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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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齊遙拭去眼淚，他便借著妹妹的力，重新跪好。
“天後娘娘，小仙知道，仙妖殊途，即使齊遙有幸修煉成仙，儲君殿下也是我們高攀不起的！”
聽到高攀不起，龍崎回過頭，先是定定地看了他幾秒，而後望向齊遙。齊遙本來還為自己心儀之人是未來天帝感到雀躍，現在看著哥哥為了自己受此酷刑，此刻只擔心哥哥的傷勢是否會殃及性命，根本未察覺到龍崎那炙熱的目光。
“蛇仙，且不說齊遙勾引儲君，罪惡滔天，你身為仙家，難道不知未昭私闖九霄雲殿也是當誅的罪行？”天後的話語，淩厲無比，絲毫沒有要放過他們兄妹的意思。
“母後，千錯萬錯都是孩兒的錯……”龍崎再次開口，似乎還有很多用來求情的話語，卻被天後一個眼神全打斷了。
“來人，把殿下送回風棲宮，禁足一個月！”
待龍崎遠去，天後優雅地自殿上步至殿中，站在齊容齊遙兩兄妹身旁，用斜睨的眼神俯視他們。
“本宮不願有低端妖精的血玷汙了九霄雲殿，所以今日定會放過你們二人，不過有一個條件，需要蛇仙自戕仙根，不知願不願意呢？”
“齊容謝過天後娘娘！”
“哥，不要，為了我不值得！”
聽見哥哥為了自己要自戕仙根，那可是他們花了幾萬年時間修煉才有的仙根呀，齊遙哭得更傷心了，說話的語氣也更加歇斯底裏。
“傻丫頭，為了別人是不值得。為了你，哥哥還是願意豁出命去的。”
說著齊容拔下頭上的竹簪，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脖頸，所謂“蛇有七寸，在頭之下，腹之上，覷得清，擊得重，制其要害之處，得之矣。”
脖頸處是蛇仙三寸，受創後，他的腦袋會馬上缺血，暫時昏死過去。
齊容剛剛暈過去，天後娘娘便重新發號施令，“來人，廢除蛇仙仙籍，丟下誅仙臺！這水靈靈的姑娘也一同丟了去，兩人禁於昆侖山，萬年不可出！”
☆、青梅竹馬
齊容和齊遙被天兵拖出大殿，劉導才喊了“卡！”。
負責威亞的工作人員不緊不慢地幫潤玉卸去威亞，夏禾看著他額上冷汗不減，便向助理要了紙巾，一手扯著廣袖，一手輕輕為他拭去汗珠。
“你的額頭有點燙，不會生病吧。”夏禾有些擔心，他們兩個是一起進的組，三個月時間已經很熟了，而且看拍攝進度，如果想要按導演預設的四個月時間拍完整部片，大家都要爭分奪秒才可以完成，若是此時誰生了病……
“不礙事的，不過那鼓風機的確厲害，吹得我腦殼疼！幸虧大家配合默契，要是再多來幾條，我怕是真有點扛不住。”
威亞剛卸，潤玉便脫掉外衫，但是裏衣也早被外衫的水浸濕，在這秋末冬初的時候，著實冷得有些刺骨。
“哥，咱們趕緊去換衣服吧！”呆萌稚嫩的聲音來自大寶，他是公司給潤玉安排的第一個助理，十九歲，一頭自然卷的頭發，帶一副圓圓的眼睛，是個可愛的男孩子。
“那我先去更衣室啦。”潤玉待夏禾十分很有禮貌，雖然自己年長她幾歲，但是在演員這一行，人家可是自己的大前輩。
夏禾拍拍他的肩膀，“快去吧！”轉而又問道，“今晚還有你的戲嗎？”
潤玉還未開口，就被大寶搶答了，“今晚沒了，明後幾天都是實景的戲，淩晨2點要跟著B組飛湖南，按行程表應該大後天回來。”
夏禾點點頭，也被自己的助理叫走了。
往更衣室走的路上，大寶見潤玉打了幾個冷戰，才想起來脫掉自己的呢子外套給他披上。“哥，你沒事吧!”
潤玉嘴上沒有回他，卻加快了腳上的步伐。待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一身休閑裝扮的潤玉坐在化妝間，等妝發工作人員來為自己去掉假發。等的間隙，他拿出手機想要跟蘭煙發個微信，才忽然想起她去參加歌唱比賽，要封閉訓練的事情。
在微博搜索框敲出“創造404”，他關註了排在第一位，已通過微博官方認證的微博賬號，翻看了一下微博發送記錄，他大概了解了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比賽，終極目的是通過觀眾投票推出一個9人女團。
最新一條微博傳達的是，海選已經結束，404位女孩已經選定，海選分為上下兩個特輯，將於本周六周日連續播出。
潤玉按照已公布的賽制，算了下，若是蘭煙第一輪便被淘汰下來，也需要消息兩周之久，若是幸運晉級，最後成團出道，那就真的需要3個月不見人影了。
蘭煙與他，是典型的青梅竹馬。
自小住在同一個小區，兩個父親忙工作，或是沈迷於喝酒打牌搓麻將的時候，他便帶著蘭煙到處瞎晃，可以抓知了的小樹林，可以摸金魚的小池塘，可以蕩秋千的小公園……
聽大人們講，他們兩個的媽媽是極其要好的閨蜜，婚房挑在同一個小區，婚禮也一起舉行，連彼此的婚紗照都沒有缺席。
只是他們對親生媽媽的所有印象都是來自一些定格的照片和一卷婚禮錄像帶，她們真的都很漂亮，但是一位因為早產加上大出血死在了產房，另一位則是在他們一兩歲還沒什麽記憶的時候出了車禍。
潤玉的爸爸在他小學一年級時續了弦，後媽不愛經常看見他，便給他報了舞蹈班學芭蕾，每天放學後，直接去舞蹈教室，一練就是幾個小時，回到家裏，只有爸媽都已經睡下了，桌上只剩些殘羹冷炙。
蘭煙自小就愛跟著他，見他報了舞蹈班，就回家撒嬌打滾，終是蘭叔拗不過她，便也送她去了。但是她的確不是學舞蹈的料子，胳膊腿都僵硬得很，每次課上都聽見她吱吱哇哇大喊“疼疼疼！”，直到小學畢業，她連劈叉都沒練好。
但她還是很滿足於在舞蹈班做扛把子，小心翼翼地護著潤玉。為什麽呢？
那時學芭蕾的幾乎都是女孩子，整個班就潤玉一個男生，不僅生的俊俏，還十分乖巧，是個女娃都想來招惹一下，示好得不到回應，便有些女娃娃想寫損的招來欺負潤玉，幸好有蘭煙，他才能身心健康成長為現在這麽一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
蘭煙的天賦不在舞蹈上，卻天生有副好嗓子，且音感很強，無論什麽風格的歌，只需幾遍，便能唱得婉轉動聽，另外還有很棒的改編能力，考上音樂學院後，借著學校的設備，曾以“煙七”之名，翻唱了幾首放在網上，反響都特別好。
但是蘭叔十分反對她去做歌手，所以高考志願盡管選擇了最好的音樂學院，也沒敢選聲樂，而是退而求其次的報了作曲系，還好她對作曲也十分感興趣，也知道如果未來想做一名優秀的音樂人，只有一副好嗓子是不夠的。
潤玉並不曉得她怎麽在快要大四畢業的時候選擇去參加歌唱比賽，而且是女團，如她那般優秀，若是想出道，找他就行了。不行，星光世紀還是不太適合她。
大寶帶了宵夜來到化妝間，負責妝發的工作人員還沒有等到。
“哥，要不這假發我幫你摘吧。”說著還從包包裏拿出一瓶卸妝水和一包化妝棉，聲音裏滿是怨艾，“妝發那群人都被張俊達留著呢，生怕哪個鏡頭把他家姜狄拍得不帥了。我們還是自力更生……”
“大寶！”潤玉截住大寶的話，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抽出一片化妝棉，把卸妝水倒在上面，然後輕輕按在有黑色顏料的部位，“大寶，禍從口出，你說話還是得註意點。萬一被別人聽了去，以訛傳訛，最後倒黴的還是你我，知道了嗎？”
“嗯。”大寶有點委屈，但是不再接話，手上開始為摘假發做準備動作。
假發用特定的膠水固定在頭皮上，需要用熱毛巾捂一會兒，讓膠水化解，若時間把握的不好，最後摘掉時，一是會疼，二是如果一次性不能把膠水化掉，二次處理就難搞很多。
大寶小心翼翼的問：“哥，毛巾會不會太熱了？”
“不會，這樣剛剛好，剛剛那鼓風機真的把我吹的有些傻，現在這樣挺舒服的。”
得到了誇獎，大寶漸漸開心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天吶，今天掉收，掉的哇涼哇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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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七小姐姐
午夜，十二點半的鬧鐘準時響了。
潤玉從沈睡狀態醒來，疲憊的雙眼不情願地張開，被不遠處的一抹亮光晃了眼，還有詭異的笑、床吱呀吱呀的叫……
“大寶~”
帶著濃濃慵懶氣息的男聲一出，那亮光便被塞到了枕頭下面，旁邊變得靜悄悄，笑聲和床的吱呀聲都停了。
劇組安排的酒店房間是標間，潤玉睡在靠窗這張，掀開被子坐在床邊，花了有二十秒把自己的腳丫塞進脫鞋。
去到衛生間需要經過大寶的床頭，路過時，用朦朧的睡眼瞟了眼，什麽都沒看清，打了個哈欠便進了浴室。
打開水龍頭，先是掬了一捧溫溫的水洗一把臉，清醒多了。
潤玉這才把牙刷塞進嘴巴，大寶又在笑了，應該是見他醒了，笑得毫無遮掩，十分肆意。搖搖頭，繼續刷牙，心裏默默安慰自己：大寶是個擁有很多快樂源泉的孩子，挺好，挺好！
見潤玉擦著臉出了浴室，大寶又瞬間安靜了，動身起床，乖巧的很。
沒料到潤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面前坐好，問他，“一直沒睡？”
“哥，我到飛機上再睡，就兩個鐘頭，我怕自己睡不醒。”大寶有點慌，一雙小胖手扭著床單，見潤玉換了個姿勢，雙手向後撐著身子，翹起二郎腿，雙眼微瞇，滿臉嚴肅，卻沒有要接話的意思，只能怯生生的繼續，道，“吵到你休息了嗎？”
大概兩秒的時間吧，潤玉的臉上忽然陰轉晴，輕盈動身，已在大寶的身側坐好，左手搭在大寶的左肩，“只是很好奇是什麽東西讓大寶開心如斯？”
“哥，你嚇死我了。”大寶擡起左手，安撫已經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臟，放松了之後，身子也頹了許多，“TX視頻的創造404你知道嗎？”
說著小胖手從褲子口袋裏拿出手機，解鎖，點進微博APP，“哥，你不知道也沒關系，我跟你說，這是TX今年最重視的項目，說是要推國內第一女團，海選是從前天正式開始的，但是造勢很久了，好幾百個小姐姐，風格各異……”
說著，大寶已經點開一個視頻，五位紅衣造型各異的女生正在演唱《Baby Goodbye》，勁歌熱舞，滿屏大長腿。
“這個這個！”大寶指著屏幕中正在從隊形後面朝著C位走過來的長發女孩，癡漢臉的說，“哥，這個女孩叫張美宣，很久之前我就關註她了，是不是超甜，唱跳也很棒，希望她能C位出道！”
“原來我們大寶喜歡這一款哦~”潤玉做作的拉長尾音。
“這個不算是最喜歡的！”大寶點掉視頻，在搜索框敲入“創造404”，頁面往下拉了拉，“哥，你看這個，最左邊這個！”
這是首古風歌曲《紅昭願》，三個表演者穿的也是帶有濃濃漢元素的服裝，大寶所說的女孩，紮著今年最流行的哪咤頭，碎碎的劉海遮住巴掌小臉的一半，可愛那一掛的。
“哥，十二點四十二了，我去洗把臉，可不能讓其他老師等我們。”大寶看到手機上的時間，慌忙起身，順勢把手機塞在潤玉手裏。
潤玉可沒有大寶的興致，順手把手機放在床頭的桌子上。
他要穿的衣服放在靠近墻角的沙發上，但是上衣才穿到一半，大寶的手機裏竟然有熟悉的聲音傳來。
原來是上一個視頻播放完畢，系統自動開始播放下一個視頻了。
視頻裏兩個女生，潤玉都認得，一個是蘭煙，另外一個是她的舍友林梓婷。
乍一看，兩個人都是純黑打扮，有點酷酷feel，發型也只是隨意收拾了一下，林梓婷本來就是黃色齊肩的短發，紮了個半丸子頭，也是可愛甜美的那個類型，蘭煙則是簡單的低馬尾，長劉海三七分隨意的飄在臉側。
兩人站在立麥旁演唱卡米拉的《havana》，本以為學院派的她們要用聲音征服評委，誰知半分鐘後，曲風突變，兩人竟準備了一小段探戈，拍攝鏡頭拉近，會發現兩個人在服飾上也安排了很多小心機。
林梓婷的V領上衣，將她好看的鎖骨展示的分外好看，黑色熱褲加五厘米黑色小高跟，踩著樂點，極盡性感與妖嬈。
蘭煙那邊倒是克制很多，正面看，黑色的中領長袖薄針織配黑色緊身牛仔褲，腳上是一雙平底的黑色馬丁靴，從脖子到腳除了膝蓋的破洞，包裹的嚴嚴實實，雖如此，卻很襯她的纖細欣長，將她美好的線條嶄露無遺。
但是，舞步走著，就能發現，上衣後背是心形挖空的設計，大面積的背部暴露在空氣之中……
“煙七。”視頻後段是評委點評，“胳膊長腿長，跳舞動作雖然有些僵硬，但是線條非常好看。”
“你們這組的外形什麽都會很加分的。”另外一位評委隨聲附和，“舞蹈的設計很棒，分數又向上了一點點。”
“她這種條件，跳舞站C位很好看。”唯一的一位女評委蘇以晨開了口，轉爾，開始與蘭煙對話，“煙七，其實之前我就有關註你的。”
鏡頭畫面切回到蘭煙那裏，她先是鞠躬表示感謝，然後才開口，“嗯，之前翻唱過老師的《暗《夜裏唱的歌》。”
“翻唱的很棒！”蘇以晨繼續，“第一次聽你唱英文歌，也很棒！人也很漂亮，不知道今天的表演，舞蹈部分有點僵硬，是因為緊張嗎？”
蘭煙有些羞赧，紅暈爬上臉龐，微微笑了笑，回答，“緊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舞蹈，其實我不是很擅長，這段舞蹈是梓婷安排的，我也覺得很棒，我們就用心的準備了一段時間，但還是被我拖了後腿，怪不好意思的。”
說著她拉起林梓婷的手，回答完畢之後，長舒了一口氣。
“哥！這個小姐姐也很棒！”
大寶洗漱完畢了，還沒有從浴室裏出來，就大聲的說。
潤玉這才意識到自己看得有點入迷，慌忙把穿到一半的衛衣拉好，走回到沙發旁，十分迅速的換好褲子，坐在沙發裏開始穿鞋。
“你肯定不知道！”大寶還在繼續，“這個煙七，之前靠翻唱已經圈了很多粉，但是從來不露臉，把粉絲們的胃口掉得足足的，現在參加創造404 ，真是沒想到，不僅是北音的佼佼者，竟然還長得這麽好看…… ”
“你動作快點，老師們已經陸陸續續到酒店門口了。”潤玉站在窗前，不知何時拉開了窗簾，窗戶正下面就是酒店的正門口，他瞧見接劇組安排的大巴車已經到了。
說完，他穿上黑色的呢子外套，拉著自己的行李箱，便出了房間。大寶匆忙將手機，充電器什麽的塞進背包，快步也跟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老是會發生章節被鎖的事故
大概是晉江在審查什麽吧
小可愛們記得多刷新幾下
隨時鎖章
我也是真的很無奈吶
☆、危機感來襲
酒店門口，跟b組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們陸陸續續上了劇組安排好的大巴車。
潤玉坐在天後扮演者黃思思後面的座位，靠近過道。
大寶一上車就抱著自己的包包秒睡了過去，其它多半人也開始閉目小憩。
一點十分車子準時啟動，去機場的路要繞過大半個橫店，在那裏，無論是秦皇宮還是漢皇宮，亦或是一比一建造的清明上河園皆燈火通明。在這裏，夜深不歸，不寐者數不勝數。
打開常用的音樂app，點開今日推薦的歌單，進入隨機播放模式，氤氳的女聲響起。
“
你嘗過的甜頭 都是寂寞的果實
那是活生生 從心頭割下的我
一塊肉像一個贈品 從來都不假思索
就讓我緊跟著你 起承轉合
讓我為你寫一本 恐怖小說
誰可憐 誰可疑 誰無辜 誰茍活
我已經看到最後結果
就讓我來代替你 承先啟後
刻骨銘心像一本 情愛小說
越血流 越手酸心越空肉越痛
千刀萬剮的感情才生動
不要還給我
不要還給我
”
漸漸變得歇斯底裏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叩著潤玉的心弦，有些難受，卻不知為何。
一曲畢，潤玉關掉了隨機播放，選擇了單曲循環，就在等前奏的間隙，聽到了前面黃老師刻意壓低的聲音。
“小燃呀，媽媽正在去機場的路上呢。”
“嗯。快到了！大概還要十分鐘吧。”
“你爸呀，在旁邊睡著呢，他可是爭分奪秒在休息，沒見他做什麽，可看起來比我累多了。”
“拍戲不累。你呢？”
“怎麽錄制到這麽晚呀！”
“那得趕緊去休息，王一燃，媽媽可是很認真的提醒你，你現在已經不是年輕的小朋友了，真的要開始註意養生，除非工作原因，十二點之前一定要睡覺的。”
“乖啦乖啦，快去睡覺，快去睡覺。落地了給你發信息”
黃思思掛了電話，毫不客氣地拍醒了身旁的老公王小川，“睡睡睡，現在這麽晚了，兒子才剛剛結束工作，你這個經紀人怎麽給他安排工作的呀！”
王小川懵逼的臉上，大寫著“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嘛？”。
黃思思的低聲怨怪，一直持續到車子熄火。
後排的潤玉聽到王一燃的名字很是詫異，因為剛剛看過的視頻裏點評蘭煙胳膊長腿長，線條甚好的男導師也叫王一燃。
真的這麽巧？
潤玉默默搜索了王一燃的百度百科，家人那一欄赫然寫著- - - 媽媽知名演員黃思思，爸爸王小川。順道也了解下這個剛剛二十五歲，已經坐到選秀導師席上的男子。
然後他竟發現了更有意思的事。
王一燃竟然與自己同年步入歌壇。只不過人家是選秀冠軍，唱片一出就破了白金唱片的銷量紀錄，因為巨大影響力成為登上《TIME》雜志封面的第一位中國男藝人，次年還拿了金曲獎最佳新人，接下來的幾年作品頻出，熱度水漲船高。作為優秀的唱跳歌手，舞蹈造詣更是令很多圈內人拍手稱讚，此次在創造404中他擔任的就是舞蹈導師的角色。
而自己的歌手之路只能用“慘不忍睹”來精準形容，潦草地畫一個句號，他也只能認命。
只是視頻中王一燃看蘭煙眼神裏除了欣賞還有太多情緒，令潤玉不是很喜歡。
車子停了，潤玉用力戳了幾下大寶的胳膊，大寶才醒過來。起身主動先幫黃老師他們取了行李。
黃思思是娛樂圈的老前輩了，對於晚生這種表現，早已見慣，眼皮都沒擡一下就踩著高跟鞋下車去了，倒是王小川表達了十分的感謝。
淩晨的機場挺冷清的。他們一行三四十人也算浩浩蕩蕩，劇組的工作人員安排著大家取票、值機、過安檢，有條不紊。
小騷動發生在黃思思正準備邁進安檢門的時候，兩三個小姑娘狂奔而來，“黃老師，黃老師！”
黃思思應聲回頭，拍拍丈夫，示意他先走。
潤玉和大寶走在隊伍的最後，小姑娘從他們身邊路過時，不小心撞了大寶一下，大寶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準備抱怨時，被潤玉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慢點慢點！”黃思思待粉絲倒是十分溫柔。
原來這幾個是王一燃金華粉絲團的粉絲，她們每個人都拎著一個行李箱，領頭的那位還揣著一大束數鮮花。奔至黃思思面前，捧花的妹子把鮮花遞到黃思思手中，鞠躬說著“黃老師辛苦！”之類的話語。
另外兩個妹子則蹲在地上打開行李箱，大寶墊腳瞟了一眼，都是包裝好的禮物，每個蝴蝶結上都掛著印有王一燃卡通形象的小卡片。
“黃老師，這是我們金華粉絲團給燃哥哥準備的生日禮物，真是幸運剛好發現您正在橫店拍戲，本來打算去探您的班，哪知道笛子那麽過分，現在《仙遙》劇組已經不讓安排探班了。”
“笛子是姜狄的粉絲團名。”大寶稍稍踮腳，湊到潤玉耳邊給他科普，“王一燃的粉絲叫小火苗，燃燒你的小宇宙。”
安檢馬上到他們了，潤玉卻被一個女生叫住，“小哥哥，可以幫我們拍張合影嗎？”
潤玉楞了一下，還是接住了女孩舉過來的單反相機。
拍照完畢，小粉絲們雀躍的離開了。
“剛剛幫我們拍照的小哥哥是誰呀，有點小帥哦！”
“跟燃哥哥比起來差遠了！”
“誰說不是呢！燃哥哥才是宇宙第一帥！”
.....
黃思思看著粉絲留下來的三個行李箱，有點犯難，現在去托運已經來不及了。
“黃老師，我們幫您拿著，您快去安檢吧。”潤玉溫潤說到，說完就蹲下身去整理那幾個還攤在地面上的行李箱，“大寶，快過來幫忙！”
大寶哦了一聲，不情不願。
直到飛機在長沙黃花國際機場落地，黃思思摘掉眼罩，才跟潤玉說了聲辛苦。
一出機場，劇組安排的大巴車已經在等了，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想著一下車就要進入工作狀態，潤玉慌忙趕走腦海中各種奇奇怪怪的念頭，開始閉目養神。
作者有話要說： 3號 4號在香港玩耍，回家真的太累了。
明日補更
☆、齊容殺青
B組的拍攝時間因為新發來的劇本改動，多花了一周時間。
潤玉返回橫店的第一晚，被蕭臨叫出去擼串。大寶忙著追創造404的最新戰況，沒有跟來。
誰料蕭臨竟爆了一個大料。
在資本、拍攝周期、藝人檔期等各種方面的壓力下，劉導選擇了妥協，說服自己接受流量明星與演員的區別。現在除非特別特別差，劉導基本都是三條內過掉鏡頭。
“劉導不愧是□□出三界視後的高人，自身演技也是信手拈來，爐火純青。”蕭臨一啃完手中的豬蹄就開始對劉導花式誇讚。
“怎麽講？”潤玉不緊不慢地嚼著牛板筋，生怕一不小心塞了牙。
“現在片場可以說是十分其樂融融，劉導滿不滿意我還能看不出？”蕭臨悶了一杯冰啤，故意用了一個反問句，“現在的劉導跟之前那個不滿意就摔劇本，破口大罵的人完全不一樣的，看某人的眼神總是笑盈盈，時不時還誇上幾句，小狄最近很努力呀，看得出，看得出！”
見蕭臨惟妙惟肖的模仿劉導，潤玉笑了，“你不當演員也是可惜了！”
蕭臨正在興頭上，又模仿起了張俊達，翹一根起蘭花指，忸怩中帶著做作，“謝謝劉導誇獎，最近小狄可用功了，每天睡覺前都堅持倒立半個小時呢。”
隨後，兩人各自分享了最近片場發生的其他趣事。
踩著月光回酒店時，蕭臨突然轉了話題，“潤玉兄，最近挺火的《創造404》你關註了沒？“
潤玉點點頭，輕笑回答，“面對大寶每天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安利，想不關註都不行，怎麽，臨兄，你也在追？”
蕭臨擡頭去看會通宵亮著的路燈，雖然已是秋末，還是會有一些不怕冷的小蟲子，盈在周圍，有些是為了光，有些是為了暖。
“我們最大的投資人是TX，你知道嗎”蕭臨看到潤玉搖搖頭，頓了頓繼續，“金主的節目，多多少少都要關註的，而且這節目跟我們的時間線有很多可契合的地方，所以也在安排一些可行的合作方式。”
潤玉作為一個聽眾，雙手放在外套口帶，安靜的聽蕭臨講了很多。
“你在湖南的時候，我去北京出了一趟差，就是談《仙遙》主題曲的事情。你看，按計劃，下個月，也就是十二月底，我們就會全線殺青，進入到後期制作的環節，正常套路，一月中旬，我們便會出第一版片花，同時期，主題曲，片頭曲，片尾曲，各種插曲需要開始確定和錄制，TX爸爸真是聰明呀！”
蕭臨似乎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完，卻被劉導的一個電話打斷，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潤玉說，“唉，這些事情，你知道意義也不大，大佬召喚我了，溜了溜了，你趕緊回去，早些休息！”
說完蕭臨朝橫店大門的方向狂奔，看來劉導還在片場。
潤玉慢慢地往酒店走，路過一座小橋，站在橋上賞了一會兒靜悄悄的殘月。
時間線？
他在《仙路遙遙》的戲份只剩十幾場，若是狀態不錯，下周殺青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關於夜空，關於夜色，關於橫店，不知何時能再接到類似齊容這種重要角色。
星途，還是順氣自然好了。
微博推送了消息，是創造404官博有了更新，每晚的十一點五十分會更新當天的最新數據，按照大寶的解釋，蘭煙出現在前十名裏是實至名歸，但是手機壞掉的這樣的爛借口，似乎無法應對現在的局面，只能看蘭叔什麽時候發現，再想應對之策了。
接到蘭煙的電話，是在齊容殺青後的第三天，周二。他、大寶還有經紀人林潛在林潛家裏一邊煮火鍋，一邊看創造404最新一期的視頻，這是大寶的三刷，他依舊看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跟唱幾句，與他可愛的形象很一致。
“我接個電話。”潤玉拿起手機進了。
這是第一次他們有長達一個多月時間沒有見面，沒有講話，甚至連微信都不曾聊過一句，聽到手機傳來熟悉的聲音，雖然只有一個餵字，他的心裏忽然一軟，眼眶竟然有些濕潤。
可電話那頭可不是這般光景。
“餵，爸爸。”
啥？！
甜甜的聲音，驚得潤玉一時間找不到東西南北。
沒幾秒，又聽到一句，聲音小一些，大概是她把手機拿得遠了點，幾近懇求的聲音，“攝影大哥，你可不可以先不要拍我，讓我跟我爸說幾句悄悄話。”
再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小跑。
潤玉定了定神，又仔細想了想創造404的比賽規則，大概明白了，這應該是節目組的安排，讓一段時間與家人失聯的選手給家裏人通電話。
“餵。”
“嗯。”潤玉不知道那頭是什麽樣的情況，故意壓低了聲音。
“大龍，我已經躲到衛生間了，你不用專門裝成我爸的樣子。”
“大龍”是蘭煙對潤玉的昵稱，因為他們同是龍年出生的龍寶寶，本來潤玉想順勢稱呼她位“小龍”，但是這樣被別人聽了，太像兄妹，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也曾用過大人叫她的方式---“煙煙”，最後還是在她的強烈要求下，喚她“小煙”。
“你那邊怎麽樣，我記得之前你說過，《仙路遙遙》快殺青了。”
“上周日殺青的，現在正跟林哥還有小寶一起吃火鍋。”
“火鍋！”
“嗯。”
“好想吃火鍋啊。”
蘭煙自小就很喜歡吃辣，火鍋更是心中最愛。
“節目組準備的飲食是不是很不合你胃口呀？”潤玉關切地問道，因為正在看的節目就是第三期，是第一次公演，蘭煙看起來清瘦了許多。
“還好，就是你也知道我無辣不歡的，這裏為了防止大家吃辣上火，都很清淡。好想念海底撈、小龍坎、大龍燚呀。”
聽著蘭煙的話，潤玉能想象出她此刻默默咽口水的樣子，“你現在一直在前十名，我看，短期內應該是回不來了。”
“嗯，都走了兩撥人了，看著宿舍越來越空，弄得我也很慌，想走又想留下來。我爸那邊你怎麽說的？”
“手機壞了。”潤玉有點心虛，因為這個借口很爛，感覺隨時會崩。
“這麽爛的借口，他信了？”
“嗯。”
“嗯。信了就好。這個手機只有百分之五的電量了，節目組很雞賊的。我也不能在衛生間待太久，會穿幫的。”
“小煙，你可不能為了火鍋，就不好好比賽哦。”潤玉不知為何說出這句話，大抵是不太信任一枚吃貨在夢想和美食之間做抉擇的時候，能有多理智。
“這一個多月我經歷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我是真的蠻喜歡在聚光燈下的自己，我會加油啦！火鍋，就等結束了再去吃吧。”
電話掛了，潤玉又在衛生間坐了一下，忽然想到大寶這兩天一直念叨著要告假去創造404的現場錄制的事情。
要不要？
☆、引大寶入局
回到餐桌旁，節目視頻已播到後半段。
這一場是首次組隊公演，在上一期個人評比中，已有半數女生被淘汰，剩餘的202位共分成20組，歌曲和順序都是靠抽簽決定的。
蘭煙和林梓婷不僅都留了下來，還抽中在了同一組，是首甜甜的情歌，在公演的第十三組出場。
一方唱罷，第十三組成員從舞臺側面登臺。
“你們快看，煙七小姐姐真是個寶藏女孩呀，小公主風格也hold得特別棒。”大寶盯著屏幕，正燙著的毛肚都老了，在翻滾的鍋底裏似乎呼之欲出。
潤玉早已在微博上刷過很多遍這段演出，蘭煙和隊友們都是差不多的打扮，白色的雪紡上衣加一條蓬蓬裙，大概是被發現跳舞的確不行，所以位置並不在C位，但是唯一的皇冠放在她的頭上，如瀑的青絲鋪在身後，舞動間，仙氣十足，令人挪不開眼睛。
想至此處，潤玉微微笑了，而後，悠然的夾著一塊肥牛下了鍋。林潛的胳膊碰著他的，只一個眼神，潤玉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做出“噓”的動作，而後，將燙好的肥牛放入嘴中。
每一組成員上臺和表演結束，大寶總要品評一二，林潛偶有附和。
這頓火鍋隨著三個小時的公演結束也走至了尾聲，大寶開始做最後的收尾。
林潛跟潤玉聊了幾句工作的安排，無非是幫他安排了幾個角色的面試，讓他提前做好準備。而後，話題轉向閑聊，大寶時不時地插幾句話，氛圍很好。
晚餐結束，林潛只把他們送至門口，潤玉和大寶一起在小區門口等車時，潤玉主動邀請大寶去他那裏坐坐。
大寶是林潛挑的助理，確認了人選之後，直接買了張機票發配到橫店，跟潤玉的初次見面也只能用網友面基來形容。齊容殺青後，兩人一起返回北京，潤玉放了大寶兩天假回家，所以在機場兩人便說了再見。
“好啊好啊！”大寶開心得屁顛屁顛的，在橫店的時候，潤玉每天起早貪黑，兩人雖然住在同一個房間，也沒有多少時間能夠侃侃大山，現在好不容易有時間輕松一下，跟自己的藝人多互相了解了解是很必要的事情。
但是一邁進潤玉組在荊園的房子，大寶就傻掉了。
客廳的正墻被一張巨型照片占據，紅妝男女分外亮眼。
“哥，這是你”大寶的舌頭打結嚴重，“這是……煙七？”
“嗯。”潤玉輕描淡寫的回答，從冰箱拿了兩罐啤酒放在茶幾上，“坐呀。”
大寶很不淡定的坐下，兩只小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一會看看潤玉，一會看看照片。
“哥，你不會跟煙七小姐姐結婚了？”指著照片的小圓手抖得厲害。
“沒有。”潤玉回答的倒是幹脆利落，順著大寶的手去看墻上的照片，大紅喜服在身，這個回答似乎不太有說服力。
是蘭煙滿二十歲的時候，她忽然對古風超級感興趣，翻唱了幾首古風歌曲還不算，死乞白賴地拉著他去拍古風的藝術照。俠女、格格、妃嬪的裝束都拍過後，竟然又看上了一套大紅喜服，便軟硬兼施地拖他做了背景。
後來照片出來，蘭煙對這一套照片最為喜歡，專門讓影樓做了放大處理。這幅照片出現在潤玉家裏也讓潤玉始料未及，不過他看著也格外順眼，便就放著了。
其實他有很多時候會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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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後娘娘，小仙知道，仙妖殊途，即使齊遙有幸修煉成仙，儲君殿下也是我們高攀不起的！”
聽到高攀不起，龍崎回過頭，先是定定地看了他幾秒，而後望向齊遙。齊遙本來還為自己心儀之人是未來天帝感到雀躍，現在看著哥哥為了自己受此酷刑，此刻只擔心哥哥的傷勢是否會殃及性命，根本未察覺到龍崎那炙熱的目光。
“蛇仙，且不說齊遙勾引儲君，罪惡滔天，你身為仙家，難道不知未昭私闖九霄雲殿也是當誅的罪行？”天後的話語，淩厲無比，絲毫沒有要放過他們兄妹的意思。
“母後，千錯萬錯都是孩兒的錯……”龍崎再次開口，似乎還有很多用來求情的話語，卻被天後一個眼神全打斷了。
“來人，把殿下送回風棲宮，禁足一個月！”
待龍崎遠去，天後優雅地自殿上步至殿中，站在齊容齊遙兩兄妹身旁，用斜睨的眼神俯視他們。
“本宮不願有低端妖精的血玷汙了九霄雲殿，所以今日定會放過你們二人，不過有一個條件，需要蛇仙自戕仙根，不知願不願意呢？”
“齊容謝過天後娘娘！”
“哥，不要，為了我不值得！”
聽見哥哥為了自己要自戕仙根，那可是他們花了幾萬年時間修煉才有的仙根呀，齊遙哭得更傷心了，說話的語氣也更加歇斯底裏。
“傻丫頭，為了別人是不值得。為了你，哥哥還是願意豁出命去的。”
說著齊容拔下頭上的竹簪，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脖頸，所謂“蛇有七寸，在頭之下，腹之上，覷得清，擊得重，制其要害之處，得之矣。”
脖頸處是蛇仙三寸，受創後，他的腦袋會馬上缺血，暫時昏死過去。
齊容剛剛暈過去，天後娘娘便重新發號施令，“來人，廢除蛇仙仙籍，丟下誅仙臺！這水靈靈的姑娘也一同丟了去，兩人禁於昆侖山，萬年不可出！”
☆、青梅竹馬
齊容和齊遙被天兵拖出大殿，劉導才喊了“卡！”。
負責威亞的工作人員不緊不慢地幫潤玉卸去威亞，夏禾看著他額上冷汗不減，便向助理要了紙巾，一手扯著廣袖，一手輕輕為他拭去汗珠。
“你的額頭有點燙，不會生病吧。”夏禾有些擔心，他們兩個是一起進的組，三個月時間已經很熟了，而且看拍攝進度，如果想要按導演預設的四個月時間拍完整部片，大家都要爭分奪秒才可以完成，若是此時誰生了病……
“不礙事的，不過那鼓風機的確厲害，吹得我腦殼疼！幸虧大家配合默契，要是再多來幾條，我怕是真有點扛不住。”
威亞剛卸，潤玉便脫掉外衫，但是裏衣也早被外衫的水浸濕，在這秋末冬初的時候，著實冷得有些刺骨。
“哥，咱們趕緊去換衣服吧！”呆萌稚嫩的聲音來自大寶，他是公司給潤玉安排的第一個助理，十九歲，一頭自然卷的頭發，帶一副圓圓的眼睛，是個可愛的男孩子。
“那我先去更衣室啦。”潤玉待夏禾十分很有禮貌，雖然自己年長她幾歲，但是在演員這一行，人家可是自己的大前輩。
夏禾拍拍他的肩膀，“快去吧！”轉而又問道，“今晚還有你的戲嗎？”
潤玉還未開口，就被大寶搶答了，“今晚沒了，明後幾天都是實景的戲，淩晨2點要跟著B組飛湖南，按行程表應該大後天回來。”
夏禾點點頭，也被自己的助理叫走了。
往更衣室走的路上，大寶見潤玉打了幾個冷戰，才想起來脫掉自己的呢子外套給他披上。“哥，你沒事吧!”
潤玉嘴上沒有回他，卻加快了腳上的步伐。待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一身休閑裝扮的潤玉坐在化妝間，等妝發工作人員來為自己去掉假發。等的間隙，他拿出手機想要跟蘭煙發個微信，才忽然想起她去參加歌唱比賽，要封閉訓練的事情。
在微博搜索框敲出“創造404”，他關註了排在第一位，已通過微博官方認證的微博賬號，翻看了一下微博發送記錄，他大概了解了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比賽，終極目的是通過觀眾投票推出一個9人女團。
最新一條微博傳達的是，海選已經結束，404位女孩已經選定，海選分為上下兩個特輯，將於本周六周日連續播出。
潤玉按照已公布的賽制，算了下，若是蘭煙第一輪便被淘汰下來，也需要消息兩周之久，若是幸運晉級，最後成團出道，那就真的需要3個月不見人影了。
蘭煙與他，是典型的青梅竹馬。
自小住在同一個小區，兩個父親忙工作，或是沈迷於喝酒打牌搓麻將的時候，他便帶著蘭煙到處瞎晃，可以抓知了的小樹林，可以摸金魚的小池塘，可以蕩秋千的小公園……
聽大人們講，他們兩個的媽媽是極其要好的閨蜜，婚房挑在同一個小區，婚禮也一起舉行，連彼此的婚紗照都沒有缺席。
只是他們對親生媽媽的所有印象都是來自一些定格的照片和一卷婚禮錄像帶，她們真的都很漂亮，但是一位因為早產加上大出血死在了產房，另一位則是在他們一兩歲還沒什麽記憶的時候出了車禍。
潤玉的爸爸在他小學一年級時續了弦，後媽不愛經常看見他，便給他報了舞蹈班學芭蕾，每天放學後，直接去舞蹈教室，一練就是幾個小時，回到家裏，只有爸媽都已經睡下了，桌上只剩些殘羹冷炙。
蘭煙自小就愛跟著他，見他報了舞蹈班，就回家撒嬌打滾，終是蘭叔拗不過她，便也送她去了。但是她的確不是學舞蹈的料子，胳膊腿都僵硬得很，每次課上都聽見她吱吱哇哇大喊“疼疼疼！”，直到小學畢業，她連劈叉都沒練好。
但她還是很滿足於在舞蹈班做扛把子，小心翼翼地護著潤玉。為什麽呢？
那時學芭蕾的幾乎都是女孩子，整個班就潤玉一個男生，不僅生的俊俏，還十分乖巧，是個女娃都想來招惹一下，示好得不到回應，便有些女娃娃想寫損的招來欺負潤玉，幸好有蘭煙，他才能身心健康成長為現在這麽一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
蘭煙的天賦不在舞蹈上，卻天生有副好嗓子，且音感很強，無論什麽風格的歌，只需幾遍，便能唱得婉轉動聽，另外還有很棒的改編能力，考上音樂學院後，借著學校的設備，曾以“煙七”之名，翻唱了幾首放在網上，反響都特別好。
但是蘭叔十分反對她去做歌手，所以高考志願盡管選擇了最好的音樂學院，也沒敢選聲樂，而是退而求其次的報了作曲系，還好她對作曲也十分感興趣，也知道如果未來想做一名優秀的音樂人，只有一副好嗓子是不夠的。
潤玉並不曉得她怎麽在快要大四畢業的時候選擇去參加歌唱比賽，而且是女團，如她那般優秀，若是想出道，找他就行了。不行，星光世紀還是不太適合她。
大寶帶了宵夜來到化妝間，負責妝發的工作人員還沒有等到。
“哥，要不這假發我幫你摘吧。”說著還從包包裏拿出一瓶卸妝水和一包化妝棉，聲音裏滿是怨艾，“妝發那群人都被張俊達留著呢，生怕哪個鏡頭把他家姜狄拍得不帥了。我們還是自力更生……”
“大寶！”潤玉截住大寶的話，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抽出一片化妝棉，把卸妝水倒在上面，然後輕輕按在有黑色顏料的部位，“大寶，禍從口出，你說話還是得註意點。萬一被別人聽了去，以訛傳訛，最後倒黴的還是你我，知道了嗎？”
“嗯。”大寶有點委屈，但是不再接話，手上開始為摘假發做準備動作。
假發用特定的膠水固定在頭皮上，需要用熱毛巾捂一會兒，讓膠水化解，若時間把握的不好，最後摘掉時，一是會疼，二是如果一次性不能把膠水化掉，二次處理就難搞很多。
大寶小心翼翼的問：“哥，毛巾會不會太熱了？”
“不會，這樣剛剛好，剛剛那鼓風機真的把我吹的有些傻，現在這樣挺舒服的。”
得到了誇獎，大寶漸漸開心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天吶，今天掉收，掉的哇涼哇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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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七小姐姐
午夜，十二點半的鬧鐘準時響了。
潤玉從沈睡狀態醒來，疲憊的雙眼不情願地張開，被不遠處的一抹亮光晃了眼，還有詭異的笑、床吱呀吱呀的叫……
“大寶~”
帶著濃濃慵懶氣息的男聲一出，那亮光便被塞到了枕頭下面，旁邊變得靜悄悄，笑聲和床的吱呀聲都停了。
劇組安排的酒店房間是標間，潤玉睡在靠窗這張，掀開被子坐在床邊，花了有二十秒把自己的腳丫塞進脫鞋。
去到衛生間需要經過大寶的床頭，路過時，用朦朧的睡眼瞟了眼，什麽都沒看清，打了個哈欠便進了浴室。
打開水龍頭，先是掬了一捧溫溫的水洗一把臉，清醒多了。
潤玉這才把牙刷塞進嘴巴，大寶又在笑了，應該是見他醒了，笑得毫無遮掩，十分肆意。搖搖頭，繼續刷牙，心裏默默安慰自己：大寶是個擁有很多快樂源泉的孩子，挺好，挺好！
見潤玉擦著臉出了浴室，大寶又瞬間安靜了，動身起床，乖巧的很。
沒料到潤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面前坐好，問他，“一直沒睡？”
“哥，我到飛機上再睡，就兩個鐘頭，我怕自己睡不醒。”大寶有點慌，一雙小胖手扭著床單，見潤玉換了個姿勢，雙手向後撐著身子，翹起二郎腿，雙眼微瞇，滿臉嚴肅，卻沒有要接話的意思，只能怯生生的繼續，道，“吵到你休息了嗎？”
大概兩秒的時間吧，潤玉的臉上忽然陰轉晴，輕盈動身，已在大寶的身側坐好，左手搭在大寶的左肩，“只是很好奇是什麽東西讓大寶開心如斯？”
“哥，你嚇死我了。”大寶擡起左手，安撫已經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臟，放松了之後，身子也頹了許多，“TX視頻的創造404你知道嗎？”
說著小胖手從褲子口袋裏拿出手機，解鎖，點進微博APP，“哥，你不知道也沒關系，我跟你說，這是TX今年最重視的項目，說是要推國內第一女團，海選是從前天正式開始的，但是造勢很久了，好幾百個小姐姐，風格各異……”
說著，大寶已經點開一個視頻，五位紅衣造型各異的女生正在演唱《Baby Goodbye》，勁歌熱舞，滿屏大長腿。
“這個這個！”大寶指著屏幕中正在從隊形後面朝著C位走過來的長發女孩，癡漢臉的說，“哥，這個女孩叫張美宣，很久之前我就關註她了，是不是超甜，唱跳也很棒，希望她能C位出道！”
“原來我們大寶喜歡這一款哦~”潤玉做作的拉長尾音。
“這個不算是最喜歡的！”大寶點掉視頻，在搜索框敲入“創造404”，頁面往下拉了拉，“哥，你看這個，最左邊這個！”
這是首古風歌曲《紅昭願》，三個表演者穿的也是帶有濃濃漢元素的服裝，大寶所說的女孩，紮著今年最流行的哪咤頭，碎碎的劉海遮住巴掌小臉的一半，可愛那一掛的。
“哥，十二點四十二了，我去洗把臉，可不能讓其他老師等我們。”大寶看到手機上的時間，慌忙起身，順勢把手機塞在潤玉手裏。
潤玉可沒有大寶的興致，順手把手機放在床頭的桌子上。
他要穿的衣服放在靠近墻角的沙發上，但是上衣才穿到一半，大寶的手機裏竟然有熟悉的聲音傳來。
原來是上一個視頻播放完畢，系統自動開始播放下一個視頻了。
視頻裏兩個女生，潤玉都認得，一個是蘭煙，另外一個是她的舍友林梓婷。
乍一看，兩個人都是純黑打扮，有點酷酷feel，發型也只是隨意收拾了一下，林梓婷本來就是黃色齊肩的短發，紮了個半丸子頭，也是可愛甜美的那個類型，蘭煙則是簡單的低馬尾，長劉海三七分隨意的飄在臉側。
兩人站在立麥旁演唱卡米拉的《havana》，本以為學院派的她們要用聲音征服評委，誰知半分鐘後，曲風突變，兩人竟準備了一小段探戈，拍攝鏡頭拉近，會發現兩個人在服飾上也安排了很多小心機。
林梓婷的V領上衣，將她好看的鎖骨展示的分外好看，黑色熱褲加五厘米黑色小高跟，踩著樂點，極盡性感與妖嬈。
蘭煙那邊倒是克制很多，正面看，黑色的中領長袖薄針織配黑色緊身牛仔褲，腳上是一雙平底的黑色馬丁靴，從脖子到腳除了膝蓋的破洞，包裹的嚴嚴實實，雖如此，卻很襯她的纖細欣長，將她美好的線條嶄露無遺。
但是，舞步走著，就能發現，上衣後背是心形挖空的設計，大面積的背部暴露在空氣之中……
“煙七。”視頻後段是評委點評，“胳膊長腿長，跳舞動作雖然有些僵硬，但是線條非常好看。”
“你們這組的外形什麽都會很加分的。”另外一位評委隨聲附和，“舞蹈的設計很棒，分數又向上了一點點。”
“她這種條件，跳舞站C位很好看。”唯一的一位女評委蘇以晨開了口，轉爾，開始與蘭煙對話，“煙七，其實之前我就有關註你的。”
鏡頭畫面切回到蘭煙那裏，她先是鞠躬表示感謝，然後才開口，“嗯，之前翻唱過老師的《暗《夜裏唱的歌》。”
“翻唱的很棒！”蘇以晨繼續，“第一次聽你唱英文歌，也很棒！人也很漂亮，不知道今天的表演，舞蹈部分有點僵硬，是因為緊張嗎？”
蘭煙有些羞赧，紅暈爬上臉龐，微微笑了笑，回答，“緊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舞蹈，其實我不是很擅長，這段舞蹈是梓婷安排的，我也覺得很棒，我們就用心的準備了一段時間，但還是被我拖了後腿，怪不好意思的。”
說著她拉起林梓婷的手，回答完畢之後，長舒了一口氣。
“哥！這個小姐姐也很棒！”
大寶洗漱完畢了，還沒有從浴室裏出來，就大聲的說。
潤玉這才意識到自己看得有點入迷，慌忙把穿到一半的衛衣拉好，走回到沙發旁，十分迅速的換好褲子，坐在沙發裏開始穿鞋。
“你肯定不知道！”大寶還在繼續，“這個煙七，之前靠翻唱已經圈了很多粉，但是從來不露臉，把粉絲們的胃口掉得足足的，現在參加創造404 ，真是沒想到，不僅是北音的佼佼者，竟然還長得這麽好看…… ”
“你動作快點，老師們已經陸陸續續到酒店門口了。”潤玉站在窗前，不知何時拉開了窗簾，窗戶正下面就是酒店的正門口，他瞧見接劇組安排的大巴車已經到了。
說完，他穿上黑色的呢子外套，拉著自己的行李箱，便出了房間。大寶匆忙將手機，充電器什麽的塞進背包，快步也跟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老是會發生章節被鎖的事故
大概是晉江在審查什麽吧
小可愛們記得多刷新幾下
隨時鎖章
我也是真的很無奈吶
☆、危機感來襲
酒店門口，跟b組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們陸陸續續上了劇組安排好的大巴車。
潤玉坐在天後扮演者黃思思後面的座位，靠近過道。
大寶一上車就抱著自己的包包秒睡了過去，其它多半人也開始閉目小憩。
一點十分車子準時啟動，去機場的路要繞過大半個橫店，在那裏，無論是秦皇宮還是漢皇宮，亦或是一比一建造的清明上河園皆燈火通明。在這裏，夜深不歸，不寐者數不勝數。
打開常用的音樂app，點開今日推薦的歌單，進入隨機播放模式，氤氳的女聲響起。
“
你嘗過的甜頭 都是寂寞的果實
那是活生生 從心頭割下的我
一塊肉像一個贈品 從來都不假思索
就讓我緊跟著你 起承轉合
讓我為你寫一本 恐怖小說
誰可憐 誰可疑 誰無辜 誰茍活
我已經看到最後結果
就讓我來代替你 承先啟後
刻骨銘心像一本 情愛小說
越血流 越手酸心越空肉越痛
千刀萬剮的感情才生動
不要還給我
不要還給我
”
漸漸變得歇斯底裏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叩著潤玉的心弦，有些難受，卻不知為何。
一曲畢，潤玉關掉了隨機播放，選擇了單曲循環，就在等前奏的間隙，聽到了前面黃老師刻意壓低的聲音。
“小燃呀，媽媽正在去機場的路上呢。”
“嗯。快到了！大概還要十分鐘吧。”
“你爸呀，在旁邊睡著呢，他可是爭分奪秒在休息，沒見他做什麽，可看起來比我累多了。”
“拍戲不累。你呢？”
“怎麽錄制到這麽晚呀！”
“那得趕緊去休息，王一燃，媽媽可是很認真的提醒你，你現在已經不是年輕的小朋友了，真的要開始註意養生，除非工作原因，十二點之前一定要睡覺的。”
“乖啦乖啦，快去睡覺，快去睡覺。落地了給你發信息”
黃思思掛了電話，毫不客氣地拍醒了身旁的老公王小川，“睡睡睡，現在這麽晚了，兒子才剛剛結束工作，你這個經紀人怎麽給他安排工作的呀！”
王小川懵逼的臉上，大寫著“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嘛？”。
黃思思的低聲怨怪，一直持續到車子熄火。
後排的潤玉聽到王一燃的名字很是詫異，因為剛剛看過的視頻裏點評蘭煙胳膊長腿長，線條甚好的男導師也叫王一燃。
真的這麽巧？
潤玉默默搜索了王一燃的百度百科，家人那一欄赫然寫著- - - 媽媽知名演員黃思思，爸爸王小川。順道也了解下這個剛剛二十五歲，已經坐到選秀導師席上的男子。
然後他竟發現了更有意思的事。
王一燃竟然與自己同年步入歌壇。只不過人家是選秀冠軍，唱片一出就破了白金唱片的銷量紀錄，因為巨大影響力成為登上《TIME》雜志封面的第一位中國男藝人，次年還拿了金曲獎最佳新人，接下來的幾年作品頻出，熱度水漲船高。作為優秀的唱跳歌手，舞蹈造詣更是令很多圈內人拍手稱讚，此次在創造404中他擔任的就是舞蹈導師的角色。
而自己的歌手之路只能用“慘不忍睹”來精準形容，潦草地畫一個句號，他也只能認命。
只是視頻中王一燃看蘭煙眼神裏除了欣賞還有太多情緒，令潤玉不是很喜歡。
車子停了，潤玉用力戳了幾下大寶的胳膊，大寶才醒過來。起身主動先幫黃老師他們取了行李。
黃思思是娛樂圈的老前輩了，對於晚生這種表現，早已見慣，眼皮都沒擡一下就踩著高跟鞋下車去了，倒是王小川表達了十分的感謝。
淩晨的機場挺冷清的。他們一行三四十人也算浩浩蕩蕩，劇組的工作人員安排著大家取票、值機、過安檢，有條不紊。
小騷動發生在黃思思正準備邁進安檢門的時候，兩三個小姑娘狂奔而來，“黃老師，黃老師！”
黃思思應聲回頭，拍拍丈夫，示意他先走。
潤玉和大寶走在隊伍的最後，小姑娘從他們身邊路過時，不小心撞了大寶一下，大寶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準備抱怨時，被潤玉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慢點慢點！”黃思思待粉絲倒是十分溫柔。
原來這幾個是王一燃金華粉絲團的粉絲，她們每個人都拎著一個行李箱，領頭的那位還揣著一大束數鮮花。奔至黃思思面前，捧花的妹子把鮮花遞到黃思思手中，鞠躬說著“黃老師辛苦！”之類的話語。
另外兩個妹子則蹲在地上打開行李箱，大寶墊腳瞟了一眼，都是包裝好的禮物，每個蝴蝶結上都掛著印有王一燃卡通形象的小卡片。
“黃老師，這是我們金華粉絲團給燃哥哥準備的生日禮物，真是幸運剛好發現您正在橫店拍戲，本來打算去探您的班，哪知道笛子那麽過分，現在《仙遙》劇組已經不讓安排探班了。”
“笛子是姜狄的粉絲團名。”大寶稍稍踮腳，湊到潤玉耳邊給他科普，“王一燃的粉絲叫小火苗，燃燒你的小宇宙。”
安檢馬上到他們了，潤玉卻被一個女生叫住，“小哥哥，可以幫我們拍張合影嗎？”
潤玉楞了一下，還是接住了女孩舉過來的單反相機。
拍照完畢，小粉絲們雀躍的離開了。
“剛剛幫我們拍照的小哥哥是誰呀，有點小帥哦！”
“跟燃哥哥比起來差遠了！”
“誰說不是呢！燃哥哥才是宇宙第一帥！”
.....
黃思思看著粉絲留下來的三個行李箱，有點犯難，現在去托運已經來不及了。
“黃老師，我們幫您拿著，您快去安檢吧。”潤玉溫潤說到，說完就蹲下身去整理那幾個還攤在地面上的行李箱，“大寶，快過來幫忙！”
大寶哦了一聲，不情不願。
直到飛機在長沙黃花國際機場落地，黃思思摘掉眼罩，才跟潤玉說了聲辛苦。
一出機場，劇組安排的大巴車已經在等了，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想著一下車就要進入工作狀態，潤玉慌忙趕走腦海中各種奇奇怪怪的念頭，開始閉目養神。
作者有話要說： 3號 4號在香港玩耍，回家真的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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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容殺青
B組的拍攝時間因為新發來的劇本改動，多花了一周時間。
潤玉返回橫店的第一晚，被蕭臨叫出去擼串。大寶忙著追創造404的最新戰況，沒有跟來。
誰料蕭臨竟爆了一個大料。
在資本、拍攝周期、藝人檔期等各種方面的壓力下，劉導選擇了妥協，說服自己接受流量明星與演員的區別。現在除非特別特別差，劉導基本都是三條內過掉鏡頭。
“劉導不愧是□□出三界視後的高人，自身演技也是信手拈來，爐火純青。”蕭臨一啃完手中的豬蹄就開始對劉導花式誇讚。
“怎麽講？”潤玉不緊不慢地嚼著牛板筋，生怕一不小心塞了牙。
“現在片場可以說是十分其樂融融，劉導滿不滿意我還能看不出？”蕭臨悶了一杯冰啤，故意用了一個反問句，“現在的劉導跟之前那個不滿意就摔劇本，破口大罵的人完全不一樣的，看某人的眼神總是笑盈盈，時不時還誇上幾句，小狄最近很努力呀，看得出，看得出！”
見蕭臨惟妙惟肖的模仿劉導，潤玉笑了，“你不當演員也是可惜了！”
蕭臨正在興頭上，又模仿起了張俊達，翹一根起蘭花指，忸怩中帶著做作，“謝謝劉導誇獎，最近小狄可用功了，每天睡覺前都堅持倒立半個小時呢。”
隨後，兩人各自分享了最近片場發生的其他趣事。
踩著月光回酒店時，蕭臨突然轉了話題，“潤玉兄，最近挺火的《創造404》你關註了沒？“
潤玉點點頭，輕笑回答，“面對大寶每天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安利，想不關註都不行，怎麽，臨兄，你也在追？”
蕭臨擡頭去看會通宵亮著的路燈，雖然已是秋末，還是會有一些不怕冷的小蟲子，盈在周圍，有些是為了光，有些是為了暖。
“我們最大的投資人是TX，你知道嗎”蕭臨看到潤玉搖搖頭，頓了頓繼續，“金主的節目，多多少少都要關註的，而且這節目跟我們的時間線有很多可契合的地方，所以也在安排一些可行的合作方式。”
潤玉作為一個聽眾，雙手放在外套口帶，安靜的聽蕭臨講了很多。
“你在湖南的時候，我去北京出了一趟差，就是談《仙遙》主題曲的事情。你看，按計劃，下個月，也就是十二月底，我們就會全線殺青，進入到後期制作的環節，正常套路，一月中旬，我們便會出第一版片花，同時期，主題曲，片頭曲，片尾曲，各種插曲需要開始確定和錄制，TX爸爸真是聰明呀！”
蕭臨似乎還有很多話沒有說完，卻被劉導的一個電話打斷，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潤玉說，“唉，這些事情，你知道意義也不大，大佬召喚我了，溜了溜了，你趕緊回去，早些休息！”
說完蕭臨朝橫店大門的方向狂奔，看來劉導還在片場。
潤玉慢慢地往酒店走，路過一座小橋，站在橋上賞了一會兒靜悄悄的殘月。
時間線？
他在《仙路遙遙》的戲份只剩十幾場，若是狀態不錯，下周殺青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關於夜空，關於夜色，關於橫店，不知何時能再接到類似齊容這種重要角色。
星途，還是順氣自然好了。
微博推送了消息，是創造404官博有了更新，每晚的十一點五十分會更新當天的最新數據，按照大寶的解釋，蘭煙出現在前十名裏是實至名歸，但是手機壞掉的這樣的爛借口，似乎無法應對現在的局面，只能看蘭叔什麽時候發現，再想應對之策了。
接到蘭煙的電話，是在齊容殺青後的第三天，周二。他、大寶還有經紀人林潛在林潛家裏一邊煮火鍋，一邊看創造404最新一期的視頻，這是大寶的三刷，他依舊看得津津有味，還時不時跟唱幾句，與他可愛的形象很一致。
“我接個電話。”潤玉拿起手機進了。
這是第一次他們有長達一個多月時間沒有見面，沒有講話，甚至連微信都不曾聊過一句，聽到手機傳來熟悉的聲音，雖然只有一個餵字，他的心裏忽然一軟，眼眶竟然有些濕潤。
可電話那頭可不是這般光景。
“餵，爸爸。”
啥？！
甜甜的聲音，驚得潤玉一時間找不到東西南北。
沒幾秒，又聽到一句，聲音小一些，大概是她把手機拿得遠了點，幾近懇求的聲音，“攝影大哥，你可不可以先不要拍我，讓我跟我爸說幾句悄悄話。”
再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小跑。
潤玉定了定神，又仔細想了想創造404的比賽規則，大概明白了，這應該是節目組的安排，讓一段時間與家人失聯的選手給家裏人通電話。
“餵。”
“嗯。”潤玉不知道那頭是什麽樣的情況，故意壓低了聲音。
“大龍，我已經躲到衛生間了，你不用專門裝成我爸的樣子。”
“大龍”是蘭煙對潤玉的昵稱，因為他們同是龍年出生的龍寶寶，本來潤玉想順勢稱呼她位“小龍”，但是這樣被別人聽了，太像兄妹，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也曾用過大人叫她的方式---“煙煙”，最後還是在她的強烈要求下，喚她“小煙”。
“你那邊怎麽樣，我記得之前你說過，《仙路遙遙》快殺青了。”
“上周日殺青的，現在正跟林哥還有小寶一起吃火鍋。”
“火鍋！”
“嗯。”
“好想吃火鍋啊。”
蘭煙自小就很喜歡吃辣，火鍋更是心中最愛。
“節目組準備的飲食是不是很不合你胃口呀？”潤玉關切地問道，因為正在看的節目就是第三期，是第一次公演，蘭煙看起來清瘦了許多。
“還好，就是你也知道我無辣不歡的，這裏為了防止大家吃辣上火，都很清淡。好想念海底撈、小龍坎、大龍燚呀。”
聽著蘭煙的話，潤玉能想象出她此刻默默咽口水的樣子，“你現在一直在前十名，我看，短期內應該是回不來了。”
“嗯，都走了兩撥人了，看著宿舍越來越空，弄得我也很慌，想走又想留下來。我爸那邊你怎麽說的？”
“手機壞了。”潤玉有點心虛，因為這個借口很爛，感覺隨時會崩。
“這麽爛的借口，他信了？”
“嗯。”
“嗯。信了就好。這個手機只有百分之五的電量了，節目組很雞賊的。我也不能在衛生間待太久，會穿幫的。”
“小煙，你可不能為了火鍋，就不好好比賽哦。”潤玉不知為何說出這句話，大抵是不太信任一枚吃貨在夢想和美食之間做抉擇的時候，能有多理智。
“這一個多月我經歷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我是真的蠻喜歡在聚光燈下的自己，我會加油啦！火鍋，就等結束了再去吃吧。”
電話掛了，潤玉又在衛生間坐了一下，忽然想到大寶這兩天一直念叨著要告假去創造404的現場錄制的事情。
要不要？
☆、引大寶入局
回到餐桌旁，節目視頻已播到後半段。
這一場是首次組隊公演，在上一期個人評比中，已有半數女生被淘汰，剩餘的202位共分成20組，歌曲和順序都是靠抽簽決定的。
蘭煙和林梓婷不僅都留了下來，還抽中在了同一組，是首甜甜的情歌，在公演的第十三組出場。
一方唱罷，第十三組成員從舞臺側面登臺。
“你們快看，煙七小姐姐真是個寶藏女孩呀，小公主風格也hold得特別棒。”大寶盯著屏幕，正燙著的毛肚都老了，在翻滾的鍋底裏似乎呼之欲出。
潤玉早已在微博上刷過很多遍這段演出，蘭煙和隊友們都是差不多的打扮，白色的雪紡上衣加一條蓬蓬裙，大概是被發現跳舞的確不行，所以位置並不在C位，但是唯一的皇冠放在她的頭上，如瀑的青絲鋪在身後，舞動間，仙氣十足，令人挪不開眼睛。
想至此處，潤玉微微笑了，而後，悠然的夾著一塊肥牛下了鍋。林潛的胳膊碰著他的，只一個眼神，潤玉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做出“噓”的動作，而後，將燙好的肥牛放入嘴中。
每一組成員上臺和表演結束，大寶總要品評一二，林潛偶有附和。
這頓火鍋隨著三個小時的公演結束也走至了尾聲，大寶開始做最後的收尾。
林潛跟潤玉聊了幾句工作的安排，無非是幫他安排了幾個角色的面試，讓他提前做好準備。而後，話題轉向閑聊，大寶時不時地插幾句話，氛圍很好。
晚餐結束，林潛只把他們送至門口，潤玉和大寶一起在小區門口等車時，潤玉主動邀請大寶去他那裏坐坐。
大寶是林潛挑的助理，確認了人選之後，直接買了張機票發配到橫店，跟潤玉的初次見面也只能用網友面基來形容。齊容殺青後，兩人一起返回北京，潤玉放了大寶兩天假回家，所以在機場兩人便說了再見。
“好啊好啊！”大寶開心得屁顛屁顛的，在橫店的時候，潤玉每天起早貪黑，兩人雖然住在同一個房間，也沒有多少時間能夠侃侃大山，現在好不容易有時間輕松一下，跟自己的藝人多互相了解了解是很必要的事情。
但是一邁進潤玉組在荊園的房子，大寶就傻掉了。
客廳的正墻被一張巨型照片占據，紅妝男女分外亮眼。
“哥，這是你”大寶的舌頭打結嚴重，“這是……煙七？”
“嗯。”潤玉輕描淡寫的回答，從冰箱拿了兩罐啤酒放在茶幾上，“坐呀。”
大寶很不淡定的坐下，兩只小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一會看看潤玉，一會看看照片。
“哥，你不會跟煙七小姐姐結婚了？”指著照片的小圓手抖得厲害。
“沒有。”潤玉回答的倒是幹脆利落，順著大寶的手去看墻上的照片，大紅喜服在身，這個回答似乎不太有說服力。
是蘭煙滿二十歲的時候，她忽然對古風超級感興趣，翻唱了幾首古風歌曲還不算，死乞白賴地拉著他去拍古風的藝術照。俠女、格格、妃嬪的裝束都拍過後，竟然又看上了一套大紅喜服，便軟硬兼施地拖他做了背景。
後來照片出來，蘭煙對這一套照片最為喜歡，專門讓影樓做了放大處理。這幅照片出現在潤玉家裏也讓潤玉始料未及，不過他看著也格外順眼，便就放著了。
其實他有很多時候會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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