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3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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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扭的瓜很甜.1

顧淵和虞文顥相遇在第二軍區的打靶場。

那時候顧淵還是個紈絝子弟,虞文顥還叫常劍瑜。

常劍瑜是個ABO文裏平平無奇的普通裝A的O,他奉命來和顧淵交涉,接洽關於一批軍火的購買合同。

他身形高挑,相貌平淡,信息素味就算不隱藏,也不怎麽像O。

所以他從軍以來,從來沒有被發現過。

偏偏這個紈絝子弟往他身上一蹭,就邪笑著低聲說:“常少校,你的味道很迷人。”

常劍瑜拳頭一緊,一股不安的電流從脊椎猛地升起,他狠狠忍住了,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把顧淵暴打一頓。

沒想到幾天後,常劍瑜買菜回家,又在一處沒人的小巷子裏撞見了顧淵。

顧淵開著豪車堵在巷子口,晃著鑰匙吊兒郎當地笑著看他:“常少校,又見面了。”

常劍瑜放下買的青椒和蔥,捏了捏指骨,準備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暴揍一頓。

可他沒想到,他居然沒有打過顧淵。

顧淵的格鬥技巧狠厲毒辣,兇殘地把他按在墻上,有力的手指幾乎要捏斷他的腕骨,A溫熱低沈的聲音帶著濃烈有攻擊性的信息素,貼著耳廓鉆進他的耳朵裏:“常少校,O假冒身份進入軍營,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常劍瑜用力掙紮了一下,沒有掙開:“放手!”

顧淵得意地低笑:“不放,你打不過我,我不放。”

常劍瑜冷笑:“除非你一直按著我不放,否則只要你松手,我就會擰下你的腦袋來。”

顧淵聳聳肩:“我不會放手的。”

他手表上猛地刺出一根細針,紮入了常劍瑜的手臂裏,註射進了足量的麻醉劑。

常劍瑜氣得要罵人,可話未出口,就無力地癱軟下去。

顧淵把人抱起來,利落地扔進車裏,哼著歌開向了他的豪宅。

顧家是聯盟區最大的軍火商,他顧少爺想要的東西,絕對沒有得不到的。

強扭的瓜很甜。2

常劍瑜醒來的時候,一只手被銬在了床上,周邊所有可用的硬物全部被收走,連他藏在頭發裏的鐵絲都不見了。

這個紈絝公子,搜的倒是夠細致。

常劍瑜冷笑一聲,在迷藥還未完全退去的暈眩中咬咬牙清醒過來,猛地用力,掰得自己大拇指脫臼,強行從手銬裏抽出來,再面無表情地自己把手指裝回去。

他混到第二軍區司令參謀長的位置,生死戰場都經歷過多少回了,怎麽可能被這種情趣小玩意兒困住。

脫困後的常劍瑜走出房間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座奢靡極致的豪宅。

他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顧淵。”

這個紈絝瘋子。

他不能殺顧淵,畢竟顧家提供著第二軍區一大半的軍火供給,撕破臉不劃算。

可他一定要狠狠地把這個瘋子揍一頓。

他聽到了一些有些遠的腳步聲,於是屏住呼吸放輕腳步,輕盈得像只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找到了顧淵。

這棟房子裏只有他和顧淵兩個人。

顧淵正在廚房裏哼著歌做飯,對身後毫無防備。

常劍瑜猛地沖過去鎖喉壓膝反肘擰肩一套操作。

顧淵笑嘻嘻地閃躲反制:“小心,鍋裏燙。”

常劍瑜一腳踹在鍋上,把一整鍋熱湯踹向顧淵,趁機逃向窗戶準備跳出去。

看似敞開的窗戶驟然間支起一張大網,毫不留情地把他彈了回來。

顧淵接住砂鍋放回爐竈上,圍著圍裙手忙腳亂地來扶人:“你別亂跑,我這房子可是軍用安全級別的,小心傷著。”

常劍瑜從來沒有經歷過如此筋疲力盡的絕望。

這個男人,他打不過,跑不了,連罵人都罵不贏。

常劍瑜只能亮出了最後一張底牌:“顧淵,你不能一直把我留在這裏,劉司令找不到我,遲早會找到你這裏來。”

顧淵笑了笑,說:“你喜歡喝鴿子湯嗎?”

常劍瑜沒好氣地說:“我喜歡吃羊肉串。”

顧淵點點頭:“有,你先去餐廳坐會兒,我給你烤兩串,要辣椒面嗎?”

常劍瑜哪有胃口吃羊肉串:“顧少爺,你到底想幹什麽?上我嗎?我給你上行不行?您喜歡什麽姿勢,咱們速戰速決。”

顧淵楞了一下,有點委屈:“魚魚,你不能這樣看我。”

常劍瑜白眼都沒力氣翻了:“少廢話,愛上上,不上放我走。”

顧淵關了火,放下湯勺,走到常劍瑜面前,嘆著氣伸手要摸常劍瑜的頭發。

常劍瑜面無表情地躲開了。

顧淵只好訕訕地自己摸了摸自己的頭:“魚魚,我會上你的,但不上現在。你別坐地上,涼。”

強扭的瓜很甜。3

常劍瑜被迫吃了一頓味同嚼蠟的大餐。

顧淵不發瘋的時候確實是個矜貴優雅的名門公子,彬彬有禮,談吐風趣。

常劍瑜吃不下,問:“顧少爺,你到底想怎麽樣。”

顧淵說:“我想……嗯……我想和你結婚,可以嗎?”

常劍瑜覺得自己可能遇到個傻子,他應該打電話給精神衛生中心詢問一下顧少爺是不是剛從那兒出院。

顧淵笑道:“你別著急,我不是要你現在就和我結婚,我們可以從朋友開始,慢慢談戀愛,怎麽樣?”

不怎麽樣,這個提議真的不怎麽樣。

可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常劍瑜順從地說:“好啊,那我們從朋友開始做起,做朋友,你總不能不讓我出門工作吧。”

顧淵說:“來,吃口菜,吃飽了我送你回單位去。”

常劍瑜沒想到顧淵這麽好說話,頓時胃口好了許多,連菜都吃著香了。

別說,這顧少爺做飯的手藝真不錯,湯也吊的夠味。

吃完飯,顧淵真的把常劍瑜送回了第二軍區,倚在他的豪車上拋了個飛吻,笑嘻嘻地揚長而去了。

常劍瑜一身冷汗,沖進了劉司令的辦公室:“長官,我申請調去C-89星系執行保密任務!”

劉司令一頭霧水:“研究所是去C-89采集生物樣本,你跟著幹嘛?”

常劍瑜深吸一口氣:“保護研究人員。”

他要離這兒遠一點,至少暫時不要出現在顧少爺面前。

過一段時間,等顧少爺興致淡了,他再回來吧。

順利拿到任務,刪掉了顧淵發給他的騷擾信息,常劍瑜迫不及待地登上飛船,往三千光年外的星系跑。

飛船開出跳躍點進入平穩行駛區。

常劍瑜松了口氣。

這時,一陣烤肉的香味傳來。

常劍瑜皺眉問:“哪兒來的味道?”

駕駛員說:“好像是廚房,少校。”

常劍瑜走進廚房裏,發現顧少爺正俏皮地戴著廚師帽裹著圍裙,哼著小歌翻烤羊肉串。

常劍瑜頭都大了:“你……你……”

顧淵暧昧地低聲說:“我請你吃晚飯,你沒有回答我,我只好親自追過來給你做了,常少校。”

不知怎麽的,常劍瑜竟從顧淵不正經的玩笑中,聽出了一點陰冷的威脅。

他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握住槍。

顧淵無奈:“常少校,放松點,我是來做飯的,不是來強那啥你的。”

常劍瑜拔槍指著顧淵,冷冷地問:“你怎麽找到這裏的?這是軍部機密,不可能被你知道!”

顧淵放下鍋鏟,擦擦手,微微一笑,拿起了一個小遙控器,輕輕按下去。

一陣電流猛地在常劍瑜後頸炸開,他悶哼地跪倒在地上,咬牙切齒地說:“你……你對我做了什麽……”

顧淵蹲下身,遞過來一盤擺成花的果盤:“一點自己研究的小芯片,有一點定位監聽的小功能,你昏過去的時候裝上的。別生氣,我請你吃水果,剛切好的。”

強扭的瓜很甜。4

常劍瑜從來沒有見過顧淵這種人。

明明是個陰毒蠻橫不擇手段的瘋子,卻永遠一副悠然自得深情款款的樣子,倒讓他看上去十分的無理取鬧。

顧淵像只殷勤的舔狗,跟著他屁股後面轉圈圈,端茶倒水買菜做飯,恨不得給他表演個咬尾巴的雜技。

常劍瑜懶得搭理,就這樣耗著,讓顧淵在他屁股後面轉圈玩。

采集任務完成之後,顧淵熱切地提出了邀請:“魚魚,回去以後住在我家吧,離你工作的地方近,我照顧你也方便。”

常劍瑜無情地拒絕了:“我自己有房子住,簽了一年的租房合同。”

顧淵說:“你住的那個小區我已經買下來了。”

常劍瑜咬牙切齒:“買賣不破租賃。”

顧淵端著一盤榛子蛋糕,有點僵硬在那裏,半晌之後,苦笑著說:“魚魚,你幹嘛總惹我生氣呢?”

常劍瑜回頭橫他一眼:“你顧大少爺惹不得?”

顧淵被這已眼刀拋得骨頭酥麻魂飛魄散,一點氣也生不起來了,笑嘻嘻地繼續當小跟班狗:“惹得惹得,你怎麽惹都行,魚魚,吃蛋糕啊。”

常劍瑜以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可當他回到基地之後才發現,他住的整座小區,都已經被顧家拆了,蓋成了顧家企業大樓。

常劍瑜被氣得發抖,拎著槍就去找顧淵算賬。

顧淵正在新蓋的大樓裏優哉游哉地喝咖啡,聽說常劍瑜來了,急忙沖下去迎接:“魚魚!”

常劍瑜舉著槍沖著顧淵吼:“姓顧的你到底想幹什麽!”

顧淵楞了一下,若無其事地看著那把槍,委屈巴巴地撒嬌:“魚魚,你幹嘛鴨?”

常劍瑜咬牙切齒:“殺了你。”

顧淵嘆了口氣,說:“魚魚,是不是不管我怎麽對你好,你都只會討厭我,煩我,厭惡我,恨不得殺了我?”

常劍瑜說:“對。”

顧淵無奈地說:“那我真的沒辦法了。”

他轉身,打開了一份文檔:“這是你的體檢記錄,魚魚,還有你的身份證明,上面說你是個O。哦,對了,我把給你造假身份的那個黑市商人抓了,他已經供出了給你造價的細節。這些東西只要我送給軍方,你猜猜,你會是什麽下場?”

常劍瑜臉色慘白:“你威脅我……”

顧淵平靜地說:“對,我在威脅你,魚魚。既然你不願意和我從戀愛開始談起,那麽我威脅你,和我結婚。”

強扭的瓜很甜.5

常劍瑜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被一個瘋子逼瘋。

顧家在聯盟軍中一手遮天,不管他如何拒絕,都不可能逃離顧淵的掌控。

為今之計,只有現把顧淵穩住,給他自己一點時間,徹底逃離聯盟軍掌控區。

常劍瑜說:“顧少爺,我是不是沒有別的選擇了?”

顧淵點點頭:“道理是這麽個道理,魚魚,和我結婚不虧的,我單身年輕長得英俊身材又好,會做飯會粘人深情專一體貼會賺錢,和我結婚沒那麽難受吧。”

常劍瑜皮笑肉不笑地動了動嘴角:“好,我和你結婚。”

顧淵看出了常劍瑜的敷衍,但還是開心地笑了起來:“婚宴你喜歡什麽菜系?禮花要電子的還是火藥的?領結婚證帶束花去吧,穿粉西裝好不好?”

常劍瑜有點胃痛:“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隨手從果籃裏拿了個蘋果,惡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像要咬死顧淵似的那麽大力道。

為了逃走,常劍瑜和上司申請了一個去灰區的任務。

他知道顧淵在他脖子裏裝了芯片,有定位監視的功能,所以他必須要有一個足夠合適的理由去灰區,才能去找一個能幫他的人。

他有一個老朋友,和他一樣在灰區長大的O,聽說那個O,如今已經是灰區某個大佬的情人。

常劍瑜在灰區的一間酒吧裏見到他的老朋友,沈佑宸。

沈佑宸做了大佬的情人,舉手投足都囂張了許多,笑吟吟地捏著酒杯說:“說吧,這兒有絕對高級的信號屏蔽系統,你是不是要賣了第二軍區,投靠我來著?”

常劍瑜摸了摸後頸的芯片,深吸一口氣,說:“這個東西,取得出來嗎?”

顧淵坐在家裏,專註地看著顯示屏上的監控。

信號最後消失在灰區一間酒吧裏了。

顧淵托著腮自言自語地低喃:“魚魚,你去幹嘛了鴨?”

嘟囔了一會兒,他慢慢直起身,給自己的私兵隊長打了個電話:“去守著這間酒吧,把每一個進出過的人抓回來,一個一個,嚴刑拷問,問問他們,我的魚魚去幹什麽了。”

強扭的瓜很甜。6

沈佑宸有些人脈,半小時內就找到了醫生,在酒吧的吧臺上取出了常劍瑜後頸中的芯片。

沈佑宸笑嘻嘻地拿著那枚染血的芯片:“魚魚,聯盟軍區不好混啊。”

常劍瑜平靜地說:“讓你準備的東西帶了嗎?”

沈佑宸拿出一包裝備:“喏,面罩,腕槍,微縮飛船,夠你飛出幾千光年了。”

常劍瑜再次確認:“我不能用任何和顧家有關的東西。”

沈佑宸說:“放心,都是我從老頭子那兒拿來的,灰區自產軍火,序列號絕對不在顧家的生產名單裏。”

常劍瑜收起裝備,眼皮也不擡地說:“你該走了。”

沈佑宸玩笑道:“別嘛,好不容易見你一次,喝杯酒聊聊天啊。”

常劍瑜似笑非笑地說:“我可是招惹了一個不得了的人,再不走,小心你被牽扯進來,死的很難看。”

沈佑宸聳聳肩,放下酒杯,說:“進來,吧臺後面有密道。”

三十分鐘沒有收到監控信號,顧淵坐不住了,親自帶人來酒吧。

門口的保安笑著攔住他:“先生,咱們滿場了,您要等會兒。”

顧淵隨手扔給保安一張十萬的匿名卡,彬彬有禮地笑道:“我老婆喝多了,讓我來接他。”

保安笑了笑:“先生,我們有規定。”

顧淵不耐煩地掏出槍,按在了保安腦袋上:“嗯?”

保安只好讓開了。

酒吧裏別說客滿,根本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沒有,連調酒師都不見了。

顧淵的臉綠了,咬牙切齒地一槍打爆了吧臺上的杯子:“常劍瑜!”

他的私兵們沖進來,拎著槍面面相覷:“少……少爺……”

顧淵深吸一口氣,低聲說:“找,挖地三尺給我找!哪怕把首都星炸了,也要把我老婆給我找出來!”

那枚沾血芯片的躺在吧臺的酒液和玻璃碎片中,像是在嘲笑他的狂妄和蠻橫。

常劍瑜……

顧淵握著槍,氣得要發瘋,卻又忍不住笑出來,低喃:“魚魚,你真是個,與眾不同的,讓我特別心動的O。”

這是他看中的人啊。

他顧淵喜歡的人,怎麽會輕易束手就擒。

愛情也是戰爭,當然要有來有往,你捅我一刀,我砍你一劍,才算有情趣。

強扭的瓜很甜。7

沈佑宸用自己在灰區的人脈把常劍瑜送出了首都星所在的星系,擺擺手,笑嘻嘻地說:“千萬別告訴我你去了哪裏,如果我被你那位了不起的人物抓住,一定會第一時間把你賣了的。”

常劍瑜點點頭,又給了沈佑宸一個用力的擁抱:“需要我幫忙的話,你知道該怎麽聯系我。”

沈佑宸敷衍地說:“行行行,記住了。”

常劍瑜逃走了。

他是第二軍區的總參謀長,單兵戰力和智力都非常人可及,一旦逃走,就再也沒有人能找到他。

顧淵也找不到。

半個月下來,顧淵黑眼圈都長出來了,卻根本找不到他的魚魚半點行蹤。

這一天,顧淵正在失眠。

他躺在床上,舉著那枚被常劍瑜挖出來的芯片,怔怔地發呆。

這枚芯片植入很深,需要做全麻手術才能取出,那麽短的時間裏,魚魚一定沒有用麻醉,是硬生生從皮肉裏挖出來的。

顧淵喃喃道:“魚魚,疼不疼啊?你幹嘛鴨,我又那麽不招人待見嗎。”

漆黑的夜,窗簾被風吹得呼呼響。

顧淵閉上眼睛,把那枚芯片放在胸口,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時,他聞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那信息素的味道很淡,肯定是用了大量抑制劑來遮蓋,但是顧淵太喜歡那個味道了,他只要聞到,胯下不可描述的物件就會瘋了一樣立正行禮。

顧淵笑了,翻了個身裝睡,故意把後背留給窗戶。

果然,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進來。

顧淵從床底下正好拎出備用鮮花,開心地坐起來把鮮花捧給常劍瑜:“魚魚,我們去領證吧!”

常劍瑜臉都綠了,毫不客氣地一刀插進了顧淵肩膀裏:“領你爸爸!”

顧淵呲牙咧嘴地被一刀插在了床上,不依不饒地舉著花:“魚魚,你要是不喜歡粉玫瑰,我們可以換紅的。”

常劍瑜把顧淵綁在床上,拿出小刀劃開口子,以牙還牙地在顧淵後頸也植入了一個芯片,陰森森地說:“顧淵,以後你要是再敢出現在我面前,我也炸斷你的脖子!”

顧淵嘆氣:“魚魚,你真狠。”

常劍瑜冷笑一聲。

顧淵繼續說:“我真是愛死你了。”

常劍瑜心中一驚,迅速植入好芯片想要逃,卻發現所有門窗都升起了防護網。

顧淵坐在床上呲牙咧嘴地摸著傷口,沖他可愛地笑了笑:“吃宵夜嗎,砂鍋裏燉著雞油樅熬排骨。”

強扭的瓜很甜。8

常劍瑜不想吃飯,他根本咽不下去。

醫生正在給顧淵縫肩膀上的刀口,疼得顧少爺呲牙咧嘴,眼底卻是掩蓋不住的歡快:“我就知道你會回來,魚魚,你是個吃不得虧的性子,被我這樣欺負,一定會……嘶……報覆回來。”

常劍瑜捏斷了筷子。

醫生給顧淵縫好傷口包起來,低聲說:“少爺,我先走了。”

顧淵擺擺手,呲牙咧嘴地說:“走吧,用不著你了。”

常劍瑜把斷掉的筷子狠狠插進桌子裏:“顧、淵!”

顧淵笑瞇瞇地說:“誒。”

常劍瑜深吸一口氣:“顧淵,你不可能永遠綁著我,我早晚會逃走,也早晚會殺了你。”

顧淵嘆了口氣;“幹嘛鴨魚魚,我們好好談戀愛不好嗎,你這個樣子,我很麻煩的。我要給你再裝一堆芯片,監控你的一舉一動,或者打斷你的腿,要是你還跑,我只能洗去你的記憶。你說,這樣不好吧。”

常劍瑜冷笑:“你做啊,哪怕你把我做成牽線傀儡,我也能殺了你,把你的腦袋放在我是戰艦上,讓你看著我摟一船小美人挨個親。”

顧淵委屈巴巴:“魚魚,你真兇。”

常劍瑜握著剩下的半截筷子,在手中熟練地把玩。

顧淵笑嘻嘻地說:“但是我喜歡。”

他的臉色因為受傷失血有些蒼白,眼睛卻亮晶晶的很好看:“先吃飯吧。”

常劍瑜面無表情地說:“吃不下。”

顧淵好聲好氣地哄:“吃點嘛,一會兒你疼了,就更吃不下了。”

常劍瑜心中一緊,牢牢握住那半截筷子:“你要幹什麽?”

顧淵舉起雙手投降:“魚魚,你別那樣看我,我喜歡的是你的靈活,絕對不會洗去你的記憶的,你信我,真的。”

常劍瑜不知道顧淵在搞什麽鬼。

可他確實有點餓了,又困又餓。

反正現在也跑不出去,常劍瑜幹脆好好吃了一頓飯。

吃飽喝足,顧淵又湊過來,黏黏糊糊地撒嬌:“魚魚,我真的喜歡你,一見鐘情,鐘情的要命。那天看著你從戰場剛回來,扛著槍從戰艦上跳起來,那腰,那腿,那信息素,那勁兒,嘿!”

常劍瑜抽出桌上的半截筷子,面無表情地插進了顧淵肩膀上剛縫合的傷口裏,插得鮮血四濺。

顧淵疼得五官都擠在一起了:“嘶……疼……”

常劍瑜拔出沾血的筷子,伸出舌頭一點一點舔幹凈,沾血的唇吐出冷笑的低語:“沒人能強迫我做不願意做的事,顧少爺,你沒那個特權。”

顧淵確實沒那個特權,於是他真的把常劍瑜的兩條小腿全部打骨折,然後親自上夾板打石膏,笑瞇瞇地把人抱上輪椅:“以後的事我不急,咱們先這樣安安靜靜地處幾天,說不定你就愛上我了呢。”

強扭的瓜很甜。9

常劍瑜被打斷了腿,所有的計劃都只能暫時擱淺,認命地被顧淵圈養在家裏。

顧淵的宅子很大,有一千多畝的私人花園和草地,非常安靜。

沒事的時候,顧淵就用輪椅推著常劍瑜在草地上悠閑地看著夕陽落日。

顧淵深情款款地說:“魚魚,你不能總盯著我身上的缺點不放,應該想想美好的事,比如這麽悠閑的日子,這麽美的夕陽。”

常劍瑜冷冷地說:“還有我這麽美的腿。”

顧淵沈浸在自己的快樂裏:“等到我老了,你也這樣用輪椅推著我,我們在這兒,或者去海邊,聊天,散步,看夕陽。”

常劍瑜平靜地問:“你的腿被我打折了?”

顧淵被逗笑了,蹲下身半跪在常劍瑜面前:“魚魚,你看著我,好不好?”

常劍瑜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大少爺的臉。

顧淵問:“你看見什麽了?”

常劍瑜說:“我該看見什麽?”

顧淵說:“孤獨,深情,溫柔,還有英俊。”

常劍瑜一巴掌扇在顧淵臉上,毫不留情地給了顧少爺一個響亮的耳光:“滾!”

顧淵臉上頂著個巴掌印,溫文爾雅地微笑著說:“我會是一個很好的丈夫,真的,我會照顧你,愛你,支持你的事業,給你想要的一切,你應該給我個機會。”

常劍瑜反手一巴掌扇在了顧淵另外半邊臉上,咬牙切齒地說:“滾蛋!”

顧淵也不生氣,仰著臉趴在了常劍瑜膝蓋上:“魚魚,別生氣,考慮一下吧。”

常劍瑜摸著輪椅上的輻條,開始思考這東西拆下來能不能捅瞎顧淵那雙深情到油膩的眼睛。

接下來的日子,常劍瑜只能和上司告假,在顧淵這兒養腿傷。

顧淵除了粘人得有點煩之外,平時倒也看不出有什麽瘋狂的模樣。

一天三頓伺候吃喝,常劍瑜不吃他就再換個菜譜。

常劍瑜倒不是想絕食而死,他只是實在閑得無聊,就故意挑三揀四地折磨顧少爺玩。

顧淵很吃這一套,一點都不生氣,每天哄他哄的樂此不疲。

這一天,顧淵伺候著常劍瑜起床之後,神神秘秘地說:“魚魚,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常劍瑜閉目養神:“沒興趣。”

顧淵說:“去參觀我的軍械庫,好不好?”

常劍瑜來了點興趣:“你的私人軍械庫?”

顧淵認真地點頭:“嗯,我的。”

常劍瑜嘴角動了動:“你不怕我拎起一把槍就打死你?”

顧淵嘆了口氣,憐愛地摸了摸心上人的頭發:“打死我,你也逃不出去的,乖。”

強扭的瓜很甜。10

顧淵的私人武器庫像個博物館一樣,無數經典和新款的軍火一一排開,上面還有編號和手寫的使用測評。

常劍瑜坐在輪椅上左顧右盼:“顧淵,你這兒什麽單兵武器攻擊力最強?”

顧淵笑瞇瞇地扛來一臺狙擊炮:“單兵背負式狙擊炮,新品,上個月剛做出來的樣品,口徑減小了十分之一,攻擊力增強13%。”

常劍瑜漫不經心地問:“那你最喜歡的東西是什麽?”

顧淵樂顛顛地推著輪椅帶常劍瑜去看他的寶貝:“這個,T53式微型戰機,雙人座,所有武器一應俱全,輪盤操控,反應靈敏,觀光打仗兩用機。”

那架戰機外殼全部閃爍著月白色的冷光,應該是用稀有金屬特別電鍍的隱形塗層。

這種技術和金屬都非常昂貴,只有執行特殊任務的微型艦體偶爾用一點,第二軍區一共就三架。

常劍瑜點點頭,擡起手中的狙擊炮,一炮轟在了顧淵最寶貝的戰艦上。

“轟隆!”

沒有啟動防護盾的戰艦,被常劍瑜一炮打得稀巴爛,只剩個破架子在火焰中奄奄一息地呻吟:“嗯……啊……哎呦……”

顧淵心如刀絞,捂著胸腔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不能氣……不能氣不能氣。

這是他老婆,老婆的氣不能生。

常劍瑜俯身摸了摸顧淵的後腦上:“心疼啦?”

顧淵沈重地搖頭:“不疼……不疼……老婆揍的,能算疼嗎?”

常劍瑜冷笑,舉著狙擊炮轟向了另一架看上去也造價不菲的戰艦。

“轟隆!”

顧淵攔又不敢攔。

他知道常劍瑜心裏有氣,就放開讓老婆撒氣。

武器庫而已……

就……就一間武器庫而已,炸了就炸了吧。

常劍瑜打完狙擊炮裏的五發子彈,顧淵急忙伸出手,揉著老婆又白又細的手指和掌心:“魚魚,這炮後坐力大,你手疼不疼?來我捏捏,都紅了。”

常劍瑜深吸一口氣,說:“顧淵,你要是和我結婚,以後過的就都是這樣的日子。顧少爺,有意思嗎?”

顧淵仰頭,輕輕一笑:“特別有意思。”

常劍瑜一圈打在了顧淵臉上:“你做夢!”

顧淵捂著眼眶哎呦:“魚魚,魚魚你別急,我給你看個東西。”

常劍瑜緊張地看著顧淵。

顧淵拿出通訊器,當著常劍瑜的面,給自己的手下視頻:“事情辦妥了嗎?”

手下說:“都辦妥了,少爺。”

常劍瑜看著視頻裏的畫面,臉色忽然變了,歇斯底裏地怒吼:“顧淵!顧淵你個瘋子!你想幹什麽!!!”

顧淵手指按在他唇上:“噓,噓,小聲點,別吵到奶奶睡覺。”

常劍瑜手都在發抖:“顧淵……”

顧淵說:“魚魚,我知道你有個奶奶,眼睛瞎了,一個人在灰區住著,我派人去接她了,就說是你的朋友,明天帶她換個環境好的養老院住。你放心,那家養老院是我的產業,護工們會拔老人家照顧的很好,對不對?”

常劍瑜絕望地閉上眼睛。

顧淵笑瞇瞇地說:“那我們什麽時候領證?”

常劍瑜咬牙切齒:“明天,明天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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