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恍如隔世情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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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畫後來知道那個女孩名叫井語熙,是雲慎在國外認識的朋友,跟李嘉音不同的是,她是大提琴手,這次來雙城就是為了應聘雲慎他們樂團。

後來熟了,沈畫還曾取笑過雲慎,“你看你的朋友好像都是女的?以前是李嘉音,現在是井語熙。”

那時候雲慎一下樂的停不下來,緩了很久才說:“於是你把其他的男人們當空氣了嗎?就倆還成了一群人的代表?哦,我很遺憾讓她們成了你心中的典型,那我以後多帶男性朋友給你看看。”

沈畫覺得自己犯蠢了。

眼看婚期逼近,周圍的人忙來忙去,沈畫卻很閑,一點要結婚的緊張期待之感都沒有,女孩子一輩子最幸福的事她竟感受不到。

無聊想起雲慎曾說的石頭,便翻箱倒櫃在屋子裏翻起來。

柳惜雲端著一碗補湯從樓下上來,看見沈畫將櫃子抽屜翻得亂七八糟,不覺額角突突直跳,“沈畫你找什麽呢?翻箱倒櫃的。”

“啊,媽媽。”沈畫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

“你說說你,都是要嫁人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一樣,一點不註意形象。”柳惜雲將補湯擱在桌子上,瞪她一眼,“過來把這個補湯喝了吧。”

“媽媽,你有沒有見一個石頭?”沈畫一邊走過去準備喝湯,一邊問。

“什麽石頭?你的東西我都沒動過。”

沈畫一口氣將湯喝完,說是什麽石頭?她也不知道是什麽,既然是石頭說不定早扔掉了,也不知道雲慎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柳惜雲拿著空碗去樓下了,沈畫又繼續找。

記憶裏大學的東西都有搬回家,小東西都在一個盒子裏,對了,盒子,盒子在哪裏呢?

又一陣亂翻,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太無聊了,才會幹這種黑芝麻裏挑白芝麻的事。最終找到了那個盒子,也確實在盒子裏翻出了一個奇奇怪怪長相醜陋的石頭。想必雲慎說的就是它了吧?

沈畫將盒子放下,坐在床上很認真地去研究這個石頭,即使瞪大眼睛,就差鬥雞眼了還是沒發現這石頭有什麽奇特的地方。只好將它放進自己隨身的小盒子裏,等下次見雲慎了問問他。

雨下的有些大,雙城的季節總是過去的很快,可能昨日還是雪今日便能化成水。

沈畫將車停在大廈樓下,早有機靈的門童來開門。

梁安易一邊下車一邊撐開傘,“這雨下得煩得啊,還這麽冷。”

沈畫將車鑰匙遞給門童,隨梁安易向大門走去。

“希望我結婚的時候別下雨,大冬天結婚太難過,婚紗可是露胳膊的。”沈畫隨口笑道。

“怕什麽,室內都是有空調暖氣的,你只管做幸福的新娘子吧。”

“那下雨也不好。”沈畫又說一句。

“不好不好,我回去趕緊去拜龍王爺,讓他那天不給你下雨。”梁安易安慰道。

伴隨著雨聲裏兩人的嬌笑,門童禮貌地拉開大門。

“沈畫你真是萬年遲到大王啊。”一個無奈的聲音從前方傳過來。

沈畫擡頭,朱瑞澤正靠在樓梯邊對她嘆氣。

“不好意思,哈哈,路上有點堵車。”沈畫趕緊尷尬道歉。

“趕緊上去吧,都在上面呢。”朱瑞澤對她揚揚頭。

“你不上去?”沈畫問。

“嗯,等個人。”他抽一口煙,又吐出煙圈,霧色迷離。

“那好吧。”

沈畫和梁安易向樓上走去,經過朱瑞澤又回頭對他說:“少抽點煙啊。”

朱瑞澤回頭苦澀一笑,“好。”

走進包廂,一夥人正搶麥唱歌,鬼哭狼嚎的聲音此起彼伏。見沈畫進來有人用麥克風問:“沈畫都來了,雲慎呢?老婆都來了,老公不跟著?”

沈畫一下子被嗆得臉紅,從婚事公布,她就總是被這一夥人鬧。

沈畫還沒回答自己不知道,就有人推她,“趕緊給他打電話。”

“就是就是,都要結婚了,還不來結賬,難道讓我們這些單身狗買單?”有人跟著起哄。

沈畫很為難,她是要跟雲慎結婚,可是還沒到要幹涉他生活的地步,他來不來她怎麽知道,你們叫沒叫他她也不知道啊。

沈畫的事梁安易知道,很自然地幫她圓場,“我們沈畫可是絕不限制老公的好老婆,所以雲慎做什麽,我們沈畫絕不幹涉,他來不來你們自己打電話。”

“切~”

一夥人切過去,也只好自己打電話給雲慎。

“餵,雲慎你在哪裏呢?說好的聚會你不來嗎?是怕被我狠宰嗎?”

看著韓耀輝對著電話給雲慎說話,沈畫有點捏著心,雖然雲慎從回國對她的態度還算溫和,但總是對過去有陰影了,就怕他一個不高興生活回到解放前,畢竟是結婚一輩子的事,擡頭不見低頭見,還真不能像以前那樣躲著他。

沈畫其實也不是怕雲慎,畢竟他也不會把她怎麽樣,但是對著一個隨時會變臉的人,總會覺得心生畏懼。

“那好吧,你記得來結賬。”

沈畫很驚訝韓耀輝居然很快就講完了電話,瞪大眼問他:“他怎麽說?”

“他說他演出還得遲點,晚點過來,而且會結賬哦~”

韓耀輝已經扭著腰開心地去跟兄弟們報告好消息去了,沈畫只好將他語氣好不好的問題吞進肚子裏。

這不知道語氣,也就不知道他樂不樂意,不知道他樂不樂意也就不知道他會不會不高興……煩惱啊!

“你又在糾結什麽?”梁安易端著一杯果汁問她。

“我在想雲慎會不會不高興。”沈畫瞇著眼盯著眼前的液晶屏幕。

“嗨,你想多了吧!他為什麽不高興?”梁安易不解。

直到這時沈畫才反應過來自己把心裏想的話給說出來了,一時不知道怎麽圓回去,要是被梁安易知道她到現在還時刻顧忌雲慎的情緒,該是多沒面子的事。

“啊,我今天把他的一個小東西弄壞了。”撒謊隨口編。

“你今天不是一直跟我在一起嗎?什麽時候見他了?”梁安易更不解。

“啊……他之前放我包裏的!”

“安拉安拉,你們都要結婚了,一個小東西他肯定不會介意的。”梁安易拍拍她的肩。

沈畫眼前又一亮,對啊,都要結婚了,他憑什麽不高興,這是他娶她應該做的!

這樣想就心安了很多。

剛好朱瑞澤推門進來,還摟著一個美女,沈畫瞪大眼睛,又換女朋友了?

沈畫很少見朱瑞澤的女朋友,因為他很少帶出來,這次算是正式的第一次見吧。

看見美女一夥人又對朱瑞澤起哄,問他什麽時候結婚,沈畫也巴巴湊跟前偷聽,這是要好事近了嗎?不過這姑娘看起來不像是會過日子的樣子。

“沈畫你湊過來幹什麽。”

朱瑞澤好像身後也有眼睛,直接不回頭擡手去推她的額頭。

“聽你什麽時候跟美女結婚啊~”沈畫嬉笑著去看那個笑得妖嬈的女子,感覺她的眼底要起火,太熱烈。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早早奔入婚姻的墳墓啊!早著呢,再過個十幾二十年吧。”朱瑞澤沒好氣地說。

“唉,到時候沈畫的兒子怕是都能結婚了吧?”有人起哄笑。

朱瑞澤突然就想起他曾說的“我們家沈畫”,心裏又是一痛。

沈畫還要再問,梁安易又在那邊叫著“沈畫電話響了”,她只好不情願地回去翻手機。

屏幕上亮著一條未讀短信:

[幾點結束?]

沈畫分外驚訝,雲慎很少聯系她,更別說是發短信。

趕緊拿起手機,激動又緊張地回短信。

[不知道呢,還在玩,可能還得很久。]

正要發送,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你要來嗎?]

也不知道是期待還是什麽,短信發過去,又提著心盯著屏幕等回信,一遍遍將暗下去的屏幕戳亮。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反正沈畫看屏幕上的歌曲已切了好幾首,朱瑞澤和美女也在角落吻了好久,真是眼睛都沒處放了。

終於雲慎的短信回了過來,算是拯救了她的雙眼。

手機震動的時候還嚇了她一跳,手心黏黏地出了汗。

不過只有簡單的三個字:

[會遲點。]

沈畫其實很不解,雲慎不是一個高冷話少的人,但是發短信怎麽會如此惜字如金呢?

本來想回覆的,沈畫想了想,還是將手機塞進了包裏。

沈畫唱歌很好聽,在她還在唱著一首動情的歌難舍難分的時候,韓耀輝直接沖上來,她開始還以為他要搶她麥,已經準備躲了,他湊她跟前大聲叫:“你老公叫你接電話!”

沈畫面紅耳赤,聲音卡在喉嚨裏。

“餵?”

“你電話怎麽沒人接?”

雲慎的聲音有點不悅,沈畫心裏一緊,千小心萬註意,這人要爆炸怎麽都防不住。

“我放包裏了,這裏吵,沒聽到。”沈畫瞅一眼角落裏的包包,小心翼翼地說。

突然就想起小時候梁安易說的話,“你說你平時耀武揚威的,怎麽在雲慎面前就那麽慫呢?你這是沒正面交鋒就繳械投降了吧?”

沈畫不禁輕笑,因為雲慎曾給她的眼神太嚇人了,不自覺就時刻輸了氣勢。

“好吧,我現在準備過去,地址在哪裏?”

沈畫聽到他開車碾過水漬路面的聲音,才收回跑遠的神志。

“在恒源大廈。”

“好。”

沈畫正要說再見,那邊又傳來一聲輕笑,“沒想到你唱歌還挺好聽?”

沈畫瞪大眼睛,他果然是聽到了!

“以後記得把手機帶身上。”又是一句。

“好。”呆呆點頭。

“拜拜。”

直到沈畫掛了電話才反應過來,雲慎剛才是誇她了嗎?竟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記得小時候,自己考試班上第一名,因為太開心就到處找人說,也不管雲慎對她的冷淡,直接沖上去,“雲慎,我考了第一名!”

可是他只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嘴巴裏吐出兩個字,“幼稚。”

那時候沈畫偷偷躲被窩哭了很久。

那畫面竟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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