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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節 東照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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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未到,但空氣中瀰漫的氣氛已驟然起了變化,陣陣濃郁花草香氣飄散而至,這種香氣可是完全不同於一般胭脂花粉,聞起來清雅自然,令人陶醉其中,腦袋裡不知不覺竟幻化出國色天香的境界,見來人步入庭園大門,才驚覺眼前現實所見,更勝想像百倍。柳江新站在天命閣前,遠遠看見來人竟然驚奇的呆立,真是天仙下凡都不足以形容眼前所見到的美女,這是柳江新第一次見到此人的廬山真面目,而這個人,就是東照聖殿之主,東照聖主。

兩旁是厚重莊嚴的皇城高牆,東照聖主緩步走在石板長巷正中央,後面跟著兩排穿著素白色東洋服飾的少女,每位都是直挺端莊的美女,步伐整齊劃一的走向庭園的大門,整個空間的時光仿彿完全被吸引定格,光是看這隊伍整齊前進時,左搖右擺所散發的獨特韻律,不但極盡女子神采飄逸,豐姿綽約之感,但又蘊含莊重執禮,不可褻玩的高貴姿態,如此便已叫教人癡迷忘我,當隊伍停止在大門前半響,兩旁衛士竟然仍舊看呆了雙眼,忘記該有的反應,直到其中一位少女手持一封書卷,離開隊伍緩步走到守衛門口武士跟前,雙手恭敬呈上著說:「大日本國天皇陛下禦使,東照聖殿聖主,得大清國皇帝陛下的特許,參與大清國聖心策執司靈使執印大典,這是特許的詔書,請武士大人過目。」

這些鐵衛堂的衛士平時訓練嚴謹,也是經常見識過大場面的人,但如今在這一大群美若天仙的美女面前竟也慌了手腳,有點手足無措,帶隊領旗官勉強鎮定下來,一臉嚴肅,但兩臉頰竟滲出滴滴汗珠,雙手似乎有點顫抖的接過詔書攤開詳細查閱,一開口就洩了底,只見這領旗官結結巴巴的說:「這…的確…是…皇上禦…禦…筆親準…的……但是只…可以…兩…兩位隨…隨從陪同聖…聖主入…內。」

這時,在這領旗官身後不遠,有一排宮女候著,其中排頭宮女實在看不過去,便趨前接過詔書,恭敬的說:「恭迎聖主仙駕蒞臨,其她未能隨行隨從,我們已安排好休息的地方,恭請聖主移駕至天命閣前,聖心策執春秋大人已恭候多時。」

東照聖主聽到這話,似乎有一點點驚訝,微微側過臉看了一眼這個宮女,原本美麗但帶有一點莊嚴的表情,此時露出了一絲淺淺的微笑並且點點頭,似有讚賞之意,便重新整裝緩步前進,也不待吩咐,自動就有兩名少女隨從跟著前進,柳江新見聖主走了過來,便走下天命閣臺階迎接。

「大清聖心策執春秋柳江新恭迎聖主仙駕蒞臨,聖主蒞臨,實乃聖心策莫大的榮耀,請先入天命閣內奉茶稍後。」

聖主回說:「執春秋大人您客氣了,聖心策不愧中國執禦靈之牛耳,人才濟濟,臥虎藏龍。」聖主話說到這裡,不自覺回頭望了一眼剛剛回話的那個宮女,柳江新看到聖主的反應,不禁呵呵笑了兩聲說:「聖主所散發出來的聖女靈氣,世上不管男女,恐怕沒幾個人可以抗拒的了,不過碰巧有特殊定力的人,還可以表現的正常一些,只可惜是個女孩子。」

聖主說:「是女孩子又如何,要不是你們這宮裡的規矩,不能輕紗遮面,也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倒是執春秋您的定力也不錯,看來禦靈之術也頗有精進。」

柳江新回說:「學習禦靈之術不過是職責所在,自當努力鑽研,只不過以這殘軀之身,所得有限,禦靈之術,不過皮毛而已。」

聖主說:「嗯,不過,過了今天,如了你所願,想要更上一層樓,入道成仙,也不是不可能的呀。」柳江新聽了急忙作揖回說:「承蒙聖主看得起,這入道成仙並非想要即可得,柳江新所圖,聖主應當明瞭。」

聖主輕聲笑了兩聲接著說:「好了,逗你玩的,那我們下去吧。」

柳江新回說:「請恕柳江新無法陪同聖主進入仙域靈宮,還請聖主先進到這『天命閣』,裡面已安排好引導侍從。」聖主也知道柳江新還得等一個人,也就不囉說,輕聲說句:「隨便你吧!」便領著兩位聖女進到『天命閣』裡。

聖主才進門裡,柳江新不由得拿出手帕擦拭直冒的冷汗,東照聖主一句:「隨便你吧!」,風情萬種嬌柔之聲,仿彿雷電直擊心頭,撞的柳江新心跳加速,大氣一口差點上不來,調理許久,方才氣順心靜,難怪東照聖主從不輕易以真面目示人,更何況面對面說上幾句話,沒點定力能耐,靈氣護身,不血氣衝腦,當場昏厥才怪。

清脆的喀拉喀拉鐵鍊的響聲,隨著木籃子逐漸下沈遠離機關房而越來越小聲,四周一片的漆黑,不時吹來陣陣冰冷刺骨的寒風,七、八個人影在微亮的油燈照耀下,面容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看的出,每個人都穿著厚重的衣物,包裹的跟粽子一樣。這時有個人發聲說話:「這衣服穿的這麼厚重,怎麼感覺還是冷得直打哆嗦,這冷風刺骨,可真是刺到心坎裡呀。」此時便聽到另一人回話說:「總管大人說的是,這寒風可不只是吹的冷,好像還會穿透衣物,沒多穿幾件,可是一下子就凍著啦。」

原來最後一批要下這地宮的重要人物,自然就是代替皇上來宣旨任命的李總管大人,而回話的,便是陪同引路的柳江新。

李總管說:「你這仙格奇人下這地宮也有三十來天了,表現得如何?是不是真有甚麼奇特的異能,可以像你所說的那樣神奇,這皇上跟老佛爺,可是特別關心這件事呀。」

柳江新聽完便回答說:「請總管大人放心,經過這些天細心的觀察,這仙格奇人不但真的有奇特的異能,而且比咱們想像的更令人吃驚,雖然只是初步的展現,但是依屬下推測,他的禦靈能力要比咱們所有的人都要更加強大。」

李總管有點不以為然的說:「喔,比你們都要強大?那是說,連你也比不過他囉?」

柳江新急忙回說:「呵呵,總管大人,這才開始,這才剛開始,禦靈的能力要慢慢培養,不是一蹴可及,但是相信要不了多久,必定可以發揮自如,絕對不會讓皇上跟太後老佛爺失望的。」

李總管說:「最好是這樣,唉呀,這烏漆嘛黑的,怎麼感覺比以前還要久,到底還要多久才會到達地宮呀。」柳江新回說:「回稟總管大人,還要一會兒,這會兒還不到路程的一半呢。」

李總管嘆口氣說:「唉!好吧,不是咱家愛嘮叨,說起要來這仙域靈宮,咱家還真是有點心驚肉跳的,你們就給咱這麼一塊黑幽幽的石頭帶著,說是可以避邪去靈,這到底有沒有作用呀?」

柳江新說:「請總管大人放心,這塊靈石是經典堂特別煉製,是專門克制邪靈,所以邪靈絕對不敢靠近總管大人,只要這靈石不離身,絕對可以保總管大人周全。」

李總管有點意有所指的說:「周全?照咱家看呀,這地宮哪有周全的地方,連咱家親自派來的小安子都可以被整得七葷八素,一提起地宮這兩個字,就嚇得兩腿發軟,還尿濕了褲子,你倒是說說,周全這兩個字,你是怎麼寫的呀。」柳江新聽李總管這麼說,似有責備的意思,便趕緊跪了下去,磕頭說道:「屬下失職,未能照顧好小安子公公,請總管大人恕罪。」

這木籃子原本就不大,柳江新這一跪下,緊挨著李總管跟前,頭還得偏一邊才能磕在地上,一不小心,還碰到了李總管的膝蓋上,把柳江新的官帽都給碰歪了。李總管向前屈個腰,拍了拍柳江新的肩膀說:「好啦,好啦,咱家可沒責怪你的意思,快起來,你這跪下可搖的這木籃子左右晃動,可嚇著了咱家,起來說說是怎麼一回事,好讓咱家可以給王合壽一個說法,省得他老在咱家身旁嘀嘀咕咕的,耳朵難受呀。」

柳江新聽了話,才手扶著椅子的扶手慢慢站了起來,坐回位子上便說:「這真的是一場意外,這靈金草玉原本是一方禦靈靈石,照理來說,一般人捧在手上,握在手裡,是沒有甚麼大礙的,也不會產生甚麼法力,所以在寶儀軒試過呂公子的仙格異能之後,小安子公公便吵著要親自送回靈石寶庫存放,屬下心想應該是不會發生甚麼危險,所以就依了小安子公公所求,讓他送靈金草玉回庫房,還特別交代兩個小太監跟著去,沒想到小安子在放置靈金草玉回櫃子裡時,禁不住好奇,打開了包裹的錦繡袋,把靈金草玉拿出來把玩,結果就這樣進入到地靈結界,無法脫身。」

李總管聽到這兒,插了話說:「等等,你不是說,這個靈金草玉是塊甚麼禦靈靈石,一般人拿著是沒有甚麼大礙的,怎麼小安子一拿就有事,難不成這小安子也有禦靈的本事嗎?」柳江新回說:「這倒不是,原本咱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後來經過仔細回想整個過程細節,咱們竟然發現這靈金草玉有一些殘存的靈力蘊含在裡面,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會慢慢的消退,這下子咱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呂公子在碰觸靈金草玉時,因為被外力所斷,不自覺的殘留了一些靈力在靈金草玉裡,才會導致小安子公公一觸摸靈石,就觸動了靈金草玉的法力,把自個兒送進了地靈結界去了。」

李總管聽了半信半疑,但這禦靈的事,又沒有其他的人可以佐證,只能柳江新怎麼說,怎麼信。其實這李總管也不是糊塗人,小安子的確是安排在聖心策的一條眼線,明眼人一看便明白,但李總管想著即便你柳江新知道又如何,就算咱李蓮英挑明了講,你們聖心策也得乖乖聽從安排,誰知道小安子才進去沒多久,竟然找了這種沒法反駁的理由,把小安子給擡了回來。

李總管有了這樣先入為主的想法,自然對柳江新的說法,有所保留,沈默了一會兒,只得幽幽的吐了一句話說:「是這樣呀!」柳江新恭敬的回答說:「請恕屬下無能,只有這個推論,是最為合理,還請總管大人恕罪。」

李總管嘆了一口氣說:「這事就這樣了吧,不過照你的說法,這小子還真的有一點本事,這…這甚麼仙格奇人的,難道真的是神仙轉世投胎,咱家這會兒,可得好好的瞧個仔細。」柳江新如釋重負般的說:「請總管大人放心,這回兒絕對不會讓皇上跟太後老佛爺失望的。」

忽然又一陣刺骨的寒風襲來,大夥兒不自主的把身上的厚重衣物拉緊,李總管揪著臉,脖子越縮越短,寒風雖然刺骨,但心裡擱著一件差事老想著,反倒沒甚麼心思去在乎冷風透心,原來這趟下來,其實還有太後老佛爺交代了一件秘密的差事,但這差事可不好辦,心裡一直在琢磨著該如何辦成,想著想著,順著打顫嘴裡居然碎碎念了幾句心思話:「唉約,不知道啥時可以見到通玉們呀。」

「稟大總管,待會兒在執印大典上,就可以全都見著了!」聽到柳江新回這話,李總管心裡可驚了一下,懊惱怎麼給說溜了嘴,便趕緊偏個頭,瞄了柳江新一眼,但看見柳江新眼神癡呆的看著前面,似乎回話也是有嘴無心,正覺奇怪,自個兒也往前看了過去,只見眼前油燈要熄不熄的樣子,只有微微的亮光,再往外頭看,一片烏漆痲黑的,甚麼也沒有,這才感覺似乎沒有引起柳江新的懷疑,便收聲不再發話,稍微捲曲了身子,暖和一下。

「奇怪,今天怎麼會這麼奇怪?」原來柳江新這時發覺今天的寒風吹得特別頻繁,而且更加刺骨,心中正在思考原因,所以沒太花心思去想李總管何出此言,悄悄的摸到了繫在腰間的執春秋執掌玉珮,緊緊握在手心裡使起了靈體感知,結果不使還好,一使起來真的是嚇了一大跳,成千上萬密密麻麻的邪靈光影自眼前飛奔而過,數量之龐大,從未見過,仿彿自四方集結而來,都衝著仙域靈宮的方向而去。這時忽然有一隻邪靈自眼前飛過,驟然停了下來,柳江新心裡暗叫:「不好了」,趕緊鬆手放掉執掌玉珮,退了靈體感知,眼前景象瞬間消失,而柳江新最後瞄到的那一眼,正是那隻邪靈準備回頭看望的一霎那。

柳江新不由得冷汗直冒,心想好險,剛才實在太大意了,這趟下來居然沒把『臨江玉』帶在身邊,粗心了,但是誰又會想到這個時候,這個地方居然會出現這麼龐大的邪靈群,況且在沒有結界保護下的地靈界隨意使起靈體感知,固然可以看見地靈界裡靈體的活動,但同時自己也會暴露在各種邪靈的面前,若沒有防備,很容受到邪靈的攻擊,剛才一不小心被邪靈註意到,若沒有及時退出靈體感知,真是禍福難料,不過,更令柳江新心驚膽跳的情景,是那自眼前飛奔而過,數不清的邪靈光影,感覺上,好像都是往仙域靈宮集結而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咱們待會兒要做的事,跟這些邪靈集結會有關連?但是箭已上弦,柳江新越想心神越是不安。

木籃子緩緩下降,寒風驟然消失,此時卻出現了以往不曾有過的情形,起霧了。

柳江新不覺心裡一陣緊張,李總管也覺得不太對勁,頻頻問柳江新說:「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起霧了,以前好像沒這事呀!」不過才一轉眼,霧便散去,眼前呈現的景象,讓木籃子裡的人,各各目瞪口呆,就只見一片秀麗的湖光山色映入眼簾,完全跟之前暗幽幽的地靈界景象天差地別,居高俯視,層層山巒間,是碧綠的湖水,在陽光的照耀下,美不勝收,木籃子淩空而下,緩緩『降落』在一處湖中的小島上,當木籃子停穩後,柳江新和李總管一行人還呆坐在座位上,不知該不該開閘門出木籃子,此時出現三、四位衛士開啟護欄,迎接柳江新,柳江新探頭看了看,沒錯呀,是咱們的人,但還是摸不著頭緒的問著說:「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帶頭的衛士恭敬的回答說:「啟稟執春秋,這…這是剛剛下來的那位東照聖主使的。」

柳江新說:「東照聖主使的?」

衛士回答說:「正是。」

李總管在隨侍太監的攙扶下,出了木籃子,也不禁好奇的問:「這裡甚麼時候變成了如此美景,怎麼都沒聽你說起呀?」

柳江新聽到李總管問話,趕忙回過頭作揖回話說:「啟稟大總管,這景像屬下也是第一次見著,正在問話鐵衛堂衛士。」

李總管停下了腳步,便說:「是嗎?那你讓衛士好好說清楚,咱也想聽聽。」柳江新回應李總管後,便吩咐衛士從頭細說。

衛士說:「屬下六人駐守此處,負責查核入仙域靈宮的通行令,原本這兒都還是暗幽幽的地靈界景像,但就在剛剛不久下來的木籃子裡,乘坐有一男三女,男的是行務堂的林弘林執事,另三位女的皆頭戴鬥笠薄紗面罩,經林執事說明,才知道是東照聖殿的三位貴客,這時其中一位少女手執文書趨前查驗,掀起薄紗後…便…說:『武…士…大…大人,此乃大…大…清國禦…賜…通…通行令,煩…煩請查…查核。』」

看著這位衛士說的吞吞巴巴的,只是回想一下剛剛情景,就說得面紅耳赤,眼冒金星,柳江新也只好無奈的搖搖頭,可以體諒這些衛士長年待在地宮,初次見到這樣美若天仙的女子,就算是太監,魂魄照常被勾飛了,但這樣給大總管看笑話也不對,柳江新不禁板了個臉說:「大總管在此,說話說清楚一點。」

衛士被驚嚇了一下,趕緊回神說:「是!請大總管大人恕罪。」

李總管揮了揮手說:「沒事!接下去說。」

衛士吞了口口水,便接著說:「在查驗完畢,確定身分之後,屬下們便放行讓他們通過,不過沒走兩步路,為首的那位聖主突然停下腳步停了下來,屬下們正覺奇怪,打算趨前查問時,聖主身旁的少女突然轉過身來問旁邊的林執事說:『請問執事大人,聖主想知道,為什麼這裡已經是聖靈樹所在的結界,景象卻是如此暗暗幽幽的。』

林執事便回答說:『稟告聖主,自聖心策掌理仙域靈宮以來,這裡一直都是這樣的景像呀。』

少女又說:『你們知道,其實這裡結界與你們仙域靈宮所在的結界是一樣的,所以這裡景像,應該是跟仙域靈宮一樣美麗的。』

林執事回答說:『竟有這樣的事?請恕在下所屬行務堂,對於此處許多學問並不是很清楚,待會兒到了仙域靈宮,再問問司靈堂的執事。』這時,就聽到聖主轉身,親口說了一句話。

說到這兒,衛士突然打住說不出話,就見衛士似乎渾身不自在,臉又紅了起來。

柳江新趕緊問說:「她還說了一句話?甚麼話?」衛士有點吱吱嗚嗚的說:「她說…她說:『就當作給你們聖心策一個見面禮吧。』說完,就見她衣袖一揮,整個景象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李總管與柳江新一行人行走在湖水上的木橋,見眼下的湖面平靜的像鏡子一樣,映入眼簾,盡是疊疊山峰及茂盛樹林的水中倒影,與秀麗的湖光山色交織而成的人間仙境,是一種情緒輕鬆舒適感覺,李總管走著走著,不由得對著柳江新說:「咱十幾年前下來過一次,印象中,一下這木籃子,就得走過一整遍黑黑幽幽的地方,才能到達仙域靈宮,總是走的提心吊膽,現在可好,走來不但緊張的情緒沒有,反而覺得神清氣爽,你到是跟咱說說,眼前的這一切,是怎麼一回事呀。」

柳江新思索了一會兒,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嘴張的老大,但就只能伊伊呀呀的。

李總管停下了腳步,有點不悅的說:「這東照聖主到底是什麼來歷,咱想來絕不是甚麼日本皇帝的禦使這麼簡單,她使了點小把戲就把太後老佛爺逗得百依百順,甚麼要求都順著,但咱可不信這一套,你給咱老老實實的說。」柳江新一聽到李總管冷冷的責問,趕忙跪了下去,急忙的磕頭說:「屬下絕對不敢欺瞞大總管,這東照聖主的確是日本國皇帝的禦使,只不過…」李總管回頭看了柳江新一眼,嘴裡哼了一聲。

柳江新只好緊接著講下去:「只不過這東照聖主的確有另一層的身份,那就是…那就是她是一位修仙人。」李總管聽了,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驚訝的表情一閃而過,不過回神沈思了一下之後,心中便喃喃的嘀咕:「怪不得,怪不得,這樣說就通了,那兩個人影果然古怪。」

想到這兒,李總管便提高了音量說:「為什麼你一開始不說,不告訴咱,難道你還有什麼其它的打算,不想讓咱知道嗎?」柳江新急忙解釋說:「屬下萬萬不敢,只不過聖心策深知,與修仙人打交道必須遵守幾項不成文的制約,例如絕不可在未經修仙人示意下,隨意告知其他人知曉修仙人的身份,否則輕則永遠再也見不到這位修仙人,重則所有知曉修仙人身份的人都會變成癡呆,所以請大總管恕罪。」

李總管聽了這樣的解釋,似乎還不是很滿意,便說:「難道說,這種事你連皇上都不可以稟明告知嗎?」柳江新不由得以衣袖輕拍臉頰的冷汗說:「正是。」

李總管有點火氣的說:「想不到太後老佛爺要咱家多照顧你們聖心策,原來也只是咱家一頭熱,連皇上也奈何不了你們聖心策呀。」

柳江新連忙揮手說:「總管大人,您千萬不要誤會了,屬下萬萬不敢有這樣的想法,不管甚麼事,屬下都絕對據實以報,唯有這修仙人的事,是得到皇上的允許。」

李總管說:「皇上的允許?咱家怎麼就從來沒聽說過。」

柳江新說:「當年聖心策還沒設立之前,攝政王便曾草擬一道密旨,由世祖爺親自頒布,但必須是登基後的皇上,才能親自禦覽,代代相傳至今,屬下原本也不知道有這樣一道密旨,是在初次覲見當今聖上時,驚訝皇上竟然已經對聖心策過往歷史及一切細節都知之甚詳,才大略知道有這樣的密旨。」李總管聽得有點入神,似乎有點驚訝的樣子。

柳江新接著說:「對於修仙人相關的事情,皇上曾經多次詢問,所以對於修仙人這些不成文的制約,也已經明瞭體諒,並聖諭仍依循前例處理與修仙人的交往。」

李總管聽完,沈思了一會兒,眼睛望著平靜的湖面,似乎心境也沈靜了下來,回過頭來,見柳江新仍跪在那兒,便說:「你先起來吧,唉!時候也不早了,這事暫且就不說了,咱們還是先去辦正事要緊。」

柳江新見李總管似乎氣消了,便起身侍候李總管身旁,一行人才走兩三步,李總管像是突然想起甚麼事,嘴裡冒出了一句話說:「嗯,那你怎麼現在就敢跟咱說這東照聖主是個修仙人,這不是壞了規矩嗎?」柳江新先是楞了一下,接著就微笑的說:「這聖主都送了咱們聖心策這麼大的一份見面禮,除了修仙人,還有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李總管也微笑的點點頭說:「嗯,這麼說有道理,喔!對了,該不是這個原因,所以你才急著找這個仙格奇人來聖心策,怕給這個甚麼東照聖殿給比了下去?」柳江新拱手作揖的說:「屬下的心思,都給大總管摸得一清二楚了。」

李總管呵呵的笑了兩聲,便回過頭邁步繼續朝著仙域靈宮前進,而這柳江新招呼完了李總管,總算搞定,但卻是心情益加沈重,心想著這東照聖主這麼大辣辣的公告自己修仙人的身份,想必是豁出去要大幹一番,原本只想著要神神祕秘,不驚動任何人的進行計畫,完成心願,現在只怕要另生枝節。

由湖中小島連接到岸邊的小橋,上了岸之後,經過一片青翠的草坪,便延伸進了一片茂密的樹林裡,柳江新走著走著,漸漸有了熟習的感覺,原來這原本棧道的路徑並沒有改變,還是原來的棧道,只不過四周景像由暗幽幽的地靈界,變成了山巒碧綠的湖光山色,進到樹林,這四周的景像就跟之前一樣了,出了林子,眼前豁然開朗,熟習的鄉野村景又出現在眼前,兩旁馬上有衛士上前為眾人提領脫下的大衣披風,柳江新看著林子口哨所邊整齊拜迎的隊伍裡,有個人像是迫不急待的匆匆跑來行禮,跪趴請安說:「恭迎大總管大人蒞臨仙域靈宮,屬下聖心策行務總執事陸遊豐請大總管登上馬轎,先至行館稍事休息。」

李總管說:「嗯?到行館?怎麼不是直接到靈宮?」

柳江新在旁,看著這人原來是陸遊豐,瞧他搶先露臉請安,覺得這傢夥原本就愛拍馬屁,這不足為奇,但看他說的額頭汗珠子直冒,臉色匆忙不安,覺得事有蹊翹,便機靈附和的說:「總管大人,這次下來的人比較多,安排比較花時間,所以安排總管大人先稍事休息,等一切安排妥當,再移駕仙禦靈宮,順便特別安排了仙域聖品『嫣紅凝雪仙桃』,請總管大人品嘗,為總管大人解解渴。」

李總管說:「『嫣紅凝雪仙桃』?聽說是這裡的桃樹,結果三年才熟一顆的極品,表皮如初生嬰孩的皮膚,果肉如凝結的雪霜,入口即化,其味香甜濃郁,仿彿百種珍奇異果溶於口中,不過一出靈宮結界,立即風乾,連皇上都沒這口福。」

柳江新說:「正是,正是,這事咱們都不敢對外人說,怕皇上知道了卻吃不到,惹了麻煩,今天託大總管的鴻福,正好有成熟的仙桃,只不過要趕緊食用,成熟的仙桃三天後就會融化成一攤水,就可惜了。」

李總管笑著說:「哎!好吧,就看在你有這份孝心,咱們就先到行館休息休息吧。」

說完,便在左右隨侍攙扶下,上了馬轎,坐穩之後,回過頭來,朝著車窗外的柳江新冷眼望了一下,這柳江新對了個眼,一股寒意直衝心頭,連忙作揖彎腰恭送,直到馬轎離開。

陸遊豐見馬轎遠離,趕緊起身對著柳江新說:「哎呀,執春秋大人,不好了,快打起來了。」柳江新不慌不忙,起身遙望馬轎,確定馬轎走遠了,才說:「怎麼回事?不要急,慢慢說。」

陸遊豐說:「原本一切都安排好了,所有下來觀禮各堂的堂理、執事都已經入殿就座,可是偏偏有一個人不肯入殿,還不聽從咱們勸阻,一下子執意要到內環宮殿,一下子又要到靈脈清臺,咱們鐵衛堂衛士當然不可能答應,現在就對峙僵在議事大殿外面的廣場上。」

柳江新聽了就明白,就說:「是那位東照聖主吧。」

陸遊豐說:「就是呀,這可怎麼辦?所以咱就急忙到這兒等著趕緊向執春秋大人稟報,想說,先別讓總管大人見到這個麻煩。」

柳江新說:「好,咱知道了,這事咱自會處理,你現在趕緊到行館招呼大總管,除了端出嫣紅凝雪仙桃招呼外,還得請求恕罪,並且將這些情形一五一十的稟告給大總管知道。」陸遊豐說:「啊!要請罪?」

柳江新一邊示意衛士牽馬過來,一邊說:「大總管服侍太後老佛爺這麼多年,察言觀色已爐火純青,可比你身上的那塊靈香玉還要厲害,你話一出口,大總管就知道有事,你想瞞著他,怕他責你辦事不力,但是他現在心裡已經有疙瘩,當心上去後,有你受的了。」說完後,陸遊豐呆立在原地,就只聽到一聲『駕!』柳江新連同兩位衛士已快馬朝著靈宮揚長而去。

快馬直穿草原,急奔仙域靈宮,橋頭衛士見到是柳江新,急忙退讓一旁,好讓快馬直奔過橋,到了靈宮城門,立即就有衛士過來牽住馬匹,好讓柳江新安穩下馬,這時鐵衛堂黃旗統領萬和平趨前拜迎,柳江新一下馬便一刻不停歇的往城內走去,萬和平趕緊隨側身旁,低聲彙報狀況,只見城門內外塞滿了人,都在往裡頭看熱鬧,城門口衛士立即開道,大夥兒一看是執春秋大人來了,不等衛士驅趕,趕忙躲到兩旁,自動開了一條通道讓柳江新通過。

柳江新才過城門,便見議事大殿前廣場中央,有三位頭戴鬥笠面紗的女子,四周圍著滿滿的人群,但好像這三個女子是猛獸邪靈一樣,都離的遠遠的,而在大殿前擋住她們去路的,是一位身材魁武,背插兩柄開山大斧的鐵衛堂武士,大殿階梯上,還有不少橫躺的鐵衛堂武士,正被明太醫照料著。

萬和平說:「這三個女子咱們真的拿她們沒辦法,尊重她們是聖心策的貴客,又有皇上親筆準許的邀請,所以大家夥兒都對她們很客氣,可是她們完全不照規矩,隨意亂闖,要想阻止,但只要衛士稍微靠近,便會忽然無緣由的口噴鮮血昏厥,好在白旗使蕭齊名不怕,硬是擋住她們的去路。」

柳江新低頭問說:「怎麼不見白旗統領薛英?」

萬和平回答說:「嗯,這三名女子一進靈宮,就是薛統領接待,只是沒講兩句話,就見他臉紅顫抖,鼻血流個沒完,不一會兒就被左右扶著進了醫所。」

柳江新只得搖搖頭說:「那林宏林執事呢?怎麼也沒見人影?」

萬和平說:「有哇,剛剛還在這裡,屬下馬上去找找。」

柳江新搖搖頭說:「不必了,曉得他沒事就好。」

這時忽然看見其中一位東照聖殿聖女走向柳江新,體態輕盈的行禮拜見,輕柔的說:「執春秋大人萬福,我們聖主大人初來仙域靈宮,非常欣喜,便想到聖靈樹玉陣處探訪,但是這些武士大人不允,所以聖主大人便想換個靈脈清臺看看,結果武士大人又是不肯,請執春秋大人評評理,這樣待客之道,是否太過小氣了。」

萬和平聽了有點氣不過,衝出來本想辯解,但看見這位聖女像是弱不經風,受到驚嚇後退了半步,突然怒氣全消,支支嗚嗚憋著紅臉說不出話來,便一個轉身向柳江新吐苦水說:「這三名女子才一進到這靈宮,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樣,愛往哪走往哪走,衛士攔都攔不住,到處看看也罷,最後竟想往內環宮殿走去,這就萬萬不能答應,結果拐個彎,又想往樓上走,好些個衛士一心急,擋在前面不讓通過,結果才一眨眼,全都口吐鮮血躺在地上,幸好白旗掌旗使穩住場面,硬是好不容易把她們請了出來,結果就是賴在這裡不進執印大典觀禮。」

柳江新聽了萬和平的訴苦,便笑著的對著聖女說:「呵呵,東照聖主想要看看仙域靈宮任何地方,聖心策都非常歡迎,待會兒就由咱親自為聖主引導參觀,不過,還是先請聖主大人入議事大廳觀禮執印大典比較重要。」

聖女回答說:「聖主說了,執印大典聖主沒興趣參加,只想看看玉陣跟靈脈清臺。」

萬和平再也忍不住吼了出來說:「沒興趣?沒興趣那妳們幹嘛下來。」

這時柳江新伸手阻止萬和平再說下去,還使了個眼色要萬和平退下,雙手作揖便說:「請讓我跟聖主大人說幾句,說不定能引起聖主大人的興趣。」

這時聖女先是看了聖主一眼,便轉回頭說:「好吧,執春秋大人,請。」

柳江新便隨著聖女走向聖主,圍觀的人群個個是屏息以待,想看看執春秋怎麼安撫這三個任意胡為的女子。

其是大家夥兒並不會害怕這三名女子,相反的,還非常吸引大家的關註,一方面是仙域靈宮從沒有女子出現過,二方面,這三名女子體態婀娜多姿,走起路來像似隨風飄擺,服飾又充滿著異國的風采,管你年歲大小,無緣娶妻的太監,都像極了追逐風月的風流浪子,一大票人就著麼圍著這三名女子到處流竄,但不同的是,這三名女子雖然白紗掩面,但所留露出的氣息,卻又是那麼尊貴的高不可攀,在她們面前,似乎都會有種不可褻瀆的情緒,所以都不敢太過接近,只有鐵衛堂衛士因為職責所在,才會有這種勇氣,非得出面招呼。

柳江新一到聖主面前,便作揖拜見說:「聖主您初入仙域靈宮,若想到處參觀,在下必定親自陪同,但是請別為難這些衛士,他們都是職責所在。」

聖主聞言沈寂了一下,才開口回答說:「我下來的目的,可不是為了你們那個甚麼執印大典,辦完我該做的事,我就會離開,聖心策要做甚麼,就去做,我沒興趣知道。」

柳江新似乎早已盤算聖主大概會這樣的回答,所以面帶微笑的說:「聖主想要做甚麼事,咱們自然會尊重,如果不想參與執印大典也沒關係,但是聖主可否先見見即將接任執司靈使的呂大人一面便好,接下來,不管聖主要到仙域靈宮任何地方,這些衛士都不會再加以阻攔。」

聖主冷冷的回答說:「這小子見不見有何關係,我早已知道他是呂迎先的兒子,而且這小子還是紫光仙靈轉世投胎,不過,不管是他老子還是他,我都沒興趣見。」

話一出口,圍觀眾人都發出了一聲驚嘆的聲響,大家雖然都知道仙格奇人,但原來還有『紫光仙靈』這個稱呼,而且,大家不知道呂公子的來歷,這個聖主居然還知道呂公子的父親是誰。柳江新有點吃驚,因為他從來沒提過『呂迎先』這三個字,當然更沒在東照聖主面前說過,難道修仙人真有這麼通天的本事嗎?

柳江新立即回過神來說:「既然聖主不會介意,那就先見過一面,如此也才好向皇上交代。」聖主又是沈默了一會兒,這時,旁邊的聖女似乎心有靈犀,便向柳江新說:「請執春秋大人帶這位呂大人來見面吧,這樣也就不會為難執春秋大人了。」

柳江新擡頭看看聖主沒有反駁,便趕緊揮手招來萬和平說:「你快進去找辛可亭首席,讓他帶執司靈使過來。」萬和平應諾離去,柳江新回頭便說:「謝謝聖主體諒,呂大人馬上就來。」

這時旁邊的聖女又說:「麻煩執春秋大人了,順便可不可以請前面那位高大的武士大人也離開,這位武士大人一直盯著我們,讓我們感到很害怕呢。」柳江新微笑著說:「那是當然,鐵衛堂衛士有冒犯之處,還請三位見諒。」

說完便回過頭來,想要揮揮手要蕭齊名離開,看著這位掌旗使眼睛瞪的老大,的確是會令人心生畏懼,不過,柳江新卻臉色突然一變,吃驚的手沒揮兩下,便放了下來。

原來柳江新知道過來要跟聖主談話,得要有點準備,便手握執掌玉珮,施了一點巧法護身,註意力全放在東照聖殿這三人,這回兒轉過頭才驚訝的發現,這白旗掌旗使竟然全身散發著青綠色的暗光,這種不尋常的情形可沒見過,不由得回過頭來看了東照聖主一眼,見聖主沒有反應,便又回過頭,呼一口氣鎮定下來,才說:「蕭掌旗使,這裡沒你的事,先下去吧。」

這時蕭齊名忽然舉起手中大斧直指東照聖主,大聲怒斥一聲:「散!」

這怒斥聲中氣十足,似震波直衝東照聖主,聖主兩旁的聖女被這震波驚的不由得雙手掩耳,倒是聖主不為所動,轉頭看著蕭齊名,微笑點點頭。

蕭齊名這才慢慢的移動腳步走到旁邊,但眼神還是透出一絲嚴厲餘光註意著這三位女子的動向。

這時柳江新還不明原由,但突然覺得護身靈力無形的壓力消失了,但更覺得奇怪的是怎麼這個蕭齊名在仙域靈宮這麼久,怎麼都沒發覺他有任何異狀,還來不急思考,聖主便傳來細小但清晰的聲音說:「聖心策還真是臥虎藏龍沒錯,竟還能有護樹靈獸來護衛仙域靈宮。」柳江新可真的吃了一驚,不由得望著聖主,嘴裡還喃喃說著:「護樹靈獸?怎麼蕭齊名成了護樹靈獸?這怎麼說的通呢?」

東照聖主淺淺說完便是聞風不動、面無表情的模樣,柳江新還無暇細想,呂進賢便與辛可亭來到大殿前廣場。

呂進賢與辛可亭一個早上都在司靈使行館內預習執印大典的流程,看著呂進賢匆匆趕來,已穿戴整齊,一付小大人的模樣,還真是有點不太習慣,但是留露出來的氣息,似乎又成熟了很多,呂進賢與辛可亭一見到柳江新,便作揖參拜,柳江新暫時忘卻了心中的疑問,笑著趨前扶請進賢說:「哎呀,沒想到執司靈使官服穿戴後,還真是有那麼一點執掌的威儀。」呂進賢回答說:「稟告執春秋大人,這衣服穿起來真的感覺好奇怪,心裡還有點怕怕的。」

柳江新說:「正式接掌官職,心態上是有些地方必須要學習改變,但是你不用擔心,咱們大家都會幫你,你就不用擔心了。」

辛可亭馬上作揖接著說:「請司靈使不必擔憂,屬下必定會盡心輔佐。」

柳江新說:「呵呵呵,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事相互扶持就對了,喔!對了,待會兒執印大典前的『始靈儀式』是否都準備好了?」

辛可亭說:「都準備好了,所有通玉都已在靈脈清臺候著。」

柳江新點點頭,然後便對著進賢說:「進賢,咱現在要帶你見一個人,她是皇上邀請來觀禮的日本國皇帝禦使,叫作東照聖主,你和她見見面就好,不會花甚麼時間的。」

進賢說:「喔,好,是不是就是您後面那些面帶頭紗的人呀。」

柳江新說:「嗯,就是她們,來,咱們去跟她們打個照面就好。」

進賢低著頭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心裡不由得想著說:『難道這就是玄炎烈叔叔所說的東照聖主?』

柳江新帶著呂進賢走到了東照聖主面前,進賢一走到跟前,暫且壓抑了心中的不安,舉止自然的參拜作揖說:「我叫呂進賢,拜見東照聖主。」東照聖主依然聞風不動,沈靜了好一會兒,圍觀的大夥兒也都靜悄悄的不敢出聲,連柳江新都覺得緊張,不時偷瞄聖主舉動。

過了好一會,聖主終於有動作,不過這個舉動把所有的人都下了一大跳,只見聖主先是輕嘆了一口氣,便輕盈移動雙手,竟然將鬥笠面紗取下,露出美的令人無法直視的美麗臉龐,世間居然有如此美豔動人的女子,令所有的人嘴巴都張得大大的,連大氣都不敢呼一口,仿彿出一點聲音,都是褻瀆了這位女神一般,而且聖主年齡看來不過二十七、八歲,正是女性最為成熟嫵媚、風華正盛的階段,有些無法抵擋這種刺激的太監,臉紅的像關公,鼻血就這麼噴了出來。

兩位在旁隨侍的聖女,見聖主脫下面紗,也跟著卸下鬥笠,頓時整個廣場立刻幻化成仿彿置身於仙女下凡的幻境當中,眾人被迷惑的快要搞不清東南西北,一陣昏眩迷離,柳江新見到四周大夥兒的反應也只能苦笑,聖主即便沒有刻意散發聖女靈氣,但是似乎迷惑的功力依舊威力無窮,但看看呂進賢,竟然只是睜大眼睛著看著聖主,仿彿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聖主一反剛剛冷酷的感覺,突然非常溫柔的走了過來,經過柳江新跟前還說了一句:「這些臉紅噴鼻血可不幹我的事,是你們沒見過女人!」

接著便走向進賢說:「進賢不必客氣,若論親疏,我們也算是一家人。」這話可讓在旁的柳江新聽得有點莫名其妙,進賢也眨眼,不解的問:「一家人?可是我從沒聽我父親說過呀。」

聖主輕輕摸著進賢的頭說:「你父親應該是沒說,因為這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不過現在看到了你,我突然放下了好多事,也解開的很多心中的結。」說到這裡,聖主竟然心有所感的滴下了幾滴眼淚。

進賢看了便說:「聖主大人,您為甚麼哭了?」聖主微笑的回答說:「傻孩子,我沒有哭,是太開心了。」

聖主又輕輕摸了進賢的頭說:「好啦,不說這些,今天是你要接這個什麼執司靈使的執印大典,聖主我…嗯…對了,你以後見我就叫我何姨好了。」進賢重覆喃喃說:「何姨?」聖主說:「對啦,何姨,今天何姨就陪你參加執印大典,有任何事情,何姨幫你做主。」

這個轉變真是太出乎意料之外了,柳江新都傻在原地,不知如何應對,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就見聖主親切牽著進賢的手走了過來說:「執春秋大人,怎麼啦?怎麼還待在這裡,我們是不是該進到舉行執印大典的大廳呢?」

柳江新還在想這這些奇異的轉變,聖主這麼一問,才暫時回過神說:「啊,是呀,是呀,要進去議事大殿,喔,不,不,是請聖主先到議事大殿稍後,咱們還得為呂大人舉行一個『始靈儀式』,暫時要先到靈脈清臺,再回到議事大殿舉行執印大典。」聖主停頓了一下,便看著柳江新說:「靈脈清臺?那也可以,我們走吧。」說完又牽著進賢往前走。

柳江新聽了可急了,趕忙跑到聖主面前攔著說:「喔,不,不,不是這樣的,這『始靈儀式』是咱們聖心策司靈堂通玉的閉門儀式,外人是不可以參與的,還是先請聖主大人議事大殿稍後。」沒想到聖主大人根本不理睬,邊走還邊說:「那是你們的規矩,不是我的,若不是進賢的關係,你請我看,我還沒興趣呢。」柳江新阻攔不成,無奈的看著聖主和進賢手牽手穿過人群,圍觀人群還真的很配合,連滾帶爬馬上自動騰出一條路來。

辛可亭急忙走到柳江新身旁說:「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個聖主突然變成像是進賢他娘親一樣的親切。」柳江新搖搖頭說:「咱也被搞糊塗了,聖主情緒轉變比翻書還快,待會兒只好見機行事,你快去引路,咱先去準備一下,等咱到了,立即就舉行『始靈儀式』。」

辛可亭回答說:「好,咱知道了,但是如果聖主硬要參加怎麼辦?」柳江新苦笑著說:「這聖主看來嬌蠻任性,就由得她吧,反正以她的身份,也無須避諱了。」

辛可亭急忙允諾一聲,便快跑追走了兩步,但像是想到了甚麼事,突然停下腳步又走了回來低聲的說:「執春秋大人,這侯景義的事…」

「侯景義!唉!容咱再想想,這畢竟跟了咱們這麼多年…」

「不能心軟呀!這可是牽扯到皇上跟太後之爭,他若是跟了咱們,可是後患無窮呀!」辛可亭有點心急的說。

「容咱再想想,容咱再想想吧,你還是先跟過去吧!」

辛可亭見柳江新有點猶豫,也覺得無奈,但此時此地不是爭辯這件事情的時候,只好搖搖頭轉身去找聖主跟進賢。

這圍觀的人群見到剛剛聖主與進賢的互動,真是驚呼連連,見人一離去,馬上嘰嘰喳喳的討論了起來,但最多人討論的事情,是這個誰都拿她沒辦法的聖主,一碰到執司靈使,居然就安份了下來,也讓大家夥兒對於這位新就任的執司靈使,又多了一個感覺不可思議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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