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五章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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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海的車速很快,風馳電掣也不為過。

“下車!”喬楚沒好氣地對趙主任說著,隨後又將坐在他身側的小芝攙扶到了車下。

車被杜海停在警隊門口,幾個路過的刑警,看到杜海拷著趙主任,以為又抓住了什麽要犯,於是也跟過來,在旁邊看著是否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好幾個身穿制服,正氣凜然的公安幹警往車前那麽一站,英姿颯爽,且又讓人不敢直視。

原本還耿著脖子,為自己鳴不平的趙主任,一下子慫了,老老實實地下了車。

“喬楚,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夏玉鳳的情況?”杜海將趙主任一推,交給了身邊的一位同事,“那個……石雲龍嘴巴挺硬的,我需要晚些時候告訴你,他的口供。”

提起石雲龍,喬楚就像是有一口氣卡在喉間,怎麽都喘不過氣來。

“先去提審沐雨吧。”喬楚撫了撫胸口,道。

“她……”杜海欲言又止。

話開了頭,卻沒有往下進行,喬楚扶額道:“有話就直說,吞吞吐吐的,像個娘們兒。”

“她吞了勺子。”

喬楚聽到這兒,幾乎沖到了杜海的面前,“她什麽時候吞了勺子?”

“已經沒事兒了,就是說話比較費勁。”

拳頭輪的虎虎生風,喬楚狠狠地砸在杜海的身上,“有話你能不能一口氣兒說完?”

“這事兒比較覆雜,總之,她現在不能提審了。”

“嗯,”喬楚點了點頭,“那我去醫院那邊了。他們被送到哪個醫院了?”

“還能送哪個,市醫院唄。就那間醫院離著郊區比較近,離著警局也不太遠。”

車鑰匙還插在車上,喬楚直接扭動車鑰匙,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上午的陽光微曬,像極了母親手掌的溫度。

喬楚坐在車裏,一邊開著車,一邊感受著陽光的溫柔。

那縷縷溫暖的陽光,像極了父母溫柔的臂彎,既能遮風,也能提供溫暖。

自打發現夏玉雪的異動以來,他已經很久沒回過家,看過自己的父母了。

若是這次找到了夏玉雪,他一定要帶她回家跟父母好好團員一下。

趁著年輕,他早該跟夏玉雪有個孩子了。

等見過父母之後,就再跟夏玉雪要個孩子。

想到孩子,喬楚心裏就會泛起酸楚。要不是趙主任他兒子把體檢報告看錯了,或者他也該有個一兩歲的大兒子,或者大閨女了。

不過,沒有也好。

那日懷了孕的夏玉雪,聽說他沒有生育能力的時候,反應有些奇怪。

現在想起來,喬楚仍覺得,她那時肚子裏懷的,未必是他親生的骨肉。

喬楚甚至在想,他父母那輩的人,通訊技術不發達,人際交往也比較單純,一生也就能匹配到一個共度餘生的伴侶。而現在的科技雖然發達了,但是人與人之間的溝通卻越來越匱乏。

他與夏玉雪的溝通也越來越少,甚至連她什麽時候找回了失散多年姐妹的事情,都是話趕話談到的。

夫妻之間,關系能夠相處到這份兒上,喬楚覺得也是沒誰了。

明明應該是最親密的兩個人,她卻滿腹秘密,總是說些真假摻半的話,來欺騙他。

喬楚不知道該信她那哪一句,還是哪一句都不要去相信。

車子即將到達醫院門口,然而,一路無阻的道路,在市醫院的門口,變得異常的難以行駛。

走的都比開車快。

於是喬楚將車停滯在路邊,自己棄了車,快步地向著市醫院走去。

然而,喬楚到了醫院以後,卻反倒不知該去哪一間病房了。

魏萊跟許施晴同在二樓,並且同住一間病房,而夏玉鳳則獨自住在三樓。

原本是想過來問夏玉鳳口供,打聽妻子下落的。

但是,此時喬楚的心,卻又飄到了二樓魏萊所住的病房。

理智在情感的邊緣游弋。

明明對魏萊動了心,卻還要為了自己所肩負的責任,傻氣地選擇,與那出軌嫌疑明顯的女人共度餘生。

誠實而心大的喬楚,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在兩個女人之間徘徊。

在別人眼中,他或許洪福齊天,然而,只有喬楚自己知道,這是個多麽酸爽的歷程。

終於,理智還是被情感打敗,喬楚選擇去二樓探望魏萊。

只是讓喬楚想不到的是,他剛走到二樓,魏萊與許施晴的病房,就看到一個極為年輕且帥氣的大男孩兒,抓著魏萊的手,在說些什麽。

看到這一幕,心裏對於魏萊的情誼,瞬間令喬楚崩潰。

不再猶豫,不再難以抉擇,喬楚轉身便大步地走向了三樓。

此時的夏玉鳳已經醒了過來,正躺在床上發呆。

喬楚的推門而入,一下子將夏玉鳳呆滯的目光,變得有了生機。

“咱們又見面了,大姨子。”

對於喬楚突然起來的稱呼,夏玉鳳表現得理所當然,沒有半點的震驚,或者質疑的表情。

“看來,你早就知道了。那天在天臺上,你是故意大聲的叫喊,目的是為了掩蓋夏玉雪與另一個男人,當時在天臺上,正在做的事情。也好轉移我的註意力,是也不是?”

夏玉鳳被喬楚的猜測震呆了,她沒想到喬楚這樣一個被夏玉雪成為傻瓜的實在男人,居然也會有如此聰慧的一面。

她想張嘴為夏玉雪解釋,但是她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你別想著為她解釋了。今天我又遇到了趙主任,他告訴我,那天他是在歡愛私塾的app上,看到了你參加了定制陪睡的任務,他才點的你。這,可不像是你那天在天臺上,欲言又止,所表達的意思。”

沒想到喬楚會查到這麽多,夏玉鳳掙紮著想要坐起來,面對面地向喬楚解釋。

但是,她的舉動,落在喬楚的眼裏,就成了她要為夏玉雪狡辯。

“你不用為夏玉雪掩飾那天的事情,她當時說去找醫生,一去去了那麽久,而且她的鞋底也沾了泥。那天沒有下雨,醫院裏經常被打掃,是不可能有積水的。只有天臺樓道裏才有那一灘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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