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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節 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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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大廳裡,早已擠滿了各堂的人,看見通玉們領著進賢進入大廳,大家夥兒都開心的低聲耳語,看樣子不出所料,這小娃兒真的順利通過通玉們這一關,執司靈使這個位子可就名正言順了,進賢經過時,眾人紛紛作揖參拜,進賢還有點不好意思靦腆的微笑回禮,但是剛剛才歷經玄炎烈的離去,感覺上還是有那麼一點不自然。

進賢登上前堂上安排好的座椅上,就見到整個大堂布置的華麗隆重,正堂牆上高掛一個『聖』字旗,金光閃閃的金線鏽字,更是豪氣萬千,招呼的太監趕緊安排進賢才坐下,進賢的眼睛就不由得左看右瞧,打量著臺下滿滿的人群,看著一個個年紀都比自己大上許多的長輩,如今居然莫名其妙要做一個得管著他們的大官,還真的有點不習慣,這時見到一個人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進賢頓時放心不少,心情也開懷了起來,原來是清需跑來了,清需一到跟前,便鬼頭鬼腦的作揖參拜說:「屬下拜見執司靈使大人,您現在已經完全通過認可,只剩皇上頒旨任命了。」

進賢看見清需,似乎剛剛沈重的心情可以暫時的忘卻,又恢復了童稚的心情說:「哎呀,清需哥哥,您不要這樣說啦,我心情已經夠緊張了,您又這麼說,害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清需笑嘻嘻的說:「哪裡需要怎麼辦,當就是啦,反正通玉的測試一過,大家想不認都不可以。」

清需指著下面的人群接著說:「咱可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聖心策的人齊聚一堂,平常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重要人物可都到齊了,像是那邊那一位,是『明異堂』總頭辦魯安國,還有那一邊滿頭白髮『經典堂』首席掌爐範重,可都已經算是聖心策裡傳奇性的人物呀。」清需說的很興奮,進賢也跟著清需指來指去的看的新鮮。

這時行務堂陸遊豐走了過來,跟著通玉侯景義咬耳朵說:「你們都來啦,疑,怎麼沒見執春秋跟辛首執。」侯景義說:「唉,別提了,那個東照聖殿的聖主不知道又犯了甚麼大小姐脾氣,硬拖著執春秋跟辛首執說事情,連聖心長老都叫了上去,應該一會兒就會下來。」

陸遊豐說:「喔!是這樣子呀,那可得快一點,大總管已經往靈宮這兒來了,馬上就要進來大廳了,執春秋不在這裡,這可怎麼交代的過去呀。」侯景義聽到陸遊豐這麼說,眼睛亮了一下,其實一直想找個藉口可以回到靈脈清臺,一顆心老是懸在那兒,這下子有了藉口,便急忙的說:「大總管已經來了?執春秋沒在這裡迎接,這個的確不太好,咱馬上去看看。」

只可惜話還沒說完,突然大廳大門一陣騷動,就見大總管居然沒有通報,就逕自帶著隨從走了進來,大家夥兒猛一看都嚇了一跳,紛紛立即作揖參拜,腰都彎的快到膝蓋,門口的這一陣騷動可真是亂的可以,但大總管似乎一點都不介意,笑著跟大家說:「都起來,都起來,都是自己人,不用行這麼大的禮。」

陸遊豐跟侯景義馬上自前堂走下,趕緊迎上前去參拜說:「大總管駕到,未率聖心策廳前迎接,請大總管恕罪。」

大總管說:「呵呵,是咱家要他們別通報了,都是自己人,來到這仙域靈宮,就像是回到咱們自個兒的家,回家還要通報甚麼,免啦,免啦,呵呵呵。」說完便直接走上前堂,坐上前堂的正位,才一坐定,陸遊豐跟侯景義馬上趨前領著眾人大禮跪拜,侯景義還趕緊使了個眼色給清需,清需馬上明瞭其涵意,趕緊拉著進賢一起跪拜了下去。

「參見大總管大人,千歲,千千歲。」

大總管呵呵的笑了兩聲,見到身邊進賢也跪了下來,便從座位上走了下來,親自將進賢扶起說:「執司靈使請起,往後聖心策可多要仰仗你的仙格奇能了。」接著轉過身來,招呼堂下眾人都起來,看的出來,大總管心情似乎很好,大家夥兒也跟著心情輕鬆了不少。

「一定是剛剛的凝雪仙桃吃的開心,一傢夥吃了三個。」陸遊豐跟著侯景義耳朵邊小聲的嘀咕,侯景義笑著小聲回說:「難怪,難怪,這值得呀。」

大總管回座安穩坐下,看著四周,便說:「怎麼不見執春秋,他還在忙甚麼事嗎?」

侯景義上前回說:「啟稟大總管,執春秋還在招呼那位東照聖主,應該已經快來了,屬下立刻前去通報。」

大總管搖搖頭說:「又是這個甚麼東照聖主,也是驕橫的可以,還說是甚麼修……嗯…」大總管嘴快差點吐出『修仙人』三個字,趕緊又收了回去,吞口口水接著說:「不過,說起這女人可是真有兩把刷子,與老佛爺才一見面,就逗的老佛爺開心的不得了,說是甚麼仙脂凝露,輕輕滴個兩滴在掌背上,稍微抹勻,這掌背上的皮膚,立刻變的光滑柔嫩,跟初生嬰兒的嫩皮似的,唉呀,所以就說範老呀,你們經典堂煉丹製藥,冶煉法器,怎麼就不分點心思搞搞這個什麼凝露、仙霜的,獻給老佛爺開心,咱家也可以沾點光呀。」

範重立即上前回說:「大總管教訓的是,屬下回去之後,立即親自配方調制,呈給老佛爺。」大總管笑著說:「這就對了,這麼簡單的事,你們經典堂一定沒問題。」

給這麼一耽擱,侯景義真是心急如焚,正想再上前稟告要去找執春秋,這時鐵衛堂白旗統領薛英卻匆匆走進大廳,一臉慌張的樣子,趕忙走到堂前,本來是想找侯景義商量事,但一看到大總管坐在堂上,話還沒出口,轉個身就跪拜了下去說:「參見大總管千歲,千千歲。」

大總管說:「這不是白旗統領薛英嗎?看你慌慌張張的樣子,有甚麼事,慢慢說,在這仙域靈宮裡,還會有甚麼大事會發生嗎?」薛英回過頭看了侯景義一眼,侯景義也覺這薛英慌張的不太尋常,便趕緊說:「大總管問話,你就快回吧。」

薛英說話說的都有些顫抖,結結巴巴的說:「變…變天了!」

『變天了?』大家聽了紛紛覺得不可思議,一下子整個大廳都鬧哄哄了起來。

侯景義也覺得不可思議,這兩百年來,每天都是風和日麗的好天氣,連陰天都不曾有過,就對著薛英說:「你說變天是甚麼意思,現在明明陽光普照,你看窗外明亮的陽光還照了進來,哪有甚麼變天。」

薛英擦著額頭上的汗珠說:「這裡看不出來,但你走到城門往外邊看就知道,四周一整圈都黑了下來。」侯景義聽了,雖然覺得不可能,但這薛英也不可能說謊,心情頓時也緊張了起來,急忙說:「快帶咱去看看。」

薛英嘴巴說著:「好,好。」便想拉著侯景義出去,這時大總管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呀。」

侯景義心一急,竟然忘了先稟告大總管,趕忙回頭說:「請大總管寬心,屬下這就去看看情況,再回來稟報大總管。」大總管有點老大不開心的說:「好吧,你就去看看吧。」話才落下,侯景義心急的也顧不上大總管開不開心,與薛英已經趕忙往城門疾行而去。

侯景義邊走邊對薛英說:「對了,你趕快差人上三樓靈脈清臺那兒通報執春秋大人這個情況。」薛英說:「去靈脈清臺?執春秋大人早知道了,他跟辛首執與幾位長老已經急急忙忙出城應對去了,真是擔心他們是否可以應付的來?」

侯景義吃驚的說:「執春秋大人他們出城了?」

薛英說:「是呀!剛剛沒多久前,執春秋大人一行人還有黃旗統領萬和平及一些衛士快馬出城,出去前,特別吩咐說仙域結界出現問題,他們要過去看看,要咱們緊守城門,有任何問題,就通知通玉侯景義你來處理,說完,就走了。」

侯景義頓時心情降到了谷底,嘴裡喃喃的說著:「怎麼會這麼快,怎麼會這麼快呀!」兩人才說完,踏出城門往外一看,真的讓人狠狠的嚇了一跳,薛英說:「四周的黑圈比剛才又擴大了許多,黑黑的部分自平地往上延伸,這會兒都已經高過森林的樹頭了,這可怎麼辦?」

侯景義從未看到這樣的景象,仿彿環繞的四周的黑幕正慢慢往這裡縮小了起來,越靠越近,而四周的山林都被這圈黑幕淹沒,似乎最後終於也會把這仙域靈宮也吞噬掉。更可怕的是,侯景義感覺這黑圈異常的令人不安,不由得緊握修仙靈玉,進入靈體感知,這時侯景義眼睛睜的老大,呼吸開始急促了起來,心跳像是鐵槌般重重捶在自己的胸膛,冷汗直流個不停,原來他看到那黑圈之中,有著數不盡邪靈在翻滾著,似乎急著要穿破結界,直衝而來,嚇的侯景義倒退好幾步,連手中的修仙靈玉都鬆脫出來掉在地上。

「老天爺呀,真的不好了,大難臨頭了。」侯景義不自主的大聲說著。

這時反而換薛英急著問說:「怎麼了,甚麼大難臨頭了,你倒是快說呀。」

這時侯景義慢慢轉了過來,兩眼瞪的大大的看著薛英,只見侯景義臉色蒼白,冷汗直流,衣領已經濕了一圈,嘴巴不停的顫抖的說:「你剛剛說,執春秋他們急急忙忙的出城了?」薛英一個跺腳的說:「是呀!」

侯景義有種深深被出賣的感覺,當初一切的承諾,想像中美好的未來,轉眼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群魔亂舞的恐怖景象,忽然,侯景義兩眼一轉,四處打量,幾乎是想也不想,甚麼話也不說,馬上衝到城門旁,跳上衛士預備的馬匹,扯拉韁繩,調頭就跑,薛英根本來不及問話阻止,侯景義已經快馬衝過了橋頭,往木籃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薛英氣急敗壞的說:「這是在搞甚麼,這到底是出了甚麼情形呀。」來回踱了兩三步,薛英心想還是趕緊回去大廳,報告給大家知道才行,便馬上轉個彎,往議事大廳走去。

在聽完薛英的回報,頓時整個大廳立即鬧哄哄了起來,氣氛完全不同先前,而是充滿著緊張的情緒,有好些人沈不住性子,偷偷的溜出大廳往城門走去看看狀況。「現在該怎麼辦,這裡還有沒有可以作主的人呀,何光遠,何光遠人呢?」大總管急著問說。

薛英回說:「何執事是聖心長老,已經跟著執春秋出城去了。」

大總管說:「他們既然已經發覺仙域結界有異狀,應該先來通報一聲才對,怎麼悶不吭聲就出去了,就算出去了,現在也該回來說說處理的怎樣,怎麼一個人都沒回來呀。」

這時明異堂總頭辦魯安國上前稟報說:「大總管請勿擔心,既然這事執春秋大人已經知道,明異堂堂理孫長老與曾長老也已跟著去,相信很快會有消息回報。」

大總管看見魯安國,突然想起來說:「對呀,你們明異堂經常出入其它聖城,現在這個情形應該是最有經驗,你快說說,咱們現在該怎麼辦,有沒有生命的危險呀?」魯安國說:「其他的聖城可都沒法跟仙域靈宮相比,這裡舒服安全簡直像是天堂,不過,請大總管允許屬下能親身觀察,才能得個清楚的對策。」

大總管說:「好,好,你去吧,不過你可別像侯景義,又不吭聲跑了。」

魯安國說:「請大總管放心,屬下不是要到城門口觀察,而是要到靈脈清臺,那兒視野極好,可以看的更清楚。」大總管說:「好,你快去吧。」

魯安國回應一聲,轉頭便吩咐在旁的林知保說:「知保,帶著弟兄、傢夥一起來。」說完,便領著明異堂十幾位弟兄離開大廳。

大總管看著明異堂的人離開,想著想著心也癢癢的,便問薛英說:「這靈脈清臺咱是上去過一次,安不安全呀。」薛英回答說:「靈脈清臺在仙域靈宮裡,應該安全。」

大總管摸摸腮幫子說:「喔!好!那咱家也跟著去看看,在這兒乾著急也不是辦法,去瞧瞧吧!」說完便拍了座椅扶手一下,跟著起身追了出去,大夥兒一看大總管走了,便一窩蜂一起跟著大總管出了大廳,通通擠著上三樓去了。

進賢的心情,其實在聽到薛英囔囔著變天時,就已經沈重了下來,因為這與玄炎烈所說的最壞情況,已經起了個頭,接下來的狀況,只會越來越糟,進賢的腦海裡,不斷出現玄炎烈所說,如果聖靈樹被封印後,會出現的可怕景象,不禁雙手緊握扶手,身體僵硬的直冒冷汗。

清需看著進賢緊張的樣子,心想進賢畢竟還小,心裡緊張是應該的,還安慰著說:「司靈使大人不要緊張,這裡有這麼多人,一定沒有問題的。」進賢擡起頭來了一眼清需,似乎緊張的情緒稍減,清需便笑嘻嘻的說:「嘿,他們大家夥兒都要去靈脈清臺看看外面的情形,咱們也去看看,好不好。」

進賢喃喃念著說:「靈脈清臺…,對了,何姨應該還在,一定要拜託她幫幫我們。」進賢想著現今這個情形,只有何姨可以幫助大家,一定要拜託何姨幫忙,心思一定,立刻就跳下座椅,急促的說:「清需哥哥,我們快去靈脈清臺。」清需才聽完話,進賢已經跑了七、八步距離,便趕緊跟了上去。

當魯安國領著弟兄們登上三樓靈脈清臺時,看見了清臺上,竟然立著一面水紋面的白色大鏡子,旁邊站著三個人,大夥兒都吃了一驚,紛紛圍過來看,魯安國認出此人,這不就是剛剛風華艷麗的東照聖主跟兩位聖女嗎?可是怎麼現在看起來怪怪的?似乎頗為狼狽的樣子,還不及細想,便作揖參拜說:「聖心策明異堂總頭辦魯安國,見過東照聖主。」聖主轉過頭來看了一眼,也沒說話,便又回向兩位聖女說:「妳們走吧,回去之後,告訴所有聖女,千萬不要忘記東照聖殿的使命。」兩位聖女向聖主行大禮,並說:「聖主請放心,我們必定謹記聖主教誨及聖殿使命,請聖主保重,我們一定會等聖主回來。」

聖主點點頭,便轉過身去,兩位聖女起身,便走進白色大鏡子之中,接著,這面大鏡子竟然刷的一聲就消失不見了,更奇怪的是,兩位聖女也同時消失了蹤影,明異堂的眾兄弟都驚訝不已,這是在耍甚麼把戲?

魯安國雖然也吃了一驚,但強作鎮定,接著說:「仙域靈宮現在遭遇異像之變,恐怕情況會變的混亂,請東照聖主移駕議事大廳,也好有所照應。」東照聖主點點頭,面無表情,用手輕輕梳理了一下頭髮,便走向外邊的欄桿邊說:「魯先生說的可是這逐漸靠攏的黑幕?」

魯安國走了過來,這才仔細的觀察到外邊的情形,不禁看得心驚肉跳,這比想像中的情景更加恐怖,四周黑幕越加靠近,而黑幕之中的黑,是真正黑的甚麼都沒有的黑,沒有距離感,沒有存在感,看久了,好像整個人都陷了進去,甚至會失去方向感,不自主會失去平衡,連站都站不穩。

就算是身經百戰的魯安國,見此情景也不由得生起了深深的恐懼感,嘴裡喃喃的說:「這是怎麼一回事?就連地靈界中也不曾見過這樣的情景,怎麼會發生在仙域靈宮?」聖主淡淡的說:「這跟地靈界沒有關係,而是因為仙域結界即將消失的關係。」

魯安國轉過頭面向聖主說:「仙域結界即將消失?」聖主說:「正是如此,這仙域結界一直以來,都是依靠聖靈樹強大的法靈維持運作,如今聖靈樹已被封印,靈脈已被阻斷,仙域結界無法再獲得法靈來維持,自然便會慢慢的消失。」

魯安國聽到這裡,急促的問說:「聖靈樹已被封印?聖靈樹怎麼會被封印?是誰會這麼作?」聖主依舊面無表情,不發一語,只是一直看著外面漸漸靠近的黑幕,正在一點一點的侵蝕一草一木。

這時大總管也跟著上來,見到魯安國正跟東照聖主在一起,馬上走了過來說:「呀,沒想到東照聖主也在這裡,總頭辦,現在情況如何?」魯安國見大總管匆匆跟著也來了,後面還跟了一大群人,但初步看到外面的景象是前所未見,連傢夥都沒施展,便低頭拱手對大總管說:「回稟大總管,現在外面的狀況,咱們是見都沒見過,還真不知如何處理。」

大總管說:「呀!連魯總頭辦都沒辦法,這可如何是好。」見到在旁邊的東照聖主,突然想到柳江新說她可是一位修仙人,便轉身向聖主說:「煩請東照聖主可以為咱們拿個主意,現在到底是甚麼情形,該如何處置,還有呀,就是大家夥兒有沒有生命的危險呀?」

東照聖主轉過頭來淡淡的說:「為什麼會這樣,我已經告知魯先生了,至於該怎麼辦,有沒有危險,就看你們的造化了,我還要去找一個人,就不奉陪了。」說完正要走時,忽然看到進賢匆匆鑽過了人群,冒了出來,劈頭就說:「何姨,您還在,請您救救大家吧。」

聖主看見進賢跑來了,便微笑的微微彎著腰說:「我正要去找你呢,既然你已經來了,就隨我去仙界吧。」進賢大氣還沒喘過來,氣噓呼呼的說:「仙界?您要帶我們去仙界嗎?」

聖主說:「我們?進賢,我可只能帶你一個人去,可不能帶上其他的人呀。」進賢狠狠的喘了幾口大氣,總算可以正常說上話,便說:「只帶我?不行呀,要把大家都帶走,這裡馬上就會被邪靈侵入,大家都有危險的。」大家夥兒一聽進賢這麼說,可都驚慌了起來,一時間吵雜聲四起。

聖主微笑的說:「仙界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去到的地方,若沒有得到允許,我是不可以隨便帶人過去的,況且,一般凡人去了,也沒辦法在仙界活的下來,去了,也是沒命的。」

進賢話被堵著回不了,憋著不知該怎麼辦,看著大家夥兒每個都是一臉驚恐的樣子,進賢也感到慌了,這時聖主接著說:「好了,進賢,別耽擱時間了,我們走吧。」說著便牽起進賢的手,往靈脈清臺走了幾步,便從衣袖中拿出一張薄如紙片的金箔,輕輕拋出便有如彩蝶般飛舞出去,才一落地,眼前便幻化出一大面光滑的風景屏風,屏風上面畫著非常雄壯的宮殿建築,整幢建築金光閃閃,耀眼異常,但仔細一看,這似乎不是畫,而是更像是真實的景物。

大家看的不禁都驚呼了出來,進賢說:「這就是仙界嗎?」聖主說:「這是仙界的入口,『混鯤聖城』。」

進賢看的出神,想起了這個地方,玄炎烈曾經提起,沒想到這麼漂亮、雄偉。

聖主看著進賢看得出神,便說:「走吧,先別急著瞧個入神,我現在就帶你去『混鯤聖城』吧,到時候再讓你看個仔細。」說完便牽著進賢往屏風裡走去,才走兩步,進賢突然回過神,掙脫了一下,反而拉著聖主的說:「何姨,求求您要幫幫大家,也讓大家都能一起離開這裡,這裡沒有仙域結界的保護,大家都會陷入邪靈的侵害,都會有危險的。」

聖主有點無奈的安撫進賢說:「不是何姨不想幫忙,而是聖心策的人都知道下來這仙域靈宮,原本就可能會有這樣情形會發生,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我不能改變他們要為自己的選擇所應負的結果,這是違背我們的修仙之道。」進賢聽了,知道聖主還是沒打算要救大家,急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這時大總管也急了,忍不住說:「修仙之道?你們這些修仙人所謂的修仙之道,難道就是見死不救嗎?」

「修仙人?」

大總管說這東照聖主竟是修仙人?大夥兒可都發出了驚呼的嘆息聲,眼前這位美若天仙的東照聖主,竟然就是大家傳頌已久的修仙人。魯安國畢竟入聖心策歷練已久,面對這個突發的情形,仍能穩住情緒,但這時也忍不住接著插了個嘴說:「咱們聖心策歷代對於修仙人皆敬重有加,都是懷著尊崇之心面對,為何今日長者竟封印聖靈樹,置咱們於如此險境,實在叫人情何以堪。」雖然東照聖主沒有親口說出這聖靈樹是她封印的,但想想也只有她有這個能耐,魯安國乾脆說破,看看這修仙人要如何應對。

「封印聖靈樹?」

此話一出,大家更是議論紛紛,驚訝聲四起,都不敢相信,現在這樣的恐怖的情景,竟然是因為聖靈樹被封印了,而且還是眼前這位修仙人所為。

聖主這時緩緩的站了起來,對著大家說:「封印此處的聖靈樹,實在萬不得已,也是必須之作為,請大家見諒。」聖主說完,便又牽起進賢的手說:「走吧,我們必須依絕塵令,進入仙界。」

進賢被拉著走了兩步,就賴著不走,聖主回過頭來說:「怎麼了,你怎麼又不走了?」進賢哭著說:「何姨,這些人不能走,那我也不能跟您走,我要跟他們一起。」

聖主說:「傻孩子,你留下來,並不會有甚麼幫助,還是跟我走吧。」進賢還是哭著說:「不行,我不能把大家丟下不管,我要跟大家在一起。」

聖主坳不過進賢,只能嘆了口氣說:「唉!好吧,這是你的選擇,何姨也只好依你,你自己要保重。」進賢點點頭說:「我知道了。」

聖主起身,摸了一下進賢的頭說:「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說完,聖主輕輕飄起,完全無視四周一大群熱切期盼的眼神,便如一陣風吹向屏風,整個人影竟然進到屏風之中,畫中景象還可見到聖主飛至『混鯤聖城』大殿門前落下,回過身凝視了一會兒,便衣袖揮舞,整個屏風便消散不見了。

聖主就這樣沒頭沒腦的離開了,留下一大票的人在靈脈清臺不知所措,有些人看著外面逐漸逼近的黑幕,嚇的手腳發抖,有些人哭天喊地,有些人無奈的直搖頭,大總管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喝令一聲,頓時鴉雀無聲,這時大總管對著進賢說:「剛剛聽你跟東照聖主的談話,似乎你對現在發生的事情,有些了解,可不可以跟咱們說說,好讓咱們知道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進賢眼淚還滴滴答答的流個沒停,捲起衣袖往臉上抹了抹,便提起精神說:「今天所發生的事,玄炎烈叔叔有跟我說過,不過當時只是推測可能會發生,但現在看起來,似乎正一件一件的真的發生了。」

「啊!原來執司靈使早就知道了,怎麼不早一點說呢?」眾人還是忍不住,在下面竊竊私語,有些人甚至露出不悅的表情。

大總管說:「玄炎烈叔叔?」這時通玉陳通合再旁邊插了個嘴說:「似乎是一位在仙域靈宮住了很久的修仙人,但從來不曾露過臉,咱們也是剛剛才見到。」

大總管驚嘆一口氣說:「喔!修仙人!那進賢呀,這位玄炎烈有沒有跟你說了些甚麼?」進賢回說:「玄炎烈叔叔說,今天的執印大典,其實是充滿著危機,東照聖主利用這次的大典下來這仙域靈宮,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封印聖靈樹,因為一旦聖靈樹被封印,那玉陣就不能再使用了,這樣我們就再也不能探得地靈先機了。」

大總管吃驚的說:「甚麼!不能再探得地靈先機了!」魯安國跟著幫腔也說:「這東照聖主也太狠心了,居然將咱們的地靈先機給廢了。」

大總管大大的驚嘆一聲說:「唉呀!你怎麼不早說呢!這執春秋也太不小心了,怎麼會引薦這麼一個心懷不軌的人給老佛爺見面,還帶來仙域靈宮。」

「執春秋大人可能也沒想到這些,誰會想到修仙人竟會下來幹這種勾當。」

有人幫執春秋打個圓場,大夥兒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大總管接著說:「好了,大家靜靜,執司靈使,還有甚麼沒說的,你接著說。」進賢看見大家還是很信任執春秋,所以有關於執春秋的事情,就不再提出,接著就說:「聖靈樹被封閉之後,仙域結界就會消失,我們所有看到山林草原,太陽星星就會通通消失,會變回原來深淵地底的樣子,而且因為這裡是人地兩界共通的地方,現在仙域結界消失了,所有的邪靈都可以毫無阻礙的跑進來,雖然大部分的邪靈不會對太監有興趣,但是邪靈有很多種,有一些邪靈卻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是活人,通通都會來啃噬我們的魂魄,所以如果我們還待在仙域靈宮裡,是隨時會有危險。」

魯安國聽到這兒,不由得插了嘴說:「執司靈使說的,應該就是咱們明異堂在其它聖城碰到會侵蝕咱們魂魄的邪靈,這種邪靈就像邪靈中的肉食猛獸,極其兇猛,咱們明異堂的弟兄在各處聖城,應該都是被這種邪靈所害。」

大總管聽到這裡,不禁眉頭深鎖,不等魯安國說完,立刻就說:「好了,不要再說了,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得趕緊離開這裡,所有人立即到議事大廳待命,收拾一下,準備立即去木籃子,薛英,立即派人探路,看看去木籃子的路途是否安全。」薛英應諾一聲,立即就下樓差人。

大總管看了進賢一眼,連話都不再多說一句便搖搖頭下樓去,大家夥兒聽到大總管交代,也都迫不急待紛紛下樓,一時人馬雜沓,亂的可以。

當大家都走得差不多,靈脈清臺只剩明異堂魯安國一幫人少數幾個人時,清需見進賢似乎還楞在原地,不禁緊張兮兮過去拉著進賢說:「好啦,司靈使大人,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咱們也快點下去吧。」只見進賢說:「現在要離開這裡,恐怕已經太遲了,如果玄炎烈叔叔說的沒錯,當仙域結界開始消失,外面將到處都是邪靈,想要平安上去,幾乎是不可能的。」清需聽了不禁楞了一下,然後說:「那怎麼辦,難道咱們真的就要葬身在這仙域靈宮之中了嗎?」進賢只能低著頭不說話。

魯安國走了過來,對著進賢說:「司靈使大人,不知可有解脫的方法,您剛剛似乎還有後續未講完。」進賢看著魯安國說:「玄炎烈叔叔並沒有再說甚麼,他只有告訴我說,我應該可以平安無恙,叫我不用太擔心,可是卻沒跟我說,聖心策的大家是否也可以平安離開仙域靈宮。」

魯安國輕輕嘆息說:「說不定,剛剛東照聖主要帶司靈使大人去仙界,就是這個平安離開的機會,因為大家,倒把司靈使大人給害了。」

進賢說:「魯伯伯您千萬不要這樣說,進賢進了聖心策,就跟大家是一起的,不管怎麼樣,要走一起走,要留就一起留。」魯安國聞言便開懷笑了起來。

「沒想到執司靈使大人年紀輕輕,已有長者風範,老朽敬佩,聖心策能得司靈使大人這樣的人當家,實在萬幸。」

林知保在旁說:「總頭,您別再敬佩來敬佩去的了,您看司靈使大人都不好意思了,還是快想想辦法,如何自保吧。」魯安國說:「啊!對,對,現在該咱們拿出看家本領了,管他甚麼奇怪兇狠的邪靈,咱們不也一關一關的過了,姜峰、虎橋,把咱們傢夥給攤出來,子鶴,你帶其他的人立即到靈宮庫房把所有通靈玉石通通搬出來,尤其是護靈石要都帶齊了。」

童子鶴應諾一聲,便帶著剩下的人離開,姜峰跟姚虎橋則是把背上背的大包包攤了開來,上面陳列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工具,魯安國先拿起一個晶瑩剔透的大晶石,用錦布擦拭了一下,跟著就走到靠近外面的欄桿,嘴裡還碎碎念著說:「倒讓咱看看你們這些邪靈,叫你們通通現出原形。」

接著便把大晶石擱在眼前,瞇了眼看了出去,林知保跟在旁邊,看魯安國半天沒聲音,動也不動,就只有嘴巴一直顫抖著,就問說:「唉呀!總頭,您倒是看到了甚麼,怎麼氣都不吭一聲。」魯安國癡癡呆呆把大晶石傳給了林知保,聲音顫抖的說:「毀了,毀了,咱看,咱們這關是過不了了。」

林知保接過大晶石,迫不急待的往眼前一擱,也呆了下來,過了半響才說:「是不是全地靈界的邪靈通通都來了,胖的瘦的,長的短的,從來沒見過的,這會兒通通都見到了。」

魯安國輕嘆一口氣說:「下過這麼多聖城,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幾座,但從未見此情景,知保呀,你分辨的出這裡面,有哪些是會侵噬咱們的邪靈嗎?」

林知保搖搖頭說:「分辨不出來。」

魯安國點點頭說:「那你算算,黑幕還有多久的時辰便會吞噬到這裡。」

林知保放下了大晶石,左右瞧了一下說:「看這樣的情形,大概兩個時辰不到,就會吞噬到這兒了。」

魯安國接著說:「我看呀,此地也不宜久留,還是先到議事大廳跟大家集合,看看還有沒有辦法想想吧,唉!盡人事,聽天命吧!」林知保看著魯總辦這麼無精打采的樣子,忽然深呼吸一口氣,再狠狠吐出說:「總頭辦,咱們可要打起精神來,現在還不能看開呀,大家夥兒可都得指望著咱們明異堂。」

魯安國轉過頭來看著林知保,突然精神一振笑著說:「還是年輕人有幹勁,好!咱老頭陪你一起瘋,走,咱們找人商量怎麼一起過這一關吧。」

這時進賢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麼,走過來跟魯安國說:「對了!魯叔叔,玄炎烈叔叔有說到一點,希望可以有些幫助。」

魯安國說:「哦!是嗎?你快說。」

「玄炎烈叔叔有提到一點,說萬一無法離開仙域靈宮時,要我儘快進入到內環宮殿裡,那裡有法力會保護我的安全,一般邪靈是不敢進去的。」

「內環宮殿?有法力?」

魯安國思索了一下,但是他又沒進去過,實在難以評斷,但是既然是那叫作玄炎烈的修仙人所說,應該有他的道理。魯安國把姜峰跟姚虎橋招了過來說:「咱們這救命袋裡裝有可設立四座拒靈塔的靈石,而這聖城一般都是由奇石堆砌而成,仙域靈宮也不例外,一般邪靈是不可穿牆而過,你們兩個現在先把這四座拒靈塔設置在外環宮殿入內的東西南三個出入口以及育靈池通道把它堵上,完了再來找咱。」

姜峰跟姚虎橋應諾便收拾大包包,背著便下樓去了,林知保過來說:「總辦是要把內環宮殿當成最後保命之所?」魯安國不禁搖搖頭說:「內環宮殿是否真有甚麼保命的法力還是未知之數,咱們也只能姑且信之,現在只能想一步,作一步,咱們也別耽擱了,先下去稟告大總管再說。」語畢,大夥兒就趕緊離開,去議事大廳與其他人會合。

聚集議事大廳外的廣場人比剛剛更多,魯安國與進賢一行人一下樓,就見裡裡外外擠滿了人,而且人人臉上都是恐懼莫名的表情,仿彿剛剛才經歷過生死瞬間的逃難,慌了手腳的就哭天喊地,默不吭聲的就是抱著酒譚痛飲,清需一瞧,便對魯安國說:「這些都是打雜勞役的太監,住在桃花源的或是行館的,應該是見情況不對,就通通都跑來了。」

魯安國點點頭,一行人便左閃右躲繞過人群進到議事大廳內,但是這時進賢卻停下了腳步,不停的左觀又望,似乎在找人,清需便問說:「司靈使大人在找甚麼?」

「怎麼沒看見五小福他們?」進賢緊張的說。

「五小福?」清需想著:『是呀!因為執印大典的關係,所有的雜役太監都暫時得回到桃花源,五小福應當也是。』清需也幫忙看了一下,但是因為人太多,擠來擠去,一時之間還真無法找個透徹,五小福沒見著,清需卻一眼就看見了王霖茂,眼看他就要撇頭離去,心裡一急就大喊著:「小茂,這裡!」

王霖茂聽到聲音了,但是四周吵雜的環境,竟一時分便不出叫聲從何處傳來,只見他急忙左尋右望,清需趕緊揮揮大手,四眼相對,王霖茂可就眼淚崩出來,一路推擠跑了過來。

「小茂,你還好吧,其他的人呢?」清需急著問。

「都來了,都來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外邊現在一團亂,真的好可怕呀!」王霖茂眼淚還在滴滴流出,看得出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滿臉驚魂未定,「詳細情形還不太了解,只知道……仙域結界好像要消失了。」清需回答說。

「甚麼!仙域結界要消失了!」王霖茂驚嚇的說。

「你別急,大人們正在想辦法,咱問你,你有沒有看到五小福?」清需問著說。

「五小福?」王霖茂摸摸腦袋疑問聽不太明白,邊說還邊看著進賢兩眼註視著自己,一臉期盼緊張的模樣,但真的不知道甚麼是五小福,怎麼回答呀。

「哎呀,問快了,」清需這才想到,五小福應當只有自己跟進賢才這麼叫的,趕緊又接著說:「就是小太監們,你有沒有看見小太監們跟著你們一起逃過來?」

「沒有呀。」王霖茂有點懊惱的表情說:「大家都只顧著趕快逃命,這個黑色的濃霧來的又急又快,大夥兒才發覺,便已經到了果園邊,桃花源裡馬上亂成一團,好在咱們四個人原本就在屋外看熱鬧,所以馬上就能逃離,但也真的顧不上其他。」

「那這一路上,都沒看見一個小太監嗎?」進賢緊張的問。

王霖茂搔腦回想了一下說:「還真沒有,『啟光苑』在另一頭,咱們沒經過。」

『啟光苑』是小太監們住的地方,在果園的邊上,聽到王霖茂這麼說,清需頓時有了不祥的預感,但現在周遭亂的可以,想要再花時間去確認,恐怕會誤了正事,況且萬一沒尋著,進賢一定會更擔心,所以只好先安慰進賢,急忙交代王霖茂不要慌,便趕緊帶著進賢跟上了魯安國一行人,進到了議事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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