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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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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大都後,令狐沖本打算回武當覆命,無忌卻說想先去一趟華山。她說道:“我之所以能祛除寒毒,根源在於胡先生替我續命兩年,後來我又多次靠胡夫人的毒經逃脫危難。而且若沒有胡先生的醫經,我們也不能找到金剛門及黑玉斷續膏,治好俞三伯。他們夫婦對我實在恩重如山。胡先生曾說過,他當年在貴州苗疆救了華山派如今的掌門鮮於通一命,還將他妹子許配於他,他卻恩將仇報,害死了胡小姐。胡先生夫婦被金花婆婆害死,我找不到她為他們報仇,總要完成胡先生的遺願,替胡小姐報仇。”無忌當年才十二歲,又是少女,此事涉及男女情-事和女子閨譽,胡青牛只說鮮於通害死他妹妹,卻沒說如何害死。

令狐沖對華山派感情很深,雖然現在華山派的這些人他在後世時並不熟悉,甚至因為華山派後來同日月神教的兩次大鬥及劍宗、氣宗火拼,歷史產生了斷層,大部分人他在後世連聽都沒聽過,但他平時行走江湖時一向與華山派弟子為善,也有幾個交好的朋友。無忌說了鮮於通之事後,他第一反應是不信,但他知道無忌不會騙他,便說道:“咱們先去華山私下查探一番。”

既是暗訪,無忌、令狐沖便從後山上了華山。令狐沖從小在華山長大,他又生性淘氣,小時候經常漫山遍野的玩耍,將諸般小路密徑摸得十分清楚。他帶著無忌找了一條不太難走又掩人耳目的小路,沒一會兒便上了玉女峰上的一處危崖。無忌見他對華山後山如此熟悉,如同在逛自家後花園一般,開玩笑道:“師兄,你怎麽對華山這麽熟悉?是不是以前偷偷來過這裏?”令狐沖笑道:“你不知道嗎,我前世便是華山弟子,從小在華山長大。”

無忌見這處危崖光禿禿的寸草不生,與別處草木清華之狀大為不同,十分好奇。令狐沖解釋說:“古來有傳,此處危崖是玉女發釵上的一顆珍珠。華山派的祖師因這裏無草無木,無鳥無蟲,便令受罰的弟子在此面壁思過,不為外物所擾。後來這裏便被叫做思過崖了。”無忌笑道:“思過崖,這名字有趣。令狐師兄,若你前世真是華山弟子,肯定也是師門中的第一搗蛋鬼,要不然怎麽不去別處,偏偏對這思過崖如此熟悉?肯定是犯錯太多,一年裏有一半的時間都在這裏思過。”令狐沖誇道:“無忌你真是料事如神,猜出我曾以這裏為家。”

兩人說話間,忽然響起一聲驚雷,不一會兒豆大的雨點便落了下來。令狐沖拉著無忌的手進入這危崖上的唯一一個山洞。山洞窄小,僅可容身,兩人並肩而立。

令狐沖回頭見石壁光禿禿的,此時還未刻著“風清揚”三個大字,不由心潮起伏,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他想到當日他求風太師叔將獨孤九劍傳給他時,風太師叔曾問他:“你要學獨孤九劍,將來不會懊悔嗎?”他當時不明白風太師叔的意思,以為太師叔是怕他師父不願他學別派劍法才有此一問,於是答道:“這是徒孫的畢生幸事,將來只有感激,決無懊悔。”後來,他因為辟邪劍譜及獨孤九劍的事,被師父、小師妹懷疑,心裏也曾想過,就算他劍法練得再高,但如果代價是被親近的人懷疑,與親近的人疏遠,那他寧願還是當日那個武功平平的華山派大弟子。當初藥王廟一役後,師父、小師妹及眾位師弟對他如此涼薄,他心裏其實頗為委屈,但每次頭腦中稍一觸及此念頭,他便趕緊打住,不敢再想,而且時隔多年,他也越來越少想起前世之事,此時再上華山,他被故地勾起心緒,這些前塵往事便一一浮現眼前。

他不由問自己,“你現在懊悔學獨孤九劍了嗎?”如果他當初不上思過崖,而是與小師妹朝夕相處,小師妹說不定就不會移情別戀,但他若不學獨孤九劍,在藥王廟便救不了大家,若不學獨孤九劍,他不被洛陽王家懷疑偷了林家辟邪劍譜,不被王家兄弟推入河中,他也到不了百年之前,若到不了百年,他也……

“令狐師兄!令狐師兄!”令狐沖感覺到袖子被拉,回過神來,看見無忌正關心的註視著自己。無忌問道:“師兄,你怎麽了?為什麽傷心?”令狐沖問道:“我剛才看起來很傷心嗎?”無忌道:“你看起來有點傷心,又有點迷茫,我也看不太清。”令狐沖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這雨何時會停。”他說著拉了無忌一起坐到地上的大石上,心中想道:“太師父和藹慈祥,師父嚴厲但並不古板,眾位師兄弟雖然不是人人都合我脾氣,但大家相處十分和諧,而且,而且無忌對我情深意重……”想到這裏,他不由轉頭看向無忌,卻見無忌正癡癡望著雨幕。他心中一動,湊嘴過去輕輕吻了一下無忌的臉頰。

無忌吃了一驚,捂著被親的地方轉頭看他。這還是自從她表白後,令狐師兄第一次主動親近她。

令狐沖暗道自己孟浪,正想道歉,無忌卻已心花怒放的撲到他懷裏,擡頭將嘴貼到了他唇上。

令狐沖猛得被親,無忌沒想到能親成功,兩人嘴對嘴,眼對眼,心跳如鼓,呼吸緊促,但身體卻如石化般靜止不動。過了片刻,無忌眼珠子一轉,伸出小舌,淘氣的舔了舔令狐沖的嘴唇。令狐沖本打算退開,但此時被她一挑逗,再也按耐不住,右手按住她後腦,左手將她身體按到懷裏,嘴唇含住她的唇不住吸吮,舌頭追著她的小舌進入了她嘴裏。無忌招架不住,身子發軟,癱在他懷裏。她見令狐沖游刃有餘,心裏不由大為不服,明明兩人都是初嘗這般滋味,他怎麽就比她表現得要好?於是她手臂緊緊攬住令狐沖的頭頸,像頭橫沖直撞的小獸一樣,更用力的回吻回去。兩人身體發燙,都意亂情迷起來。

“轟隆隆”,一聲驚雷響起,令狐沖被雷聲驚醒,見兩人衣衫淩亂,胸膛緊貼,四肢交纏,無忌雙頰潮紅,眼神迷離,不由暗叫慚愧。他憐她愛她,決不能在這山洞中就要了她的身子。他強自忍耐,壓下綺念,推開無忌,無忌不滿,又纏了上來。她不懂男女情-事,只憑本能行事。令狐沖收斂心神,點了無忌穴道。無忌身子軟軟向地上滑去,令狐沖急忙接住她,讓她靠坐在石壁上,又替兩人整理好衣服。

無忌不滿道:“師兄,你幹嘛點我穴道?”令狐沖知無忌內力高深,她又會自己解穴,他制不住她多久,說道:“你答應別再親我,我就解開你的穴道,要不然我就一直不放你,過幾刻鐘就點你一下。”無忌嘟了嘟嘴道:“為什麽不讓我親你?”令狐沖將視線從無忌紅潤的嘴唇上移開,說道:“親完之後要做的事,只有夫妻才能做。如今咱們名分未定,不可再越雷池一步。”無忌道:“那咱們便在這裏拜堂成親不就行了嗎?”令狐沖道:“胡鬧!咱們須得回山稟告太師父、師父,由他們做主定親,之後才可拜堂成親。”無忌不解道:“我爹爹媽媽當初也是先拜堂成親,後來才稟告長輩的。”令狐沖道:“五師叔、五師嬸當時流落荒島,不知何時才能回歸中土,事急從權,自然可以先成親。咱們如今又沒有流落荒島,怎可私定終身?”無忌想了想,勉強同意道:“好吧!我聽你的。你解開我穴道吧,我不親你的嘴了。”令狐沖見她說話真誠,又知困不住她多久,便解了她的穴道。無忌身體一得自由,便如蜻蜓點水般在令狐沖臉上吻了一下。令狐沖吃了一驚,身子猛得後退,但這山洞只有這麽大,他身子緊緊靠到石壁上也只離無忌不足三尺。他氣道:“你,你說話不算話!”無忌格格笑道:“我哪裏說話不算話啦?我只答應不親你的嘴,又沒說不親你其他地方。”她笑了一會兒才道:“好啦,不逗你了,你坐過來吧,別再當壁虎了。”

令狐沖苦笑著坐回無忌身邊。他一向油嘴滑舌,按照他的性格,若是和喜歡的姑娘定情,定會打情罵俏幾句,但碰見無忌這麽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妖精,他稍一逗弄,她便會更熱情的反撩逗回去,為免兩人越過雷池,他只能既頭疼又甜蜜的做一個守禮君子,言語、行為不敢絲毫越界。他知從小到大,恐怕沒人教過無忌男女大防,告誡她道:“你以後只可同我親近,不可對其他人如此。”無忌拉著他的手笑道:“那是自然,我只喜歡你,別人,我才不理他們呢!”

無忌由此事得到啟發,想起在冰火島時父母的相處之道,兩人獨處時,便對令狐沖十分親近,偶爾還會捉弄他。張翠山端方含蓄,常常拿殷素素沒有辦法,令狐沖卻性格跳脫,經常會反逗弄回去。之前無忌兩次表白,但兩人相處仍與小時候無異,此時兩人才真正陷入熱戀,日漸情深。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戲廢柴,這是竹子自從開始寫文以來的最大尺度吻戲了……沖忌兩人從小感情就好,但這種情況下很難明確感情什麽時候發生質變。最後幹脆簡單粗暴的開了個船,產生一下化學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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