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0章找到路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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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裝出一副關心我的樣子,讓我覺得惡心。”

張欣雨的話讓張強的臉色一陣蒼白,雖然他一直都知道女兒恨他,但是卻沒想到女兒會說出這麽狠的話。

“我是真的關心你。”

“真的關心?呵呵,別說笑了,你的眼裏有我這個女兒嗎?”張欣雨冰冷的看著他,眼睛裏的絕情讓張強的心顫抖起來。

“欣雨,我知道過去的幾年爸爸對做的不好,但是爸爸現在已經知道錯了,我會盡量去彌補你的。”

“彌補?”張欣雨冷笑:“你彌補的了嗎?”

“我……”張強無言以對,十幾年的親情缺失,他確實很難彌補,很難將那些傷害從她的內心深處趕走,他愧疚的低下頭。

辛眉聽到張強對張欣雨說的話,氣不打一處來,猛然的沖過來抓著張強的衣服說:“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彌補?你怎麽彌補,要趕走我們母子三人嗎?啊!”

“不是的。”

“那是什麽?你什麽意思啊?”辛眉揪著他的衣服,一副潑婦樣。

張欣雨看著他懦弱的樣子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欣雨……”張友博看著張欣雨要離開急忙的叫她。

已經走到門口的張欣雨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輕輕的說:“我等下再來看你。”

然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房間,張友博低下頭,他心裏很清楚,只要他媽媽在這裏,她就不會來看他的,而且現在他媽媽已經來到了這裏,想要讓她離開他的房間簡直難如登天,所以就是說他將有很長時間都看不到她了,他第一次對媽媽產生了怨恨。

莊淩天看著張欣雨離開,自己留下也沒什麽意思,跟著就離開了房間,他現在真的很擔心蘇錦兒,一心祈禱邢隊長不要有什麽事,這樣就可以去找蘇錦兒了。

辛眉還在對張強糾纏不休,甚至將剛才程茗不小心倒在張強身上的事情還有剛才抱著程茗上樓的事情都扯了出來,指著張強的頭罵。

張友博一陣心煩,他鉆進被子裏將自己緊緊的包裹起來,用力的捂著耳朵不願意聽媽媽的怒罵聲。

“夠了!”張強突然大聲的說,辛眉被他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閉上了嘴巴,有些膽怯的看著他黑沈沈的臉。

“你就不能溫柔點嗎?每天像個潑婦一樣罵來罵去的,你自己不煩,我們都煩了,連你兒子都會煩你的。”

辛眉被他最後一句話嚇到了,她轉頭看向張友博發現他將自己包在被子裏,很好的驗證了張強的話,她的心裏一陣難過,低下了頭,默默的走到床邊安靜的坐在兒子身邊。

邢勇亮和東方茂還在外面的大雨中,剛才發生在車裏的一切,他們一點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車裏的人已經在慌亂中找到了幽冥客棧,邢隊長依然痛苦的跪在地上,而東方茂在抱著剛才的那個女人,只是女人的身體已經冰冷到沒有任何溫度了,眼睛瞪的很大,仿佛在向上天申訴不公平。

東方茂突然覺得自己的手臂越來越重,懷裏更像是抱著快石頭般僵硬沈重,他這才回過神發現自己竟然跪在地上抱著一塊很大恨大石碑,石碑上刻著三個字,如同蚯蚓般蜿蜒爬行,更像新生嬰兒的嘴巴。

“啊……”他驚叫一聲,猛然的松開石碑,身體急速的向後退。

聽到聲音的邢勇亮也從悲傷中擡起頭,他看著手腳並用不停後退的東方茂急切的問道:“怎麽了?”

“我……我怎麽會抱著石碑呢?我們不是下車看那個被撞的人嗎?”

邢隊長這才反應過來,但是大腦記憶卻像是缺失了一塊,怎麽也想不起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兩人急匆匆的回到車上,才發現一邊的車門已經打開,而且駕駛座的玻璃也碎了,雨水進入車裏,車底已經匯集了一灘水。

“他們三人呢?”東方茂急切的問道。

車裏妻子的包還在副駕駛放著,但是人卻不見了,兩人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調虎離山?

邢勇亮的腦海裏突然出現這四個字,臉色瞬間就變了,但是剛才發生的那一切又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會一點感覺也沒有呢?他們離車子這麽近,如果車裏有什麽情況,他們肯定是知道的,但是為什麽一點聲音也沒有聽到呢?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說不定他們已經離開這裏了,走,我們去找找看。”邢隊長從車裏將自己的包拿出來,包已經被雨水打濕,還好他的包是防水的,不然裏面的東西一定都不能用了。

“他們會不會出事了?”東方茂一邊將自己的妻子的包和自己的包拿出來,一邊問道。

邢勇亮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石碑?

剛才東方茂說他抱著石碑嗎?

他立刻向車子的那邊跑去,然後看到了剛才東方茂抱著的那塊石碑,上面赫然寫著“幽冥路”三個字,他們找到幽冥路了,所以幽冥客棧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一種覆雜的情緒從心底滋生,他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根據蘇錦兒的說法,一旦進入幽冥路,進入幽冥客棧,將會很難再出來,雖然他一直不相信,但是剛才發生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讓他的心裏也開始搖擺不定。

東方茂看到他又跑來這邊就跟著走了過來,邢勇亮指著那塊石碑說:“我們找到幽冥路了,所以幽冥客棧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東方茂皺眉,剛才發現自己抱著石碑的時候,他被嚇到了,所以根本就沒有去註意原來那上面的裂痕是三個字,而且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寫著“幽冥路”的路牌。

邢勇亮轉身看著周圍,希望能夠看到客棧,但是因為太黑,而且雨又很大,雨水不斷的沖到臉上,模糊視線,所以很難看清楚。

“希望他們已經找到了客棧,而不是出事了。”東方茂低著頭喃喃的說。

邢隊長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會沒事的,走,我們去找客棧。”

東方茂擡頭看著周圍,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竟然有些疼,黑色的世界,似乎連雨水都變成了黑色,雨水落進眼睛裏,刺痛的感覺讓他的眼睛流出了淚水。

“走吧!”邢勇亮再次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看著周圍。

“走吧!”東方茂擦掉臉上的雨水和邢勇亮一起向前走去,他不明白剛才的自己為什麽會哭,真的只是因為雨水進入眼睛嗎?

因為全身濕透的衣服變得很沈重,兩人走的很慢,慢的仿佛只是幾分鐘的路程,他們卻要走幾個世紀。

“快看,前面有燈光。”邢隊長聲音很平靜,但是也透著點激動。

東方茂擦了擦臉上的水激動的說:“真的呢!說不定他們看到燈光所以就過去了,我們也趕快過去吧!”

從東方茂的聲音裏邢勇亮聽出的不僅僅是激動,更多的是開心,這個彪形大漢應該很愛他的老婆,剛才在看到車裏沒人的那一刻他眼睛裏的失落和擔心是那麽的明顯。

兩人加快腳步,慢慢的,客棧模糊的輪廓初現在眼前,直覺告訴邢勇亮,那個就是他們要找的幽冥客棧。

心在胸腔裏劇烈的跳動,不知道是因為找到客棧而激動,還是因為客棧的恐怖而讓他覺得害怕,心底有一個聲音輕聲的告訴他,靠近客棧會有危險,但是對於蘇錦兒的擔心,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一步步的走過去。

仿佛他正在一步步的靠近地獄。

身旁的東方茂很安靜,似乎也感覺到了恐懼,他瞇著眼睛看著前面,盡管雨水還是不斷的滑進眼睛裏。

客棧越來越近,他們看到客棧的門口有光,隨著風一閃一閃的跳躍,仿佛跳舞的小精靈,那黃色的光讓人的心也不由的暖了起來,剛才的恐懼也因為那弱小的光而消失了一半。

“門口有人,我們趕快過去。”邢勇亮看到那束光,快步跑了起來,而東方茂跟在他後面也跑了起來。

終於,兩人到了客棧門口,而站在門口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莊淩天,他從張強那裏知道邢隊長要來這裏,又害怕因為下雨的原因他們看不到客棧在哪裏,為了這個,他站在門口,蠟燭幾次被風吹滅,衣服也被斜進來的雨水打濕。

“莊淩天?”邢隊長看見站在門口的人,猜想是莊淩天,但是那張布滿傷痕的臉,讓他不是那麽的肯定。

“邢隊長,你終於來了,我在這裏等你好久了。”

沒錯,聲音是莊淩天的,但是他的臉怎麽會變成這樣呢?

“等我?”隨即他又想到肯定是他們三人先到這裏,然後知道了他也來到這裏的事情,不過他也猜到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情,要不然他也不會在這裏等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莊淩天讓開路讓他們進到客棧裏,然後說道:“是的,是錦兒出事了,不,不是出事了,我不希望她出事。”

邢勇亮一邊擰衣服上的水一邊問道:“錦兒怎麽了?”

“她早上的時候出去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莊淩天沮喪的低下頭,如果不是要幫他找解藥,她就不用一個人出去了。

“一個人出去?她去了哪裏?為什麽出去?”邢隊長一次問出了兩個問題。

“錦兒的性格你應該很清楚,她不希望麻煩別人,而且還是要做很危險的事情,就更不會拉別人一起下水了,所以……”

“那你為什麽不和她去?”邢勇亮有些生氣,他不是喜歡蘇錦兒嗎?難道忍心看著她陷入危險中?

“我……”莊淩天低下頭,他能說她是為了他才出去的嗎?

“我來這裏就是為了調查這裏的一切,所以等下你就把發生在這裏的一切都告訴我。”

“好!”

莊淩天帶著他們來到三樓,莊淩天告訴東方茂他的妻子昏倒了,現在在琉璃的房間裏休息,他帶著他們來到琉璃的房間門口告訴他307是琉璃的房間,而308是蘇錦兒的房間,他現在住在306也就是以前楚非凡的房間。

“呃!楚非凡呢?”邢勇亮問道。

莊淩天低下頭小聲的說:“非凡他……他死了。”

說完,他重重的吐口氣,但是心裏還是像壓了塊石頭一樣沈重。

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邢勇亮也重重的舒口氣,失去楚非凡,對蘇錦兒打擊一定很大很大,不知道她是怎麽挺過來的。

“所以你剛才站在外面是為了什麽?”

“想讓你去找她。”莊淩天實話實說。

邢勇亮疑惑了,與其在那裏等,還不如自己去呢!

“為什麽你不自己去?”

“我……”他再次深深的吸口氣:“我中毒了,雖然我很想去找她,但是我怕自己沒有找到她,反而將自己陷入危險中,那樣只是給錦兒帶來麻煩。”

說完,他自嘲的苦笑起來,自己一個大男人竟然讓一個女孩子保護他。

“中毒?什麽毒?”

“不知道呢!楚非凡就是因為那個毒才死的。”

邢隊長看著莊淩天,除了發現他的臉色很蒼白,身體比之前瘦了點,也沒看出來他有中毒的跡象,就奇怪的問:“我沒看到你有中毒的跡象啊?”

“那種毒很奇怪,會讓人全身腐爛受盡痛苦之後才會死。”

“全身腐爛?”

“是的,錦兒說楚非凡就是全身腐爛,一直到臉上,因為不想讓蘇錦兒看到他面目全非的樣子,所以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那你呢?”

“我?”莊淩天無奈的笑著說:“已經到小腿的位置了,很快我也會死。”

“可以給我看下嗎?”

兩人一直站在走廊上說話,都忘記進房間,莊淩天點頭指著自己的房間說:“那去我房間吧!不過,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為那味道實在是不怎麽好聞。”

邢勇亮無所謂的笑了笑,高度腐爛的屍體他都見過了,難道還能比高度腐爛的屍體還要難聞嗎?何況他是警察,早就習慣了屍體腐爛的味道。

莊淩天房間裏點著一支蠟燭,因為蠟燭燃燒著,而房間的窗戶又是緊緊的關著的,所以房間裏的溫度很高,而且很悶,讓人有種無法喘息的感覺。

“為什麽不把窗戶開一點呢?”他說著就要去打開窗戶。

“不要開窗。”莊淩天出聲阻止:“我不能見風,有風的話,傷口會疼。”

邢勇亮皺眉,從來沒有聽說過有毒藥可以直接讓人的身體直接腐爛的,他看著莊淩天在床上坐下來,然後脫掉鞋子和襪子,一股刺鼻的臭味迎面撲了過來,剛才一進門的時候,他就聞到了腐爛的味道,而他將鞋子脫掉之後的味道更是讓人無法忍受。

“怎麽會這樣?”邢勇亮不相信的看著他的腳和腿,那還能叫腳嗎?皮肉全部腐爛的不成樣子,幾乎能看到白森森的骨頭:“你走路的時候不會疼嗎?”

莊淩天搖頭:“奇怪的地方就在這裏,明明已經腐爛的不成樣子了,但是走路的時候卻不會疼,只有在一開始腐爛的時候那種撕心裂肺的疼還真是讓人無法忍受啊!”

邢勇亮蹲下身體,認真的看他的叫,莊淩天想要躲開,卻被他阻止了:“別動,我看下。”

莊淩天皺眉,這個味道他自己都受不了,邢隊長竟然趴那麽近看,不愧是刑警隊的隊長。

“所以錦兒是為了找解藥才一個人出去的嗎?”看了很久之後他突然說道。

“恩,我不讓她去的,但是她偷偷的跑出去了,我到下午的時候才知道的。”

邢隊長點頭,然後在床上坐下來,有些猶豫的問道:“那你的臉是……”

莊淩天再次苦笑,然後將他們到這裏之後發生的事情,只要是他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因為期間他曾經被抓,所以有些事情他並不知道,只有蘇錦兒才是知道的最多的人,而她現在又下落不明。

聽完莊淩天的講述,桌上的蠟燭已經燃燒了一大半,他重重的吐口氣,雖然那些事情他都沒有經歷,但是只是聽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所以現在只剩下你、錦兒、張欣雨、張友博還有二樓的阿江和總是玩神秘的阿禾在客棧裏?”

“對,目前確定安全的就我們幾個人了,關於黃征煜,我們就不知道了,我聽錦兒說他是從樓上跳下去的,但是她們下去找的時候卻沒有見到屍體,不知道現在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氣氛開始凝重了起來。

“啊……”

突然,外面傳來一聲尖叫,把莊淩天和邢勇亮都嚇了一跳,兩人匆忙的跑出去,發現聲音是從張友博的房間裏傳出來的。

“小博,你的腿呢?你的腿怎麽沒有了?”辛眉尖利的聲音回響在走廊裏。

邢勇亮皺眉,快速的跑去張友博的房間,剛才只顧著聽莊淩天說客棧裏的事情,都把那幾個人給忘記了。

“媽,你小聲點了。”

辛眉看著兒子斷掉的腿,眼淚一直往下掉:“天啊!我這是做了什麽孽啊!竟然讓我兒子受這樣的罪,如果要懲罰就來懲罰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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