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九章 索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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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那個……”木門被嘩的推開,艾希興沖沖的沖進來的瞬間,就僵在了門口,“呃……那個……呃……”

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推門的手,艾希呆呆的看著滾在床單上的兩人,楞了兩秒。

“……”聽到艾希的聲音,蕭沐雨面無表情的擡起頭和艾希對視了一眼。

那一刻,時間似乎靜止了。

涼爽的風從庭院內湧來,拂動了平整的草坪後進入了安靜的房屋內,將兩人的長發微微吹亂。

蕭沐雨頓了頓,然後低下頭去繼續親吻著身下的少女,卻是完全的把旁邊站著的艾希給無視了……

“唔……”原本迷迷糊糊的芙蕾雅在聽到艾希的聲音的那一瞬間,猛地回過神來。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少女一把將壓在她身上的蕭沐雨推開,然後就潮紅著臉慌慌張張的爬起來跑了,連淩亂的衣裙都來不及整理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房間內,安靜了下來。

蕭沐雨從床單上翻坐了起來,面無表情,擡起頭看著門口無辜的站著的艾希。

“呃……呵呵……那個……呃……呵呵……我只是路過,路過……”被那雙冷冰冰的漆黑雙瞳註視著,艾希有些尷尬的擺著手,有些手足無措。

“……”安靜,持續了許久。

就在艾希尷尬得連手放在哪裏都不知道的時候,蕭沐雨冷冷的開口了,“……有事嗎?”

“呃……那個,我只是想要找阿芙……阿芙……”說到一半,艾希實在是受不了那雙眼睛的逼視了,轉身就跑,“我突然想起你蠻大哥還有事找我,我先走了……”

“…………”看著艾希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處,蕭沐雨面無表情的揉了揉眉心,冷冷的說道,“交易完成了。”

(嘿嘿……完成了嗎?沒有吧?我們的交易明明是叫你推倒芙蕾雅這個小丫頭,可是你還沒做完就被打斷了,怎麽能算交易完成呢?)

“……沒錯啊,推倒芙蕾雅,”蕭沐雨面無表情的說道,“你要求我推倒芙蕾雅,我剛才的確已經把她推倒在地上了……為什麽不算完成?你又沒有要求我一定要用什麽姿勢、什麽造型、在什麽時間推倒她,那麽我只需要把她推倒在地不就行了?”

(……)

“……”

(……)

“……”

(好吧好吧好吧,這次就算你這個死流氓贏了!靠靠靠!沒想到我一不小心,又被你這個人渣變態蘿莉控給耍了……靠!)

……

……

安靜的房間內,氣氛有些怪異。

坐在木桌旁邊的蠻王鬼鬼祟祟的看看面無表情的靠著拉開的木門坐在門邊的蕭沐雨,又看了看抱著一杯茶、幾乎把潮紅的臉全部埋進茶杯裏的芙蕾雅,再看看身邊神思不屬的妻子,覺得有些奇怪。

要知道,蕭沐雨這個家夥喜歡沈默不語雖然正常,可無論是艾希還是芙蕾雅,都不是那種會坐視氣氛沈默下來的人。可是自從吃晚飯的時候開始,直到現在太陽都快落山了,這三個人說過的話總共加起來還不滿十句。

而在這種古怪的氣氛下,蕭沐雨那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如既往的冰冷而淡漠的表情,似乎也顯得有些古怪了起來。

敏銳的直覺告訴蠻王,眼前這三個人的反應絕不正常,她們肯定有事在瞞著他。

終於,這家夥忍不住了。

啪——

猛一拍木桌,將所有人的視線吸引過來後,蠻王有些憤憤不平的叫了起來,“我說,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啊?怎麽一個二個都古古怪怪的?”

蕭沐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繼續用那種冰冷而淡漠的眼神註視著遠方。

芙蕾雅剛擡起頭來,就看到了蠻王那炯炯有神的註視著她的目光,頓時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連忙把頭埋進了杯子裏,咕嚕咕嚕的往水裏吐著泡泡,脖頸白皙的肌膚上肉眼可見的渲染上了可愛的紅暈。

“……”覺得被無視了的蠻王有些受傷。

他痛苦的捶著自己的胸肌,慘叫了起來,“天啦!神啊!我到底造了什麽孽啊?我到底犯了什麽錯啊?你為什麽要如此的折磨我?為什麽啊?!”

原本出神的想著什麽的艾希被蠻王的幹嚎嚇了一大跳,使勁的掐了一下蠻王,艾希嗔道,“你嚎什麽啊?錢包掉了?”

“嗚嗚……比錢包掉了更慘啊!”蠻王一把抱住了艾希的腰,用頭使勁的蹭著對方的胸,哭得撕心裂肺的,“我好慘!老婆,我好慘啊!!”

那淒厲的慘叫聲,把趴在蕭沐雨腳邊抱著一塊小蛋糕吃的小狐貍嚇了一大跳。

嗖的一下竄到了蕭沐雨的肩膀上,小家夥直接躲在了蕭沐雨那兩肩垂落的長發後面,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了一個小腦袋,奇怪的看著那邊哭嚎著的蠻王。

“好啦好啦好啦,別嚎了!你不就是想知道發生什麽嗎?等會兒回去了我就告訴你。”被蠻王著孩子氣的行為弄得有些苦笑不得,艾希拍了拍對方的頭,苦笑道。

噗——

瞬間,原本死死的低著頭的芙蕾雅猛地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有些尷尬的擡頭看了看奇怪的看著她的蠻王,又悄悄的看了一旁冷冰冰的看著她的蕭沐雨,少女像只敏捷的兔子一般竄了起來,“我該去為豐收之神禱告了。”

看著芙蕾雅那慌慌張張的腳步,蠻王有些好奇的撓了撓頭,“小丫頭這是怎麽了?連撒謊都撒得這麽沒水準,在這裏居住了這麽多天,之前我怎麽沒看到她為那個亂七八糟的豐收之神做過什麽禱告?今天怎麽突然敬業起來了?”

“好啦好啦,這個問題先不忙著討論,等會我告訴你事實後你就知道為什麽了,”有些好笑的看著芙蕾雅驚慌失措的背影,艾希笑吟吟的扭頭看著門邊面無表情的坐著的蕭沐雨,說道,“現在我們還是先來討論一下沐雨接下來去哪裏吧。”

看著那張好幾年都沒有再見他笑過的冰冷臉龐,艾希有些嘆息,“沐雨,你現在該履行當初我們的約定了吧?當初我邀請你去弗雷爾卓德,讓我妹妹看看你身上的惡魔詛咒能不能解除時,你是這麽拒絕我的。”

“我要留在冬擁之森守護小雪,所以現在還不能離開,”晨曦中的神殿前,蕭沐雨看著身前期待關心的看著他的兩人,緩緩的閉上了雙眼,“等到我找到了足夠在我不在的時間裏守護小雪安全的辦法後,我再跟你們去弗雷爾卓德吧。”

其實三個人都知道那不過是一個借口。

姑且不論有數十頭強大的九階魔獸環繞、以及無數大大小小的野獸魔獸守衛這樣強大的力量,就算是普通的聖階高手也不願意輕易冒犯。

就說那個被封印在神廟地底的少女,對於蕭沐雨來說她或許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重要得甚至超越了他的生命。但是對於其他人來說,那個被封印在冰塊中的少女的價值,其實也就和一塊大路上隨處可見的石子差不多,又有誰會冒著那樣大的危險區傷害她呢?

對於那個時候的蕭沐雨來說,與其說他是認為艾希的那個聖階妹妹不能解除他身上的詛咒,怕走一趟弗雷爾卓德浪費時間。還不如說他害怕那個叫瑟莊妮的女人真的能夠解除他身上的惡魔詛咒。

因為原本只是普通人的他,力量的來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這個惡魔詛咒。一旦惡魔詛咒被解除,那麽他的力量自然也就恢覆成了普通人的水準了。

而那樣的實力,別說解除禁魔封印覆活那個少女了,估計離開了冬擁之森都很難活下去。所以當時的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艾希的這個提議。

但是當如今艾希再一次在他眼前提起這個提議時,蕭沐雨卻沈默了。

看著沈默的蕭沐雨,艾希嘆了口氣,繼續勸道,“你現在既然獨自能夠安心一個人離開了冬擁之森,那麽肯定是已經留下了足夠保護小雪的力量了對吧?那麽你也應該履行當初的約定,和我們去弗雷爾卓德了。”

艾希的勸說中,蕭沐雨的手無意識的撫摸著破敗的戰劍,以及劍身上銘刻著的那枚金色的流線型符文,沈默了數秒,這才冷冷的問道,“…………什麽時候去?”

聽到蕭沐雨答應,艾希的臉上頓時展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等你手臂上的傷徹底好了我們就去,現在有那位蓋倫將軍在外面徘徊著,沒有你的力量幫助,我們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啊。”

“嗯,”蕭沐雨淡淡的點了點頭,站起身站了起來,“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我有點事情要去找婕拉。”

“沒事啦,你去吧,”艾希對著蕭沐雨的背影揮了揮手,笑著說道,“記得這幾天左手的動作不要太劇烈啊,小心動到傷口前功盡棄。”

“知道了。”面色冷漠的對著後面揮了揮手,蕭沐雨的背影緩緩消失在了拐角處。

……

……

幹凈的房間內,婕拉開心的躺在一堆各種款式的衣裙上,嘻嘻笑著滾來滾去。

對於用魘魅鬼藤的藤蔓身體活了幾萬年的她來說,使用人類的肉身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

但之前從冬擁之森開始,她就一路被希芙蒂婭追殺著跑到了楓葉雪,惶惶如喪家之犬,每天占據了思緒大多數時間的都是如何不被希芙蒂婭發現,如何安全的跑去找蕭沐雨庇佑,至於掌控這具人類肉身的具體感覺,她卻是完全來不及體會了。

如今徹底安全下來之後,之前壓抑積攢了許久的新奇感完全的爆發了出來,以至於她開始按照這具身體原主人殘留的些許嗜好開始了瘋狂的購物。

對於從來沒有使用過人類身體的她來說,看著那一間間美麗漂亮的衣服穿在身上,給她的外貌帶來了各種各樣風格的改變,實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就像是一個得到了新奇的玩具的小孩子一樣,最近她已經完全迷上了不斷把在鏡子前換上各種各樣的服裝,然後看著自己的形象在鏡中呈現出各種不同的造型的游戲了。

嘩——

木質的木門被推開,蕭沐雨面色冷漠的走了進來,看著鏡子前穿著一件兔女郎的制服滾來滾去的婕拉,冷冷的叫了一聲,“婕拉。”

“哎!”開心的應了一聲,婕拉卻完全沒有繼續說話的意圖。很明顯,此時的紅發女法師已經徹底的陷入了新造型的世界中,完全把外界的一切排斥出了腦海了。

“……”被無視的蕭沐雨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揉了揉眉心,冷冷的又叫了一聲,“婕拉。”

這一次,伴隨著男子聲音的落下,有一股冰冷的殺意在室內開始彌漫開始。

“誰!”婕拉臉色猛地一變,刷的一下就瞬間跳了起來,左顧右盼的看到了門口面色冷漠的看著她的蕭沐雨後,頓時訕訕的笑了起來,“呵呵……那個……是陛下啊……”

“……”面無表情的看了看房間地板上那幾乎占據了百分之八十的面積的各種服裝,蕭沐雨冷冷的說道,“你還記得你原來的職責嗎?”

“呃……那個……是守護小雪大人嗎?”婕拉小心翼翼的看了面無表情的蕭沐雨一眼,在確定了對方應該不是來問罪之後,紅發的女法師這才壯著膽子問道。

“…………嗯,沒錯,”滿意的點了點頭,蕭沐雨說道,“現在希芙蒂婭已經失去了與我相關的所有記憶,也就是說她再也不會成為我們的敵人了。而你的危險自然也消除了,所以……明天你就回冬擁之森吧,接下來我要去趟弗雷爾卓德,在我沒有回冬擁之森的這段時間裏,小雪的安全就麻煩你了。”

“沒問題,女奴明天就回去守護小雪大人,女奴以我的生命起誓,就算女奴死了,女奴也是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小雪大人的。”婕拉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看房間內無數喜愛的衣服,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堅定的說道。

“那就麻煩你了。”蕭沐雨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那個……呃……陛下?”有些猶豫的伸了伸手,婕拉輕輕的呼喚了一聲。

“……”冷冷的轉過身來,用那種冰冷得滅絕了人性的眼神註視著猶豫不決的婕拉,蕭沐雨冷冷的問道,“還有什麽事嗎?”

“呃……那個……這個……呃……”在蕭沐雨的註視下,婕拉有些忸怩的扯了扯衣角,吶吶說道,“陛下,女奴……女奴可以親你嗎?”

“……”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碉堡的問題!好犀利的問題!好強大的問題啊!哈哈哈哈……這麽漂亮的一個美女問這種問題,我相信正常男人都拒絕不了吧?嘿嘿……人類小子,你貌似有福了哦,自從姐姐大人被封印之後,禁欲多年的你似乎終於可以嘗嘗鮮了呢。)

(而且按照我的觀察,這個被魘魅鬼藤附身的那個美女,貌似還是個處女哦……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有福了!有福了啊!哈哈哈哈……)

惡魔幸災樂禍的邪惡大笑聲中,蕭沐雨面色冷漠的揉了揉眉心,冷冷的問道,“你想做什麽?”

被蕭沐雨的那種眼神看得有些心慌,婕拉臉紅紅的低下了頭,吶吶道,“那個……我這具身體的前主人留下的一些記憶裏說過,那個……呃……屬下若是敬仰主上時,會通過索求主人的吻來獲得榮耀……”

說到一半,婕拉似乎想到了什麽,頓時有些驚慌的辯解了下來,“當然,我這不是再和陛下您討價還價,就算陛下你不喜歡我,很討厭我,女奴也會忠心的去完成陛下您吩咐的事情的。我只是……我只是……呃……我只是……”

看著低著頭措辭了半天,都沒有編出一個好借口的婕拉,蕭沐雨揉了揉眉心。

漆黑的雙瞳,緩緩閉上……

睜開。

有力的右手抱住了婕拉的纖細的腰,在婕拉驚訝的擡起頭的時候,蕭沐雨面無表情的吻了上去。

被那種濃厚的男子氣息幾乎包裹住的婕拉有些心醉,她無意識的踮起腳抱住了蕭沐雨的脖子。

夕陽的餘暉下,安靜的室內接吻著的男女……那是一幅美麗得宛若古典油畫的情景。

良久,唇分。

蕭沐雨面無表情的推開了婕拉。無視了對方的神態,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門,在他的身後被關上,關門的聲音將還沈醉在這一吻的感覺中的婕拉猛地驚醒。

“嘿嘿……陛下吻我了,陛下吻我了……嘿嘿……”全身無力的倒在榻榻米一般的地板上,紅發的女法師傻傻的看著蕭沐雨離去的方向,開心的摸著自己的嘴唇,迷離著雙眼嘿嘿笑了起來,“陛下他居然吻我了……嘿嘿……”第三卷故事,《七月流火》完

第四卷 白雪聖夜

序章

初秋的清晨,沈寂了一宿的城市漸漸從沈睡中蘇醒,遙遠的天邊,金色的晨曦漸漸撕破了莫雷塔爾的夜幕,將金色的陽光帶到了這個安靜而美麗的庭院之中。

庭院中央的噴水池中,屹立著一個造型優美的白色天使雕像,那源源不斷的清澈泉水從天使胸前抱著的水瓶之中不斷湧出。在清晨的晨曦下,從高高的水瓶中湧出的水流在落到下方的水池中時,激起的晶瑩水花在金色的晨光中微微閃爍著美麗的色彩。

紅頭發的小女孩抱著下巴趴在噴水池邊緣,百無聊賴的看著那源源不絕的水流不斷的落下,然後再水池中激起點點水花。

在她的身邊,一個棕色的布偶玩具熊卻是如同有生命一般,像走獨木橋一般踩著水池的邊緣小心翼翼的走著,不時還因為平衡沒有掌握好而重重的摔到地上。

“提伯斯,你說為什麽大哥哥還沒有來看我啊?”有些郁悶的癟著臉,安妮一只手無聊的在召喚出了一小團紅色的火焰,任由這些紅色的火焰精靈在小手間跳躍著,“你說他是不是已經把我給忘了啊?當初明明說好要來看我的,可現在都快過一年了,別說來見我了,連消息都徹底失去了,哼……”

有些小氣憤的捏著手中的火焰,像是對著一個出氣筒發洩一般,小女孩不斷的把手中的火焰搓揉捏擠成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模樣,原本無形的火焰在她的手中,卻宛若一團面團一般可以隨意揉捏。

聽到小主人喊它,布偶有些奇怪的歪了歪腦袋,用那雙黑曜石縫制成的眼睛看了看安妮,想了想,一奔一跳的跑開了。

“餵餵!提伯斯,你去哪兒啊?”看著布偶一蹦一蹦的跑著離開的背影,安妮有些奇怪。

大概過了兩分鐘左右,抱著一個幾乎有它兩倍體積大的石頭的玩偶邁著打飄的步子,東倒西歪的從草叢後面走了出來。看它那吃力的樣子,似乎隨時可能會被這塊“巨石”給砸倒在地。

不過最終它還是勉勉強強的抱著這塊石頭停在了安妮面前,在小女孩奇怪的眼神中,布偶熊將石頭放在了安妮的腳邊,然後擡頭看了看安妮,用那只毛絨絨的熊爪指了指這個石頭。

“呃……給我的?”安妮有些驚訝的指了指自己,看著眼前這個身高只到自己膝蓋的小家夥,沒弄懂對方什麽意思。

布偶熊點了點頭,一臉堅定的指了指石頭,又指了指安妮,表示的確是送給她的。

安妮歪著腦袋想來兩秒,頓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小熊好有趣啊,我說的是沒有大哥哥的消息,不是沒有大石頭啊。”

在大陸的通用語中,【石頭】和【消息】的音節發音很像,因此這個明顯智力並不是太高的玩具布偶熊很顯然的把小女孩的意思給理解錯了。

有些苦笑不得的蹲下身子摸了摸布偶熊的腦袋,小女孩嘻嘻笑道,“不過還是得謝謝你啊,提伯斯。”

最終還是沒能幫到小主人的布偶熊有些喪氣的垂下了腦袋,要不是不能發聲估計它還得發出幾聲悲鳴。

就在小女孩笑嘻嘻的逗著布偶熊的時候,一個熟悉的高跟鞋的聲音逐漸接近了這裏。安妮擡起頭看著微笑著走過來的母親,抱著提伯斯站了起來,神色間有些好奇,“母親?您怎麽來了?現在還不到學習魔法的時間吧?”

“呵呵……我可愛的小安妮,雖然現在不是學習魔法的時間,但這不影響我特地大早上起來看看我可愛的女兒啊,”親切的摸了摸女兒的頭,阿莫琳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絲微笑,“而且我可是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哦,你確定你不想聽嗎?”

“好消息?什麽啊?”母親神神秘秘的模樣,讓安妮有些好奇,“難道是達克威爾他們幾個壞蛋的死訊終於得到確認了?”

“如果消息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好了,”阿莫琳帶著一個神秘的微笑,說道,“不過我說的這個消息對於你來說,其實是比達克威爾幾個人的死訊終於確定了還要棒的消息哦。”

“比他們幾個大壞蛋死了還要棒的消息?”小安妮低著頭想了一秒,瞬間開心的蹦起來死死的抱著母親的腰,無比期待的問道,“是有大哥哥的消息了嗎?”

“呵呵……沒錯哦,看來那位蕭沐雨先生真的很優秀嘛,竟然能夠讓我們的小公主殿下這麽日思夜想的,”笑瞇瞇的揉了揉被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女孩的頭,將那一頭美麗的紅色長發揉亂,阿莫琳說道,“最新傳來的消息,那位蕭沐雨先生已經突破了德邦的封鎖,和弗雷爾卓德的蠻王夫妻離開德瑪西亞,去往弗雷爾卓德的萬裏雪原了。”

“啊?去萬裏雪原了?”聽到這個消息,小女孩原本高昂的情緒瞬間就低落了下來,“這麽說大哥哥還是沒有來莫雷塔爾嗎?”

“目前來說是這樣的,”安慰的撫摸著女兒的頭,阿莫琳勸解道,“不過你也用不著失望,至少那位蕭沐雨先生在消失了三個月後終於又出現了,總比他之前了無音訊讓人一直放心不下強啊。”

“而且現在德瑪西亞為了追殺他全國上下都快瘋了,他先離開大陸的中心區域去弗雷爾卓德避避風頭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相信等這陣風頭過了,那位蕭沐雨先生應該就會來莫雷塔爾看你了。”

“哼……人家才不稀罕呢,他愛來不來,我一點都不期待!”小女孩別扭的歪過頭哼哼道,“我有提伯斯就夠了。”

“是啦是啦,我的小安妮一點都不期待那位蕭沐雨先生來看她的,她根本就不稀罕他對吧?哈哈哈……”用力把女兒的頭揉得亂糟糟的,阿莫琳哈哈大笑了起來。

……

……

狼藉的戰場之上,狂暴的能量轟炸夷平了無數矮小的土丘,不遠處的樹林甚至像是被老鼠咬過一口的奶酪一般,在戰鬥落幕後生生缺失了一大塊面積林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焦土。

蓋倫有些郁悶的坐在山頂的懸崖邊,看著對面的叢林中忙著滅火的德邦軍人,重重的嘆了口氣,“別躲了,快出來吧。”

被看破了形跡的拉克絲有些訕訕的從後面的樹叢裏冒了出來,有些討好的抱著蓋倫的一只胳膊,笑嘻嘻的說道,“哥哥你的感知越來越敏銳了啊,竟然隔得那麽遠就發現我了。”

“再敏銳又有什麽用?剛才還不是沒發現某人,結果讓某些藏在暗處的家夥搗蛋成功,把蠻王他們給放跑了?”看著戰場中央那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蓋倫有些郁悶。

作為德瑪西亞新一代的領軍人物,同時是整個德邦民眾道德楷模的蓋倫除了擁有著極為強大的實力之外,被所有德邦民眾認可的他甚至還能將民眾們對他的敬仰力量具現出來,化作一把無堅不摧的金色聖劍,足以在瞬間秒殺一名實力不算太強的聖階。

雖然召喚這柄聖劍有著許多限制,但正是由於這把對聖階也擁有著無限威懾力的聖劍存在,在之前德瑪西亞僅有一名聖域高手的時候,德邦還能和有著數名禦國大將軍的諾克薩斯分庭抗衡。

之前在和蕭沐雨戰鬥時,面對著解放了全部戰力的蕭沐雨,蓋倫直接召喚出了這把聖劍破滅了對方展開的固有結界,並且還有極大的把握將對方三人重傷留下。

可惜一直躲在一旁窺視戰局的拉克絲在最關鍵時刻的搗亂,讓蓋倫的這最強一擊直接打偏,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部付諸一空,也是讓他有些郁悶的。

“呃……那個……嘿嘿……拉克絲知道,哥哥是最最最最最強大的,同時也是瓦羅蘭心胸最寬廣的男人了,肯定不會為了這些小事情和妹妹計較的對不對?”拉克絲訕訕的笑著,撒嬌討好似的搖著蓋倫的肩膀。

“得得得……別搖了,我頭都快被你要昏了,”有些無奈的舉起雙手告饒,蓋倫說道,“誰叫我這輩子倒黴,攤上這麽一個吃裏爬外的妹妹呢?連他的親哥哥都不幫,反而還去幫外人,想想我還真是倒黴啊。”

“嘻嘻……什麽叫吃裏爬外啊?沐雨師弟又不是外人,他可是我們的師弟來著,”拉克絲笑瞇瞇的抱著蓋倫的手臂,幾乎將半個身體都全部靠在了蓋倫的身上,笑道,“我只是看你欺負小師弟有些看不過去了,所以才來插一手,這可不算是吃裏爬外啊。”

“好吧好吧,我說不過你,你說不是就不是吧,”蓋倫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說道,“本來如果抓住這個小師弟的話,我有九成的把握勸服嘉文陛下赦免他的罪行的,不過現在被你這麽一攪合,看來我們德瑪西亞是跟沐雨師弟再也不可能和平相處了。”

以蓋倫在軍中的威望,以及他和新皇嘉文四世之間的友誼,他有十成的把握在抓住蕭沐雨後,勸服嘉文放棄對蕭沐雨的仇恨和追殺,而代價也就是需要蕭沐雨這個強大的助力加入德邦的陣營。

一個關鍵時候強大得堪比聖階高手的下屬,是新登皇位的嘉文四世無法抗拒的誘惑。

可是現在蕭沐雨這個殺掉了上一任皇帝的兇手竟然在整個德邦的追殺封鎖下揚長而去,而德瑪西亞卻拿他毫無辦法,這簡直就是當著整個瓦羅蘭大陸的所有人的面在新皇嘉文四世的臉上扇了一個重重的耳光。

無論是為了父親弟弟的仇恨,還是新登皇位必須維持的威嚴,嘉文四世都再也不可能和蕭沐雨和解了。

無奈的揉亂拉克絲的頭發,蓋倫起身離開,“我還是先回楓葉雪去向嘉文陛下稟告這裏發生的事情吧,接下來,應該就是德邦針對全大陸發出的通緝令了。”

……

……

就在蓋倫帶著無奈的情緒準備前往楓葉雪,向新登皇位的皇帝嘉文四世稟告戰況時,遙遠的雲之彼端,在那個叫做巨神峰的高山山腳,一個帶著式樣古怪的遮陽帽的白衣男子出現在了距離巨神峰山腳不遠的沙漠中。

擡起頭,易在熾烈的陽光中瞇起眼睛看了看前方那座巨大得宛若一根撐天的柱子一般的巨大山峰,無奈的吐了口氣,“大熱天的,我還得跋山涉水的越過沙漠來找你,哎……蕾歐娜啊蕾歐娜,你的架子好大啊。”

有些喪氣的坐在高高的金色沙丘上,易擡起腳脫下鞋子,將裏面的沙子全部倒出來後,郁悶的說道,“還是說不愧是神族的女主神之一嗎?身份高貴果然不是我們這些野生的聖階能夠比得上的啊。”

把鞋子裏的沙子全部倒出來後,易便穿上鞋子繼續了他的行程。

風沙渺渺,野徑蒼茫。

縱然是十月的深秋,瓦羅蘭大陸大多數地方早已是一片涼爽的時候,這片名為恕瑞瑪的沙漠之中卻永遠都被熾熱的陽光所炙烤著。那細碎的沙礫在高溫的灼燒下,散發出來的溫度甚至足以將人類的皮膚燙傷。

雖然身為強大的聖階高手,這裏的高溫早已奈何不了易了。但對於這個憊懶的家夥來說,就算身體上感受不到高溫的炙烤,但是在這種天地蒼茫荒涼的大沙漠中心中的感覺卻不是那麽舒服的。

“我真是瘋了,為什麽要走路來啊?”一邊靠近著那座高山,易一邊吐槽著自己之前心血來潮時作出的腦殘決定,“明明有飛的能力,我為什麽非得學習普通人走路啊?難道當年那幾個混蛋女神臨死前給我的詛咒裏還有降低智商的光環嗎?切……”

視野的盡頭,出現了一座小村莊。

那裏原本應該是一個綠洲,裏面居住著一些在沙漠之舟聚居的人類。可惜自從三個月前巨神峰突然宣布封山,把那道自山頂落下來的瀑布水流切斷之後,失去了水源的滋潤,綠洲內部的植物們很快就在沙漠這種幹旱缺水的地方迅速死去。

而失去了植物們的屏障,那個被植物們保護在綠洲中間的小村莊也經受不住大沙漠中日夜不斷的風沙摧殘,聚居的人們很快就全部逃離出去了。

而逃離不出去的人們,則在缺水缺食物的情況下,迅速的死在了這個逐漸幹涸的綠洲之中了。

看著路邊偶爾能夠看到的被淺淺的沙層埋起來的枯骨,易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但最終,這個男人還是什麽也沒有說,只是繞著這個破舊的村莊走了一圈,在確定裏面真的沒有幸存者後才離開。

“蕾歐娜啊蕾歐娜,本來以為死掉一次會讓你們這些女神學習一下如何尊重生命,但現在看來你還是老脾氣不改啊,”拉了拉遮陽帽的帽檐,易喃喃念道,“一旦危機來臨,你那自私自利的性格就暴露了嗎?呵……早知道當初就不給你轉生的機會了。”

沿著山腳下的一條幾乎筆直向上的階梯走了上去,易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雲端。

白雲之上,在巨神峰的山腰處,剛剛走上了潔白的雲海的一擡起頭,就在天穹上那輪顯得比下方更熾熱的太陽光下,看到了那頭盤踞在山腰處被無數摹刻了神秘符文的鎖鏈鎖住的巨大兇獸。

“喲……這不是雷恩加爾嗎?你什麽時候變成曙光女神的狗腿子了?還在這裏幫她觀察虛空結界?”仰著頭驚嘆的看著這頭巨大得如同一座山一般的兇手,易一臉驚訝的問道,“嘖嘖嘖……當年你不是告訴過我,作為一頭有節操有尊嚴有素質有理想有追求的神獸,你是不會做任何人的魔寵的嗎?那麽你現在在做什麽啊?”

一臉尷尬的扭過頭去,雷恩加爾不敢去看這個一臉做作的取笑著他的家夥,雖然對方的身高還沒有它的一根小腳趾高,但知道這個男人可怕的它可不敢跟它發火。

“主人在神殿裏等你,你等會直接飛上去就行了。”歪著腦袋看著頭頂的那輪太陽,似乎那裏對它有著強大的誘惑力一般,雷恩加爾甕聲甕氣的說道,卻是直接無視了對方的作弄。

易聳了聳肩,既然對方不搭理他,那麽他也懶得跟這個家夥浪費時間了。

一臉同情的飛到雷恩加爾的肩頭,易一臉悲傷的拍了拍它的肩膀,用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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