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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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了馬在鏡頭前演繹角色的葉煻虎虎生風，關煙站在鏡頭後面看著, 哪怕昨晚才聽過這人用動情的聲音說情話, 用性感的身姿在她身下演繹媚惑的姿態, 此刻目光如炬身姿颯爽的樣子卻讓她覺得這完全是另外一個人, 她在這個人身上找不到葉煻的影子。
“演得真好。”隨著導演的一聲卡, 耳旁傳來牧遙小聲的讚嘆。
關煙回頭看一眼不知何時站到她身後來的牧遙，輕應一聲：“嗯。”
葉煻在這部戲裏的表現確實非常好, 除了關煙在打磨劇本的時候有意的突顯了一些葉煻容易表現的個性外，葉煻演技的提升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現在關煙雖然每天都在片場, 每個鏡頭都會盯, 但她已經不太指導葉煻了，因為她沒有太多要指導的, 葉煻非常精準地抓到了她想讓葉煻表現的角色的形象，抓到了精髓，演出了靈魂。
牧遙略有感慨：“難以想象那個葉煻會在草原上風吹日曬地演戲。”
關煙看向牧遙, 微微一挑眉，略微好奇道：“你也覺得葉煻是個花瓶？”
“花不花瓶是另一說, 投機取巧是肯定的。”牧遙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語氣輕松而調侃：“出道當初演的戲都是角色本身就討喜的，戲的難度也不大。”
關煙不否認, 也不完全讚同：“能把角色演得讓人喜歡也是一種成功。”
牧遙從關煙的話裏聽出了護短的意思，很識趣地換了角度：“她在《戲園》裏的表現就給人完全不一樣的感覺，算是一個轉型吧。”
“嗯。”關煙沒有繼續往下接，到現在提起《戲園》她都還是有點不自在, 所有人都把《戲園》看作她和葉煻的‘定情戲’，然而事情的真相只有天知地知她知葉煻知。關煙換了話題：“劇本打磨得怎麽樣了？”
牧遙已經在草原上待了三天了，每天都跟葉煻一起修改劇本，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這個劇組的編劇呢。
“差不多了，我明天就回渠西。”牧遙嘴上答得自然，心裏卻不禁對這話有點敏感，這是嫌她在這兒待太久嗎？她也不想來招關煙煩的，但另外兩個不知內情的編劇覺得她跟關煙和葉煻更熟，死活要把這事推給她，她‘盛情難卻’啊。
關煙點點頭，沒有過問太多。
工作人員忙活著搬東西挪地方，關煙和牧遙散著步也往下一個取景點走，關煙看一眼還騎在馬上跟別人說話的葉煻，隨意地又換了個話題：“看到葉煻成了演員的時候，你什麽感想？”
“嚇了一跳。”牧遙輕輕笑著，落在葉煻身上的目光輕了一些，隨後輕松地玩笑道：“想著以後在圈內碰見可怎麽辦。”
關煙同樣開玩笑地道：“她不是個記仇的人，放心吧。”
牧遙笑得有些落寞：“有時候我倒希望她能記仇一點，做一點壞事來報覆我，可能我心裏還舒服點。”
關煙能理解牧遙的這種想法，被報覆有時候也是一種救贖。而且葉煻現在除了工作外跟牧遙完全沒有關註的狀態，大概也很膈應人吧。人都是這樣的，比起被在意的人討厭，更難過的是被無視。討厭也好，喜歡也好，至少是一種惦記。
看著牧遙內疚中還帶著一點失落的樣子，關煙突然想，這人該不會對葉煻舊情覆燃了吧？就算之前確實對葉煻沒有想法，但接觸幾次後，比年少時更加優秀的葉煻會讓牧遙再次動心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關煙猛的驚了驚，她之前可沒想到這一點，比起分手之後不會有太大變化的成年人，年少時期的戀人隔個十來年是會有變化的，萬一發現對方比當年更加優秀成熟，吸引力也會隨之加大吧？
在心裏暗暗生出一絲戒備，關煙面上不動聲色，迂回著探起牧遙的底來：“葉煻看似堅強，其實有很脆弱的地方，她肯定是做不出報覆對方的事情來的。”
“嗯，她這種方式，既溫柔又殘忍。”牧遙望向遠方，語氣裏滿滿的憂傷：“不論你們的過去對她造成了多大傷害，她都不怪你，自己承擔所有，好像一切都跟你無關，但這種‘無關’的感覺實在讓人很難過，明明是兩個人的過去，她卻容不得你去觸碰。”
“……”關煙心裏的警鈴大響，這女人……該不會真的又惦記上葉煻了吧？
牧遙似乎察覺到自己此刻訴說的對象不太對，忙收起惆悵的情緒，扭頭對關煙揚起一絲故作輕松的笑意，說：“不過‘分手’這事就是這樣的吧，分了就過去了，你跟對方再無關系。”
關煙覺得不管牧遙有沒有想法，她都該宣誓一下主權，於是故意道：“見到你之後，葉煻一直很混亂，她害怕我跟你一樣，嫌棄她粘人，嫌棄她不思進取，然後拼命地想要變成一個所謂成熟的人。”
“……”牧遙怔了怔，視線垂下去，眼裏浮現出淡淡的自責。
“不止是葉煻，我也很混亂，甚至覺得葉煻把對你的感情影射到了我身上，這讓我覺得特別膈應。”
牧遙臉上露出淡淡的尷尬，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關煙微微一笑，語氣輕松地道：“但是我發現那只是我的誤會。也許葉煻確實受了你的影響，但那並不是她愛你的方式，而是她愛我的方式。”
身後傳來葉煻喊關煙的聲音，關煙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牧遙也只能跟著她繼續走。
關煙壓低聲音道：“謝謝你當年沒有告訴她真正的分手原因，否則……她大概就不會是現在的葉煻吧。”
葉煻騎了馬趕上來，坐在馬背上帥帥地喊關煙：“關姐，我騎馬帶你過去吧。”
知道葉煻是特意過來耍帥的，關煙微微一笑，順了她的心意，拉住葉煻伸過來的手，踩了馬鐙利索地上馬，坐在葉煻身前的位置。
摟著關煙坐好後，葉煻扭頭對牧遙道：“那邊見。”
牧遙努力笑得輕松而自然：“嗯。”她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接下這個活兒，這狗糧吃得她快心理扭曲了。
下一個取景處在百來米外的小丘上，挪動機器要好一會兒，趁著這個時間，葉煻便想和關煙浪漫一下，看看草原風景騎騎馬，好好放松一下。她和關煙好久都沒有這麽愜意過了，之前兩個人之間總是飄蕩著淡淡的距離感，做什麽都不對勁，更不要說做一些浪漫的事情。
抓著馬韁摟著關煙，葉煻在關煙耳邊問道：“剛才在說什麽？”
每次看到關煙和牧遙待在一起葉煻都還是會緊張，她可不像關煙，真就能做到跟牧遙坦然相處，就算因為工作已經接觸過很多次，感覺好像應該習慣了，但讓她面對牧遙的時候還是會不自在和別扭，哪怕她們只談公事。
關煙欣賞著草原的藍天白雲，舒服地瞇起眼睛：“說你演戲演得好。”
葉煻微笑著隨口問道：“是你誇我還是她誇我？”
關煙扭過頭，若有意味地瞟一眼葉煻：“都誇了。”
見關煙眼裏有話，葉煻故意逗趣道：“你現在有沒有一點點後悔把她留下？”
“沒有。”關煙果斷搖頭，視線投向一望無際的草原：“不把她留下，我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有問題。”
“不要胡說，你沒什麽問題。”葉煻知道關煙的意思，但她不覺得那算是什麽問題，那就是關煙，她愛的關煙。
“不用安慰我。”關煙抓著馬韁的手往上挪一點，覆住葉煻的手背，輕聲道：“我知道自己有問題。”
“那我要是就喜歡你的這種‘問題’呢？”
關煙扭頭去確認葉煻有幾分認真，看到卻是葉煻毫無玩笑意味，目光篤定的樣子。
葉煻想要親吻關煙，但礙於光天化日下的尷尬，她只能忍下，然後柔聲道：“你的‘問題’讓我覺得自己有了存在感。”
前兩天的談話確實讓兩個人的關系自然了許多，也讓葉煻豁然開朗，但是葉煻也察覺到，關煙的情緒並沒有因此而徹底好轉，她能感覺到關煙依舊很迷茫。
說實話，葉煻並不是特別懂關煙的那種迷茫和不安，但是她知道，這種迷茫源自關煙的改變，這種改變是為了她，所以她又是高興又是心疼。她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所以只能盡可能地找回原來的自己，那個關煙喜歡的她。
盡管她還是很擔心她如果不改變，兩個人以後會不會還是要出問題，但目前，關煙的情緒是最主要的，她不想讓關煙感到不安。
葉煻輕輕握住關煙的手，在她耳邊用誠懇的語氣道：“不要去懷疑自己，我這麽愛你，你怎麽可以說自己有問題？”
“……還說我。”關煙不禁露出淡淡的鄙夷來：“你還不是總覺得自己有問題？”
“我……”葉煻無言以對。正好話說到這裏，葉煻便試探著問道：“關姐，你真的不嫌我不夠成熟？”
“你嫌不嫌我比你老十歲？”
葉煻皺眉：“這是兩碼事。”
“一碼事，你要是太成熟，我這個當姐姐的不是很沒有用武之地？而且……”小丘之後的景色隨著馬兒一步一步登上小丘而漸漸顯露出來，遠山、小湖、羊群、碧綠的草原展現眼前，景色美如仙境，關煙情不自禁地瞇了瞇眼睛，說：“我從來沒有要求你改變過，是你非要為了她去改變自己。”
葉煻一怔，忙解釋道：“我不是為了她，我是為了你。”
“我知道你是害怕以後我們之間會出同樣的問題，但是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她。”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過於冷漠，關煙放柔了態度，扭頭看葉煻：“不過沒關系，我會等你，畢竟現在的我做得也不夠好，我相信你總有能說服自己的那一天。”
“……”
不想讓氣氛變得不愉快，關煙收起情緒，換了話題道：“聽牧遙說她明天就走了。”
葉煻恍了恍神，知道關煙是在活躍氣氛，配合著關煙不再去說那個讓她和關煙都心情陰郁的話題，故作誇張地道：“嗯，可算是要走了，雖然是公私要分明吧，但這種事情真分不明呀，回頭我要去跟芩姐提個建議，下次可別讓她來了。”
關煙好笑地道：“別啊，讓她來，我秀恩愛秀得這麽舒服，為什麽不讓她來？給她塞狗糧的感覺跟給別人塞是完全不一樣的。”
葉煻覺得自己曾經的懷疑應該是對的，關煙留下牧遙絕對還有報覆的心理在。
見關煙的眼裏有幾分狡黠和得意，葉煻忍不住笑道：“覺得自己贏了是吧？”
“對。”關煙應得幹脆，頓了頓後扭頭看葉煻，試探著問道：“你有這種感覺嗎？”
葉煻心裏生出一絲感傷來，淡淡地道：“沒有，可能因為我並不想報覆她，也不想向她炫耀吧。”
“……”
怕關煙誤會，葉煻淡淡地解釋道：“我想向全世界炫耀你的存在，除了她。我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態去向她炫耀，也不知道該炫耀些什麽，炫耀曾經不成熟現在依舊不成熟的自己遇到了一個能包容自己的愛人嗎？還是炫耀現在的愛人比她好？我的虛榮心還沒有扭曲到這種程度。報覆就更不存在了，彼此都留下了不好的回憶，還要繼續傷害？”
葉煻的聲音很輕，像頭頂的白雲，可以揉進人心裏。
關煙輕吸口氣，握在葉煻手背上的手不禁微微用力：“對不起。”
葉煻輕輕反握住關煙的手，微笑著安撫她：“但是我願意成為你炫耀的籌碼，想要你為我驕傲。”
“……葉煻，這部戲拍完，你搬到我家隔壁來吧。”
*****
“什麽？！”接到葉煻電話的喬柔懷疑自己的耳朵之前，先小小的懷疑了一下關煙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關煙讓你搬到她家隔壁去？！”
“對，所以在我拍完這部戲之前，麻煩你幫我把那房子弄弄好。”電話裏，葉煻的聲音飄得不能再飄了，得意的神色隔著電話也能浮現眼前。
“你們這等於是同居耶！你們確定嗎？不，她確定嗎？！”葉煻肯定是確定的，巴不得要同居，但是一直守著底線的關煙主動提出來，實在讓喬柔很懷疑這是不是有沖動的成分在。
“她很確定。”葉煻不想跟喬柔多扯，又交待一句抽空把房子弄弄好後，立馬掛了電話。
何思芩從浴室裏出來，一邊擦頭發一邊問：“關煙怎麽了？”剛才在浴室裏就聽見喬柔激動地在喊著什麽，但隔著一扇門，她只聽清了關煙二字。
握著手機的喬柔回過神，將視線轉向何思芩：“那倆人要同居。”
何思芩頓了片刻，然後無可奈何道：“同就同吧，遲早的事情。”
何思芩其實早就知道關煙應該是有什麽打算的，她不意外關煙會有這個決定，但對這個時機倒是挺意外。
牧遙出現之後，關煙和葉煻的關系明顯有了一些變化，何思芩以為關煙的想法也許會有些改變，現在看來，這是受了牧遙的刺激，反而推動了她的決定？
“不要緊嗎？”喬柔擔心這個決定會招來一些麻煩。
何思芩把喬柔從床上拖下來，拿了吹風機塞到她手裏，坐到椅子上道：“要不要緊，那倆人都是要同居的。”
喬柔看一眼手裏的吹風機，無奈地輕嘆口氣，打開開關，幫何思芩吹頭發。
頭發吹幹後，何思芩拿了手機走去陽臺給關煙打電話，嘴上說著不在意的話，實際她還是有些擔心。
這兩天牧遙去了草原，何思芩擔心關煙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沖動了，如果是經過深思熟慮做的決定倒也就算了，要真是沖動之舉，她還是要勸一勸的。
電話接通之後，何思芩開門見山：“聽說你讓葉煻搬家？”
“嗯。”關煙一點不意外，大概剛才葉煻給喬柔打電話的時候關煙就在邊上吧。
“怎麽這麽突然？”
“也不突然，我準備很長時間了。”
確實準備了挺長時間，開公司拍電視劇拍電影，一連串的事情大概都是為了這個吧，但這些跟這個時間節點沒有關系，何思芩毫不避諱地質疑道：“不是因為牧遙？”
電話那邊，關煙稍有停頓，說：“有一點點她的關系吧，但主要是我自己想通了。”
“……那就好。”到底是關煙和葉煻自己的事情，何思芩不好去幹涉。“我這邊需要做什麽嗎？”
關煙想了想，道：“暫時不用。”
掛了電話後，何思芩輕嘆口氣，這感情的事情啊，誰都說不準。
*****
葉煻一邊拍著電影，一邊還要督促著自己的項目，劇本還在打磨，但關煙在戲裏要穿的戲服和常服一早便開始準備了。戲服都是葉煻找了專業的手藝人特意制作的，戲裏關煙要穿的旗袍也是量身定做。
草原上的戲拍完，劇組要轉場去影視城拍剩下的戲份時，葉煻和關煙抽了空去試穿做出來的旗袍。
這戲明面上看著一本正經，但實際就是葉煻為自己謀福利的一部戲，所以細節上全都按她的喜好走。
光是戲裏關煙要穿的旗袍葉煻就定制了十多套，只為了讓她一飽眼福，登臺唱戲的戲服也都是找戲服界的頂級手藝人做的上乘品，貴的一套就好幾萬甚至十幾萬，花在關煙這個角色上的造型費就已經是一筆不菲的支出。
衣服的定制很花費時間，這次只是先試做好的三套衣服，看看尺寸等方面有沒有要修改的地方，再來就是衣服上身的效果，這個是要一件一件去試去修的，一直到拍定裝照之前，衣服可能都要不停地修修改改。
兩個人來到旗袍店，關煙看著那三套華麗的旗袍，心裏別提有多別扭，衣服好看是好看，但真要穿，關煙還是需要給自己做一番心理建設，畢竟別人不知道葉煻的心思，她還能不知道嗎？
“快，去換上。”葉煻迫不及待地催著關煙去換衣服，當初定制衣服的時候她就期待得不行，現在終於能看到關煙穿上，她真怕自己一會兒會激動得噴鼻血。
關煙沒好氣地睨一眼葉煻，拿上衣服進到換衣間去。
不一會兒，換好衣服的關煙從試衣間出來，一出來就被葉煻露骨的視線看得渾身不自在，但是一把年紀了，她總不可能露出嬌羞之態，於是故作鎮定地背過身去看鏡子，然後自言自語：“還不錯。”
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時，關煙其實也驚了一下，她以前拍戲也穿過旗袍，但那些旗袍說實話都很一般，樣式跟這次定制的完全沒法比，就沖葉煻在這些衣服上給她花的錢，那都不是一個級別，衣服穿到身上自然也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何止不錯，簡直是尤物。”葉煻靠過來，站在關煙身後，看著鏡子裏美到超出她想象的關煙，只覺得身體一陣陣燥熱，要不是旗袍店的老板娘還在邊上嘰哩呱啦地說著話，她真想伸出她的鹹豬手去。
關煙在鏡子裏瞪一眼葉煻：“哪有這麽誇張。”
“我有點不敢把你這副樣子放電視上了，太……勾人了。”葉煻不禁生出一絲絲危機感，她總覺得她在給自己找情敵，大批大批的情敵。
“不要胡說八道。”關煙覺得葉煻有點丟人，忙轉向老板娘：“您幫我看看後面，樣式怎麽樣？腰這些地方合不合適？”
老板娘一疊聲地說好，然後連連誇讚關煙美若天仙，聽得關煙反而更加窘迫了。
好不容易三套衣服試完，老板娘記下一些需要修改的地方後，關煙穿著那套不需要改的衣服看向葉煻和居然也露出色瞇瞇的眼神的何思芩，問：“真要穿成這樣出去？”
雖然項目還沒有對外公開，但因為籌備的進度比預想中快，何思芩想著給項目先造點風聲。
這次趁著試裝，特意找了家媒體來‘偷拍’，要把關煙穿著旗袍從店裏出去的樣子拍下來發新聞。
當然，何思芩已經提前跟媒體說好要把同行的她和小藍等人也一起拍進去，免得又傳出說是葉煻跟關煙約會逛街之類的八卦來。
面對關煙的疑問，何思芩和葉煻不約而同堅定地點頭：“要！”
不情不願的，關煙還是配合了何思芩的宣傳計劃，穿著新定制的旗袍，‘大方從容’地走出去，然後‘不經意’地被所謂的路人拍到，再然後登上自己的保姆車離開。
回去車上，關煙問衣服什麽時候送回來，葉煻說：“不用送回來了，你留著，之後的衣服拍完戲你也可以都留著，本來就是給你定制的。”
“……”關煙很無語，這分明是假公濟私按照葉煻的喜好給她買新衣服。
何思芩劃拉著手機跟剛才的記者聯系發新聞的事情，隨口說了句：“超出預算的部分你自己掏腰包補上。”
花在關煙這個角色上的服裝預算是有定價的，但葉煻不管不顧非要定制一堆預算絕對做不出來的衣服，還說自己掏腰包也要定制，何思芩沒辦法，只能應了她。
葉煻回答得很幹脆：“好。”
回到家後，關煙忍不住數落葉煻亂花錢，這種衣服，平常根本不可能穿，定制那麽多套，就只為了拍個幾十集的電視劇，然後全留在家裏當擺設，真是有錢沒處花。
“你覺得當擺設浪費的話，就在家裏穿嘛。”葉煻將被旗袍修出性感身形的關煙摟到懷裏，手不老實地順著關煙的身線到處游走，在關煙耳邊暧昧地道：“只穿給我看。”
關煙受不了葉煻這副好色的模樣，趕緊去把衣服換了。
*****
去完旗袍店的第二天葉煻和關煙就要趕往影視城了，下了飛機後乘車前往影視城的路上，葉煻刷到了她們去旗袍店的新聞。
媒體故弄玄虛地說從有工作人員陪同的細節來看，關煙應該是去試戲服的，於是推測出應該是在準備新戲之類的。
照片因為是偽裝成偷拍的樣子，所以拍得不是很清楚，哪怕新聞裏說了關煙穿旗袍的樣子很美，網友也沒有就關煙的旗袍著裝發表什麽看法，只有少部分粉絲去翻了關煙以前的旗袍扮相貼出來濫竽充數。
新聞的風向帶得不錯，看著粉絲們討論說很期待關煙的旗袍扮相，刷著手機的葉煻有點蠢蠢欲動，忍不住問關煙：“關姐呀，我能不能把昨天拍的照片發微博？”
本以為關煙會拒絕，畢竟她們已經很久沒有在網上秀過恩愛了，但是這一次，關煙頓了頓後竟同意了：“想發就發吧。”
葉煻看著風輕雲淡的關煙怔了怔，沒有多問，默默地從昨天拍的照片裏挑出一張不那麽誘人但很美的照片來發微博。
微博一發出，評論、點讚和轉發就蹭蹭往上漲，除去誇讚關煙美的，就是說葉煻發這微博是在秀的。明明是關煙去買衣服，發微博的卻是葉煻，這怎麽能讓人不多想。
不到兩個小時，葉煻發布關煙旗袍照的話題就被頂上了熱搜，何思芩的電話緊接著熱搜的腳步打了過來，一接通就沒好氣吼道：“你們搞什麽呢？！我這辛辛苦苦給新劇造勢，你們借機秀恩愛？！”
葉煻趕緊把電話塞給關煙，讓關煙去應付何思芩的火氣。
接過電話，關煙無所謂地道：“發就發吧，有什麽關系。”
“你……我……”何思芩氣到無語，沒好氣地把電話給掛了。
當天晚上，各大媒體又多出一條新聞，說據知情人士透露，關煙此次的旗袍裝是新劇的戲服，關煙正在籌備自家公司的新戲，此劇葉煻將一並出演。
感嘆何思芩應對之快的同時，關煙對網上的反應很滿意，她和葉煻的熱度還在，但大眾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會對她們撒狗糧的事情表現出大驚小怪的樣子，說她們又要一起出演新戲時也不會再被質疑。
事實上，葉煻現在在拍的這部電影就已經有不錯的期待值，並沒有因為是關煙給葉煻打造的便造到偏見，這其中大概也有之前拍的《戲園》和《路邊的花》兩部電影的口碑在起作用，再加上上一部電視劇裏葉煻不菲的表現，她的人設重塑已初見成效。
關煙隱隱有點期待電影的上映，如果葉煻能憑借這部電影拿個獎，那就更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彌補前兩天沒有更新，發個小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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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得真好。”隨著導演的一聲卡, 耳旁傳來牧遙小聲的讚嘆。
關煙回頭看一眼不知何時站到她身後來的牧遙，輕應一聲：“嗯。”
葉煻在這部戲裏的表現確實非常好, 除了關煙在打磨劇本的時候有意的突顯了一些葉煻容易表現的個性外，葉煻演技的提升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現在關煙雖然每天都在片場, 每個鏡頭都會盯, 但她已經不太指導葉煻了，因為她沒有太多要指導的, 葉煻非常精準地抓到了她想讓葉煻表現的角色的形象，抓到了精髓，演出了靈魂。
牧遙略有感慨：“難以想象那個葉煻會在草原上風吹日曬地演戲。”
關煙看向牧遙, 微微一挑眉，略微好奇道：“你也覺得葉煻是個花瓶？”
“花不花瓶是另一說, 投機取巧是肯定的。”牧遙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語氣輕松而調侃：“出道當初演的戲都是角色本身就討喜的，戲的難度也不大。”
關煙不否認, 也不完全讚同：“能把角色演得讓人喜歡也是一種成功。”
牧遙從關煙的話裏聽出了護短的意思，很識趣地換了角度：“她在《戲園》裏的表現就給人完全不一樣的感覺，算是一個轉型吧。”
“嗯。”關煙沒有繼續往下接，到現在提起《戲園》她都還是有點不自在, 所有人都把《戲園》看作她和葉煻的‘定情戲’，然而事情的真相只有天知地知她知葉煻知。關煙換了話題：“劇本打磨得怎麽樣了？”
牧遙已經在草原上待了三天了，每天都跟葉煻一起修改劇本，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這個劇組的編劇呢。
“差不多了，我明天就回渠西。”牧遙嘴上答得自然，心裏卻不禁對這話有點敏感，這是嫌她在這兒待太久嗎？她也不想來招關煙煩的，但另外兩個不知內情的編劇覺得她跟關煙和葉煻更熟，死活要把這事推給她，她‘盛情難卻’啊。
關煙點點頭，沒有過問太多。
工作人員忙活著搬東西挪地方，關煙和牧遙散著步也往下一個取景點走，關煙看一眼還騎在馬上跟別人說話的葉煻，隨意地又換了個話題：“看到葉煻成了演員的時候，你什麽感想？”
“嚇了一跳。”牧遙輕輕笑著，落在葉煻身上的目光輕了一些，隨後輕松地玩笑道：“想著以後在圈內碰見可怎麽辦。”
關煙同樣開玩笑地道：“她不是個記仇的人，放心吧。”
牧遙笑得有些落寞：“有時候我倒希望她能記仇一點，做一點壞事來報覆我，可能我心裏還舒服點。”
關煙能理解牧遙的這種想法，被報覆有時候也是一種救贖。而且葉煻現在除了工作外跟牧遙完全沒有關註的狀態，大概也很膈應人吧。人都是這樣的，比起被在意的人討厭，更難過的是被無視。討厭也好，喜歡也好，至少是一種惦記。
看著牧遙內疚中還帶著一點失落的樣子，關煙突然想，這人該不會對葉煻舊情覆燃了吧？就算之前確實對葉煻沒有想法，但接觸幾次後，比年少時更加優秀的葉煻會讓牧遙再次動心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關煙猛的驚了驚，她之前可沒想到這一點，比起分手之後不會有太大變化的成年人，年少時期的戀人隔個十來年是會有變化的，萬一發現對方比當年更加優秀成熟，吸引力也會隨之加大吧？
在心裏暗暗生出一絲戒備，關煙面上不動聲色，迂回著探起牧遙的底來：“葉煻看似堅強，其實有很脆弱的地方，她肯定是做不出報覆對方的事情來的。”
“嗯，她這種方式，既溫柔又殘忍。”牧遙望向遠方，語氣裏滿滿的憂傷：“不論你們的過去對她造成了多大傷害，她都不怪你，自己承擔所有，好像一切都跟你無關，但這種‘無關’的感覺實在讓人很難過，明明是兩個人的過去，她卻容不得你去觸碰。”
“……”關煙心裏的警鈴大響，這女人……該不會真的又惦記上葉煻了吧？
牧遙似乎察覺到自己此刻訴說的對象不太對，忙收起惆悵的情緒，扭頭對關煙揚起一絲故作輕松的笑意，說：“不過‘分手’這事就是這樣的吧，分了就過去了，你跟對方再無關系。”
關煙覺得不管牧遙有沒有想法，她都該宣誓一下主權，於是故意道：“見到你之後，葉煻一直很混亂，她害怕我跟你一樣，嫌棄她粘人，嫌棄她不思進取，然後拼命地想要變成一個所謂成熟的人。”
“……”牧遙怔了怔，視線垂下去，眼裏浮現出淡淡的自責。
“不止是葉煻，我也很混亂，甚至覺得葉煻把對你的感情影射到了我身上，這讓我覺得特別膈應。”
牧遙臉上露出淡淡的尷尬，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關煙微微一笑，語氣輕松地道：“但是我發現那只是我的誤會。也許葉煻確實受了你的影響，但那並不是她愛你的方式，而是她愛我的方式。”
身後傳來葉煻喊關煙的聲音，關煙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牧遙也只能跟著她繼續走。
關煙壓低聲音道：“謝謝你當年沒有告訴她真正的分手原因，否則……她大概就不會是現在的葉煻吧。”
葉煻騎了馬趕上來，坐在馬背上帥帥地喊關煙：“關姐，我騎馬帶你過去吧。”
知道葉煻是特意過來耍帥的，關煙微微一笑，順了她的心意，拉住葉煻伸過來的手，踩了馬鐙利索地上馬，坐在葉煻身前的位置。
摟著關煙坐好後，葉煻扭頭對牧遙道：“那邊見。”
牧遙努力笑得輕松而自然：“嗯。”她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接下這個活兒，這狗糧吃得她快心理扭曲了。
下一個取景處在百來米外的小丘上，挪動機器要好一會兒，趁著這個時間，葉煻便想和關煙浪漫一下，看看草原風景騎騎馬，好好放松一下。她和關煙好久都沒有這麽愜意過了，之前兩個人之間總是飄蕩著淡淡的距離感，做什麽都不對勁，更不要說做一些浪漫的事情。
抓著馬韁摟著關煙，葉煻在關煙耳邊問道：“剛才在說什麽？”
每次看到關煙和牧遙待在一起葉煻都還是會緊張，她可不像關煙，真就能做到跟牧遙坦然相處，就算因為工作已經接觸過很多次，感覺好像應該習慣了，但讓她面對牧遙的時候還是會不自在和別扭，哪怕她們只談公事。
關煙欣賞著草原的藍天白雲，舒服地瞇起眼睛：“說你演戲演得好。”
葉煻微笑著隨口問道：“是你誇我還是她誇我？”
關煙扭過頭，若有意味地瞟一眼葉煻：“都誇了。”
見關煙眼裏有話，葉煻故意逗趣道：“你現在有沒有一點點後悔把她留下？”
“沒有。”關煙果斷搖頭，視線投向一望無際的草原：“不把她留下，我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有問題。”
“不要胡說，你沒什麽問題。”葉煻知道關煙的意思，但她不覺得那算是什麽問題，那就是關煙，她愛的關煙。
“不用安慰我。”關煙抓著馬韁的手往上挪一點，覆住葉煻的手背，輕聲道：“我知道自己有問題。”
“那我要是就喜歡你的這種‘問題’呢？”
關煙扭頭去確認葉煻有幾分認真，看到卻是葉煻毫無玩笑意味，目光篤定的樣子。
葉煻想要親吻關煙，但礙於光天化日下的尷尬，她只能忍下，然後柔聲道：“你的‘問題’讓我覺得自己有了存在感。”
前兩天的談話確實讓兩個人的關系自然了許多，也讓葉煻豁然開朗，但是葉煻也察覺到，關煙的情緒並沒有因此而徹底好轉，她能感覺到關煙依舊很迷茫。
說實話，葉煻並不是特別懂關煙的那種迷茫和不安，但是她知道，這種迷茫源自關煙的改變，這種改變是為了她，所以她又是高興又是心疼。她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所以只能盡可能地找回原來的自己，那個關煙喜歡的她。
盡管她還是很擔心她如果不改變，兩個人以後會不會還是要出問題，但目前，關煙的情緒是最主要的，她不想讓關煙感到不安。
葉煻輕輕握住關煙的手，在她耳邊用誠懇的語氣道：“不要去懷疑自己，我這麽愛你，你怎麽可以說自己有問題？”
“……還說我。”關煙不禁露出淡淡的鄙夷來：“你還不是總覺得自己有問題？”
“我……”葉煻無言以對。正好話說到這裏，葉煻便試探著問道：“關姐，你真的不嫌我不夠成熟？”
“你嫌不嫌我比你老十歲？”
葉煻皺眉：“這是兩碼事。”
“一碼事，你要是太成熟，我這個當姐姐的不是很沒有用武之地？而且……”小丘之後的景色隨著馬兒一步一步登上小丘而漸漸顯露出來，遠山、小湖、羊群、碧綠的草原展現眼前，景色美如仙境，關煙情不自禁地瞇了瞇眼睛，說：“我從來沒有要求你改變過，是你非要為了她去改變自己。”
葉煻一怔，忙解釋道：“我不是為了她，我是為了你。”
“我知道你是害怕以後我們之間會出同樣的問題，但是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她。”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過於冷漠，關煙放柔了態度，扭頭看葉煻：“不過沒關系，我會等你，畢竟現在的我做得也不夠好，我相信你總有能說服自己的那一天。”
“……”
不想讓氣氛變得不愉快，關煙收起情緒，換了話題道：“聽牧遙說她明天就走了。”
葉煻恍了恍神，知道關煙是在活躍氣氛，配合著關煙不再去說那個讓她和關煙都心情陰郁的話題，故作誇張地道：“嗯，可算是要走了，雖然是公私要分明吧，但這種事情真分不明呀，回頭我要去跟芩姐提個建議，下次可別讓她來了。”
關煙好笑地道：“別啊，讓她來，我秀恩愛秀得這麽舒服，為什麽不讓她來？給她塞狗糧的感覺跟給別人塞是完全不一樣的。”
葉煻覺得自己曾經的懷疑應該是對的，關煙留下牧遙絕對還有報覆的心理在。
見關煙的眼裏有幾分狡黠和得意，葉煻忍不住笑道：“覺得自己贏了是吧？”
“對。”關煙應得幹脆，頓了頓後扭頭看葉煻，試探著問道：“你有這種感覺嗎？”
葉煻心裏生出一絲感傷來，淡淡地道：“沒有，可能因為我並不想報覆她，也不想向她炫耀吧。”
“……”
怕關煙誤會，葉煻淡淡地解釋道：“我想向全世界炫耀你的存在，除了她。我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態去向她炫耀，也不知道該炫耀些什麽，炫耀曾經不成熟現在依舊不成熟的自己遇到了一個能包容自己的愛人嗎？還是炫耀現在的愛人比她好？我的虛榮心還沒有扭曲到這種程度。報覆就更不存在了，彼此都留下了不好的回憶，還要繼續傷害？”
葉煻的聲音很輕，像頭頂的白雲，可以揉進人心裏。
關煙輕吸口氣，握在葉煻手背上的手不禁微微用力：“對不起。”
葉煻輕輕反握住關煙的手，微笑著安撫她：“但是我願意成為你炫耀的籌碼，想要你為我驕傲。”
“……葉煻，這部戲拍完，你搬到我家隔壁來吧。”
*****
“什麽？！”接到葉煻電話的喬柔懷疑自己的耳朵之前，先小小的懷疑了一下關煙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關煙讓你搬到她家隔壁去？！”
“對，所以在我拍完這部戲之前，麻煩你幫我把那房子弄弄好。”電話裏，葉煻的聲音飄得不能再飄了，得意的神色隔著電話也能浮現眼前。
“你們這等於是同居耶！你們確定嗎？不，她確定嗎？！”葉煻肯定是確定的，巴不得要同居，但是一直守著底線的關煙主動提出來，實在讓喬柔很懷疑這是不是有沖動的成分在。
“她很確定。”葉煻不想跟喬柔多扯，又交待一句抽空把房子弄弄好後，立馬掛了電話。
何思芩從浴室裏出來，一邊擦頭發一邊問：“關煙怎麽了？”剛才在浴室裏就聽見喬柔激動地在喊著什麽，但隔著一扇門，她只聽清了關煙二字。
握著手機的喬柔回過神，將視線轉向何思芩：“那倆人要同居。”
何思芩頓了片刻，然後無可奈何道：“同就同吧，遲早的事情。”
何思芩其實早就知道關煙應該是有什麽打算的，她不意外關煙會有這個決定，但對這個時機倒是挺意外。
牧遙出現之後，關煙和葉煻的關系明顯有了一些變化，何思芩以為關煙的想法也許會有些改變，現在看來，這是受了牧遙的刺激，反而推動了她的決定？
“不要緊嗎？”喬柔擔心這個決定會招來一些麻煩。
何思芩把喬柔從床上拖下來，拿了吹風機塞到她手裏，坐到椅子上道：“要不要緊，那倆人都是要同居的。”
喬柔看一眼手裏的吹風機，無奈地輕嘆口氣，打開開關，幫何思芩吹頭發。
頭發吹幹後，何思芩拿了手機走去陽臺給關煙打電話，嘴上說著不在意的話，實際她還是有些擔心。
這兩天牧遙去了草原，何思芩擔心關煙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沖動了，如果是經過深思熟慮做的決定倒也就算了，要真是沖動之舉，她還是要勸一勸的。
電話接通之後，何思芩開門見山：“聽說你讓葉煻搬家？”
“嗯。”關煙一點不意外，大概剛才葉煻給喬柔打電話的時候關煙就在邊上吧。
“怎麽這麽突然？”
“也不突然，我準備很長時間了。”
確實準備了挺長時間，開公司拍電視劇拍電影，一連串的事情大概都是為了這個吧，但這些跟這個時間節點沒有關系，何思芩毫不避諱地質疑道：“不是因為牧遙？”
電話那邊，關煙稍有停頓，說：“有一點點她的關系吧，但主要是我自己想通了。”
“……那就好。”到底是關煙和葉煻自己的事情，何思芩不好去幹涉。“我這邊需要做什麽嗎？”
關煙想了想，道：“暫時不用。”
掛了電話後，何思芩輕嘆口氣，這感情的事情啊，誰都說不準。
*****
葉煻一邊拍著電影，一邊還要督促著自己的項目，劇本還在打磨，但關煙在戲裏要穿的戲服和常服一早便開始準備了。戲服都是葉煻找了專業的手藝人特意制作的，戲裏關煙要穿的旗袍也是量身定做。
草原上的戲拍完，劇組要轉場去影視城拍剩下的戲份時，葉煻和關煙抽了空去試穿做出來的旗袍。
這戲明面上看著一本正經，但實際就是葉煻為自己謀福利的一部戲，所以細節上全都按她的喜好走。
光是戲裏關煙要穿的旗袍葉煻就定制了十多套，只為了讓她一飽眼福，登臺唱戲的戲服也都是找戲服界的頂級手藝人做的上乘品，貴的一套就好幾萬甚至十幾萬，花在關煙這個角色上的造型費就已經是一筆不菲的支出。
衣服的定制很花費時間，這次只是先試做好的三套衣服，看看尺寸等方面有沒有要修改的地方，再來就是衣服上身的效果，這個是要一件一件去試去修的，一直到拍定裝照之前，衣服可能都要不停地修修改改。
兩個人來到旗袍店，關煙看著那三套華麗的旗袍，心裏別提有多別扭，衣服好看是好看，但真要穿，關煙還是需要給自己做一番心理建設，畢竟別人不知道葉煻的心思，她還能不知道嗎？
“快，去換上。”葉煻迫不及待地催著關煙去換衣服，當初定制衣服的時候她就期待得不行，現在終於能看到關煙穿上，她真怕自己一會兒會激動得噴鼻血。
關煙沒好氣地睨一眼葉煻，拿上衣服進到換衣間去。
不一會兒，換好衣服的關煙從試衣間出來，一出來就被葉煻露骨的視線看得渾身不自在，但是一把年紀了，她總不可能露出嬌羞之態，於是故作鎮定地背過身去看鏡子，然後自言自語：“還不錯。”
看到鏡子裏的自己時，關煙其實也驚了一下，她以前拍戲也穿過旗袍，但那些旗袍說實話都很一般，樣式跟這次定制的完全沒法比，就沖葉煻在這些衣服上給她花的錢，那都不是一個級別，衣服穿到身上自然也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何止不錯，簡直是尤物。”葉煻靠過來，站在關煙身後，看著鏡子裏美到超出她想象的關煙，只覺得身體一陣陣燥熱，要不是旗袍店的老板娘還在邊上嘰哩呱啦地說著話，她真想伸出她的鹹豬手去。
關煙在鏡子裏瞪一眼葉煻：“哪有這麽誇張。”
“我有點不敢把你這副樣子放電視上了，太……勾人了。”葉煻不禁生出一絲絲危機感，她總覺得她在給自己找情敵，大批大批的情敵。
“不要胡說八道。”關煙覺得葉煻有點丟人，忙轉向老板娘：“您幫我看看後面，樣式怎麽樣？腰這些地方合不合適？”
老板娘一疊聲地說好，然後連連誇讚關煙美若天仙，聽得關煙反而更加窘迫了。
好不容易三套衣服試完，老板娘記下一些需要修改的地方後，關煙穿著那套不需要改的衣服看向葉煻和居然也露出色瞇瞇的眼神的何思芩，問：“真要穿成這樣出去？”
雖然項目還沒有對外公開，但因為籌備的進度比預想中快，何思芩想著給項目先造點風聲。
這次趁著試裝，特意找了家媒體來‘偷拍’，要把關煙穿著旗袍從店裏出去的樣子拍下來發新聞。
當然，何思芩已經提前跟媒體說好要把同行的她和小藍等人也一起拍進去，免得又傳出說是葉煻跟關煙約會逛街之類的八卦來。
面對關煙的疑問，何思芩和葉煻不約而同堅定地點頭：“要！”
不情不願的，關煙還是配合了何思芩的宣傳計劃，穿著新定制的旗袍，‘大方從容’地走出去，然後‘不經意’地被所謂的路人拍到，再然後登上自己的保姆車離開。
回去車上，關煙問衣服什麽時候送回來，葉煻說：“不用送回來了，你留著，之後的衣服拍完戲你也可以都留著，本來就是給你定制的。”
“……”關煙很無語，這分明是假公濟私按照葉煻的喜好給她買新衣服。
何思芩劃拉著手機跟剛才的記者聯系發新聞的事情，隨口說了句：“超出預算的部分你自己掏腰包補上。”
花在關煙這個角色上的服裝預算是有定價的，但葉煻不管不顧非要定制一堆預算絕對做不出來的衣服，還說自己掏腰包也要定制，何思芩沒辦法，只能應了她。
葉煻回答得很幹脆：“好。”
回到家後，關煙忍不住數落葉煻亂花錢，這種衣服，平常根本不可能穿，定制那麽多套，就只為了拍個幾十集的電視劇，然後全留在家裏當擺設，真是有錢沒處花。
“你覺得當擺設浪費的話，就在家裏穿嘛。”葉煻將被旗袍修出性感身形的關煙摟到懷裏，手不老實地順著關煙的身線到處游走，在關煙耳邊暧昧地道：“只穿給我看。”
關煙受不了葉煻這副好色的模樣，趕緊去把衣服換了。
*****
去完旗袍店的第二天葉煻和關煙就要趕往影視城了，下了飛機後乘車前往影視城的路上，葉煻刷到了她們去旗袍店的新聞。
媒體故弄玄虛地說從有工作人員陪同的細節來看，關煙應該是去試戲服的，於是推測出應該是在準備新戲之類的。
照片因為是偽裝成偷拍的樣子，所以拍得不是很清楚，哪怕新聞裏說了關煙穿旗袍的樣子很美，網友也沒有就關煙的旗袍著裝發表什麽看法，只有少部分粉絲去翻了關煙以前的旗袍扮相貼出來濫竽充數。
新聞的風向帶得不錯，看著粉絲們討論說很期待關煙的旗袍扮相，刷著手機的葉煻有點蠢蠢欲動，忍不住問關煙：“關姐呀，我能不能把昨天拍的照片發微博？”
本以為關煙會拒絕，畢竟她們已經很久沒有在網上秀過恩愛了，但是這一次，關煙頓了頓後竟同意了：“想發就發吧。”
葉煻看著風輕雲淡的關煙怔了怔，沒有多問，默默地從昨天拍的照片裏挑出一張不那麽誘人但很美的照片來發微博。
微博一發出，評論、點讚和轉發就蹭蹭往上漲，除去誇讚關煙美的，就是說葉煻發這微博是在秀的。明明是關煙去買衣服，發微博的卻是葉煻，這怎麽能讓人不多想。
不到兩個小時，葉煻發布關煙旗袍照的話題就被頂上了熱搜，何思芩的電話緊接著熱搜的腳步打了過來，一接通就沒好氣吼道：“你們搞什麽呢？！我這辛辛苦苦給新劇造勢，你們借機秀恩愛？！”
葉煻趕緊把電話塞給關煙，讓關煙去應付何思芩的火氣。
接過電話，關煙無所謂地道：“發就發吧，有什麽關系。”
“你……我……”何思芩氣到無語，沒好氣地把電話給掛了。
當天晚上，各大媒體又多出一條新聞，說據知情人士透露，關煙此次的旗袍裝是新劇的戲服，關煙正在籌備自家公司的新戲，此劇葉煻將一並出演。
感嘆何思芩應對之快的同時，關煙對網上的反應很滿意，她和葉煻的熱度還在，但大眾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會對她們撒狗糧的事情表現出大驚小怪的樣子，說她們又要一起出演新戲時也不會再被質疑。
事實上，葉煻現在在拍的這部電影就已經有不錯的期待值，並沒有因為是關煙給葉煻打造的便造到偏見，這其中大概也有之前拍的《戲園》和《路邊的花》兩部電影的口碑在起作用，再加上上一部電視劇裏葉煻不菲的表現，她的人設重塑已初見成效。
關煙隱隱有點期待電影的上映，如果葉煻能憑借這部電影拿個獎，那就更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彌補前兩天沒有更新，發個小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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