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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放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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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才走沒幾步,薩科又停了下來,轉過身來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長街另一頭的小屋。

“拜托!我的薩科大爺,您老人家又要鬧哪樣啊?怎麽又停下來了?”漢森無力的問道。

“唔……我覺得嘛,既然是慶祝的話,光是只有有宴會的話是不是太單調了?”薩科摸著下巴沈吟道,“小漢森你覺得呢?”

“那你還想怎麽樣?”漢森翻了個白眼,問道,“去找幾個妹子來和你一起玩嗶?”

“唔……你這個建議不錯,可以考慮一下,”薩科一臉讚同的點了點頭,說道,“不過我的意思其實是說,既然要慶祝……怎麽能不放煙花呢?在慶典的時候放煙花可是我們德瑪西亞人一慣的傳統啊。所以,我們來放煙花吧。”

“這裏?現在?”漢森皺著眉頭看了薩科一眼,又看了看前方的街道,似乎明白了什麽,有些不確定的說道,“這不好吧?”

“有什麽好不好的?老子放煙花而已,誰管得著啊?”薩科舉起了解開了拘束環的左手,緩緩的擡了起來,“老子放煙花慶祝自己出獄了,就算是老皇帝來了也沒資格管!放個煙花而已,多簡單有趣的一件事?誰敢管?誰有資格管?靠!就這麽決定了,放煙花慶祝一下吧。”

於是,緩緩的擡起的左手在夜空下漸漸繚繞起了一縷璀璨的光芒,空氣中星星點點的能量隨著薩科的引導如同飛逝的星河中的流星一般緩緩聚集到了他的手上,緩緩的聚成了一個能量的光團。然後,隨著薩科隨時的揮手,便有璀璨的光華撕裂了夜色下的雨幕,升上了楓葉雪的夜空。

狂暴的卷起的風刮開了傾盆的暴雨,吹得長街之上的眾人衣服獵獵作響,站在枝葉搖擺不休的雪楓樹下,薩科仰起頭來,視線不斷的跟隨著那道夜空中升起的璀璨光華,吹了個口哨,“哦……漂亮!真是一發漂亮的煙花啊!”

然後,在周圍那些黑衣人因沈默而恐懼的視線中,那道璀璨的能量風暴在撕裂了夜晚的虛空後猛地降了下來,如同一個劃過長空墜落的隕石一般,那璀璨的光芒將長街之上照亮了一瞬。

轟——

那一刻,似乎整個大地都在狂暴的沖擊波中顫抖了起來。狂暴的能量重重的落在了那道亮著溫暖的暖黃色燈光的小屋內。隨後,洶湧能量瞬間撕裂了一切的物質,木質的閣樓被整個轟碎,伴隨著能量而來的狂風卷入了原本溫暖的屋內。

冷風吹過,房屋內木質的地板、大門、裝飾精美的窗簾……凡是一切可以被點燃的東西,全部被爆裂的能量點燃了。那如同自地獄深處蔓延而出的火焰咆哮著自房屋的縫隙之中紛紛冒出,瞬間便將那道穿著薄薄的睡裙的站在屋檐下的身影吞噬進了無邊的地獄內。

臉上掛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婦人就這樣呆呆楞楞的被身後的客廳內突然噴薄而出的火舌吞沒了,耀目的火光中,隱約可見一道僵直的向後倒去的身影。

“不!”長街另一頭的伊爾特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瘋狂的向著已經被狂暴的烈焰送徹底籠罩了的房子沖去,目眥欲裂。

如同一只受傷的猛獸,伊爾特的眼睛腫充滿了恐怖的血紅,看著那道倒向了火焰中的身影,他毫不猶豫的就沖了進去。

然而……

砰——

如同撞上了一堵有彈性的空氣墻一般,伊爾特剛沖進烈焰之中,瞬間就被無形的屏障給彈了回來,重重的摔在了身後冰涼的街道上,恰好落到了一個積水灘中,揚起了無數的積水。

“哎呀呀……果然不愧是楓葉雪警備隊力最傑出、最有責任心的警官伊爾特先生呢,看到了火災竟然毫不猶豫的就往火場裏跳,為的只是去救人,誒……這種高尚而偉大的情操,您還真是一個傑出的警察啊!看到您這樣奮不顧身的行為,我真是太感動了,太感動了啊!”一個怪異尖利的聲音突然響起,瞬間讓伊爾特的身體僵住了。

他面色猙獰的轉過頭,不出意料的看到了一張塗滿了無數劣質油彩的小醜的臉,還有如同眾星捧月一般圍繞在那個小醜身邊的一群黑衣人。

此時,這個打扮怪異的小醜正拍著手,滿是讚嘆的看著他,“像您這麽傑出的警官,一定要好好嘉獎一下……漢森,等會兒回去後你馬上吩咐下去,叫人明天早上去警備隊給伊爾特先生送一面錦旗吧。”

“像伊爾特先生這種傑出的警員同志,怎麽能夠不好好的表彰表彰呢?”薩科攤著手,對著身邊的人說道,“就是因為有伊爾特先生這種接觸的好警官在,我們的楓葉雪才能保持現在這種社會和諧安定的狀況啊……對於這種拼了性命的保護著我們的好警官,我們必須得表示感謝啊。”

“你說是吧,伊爾特先生?”那個小醜裝扮的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幸災樂禍的對著伊爾特擠了擠眉毛,嘿嘿笑道。

“你!是你!”血紅色的雙眼死死的盯著對面那個小醜打扮的男人,伊爾特的目光中充滿了怒火,滿蘊了最深邃的怒意的聲音如同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薩科!”

“哎呀!伊爾特先生您的目光好可怕啊,”被伊爾特血紅色的雙眼一蹬,薩科頓時嚇得連退了好幾步,站在不遠處拍著胸口,心有餘悸的看著前方怒目而視的中年男人,“您幹嘛要瞪我啊?我很膽小的,最經不起嚇了……您別嚇我啊。”

“薩!科!”從牙縫中擠出的聲音中蘊含了中年男人心中最深沈的怒意,因為當他看到對方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知道了——這一切,都是報覆,都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像是個三流馬戲團的劣質小醜的報覆。

他已經放棄了沖進火場內去救妻子兒女了,因為面對著一位九階高手的報覆,只是普通人的妻子和小兒子在這樣的能量爆炸之中,幾乎已經斷絕了所有生的希望,唯一還有一線生機的,就只有在琉克學院中等部上學、目前已經勉強算是三階職業者的女兒了。

我會拖住他的,我一定會拖住他的!在小月的生死還沒有確定之前,我一定會拖住他的。

死死的瞪著眼前這個滑稽的小醜模樣的男人,伊爾特的目光中卻充斥了無法壓制的怒火,“薩科!你這個混蛋!得罪你的是我,有什麽事你就沖著我來啊!為什麽要牽連我的家人!”

“誒?伊爾特先生您何出此言啊?什麽叫牽連你的家人啊?”面對伊爾特憤怒的指責,薩科卻是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問道,“我做了什麽了嗎?”

“你!”死死的瞪著薩科,伊爾特咬著牙齒怒喝道,“當初堅持要調查的是我!找出你的罪證的是我!親自把你送進監獄的也是我!你要報覆我就沖著我來啊!為什麽要牽連我的家人?”

“哈……我不是說了,我是無辜的嗎?”薩科看著眼前不斷的燃燒著的木屋,以及附近街道上已經被這邊的動靜驚醒、悄悄的躲在各家的窗戶後面悄悄註視著這一切的居民,無奈的攤了攤手,以示自己的無辜,“為什麽您就是不相信呢?”

“我知道,伊爾特先生你家剛剛起了大火,緊接著我就突然出現了,再加上過去我們還有過一些不愉快的過節——雖然我已經把那種小事給忘了,但無論怎麽看,縱火的兇手就是我的嫌疑的確是最大的,”無奈的攤著手,薩科非常誠懇的說道,“但我真的是無辜的啊。”

“我只是碰巧路過這裏,又碰巧剛好遇到了你家裏起火了,雖然這一切看起來簡直巧合得不像是一個巧合,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也會懷疑自己就是兇手的,可我的的確確是無辜的啊,”薩科一邊說一邊指著身旁的黑衣人說道,“喏,這些家夥是和我一起過來的,我之前做了什麽他們都一清二楚。”

“伊爾特先生你可以問問他們,看看兇手是不是我,”雖然臉上塗滿了劣質的油彩,但薩科的那種誠懇也依舊完完整整的表露了出來,“如果伊爾特先生願意的話,你也可以像以前對付我的那些兄弟一樣,把他們帶回警備隊拷問,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雖然他們是我的兄弟,但我可一向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啊,這種時候為了證明我的清白,也就只能委屈他們了,”薩科說著,臉上滿是委屈,“誰叫我們作為奉公守法的好市民,一定要配合伊爾特警官你的工作呢?這可是德邦的法律裏規定了的。”

面對薩科那誠懇的態度,伊爾特目光深處的怒火更為熾盛了,“薩科!你不要太猖狂了!德瑪西亞可是一個法制的國家,你要是做得過分了,到時候就算是皇帝陛下也是救不了你的!”

“皇帝?你是說嘉文三世那個老家夥啊?”無奈的翻了個白眼,薩科直接稱呼著那位皇帝陛下的名字,話語中沒有絲毫的敬意可言,“我什麽時候需要他救了?要是我需要等著他來救,估計我五歲那年就已經悲悲慘慘的掛掉了,哪裏還能活蹦亂跳的活到現在啊?”

“所以說伊爾特先生,你還是別太迷信你那位皇帝陛下了,那家夥其實就是一個年紀大了,腦袋已經有點不中用的癡呆老人而已,你要真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估計你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微微的彎下腰拍了拍伊爾特的臉,薩科說道,“這是我作為一個被坑過的過來人給你的建議。”

“唔……現在也該燒得差不多了吧?”站起身來的薩科摸著下巴打量著已經被徹底的籠罩在了一片火海之中的房屋,由於火勢太過猛烈,甚至連天上瓢潑的大雨都一時間無法將其澆滅。

看著由於木質的房梁已經被烈焰燒毀而開始搖搖欲墜的房屋,薩科轉身離去了,“算了,我還是走吧,看這個房子馬上搖搖晃晃的馬上就要塌了的樣子,很危險啊。我要是繼續站在這兒,等會兒屋子垮了砸到我怎麽辦?我可是很脆弱的。”

一邊走一邊對著這邊沈默的站在長街之上的伊爾特揮了揮手,薩科說道,“那麽……伊爾特警官,我們也不打擾你救人了,再見了哦。還有,明天我一定會派人給你去送錦旗的,您千萬不要推辭。畢竟這年頭,像您這種盡忠職守的警官已經很難看到了呢,不好好表彰一下我都覺得過意不去了。”

長街之上,漢森看著前面連個走路都沒個正形的動搖西晃的薩科,無奈的問道,“我說薩科,你就這樣放著伊爾特不管了?”

“那你還要我怎麽辦?直接殺了他?”薩科翻了個白眼,“那多沒趣啊。”

“那你想要怎麽辦?”漢森問道。

“這還不簡單?當然是留著他慢慢玩嘍,”薩科無所謂的說道,“反正當年陷害我老媽的那幾個混蛋都已經差不多被我搞死了,而且五十二區也沒人敢跟我囂張了,現在的楓葉雪多無聊啊?”

“成天就是吃喝嫖賭的日子你不覺得無聊嗎?留著一個像伊爾特這樣有趣的警官慢慢玩玩,不也是打發時間的好主意嗎?”薩科說道,“不然的話,再像之前一樣繼續無所事事下去,我覺得我會發瘋的。”

“可是你這次做的有些過分了啊,”漢森忍不住有些擔心的說道,“為了報覆之前伊爾特把你送進了監獄,明目張膽的就把他全家都殺了……這種囂張的做法很容易引來那些大貴族們的不滿啊。再說了,就算皇帝陛下是你叔叔,他也肯定不樂意見到楓葉雪的社會和諧被你破壞掉的,小心到時候……”

“誰說伊爾特的全家是我殺的啊?”薩科翻著白眼,直接打斷了漢森的話,“誰看見了?你看見了?”

指著身邊的一個黑衣人,薩科問道,“你看見了嗎?”

那個黑衣人使勁的搖著頭,“老大我什麽都沒看見。”

“那麽你呢?”

“我也什麽沒有看到。”

“你看到了嗎?”

“沒,老大我什麽都沒看到。”

詢問了一圈之後,薩科滿意的回過頭來,對著漢森攤了攤手,說道,“看吧,沒有人看到……既然沒有人看到,那麽誰能指證我啊?”

“就像我們傑出的伊爾特警官說的那樣,我們德瑪西亞是一個法制的國家,我們楓葉雪是一個講法制的城市……尼瑪連證據的都沒有,人證物證都沒有,誰能奈何得了我啊?”薩科說道。

“算了算了,總之你自己把握吧,”漢森無奈的苦笑著,說道,“反正你是老大,你說了算。就算真出了事情,倒黴的也是你,我這種小嘍啰最多也就被判個十年八年的,到時候進去表現得好一點,指不定還有減刑呢。”

“減刑你妹啊!”使勁的拍了漢森的頭一下,薩科怒道,“老子要真出了事,你作為我兄弟難道不該替我頂罪嗎?”

“我給你頂罪了,那誰給我頂罪啊?”漢森攤著手,和之前面對伊爾特時的薩科一樣,笑得很誠懇、很老實,“再說了,我可不想被人以猥褻老奶奶的罪名送進監獄,我可是很正常的三有青年來著。”

“誰會猥褻……靠!你這混蛋是在編排我?”薩科楞了一秒,這才反應過來,頓時大怒,“你是不是想死了?想死直說啊,老子滿足你。”

“哈哈哈哈……我對男人可沒有興趣,所以你是滿足不了我的。不過昨天馬戲團來剛來了個基佬,你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去滿足他,哈哈哈……”漢森哈哈大笑著。

“我擦!你……呃……”薩科大怒,眼看就要發火了,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了前方街角出現的那名少女,頓時楞了一下。

那是一個看起來大約十四五歲左右的小女孩,一頭藍色的齊耳短發看起來幹凈而清爽,美麗的藍色眼眸微微閃爍著瑩瑩的波光。纖細而柔弱的身體正是剛發育不久的年齡,貼身的衣裙勾勒出了苗條的曲線,有眼尖的人能清楚的看到少女衣裙右胸前,那銘刻在布料上的標志——琉克學院。

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可愛的小女孩,薩科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這是……伊爾特的那個養女,彌海月?”

“呃……好像是,”漢森也有些不太確定,“和照片上看起來是一摸一樣,不過……這大晚上的,還下著大雨,她跑出來幹嘛啊?”

而對面打著傘漫步在雨中的少女也在同時看到了對面的一群黑衣人,以及黑衣人中間的那個小醜模樣打扮的家夥。原本快樂的哼著小調的少女看到對面那群人的瞬間,小小的身體就僵住了,嘴角微微扯起一絲尷尬的笑,少女訕訕的笑道,“那個……呃……大家晚上好啊,今天……唔……天氣不錯嘛……哈哈……”幹笑了兩聲,剛說完,少女轉身就跑,纖細的背影瞬間消失在了長街的另一端。“靠!就是她!”後方,傳來了小醜那尖銳的聲音,劃破了雨幕,“快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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