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一章密室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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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主人?”這下王曉空算是弄明白了,小山般男人所說的主人就是自己。

巨人欣喜的點點頭,手指在他與王曉空之間反覆筆劃了幾下,意為就是這個意思。房門口把風的項宇輝見沒有發現危險,好奇的把腦袋再次伸了進來,小聲的問道:“叔,我能進來嗎?”

病房裏,小山般的男人端坐在病床上,神情顯得有些焦慮。王曉空、項宇輝和小刀三人坐在他的對面,像看到西洋景般的專註。幾人組成的場景恰似一場職場招聘,三個考官、一個小白,只是雙方都沒有聲音。

“你是誰?”端詳了一會兒,除了人高馬大,眼珠泛黃和目中空洞以外,項宇輝再沒看出什麽古怪的地方,於是好奇的問道。

小山般的男人眼珠一滑,瞟了一眼說話的項宇輝,旋即又轉了回來,繼續望向王曉空沒有吭聲。

“嘶~,唉,你們看,這家夥是不是瞧不起我啊?”巨人剛才的表情,分明就是不把項宇輝當回事的感覺,這讓項宇輝頓時跳起暴走。

“哪有,坐下。”小刀坐在項宇輝身旁,她一把將項宇輝拉回座位,也試探性的輕聲詢問了一句,但巨人仍然像沒有聽到似的,對她不理不采。

“唉,你看他那眼神,分明就是不鳥我們啊!”得到了確認,項宇輝拉住小刀的衣袖,連連點指小山般的男人,火氣噌的一下子冒了上來。

其他兩人都沒理會項宇輝火急火燎的樣子,王曉空也是有些納悶,剛剛還會說話的巨人,怎麽一下子就不會說話了。於是他也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你叫什麽?”

聽到王曉空在問話,小山般的男人立刻神情大悅,兩張嘴皮不斷的張合,終於吐出一個渾濁的字音--“……山”

“山?”三個人相望一眼,又同時看向小山般的男人。只見他用力的點點頭,不住用手指指向自己的胸口。

“你叫山?”項宇輝一下忘了剛才巨人不給他面子的事情,大大的疑問脫口而出。

結果依然如舊,小山般的男人仍舊沒有搭理項宇輝意思,兩只眼睛盯著王曉空一動不動。有了上次的經驗,這回項宇輝倒不生氣,他連忙懟了懟王曉空,著急的說道:“叔,你快問問,快問問。”

“你的名字是山?”

巨人點點頭,旋即又馬上搖了搖頭,糾結了一會兒,他用手指著自己的腦袋,艱難的說出另外一個字--“忘”。

這下三人都明白了過來,巨人是想說他忘了自己叫什麽名字。三個人七嘴八舌的又問了幾個問題,小山般的男人不是吐出一個字符,就是表達不出來意思。

“前幾天的晚上,你為什麽要和一個穿白衣服的男人爭鬥?”王曉空阻止了項宇輝和小刀提出的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將心裏一直想弄明白的事情擺了出來。

這一次巨人口齒忽然伶俐了起來,張口便說出“神選”二字。可當王曉空再繼續追問什麽是“神選”時,巨人又開始吱吱唔唔的表達不出來了。

“好吧。”嘗試了幾次,王曉空終於放棄了這個問題,轉而開始了解巨人與紅眼之間的關系。

對於這個問題,小山般的男人一直反覆重覆著兩個詞語“主人”和“子牙”。

“子牙”這個詞王曉空印象深刻,那是在小果受傷後,盤古手下人留給喬日升信中最後的落款。就書信的格式而言,這個“子牙”應該是一個人名或者是一種稱謂。

王曉空想著巨人現在說出了“子牙”,難道是他認識這個叫“子牙”的人嗎?如果“子牙”是個人,那主人會是指紅眼嗎?不過,剛剛他不是說我是主人嗎,這又是怎麽回事?

雖然巨人只說出兩個詞匯,但在場的三個皮匠合計了半天也沒弄清它們代表著什麽,它們之間又有什麽聯系。

“問問他是怎麽變成現在的樣子的。”大多數的問題都沒能解答,小刀突然想到這個關鍵的問題,於是她連忙提醒王曉空道。

王曉空向小刀投去了讚許的目光,把這個問題向巨人提了出來。

“神化!”這一次,巨人又是脫口而出。

“神話?”三人都不由重覆了一遍,然後又都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出一片迷茫。

巨人似乎也發覺了三人的疑惑,他慢慢彎下腰,卷起厚實的褲腿,指向粗壯的小腿上一處駭人的傷口,滿臉欣喜的說道:“神化!”

在王曉空的幫助下,小刀仔細觀察了巨人小腿上的傷口,然後神情篤定的對兩人說道:“應該是犬類的咬痕。”

對於巨人,三人有問不完的問題,而巨人也出奇般的配合,只要是王曉空想知道的,他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是這個言相對王曉空等人來說,十有八九不能明白。

這樣的對話幾乎持續了一個上午,這邊熱火朝天,而研究所的另個一房間裏,陰郁的氣氛卻快要到達了頂點。

“小陸,還得再等多長時間啊?他不陪我們去,那我們就自己去吧,幹嗎非要在這裏等著他們回來呢?”

雲頂之戰對黑蛟產生了極大的刺激,在那裏她第一次見到了比行屍還要可怕的存在。雖然已經過去有一周時間,可喬日升等人死去的場景還在時時刻刻敲打著她的心靈,讓她終日寢食難安。

等待心神稍稍緩和了一些,黑蛟便迫不及待的要求陸全有護送她返回警輝避難所。不能隨便外出是王曉空的命令,在雲頂因為情急之下犯了錯誤,陸全有當然不敢在冷靜下來以後再次觸犯。

這一次就算是黑蛟百般催促,他也不敢違反王曉空的命令,擅自行動了。

“再等等吧,大哥應該馬上就辦完事了。”

“他的話就是命令?”對於陸全有唯命是從的表現,黑蛟極不適應,一早到達北疆機械廠醫院後,王曉空只是撂下一句“在這等著”,竟然就把七尺男兒硬生生的憋在這個房間裏動都不敢動,這不是專制還是什麽。

“我們是民主的國度,他也不是獨裁者,你為什麽要這麽怕他,你還是在雲頂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陸全有嗎?”黑蛟越想越氣,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傾慕的人是不是看走了眼。

“不是,阿蛟。一碼是一碼,在雲頂大廈是為了救你,我可以不聽大哥的指揮,可現在咱們不是沒有危險嗎?再說,雲頂的事大哥已經對我有了意見,現在我們還是不要再惹他生氣了。等過了這一關,以後什麽事都聽你的,好吧,再等等、再等等。”陸全有輕輕的扯了扯黑蛟衣袖,一臉卑躬屈膝的模樣。

“哼,你就是個膽小鬼,怕這怕那,以後能有什麽出息。他王曉空不喜歡,你就和我回警輝避難所,沒了他咱們還活不下去了嗎?”

黑蛟的話音還未落地,房門忽然被推開,屋外走進一個苗條的身影。

“你說的沒錯,這個團體沒有了王曉空,早就滅亡了。”

聊了一個上午,真到幾人肚子都“咕咕”直叫的時候,王曉空才想到隔壁樓裏還有陸全有和黑蛟兩個人,連忙讓小刀去叫他們,自己和項宇輝開始準備午飯。

還沒進門,小刀就聽到黑蛟頗為自負的話,於是她也沒有婉轉,直接了當的把她的話頂了回去。

“沒有王大哥,陸全有現在在哪,還說不定。”

“沒有王大哥,你們警輝避難所肯定過不去今年的冬天。”

“沒有王大哥,你,今天不會站在這裏說話。”

小刀不鹹不淡的甩出三個排比,說的陸全有滿臉通紅,他知道小刀的話並不只是說給外人黑蛟聽的,更是說給自己聽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在敲打他這個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家夥。

“呵,姐姐說的是,王大哥是救過我的命,我也十分感激。可救過我的命,我就得把命交給他,這也不太合理了吧?”黑蛟見進來的是小刀,剛剛還有些緊張的心情頓時又放松了下來。

“姐姐長的這麽標致,在部隊裏一定是文工團的吧,你們吃他的喝他的,當然可以選擇聽他的。可我卻不想隨隨便便當誰的奴隸,你們的救命恩情,我永記在心,有機會我會報答的,這次回到避難所裏,我就不再麻煩你們了。”

聽了黑蛟的話,陸全有心裏咯噔一下,首先是黑蛟決定不再回來了,那接下來面臨選擇去留的就是他。再者黑蛟竟然把小刀當成軍隊裏的花瓶,而且不管是有意無意,她還隱隱表達出小刀是在膀大腿的意思,這不是在自找無趣嗎?

旋即,陸全有又想明白過來,以前黑蛟只是知道小刀是大陸軍軍人,後來雲頂那天小刀又沒有出現在現場,自然讓黑蛟誤會了她的存在。

小刀是什麽樣的人,陸全有當然知道,一個小刀就可以打趴下他陸全有、項宇輝還有坦克,找這種戰力角力,和自取滅亡沒有什麽區別。意識到這些,陸全有慌忙起身,緊張的向小刀解釋道:“刀姐,誤會、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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