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心有醋兮暴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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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雲慎那好久未淩厲又攜帶著冰霜的眼神,仿佛狂風暴雨就要來臨,沈畫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輕微地抖。

她張開嘴巴想解釋,卻又不知該作何解釋。

“這是什麽?”冰冷的語氣沖過來,沈畫下意識地後退。

“產……產……”沈畫被逼的退無可退,手指緊緊摳著躺椅的扶手,語音微顫。

“我知道是產檢單。”雲慎手指抖著那兩張產檢單,“你就沒有要解釋的?”

“我……”沈畫期期艾艾地說,“我是……怕你擔心……現在不是都好了嘛……”

沈畫只以為雲慎是因為她隱瞞了這個結果而生氣。

聽她那樣回答,雲慎有些哭笑不得,瞪她良久,才緩了神情,問:“你自己去檢查的嗎?”

沈畫怕他又說她不註意,趕緊回道:“沒有,我找朱瑞澤陪我去的。”

本來神情已經好一些的雲慎,突然眼神又寫滿了憤怒,死死盯著沈畫。

產檢找一個外人陪她去,還是朱瑞澤,於是現在還當他是個外人嗎?!這種怒火和心痛交加的情緒真是逼得他要瘋。

沈畫嚇得怔住了,她感覺現在的雲慎隨時都會爆發。看他緊握拳頭怒瞪她的樣子,沈畫那一刻只想逃,卻動彈不得。

最終他將桌子上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渣子四處濺開,沈畫被嚇得一抖,差點從地上跳起來。根本顧不得去看有沒有被濺開的玻璃劃到。要不是最近雲慎太溫和她都忘了他隨時變臉的脾性。

似乎是摔一個杯子也不能讓他出氣,雲慎又走到沈畫面前,也不顧滿地碎玻璃會不會紮進拖鞋底。

他擡手的一剎那,沈畫下意識擡起胳膊擋住臉,以為他要打她。可是她躲也沒有用,雲慎直接抓住她的胳膊,被迫看著他怒瞪的表情。

“沈畫!你到底有沒有意識!我們結婚了!你有意識嗎!什麽是夫妻你知道嗎!”

身體被他抖的如篩糖,沈畫已經嚇得頭嗡嗡作響,只聽到他憤怒的聲音如狂風暴雨劈頭下來。

“你能不能不要什麽事都藏著掖著,能不能不要不顧我的感受?”

“你覺得你背著我找別人去產檢合適嗎?!在你眼裏別人都比我好是不是?”

“你產檢的結果不告訴我合適嗎?!是不是你今天也不想讓我去?所以才趕著讓我離開?”

“我是孩子他爸爸!你有沒有意識!我們結婚這麽久你有沒有當我是你丈夫?我平時對你怎麽樣你感受不出來嗎?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冷血?哪怕是冷成冰的人那捂一捂也熱了,那沈畫你告訴我!我怎麽去焐熱你這冰冷的心!”

最後的聲音只有他自己察覺的因為心痛而隱隱的顫抖。他是個堅強的人,卻第一次覺得內心所有付出的感情都如流水一般的挫敗。

憤怒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下來,沈畫早懵了,她就怕雲慎一掌將她推下去,可是又覺得委屈,眼淚控制不住地滴滴答答落下來。

不告訴他,是她不對,可是她心裏總是有些怕他,畢竟那時候他剛兇過她,她害怕耽誤他工作,即使那些擔心都不符合常理,可是她就是怕跟他說話。她是真的不想讓他知道這些不好的消息去破壞兩個人能之間的平衡,他憑什麽這麽說她,她一直想努力維持兩個人之間那微弱的關系,她錯了嗎?

其實,不過是兩個人之間還沒來得及縫合的溝壑,畢竟曾是疏遠陌生的人。

一陣吼完,靜默良久,雲慎才覺得有些沖動了,看她啞著聲音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緩了緩情緒,想伸手抱她,卻被她下意識地躲了去,雲慎看著尷尬在空中的手,有些心痛。

收回手,他用手幫她抹著眼淚,說:“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對,別哭了,好不好?我就是生氣你不把我放在心上,產檢這樣的事都不告訴我……”

“那天你好忙,我不想打擾你工作……結果不好,我又不想讓你擔心……而且那時候,你對我態度一點都不好……我不是故意背著你,不當你一回事……你從小就不喜歡我,結婚都是因為沒辦法,我不敢奢望你對我多好,我只要你不要時不時給我臉色就好……所以我不敢麻煩你,才沒有找你……”沈畫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斷斷續續地說,想解釋又委屈得話說不全。

聽著她的話,雲慎覺得心裏隱隱作痛,嘆口氣,果然小時候別扭的行為形成了這麽久的禍根。這些事也是他不好,別扭扭曲的情緒,讓她不安了。想跟她說,我小時候沒有不喜歡你,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那些莫名其妙的行為,怕是說了她也不會信吧?要說我是因為喜歡你嗎?想想都可怕,她若是因為不喜歡他而有負擔呢?算了,慢慢來吧,好不容易擁有這像是偷來的幸福,就讓它更長久一些吧……至少她一直都在身邊。

“對不起,是我不好,別哭了,以後不兇你了好不好?”

像是哄孩子一樣,將她擁在懷裏拍著。後知後覺她還懷著身孕,雲慎更是後悔,因為她的隱瞞早一頭熱地憤怒去了,想到她找朱瑞澤也不找他更是氣的要瘋,哪在乎了那些……

沈畫環著他的腰,將眼淚鼻涕全都蹭在他胸口,只管將所有的委屈都發洩出來。

看她哭累了,情緒也好了一些,雲慎才將她從懷裏拉起來,看著她,認真又語重心長地說:

“沈畫,你要記住,我們結婚了,我是你丈夫,我們才是這世界上最親近的人,所以有什麽事你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而不是別人,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也是第一個要想到我,這不是麻煩而是因為我們是親人,知道嗎?”

話雖這樣說,可是只有雲慎自己知道他是吃醋了,才氣的要瘋。

“嗯。”沈畫看著他彎下腰跟她保持同一水平線的眼睛,乖巧地點點頭。

雲慎這才笑著點點她的鼻子,寵溺地吻吻她的眼睛,又將她摟進懷裏。

鬧了這一場,竟然不知不覺已經天黑,阿姨在樓下喊著吃飯了。

怕一會誰沖進來,雲慎趕緊答應一聲,好讓沈畫洗洗臉,不至於被看出來哭的太兇。

沈畫卻慌的團團轉,“怎麽辦怎麽辦?眼睛肯定腫了,他們一會問起來怎麽辦?我要不要不去吃飯了?我不去了……”

沈畫像是孩子一樣耍賴著不走,雲慎笑著沒辦法,推著她去洗臉。

“洗個臉,不要緊的,問起來就說我欺負你了。小心地上的玻璃渣子。”

說起玻璃渣子沈畫才想起來,趕緊站住轉過身看著雲慎的腳,“你剛才是不是踩到玻璃上了?快坐椅子上我看看。”

聽沈畫一說,雲慎才覺得腳底有些疼。

脫了鞋,果然是有些玻璃紮出的血跡在腳底都散開了。沈畫看著眼淚又滾了出來,抖著手想碰又不敢,小心翼翼幫他吹著。

“痛不痛?肯定好痛……”

雲慎笑著幫她抹掉眼淚,“怎麽又哭了?不疼,真的。”

“我去找阿姨拿藥箱,你別動。”

沈畫隨便抹兩下臉頰上的眼淚就跑了出去,雲慎想叫她小心都來不及,不過看著她跑出去的背影,還是覺得心裏甜滋滋的,嘴角控制不住地裂開一個幸福的弧度。

等待中又看著地上的玻璃渣子蹙起眉頭,最後去衛生間找了掃帚掃成堆,免得她一會回來又傷了腳。

聽到雲慎把腳傷了,阿姨和郭書瑤也急匆匆跟著跑上來,看著沈畫紅紅的眼睛,再看屋子裏淩亂的玻璃渣,郭書瑤眼神凝重下去,不動聲色地彎腰看他的腳。

雲慎知道母親的心思,也假裝沒事人,笑著說沒事,

阿姨提藥箱上來的,蹲下身正要幫雲慎處理傷口,沈畫趕緊攔了,“阿姨,我來吧。”

阿姨笑著將位置讓出來。

雲慎心情好,也不顧腳疼,還有閑心情逗沈畫,“你可以嗎?不會把我的腳當切蛋糕一樣切了吧?”

沈畫看他一眼,“怎麽可能,別鬧。”

看沈畫小心翼翼地幫他消毒,雖然沾到藥水的傷口很疼,但看著她那輕柔的動作,雲慎覺得這都不算什麽。

“怎麽會把腳傷了?”郭書瑤還是問了出來,有意無意去看沈畫那滿是淚痕還沒來得及洗的臉。

雲慎自知躲不過,在沈畫支支吾吾慌張之前,趕緊開口:“我不小心把杯子碰到地上,又不小心踩了,沈畫看見傷口後,就嚇哭了。”

解釋的天衣無縫,郭書瑤半信半疑,但也不知道哪裏有問題,也就不好再問,心疼地皺皺眉,看沈畫處理的還算妥當,這才說:“這幾天就別見水了,多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毛毛躁躁的,下來吃飯小心點。”

“是,媽。”雲慎給他媽一個安撫的笑。

郭書瑤先下去了,沈畫扶著雲慎慢慢下樓,“腳傷了,那你這幾天要出門的話,怎麽辦?”

“不要緊,能推的就推了,剛好在家練習一下林汐演唱會要的曲子,他的演唱會砸了,我會被弄死的。”

雲慎手搭在沈畫肩膀上,踩著腳後跟前進,覺得這肩膀的手感,真是毫無安全感可言。

沈畫這才想起來雲慎之前說過要幫林汐演唱會伴奏。

母親柳惜雲說阿姨從老家帶了好多酸梅,讓她過去拿一些。說起來懷孕不是酸就是辣的食欲,沈畫倒是特殊,除了孕吐以外,對吃沒什麽欲望,所以才導致她不胖反瘦了,長輩和雲慎都看得著急,沈畫認為是平時補品吃太多了。

雲慎在練習室練琴,她便挺著肚子打算去隔壁,剛推開大鐵門,就看見朱瑞澤叼著一只煙,大搖大擺從路上經過。

“餵,朱瑞澤,你這走路姿勢是螃蟹嗎?”沈畫掩口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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