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節課過去,顧汀蘭聽的雲裏霧裏,王瑤瑤是昏昏欲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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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良心未泯的人拉住顧汀蘭,好意要送她去醫院。

“求你們,求你們救救她……瑤瑤……”

顧汀蘭踉蹌走到王瑤瑤身邊,一個撲身摔倒在地上。

“瑤瑤,你醒醒……瑤瑤……”

“叫救護車啊!你們快點啊!”

“傅老師…傅老師,你在哪裏?!瑤瑤……”

她的面上布滿了血痕,穿著的白色衣裙也沾滿了血跡,大聲吼叫著,完全失去了理智。

傅正堯停下車便看到了這令人心痛的一幕。

他的女孩,他捧在手心、放在心尖上的人,如此無助地求著別人。

“汀蘭,有我在,別怕。”傅正堯大步跨去,伸手將她抱在懷中,“救護車很快會來,別怕,嗯?”

傅正堯的聲音像是一劑靈丹妙藥一樣,很快便令顧汀蘭心安下來。用紙巾簡陋地為顧汀蘭處理傷口後,他輕輕放開她,“汀蘭,我現在需要你,王瑤瑤也需要你的幫助。”

顧汀蘭慢慢回神,哽咽了一下,堅定地點點頭,將視線落在身邊的王瑤瑤身上。

傅正堯幫衣服脫掉,墊著王瑤瑤的頭,小心地給她檢查傷口,按到手臂時,動作頓了一下,“骨頭錯位…最壞是粉碎性骨折。”

顧汀蘭憋著眼淚,幫她做最簡單的救治。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原本躺在這裏的應該是自己才對。

“顧汀蘭,大三的課程現在提前教你,你只管聽我的就是,明白?!”傅正堯嚴肅地開口,喚回她的思緒。

而此時,圍觀的人大多都是質疑的話語。

甚至有人想要上前去阻止。

“測脈搏,感受體溫。”

“是,傅老師。”

人群中圍觀的人,由開始的質疑,慢慢安靜下來,甚至還自覺保持安靜。

直至救護車到來,傅正堯才停下來,攬著顧汀蘭一齊上了救護車,然後有條不紊地將王瑤瑤現在的情況說給搶救醫生聽。

“先生…您是醫生?”

救護車並不是帝都市立醫院所派來的,而是離事發地點最近的醫院所派,所以這裏的醫護人員並不認識傅正堯。

“嗯,我是創傷外科的醫生。”傅正堯點頭回答。

伸手探向顧汀蘭的額頭,“汀蘭,別睡,等去了醫院再睡。”

“傅老師…我頭好疼。”顧汀蘭面色煞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她睜開眼看著傅正堯已經是重影了。

“這位先生,讓她躺下來吧,我看她面色很不好。”

醫護人員又支起擔架,讓顧汀蘭躺在上面。

從現場到醫院,傅正堯一直握住她的手,在她耳邊說著話,“汀蘭,你要勇敢點,這樣才能照顧王瑤瑤,明白嗎?”

然後,俯身貼上她的額頭,“堅強點。”

男人穿著正裝,雖然外套脫下,白襯衫卻更顯帥氣。

只是,當他俯身親在顧汀蘭額頭上時,剛剛搭話的人有些呆楞。

這個男人一看便是氣質出眾、氣度不凡的人。

瞧他手上帶的表,以及定制的衣服……他怕不是單單是醫生這麽簡單。

博愛醫院。

傅正堯先陪顧汀蘭處理身上的傷口,然後等著她醒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汀蘭緩緩睜開眼,第一反應便是起身去見王瑤瑤,卻被傅正堯攔了下來,“你現在需要休息,腦袋也給我放空,什麽都不許想。”

瞧著他如此嚴肅,顧汀蘭沒再掙紮,抿唇垂下頭,“傅老師,瑤瑤怎麽樣了?”

傅正堯輕撫她的頭,“帝都有威望的專家都在裏面,會盡最大能力救治。”

他是醫生,他的每一句話都要對患者負責。

所以,自成為醫生的那一刻,他便再也沒有向患者承諾過什麽。

這是作為醫生,必須要有的嚴謹性。

對任何人,都是一樣。

“傅老師……”

顧汀蘭忽然放聲大哭起來,從來沒有

聲大哭起來,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惶恐。

那是一條人命啊,是她朋友的命啊!

“我好害怕,好害怕瑤瑤會因為我就這麽走了,如果是這樣,我該怎麽辦?”顧汀蘭一頭紮進他的懷中,“瑤瑤所遭受的全部都是因為我,傅老師,我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

直至顧汀蘭哭累了,再次睡著,傅正堯才有了時間去細想剛剛她所說的話。

視線落在顧汀蘭的臉上,額頭被紗布包裹著,眼睛因為哭過,所以紅腫。

憔悴、蒼白的模樣,看著讓他心疼。

而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到現在卻也讓他心驚,如果不是王瑤瑤救了她,那麽躺在手術室,已經做了八個小時手術的人是便是她了。

這麽一想,手已經不由得顫抖起來。

傅正堯掏出顧汀蘭的手機,劃開後,翻到了聯系人那一欄。

一串數字赫然印在眼中。

沒有多想,將自己的手機掏出來,輸入了這11個數字。

夏晨曦——

雖然或多或少地知道了今天的事和她脫不了幹系,但當真的知道後,卻是讓他心中怒意十足。

他從來沒有想過,以前那個善良天真的人會變成現在這樣內心歹毒。

輕手輕腳離開病房,傅正堯撥通了卓子辰的電話,簡單地交代了這件事,等待他的回話。

“肇事司機我會去查,但,我們不能保證他會承認是夏晨曦指使。”

“錢、權亦或者是色,男人無非是想要這幾樣,”傅正堯冷靜地分析,“子辰,她這裏我暫時走不開,事情還是需要你多操心了。”

“說什麽客套話?放心好了。”卓子辰輕笑出聲,“好好照顧她,這麽大年紀終於有個女人了,也是不容易。”

傅正堯看著被掛斷的電話,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發現,自蘇微涼走後,卓子辰總會時不時膈應自己一下。

不過,想到那兩人,他還真是有些搞不懂,為何他不去找她?

明明已經得到消息,卻還是死撐。

此時,卓子辰掛斷電話後,先是打了電話給交通局局長,寒暄了一會兒,直接將話題切入。

“剛過去不久,易安路發生了一起惡意挑起的交通事故,正巧被撞的人是我一個遠方的妹妹,她在這裏無依無靠,作為她哥,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您覺得呢?”

“當然,當然,既然是惡意交通事故,那麽我們當然會徹查,一定會嚴厲徹查。”

“那我在此謝謝局長了。”卓子辰輕笑出聲,隨意地開口。

“好,等查到一些消息,第一時間會通知你。”

電話被掛斷,卓子辰握著手機沈思了一會兒,接通了謝萱的內線。

“讓市場部林經理來我辦公室。”

……

林佳藝穿著職業裝,捧著文件走進辦公室。

“卓少,有什麽事?”

卓子辰擡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筆記本,“黑了交通局系統,拿到今天易安路段的監控。”

“我說卓少?我是市場部經理,您讓我做這傷天害理的事情?!”林佳藝翻了一個白眼,將文件一下摔在了桌子上。

“你來這裏完全是出於自願,既然你是我的手下,Boss讓你幹什麽你只管做就好!”

接下來,辦公室陷入一片安靜中。

唯獨林佳藝敲擊鍵盤的聲音。

她對電腦運用很嫻熟,幾下便編輯了一個代碼,先是給交通部寫了一封郵件,再得到自動回覆後,利用剛剛那封郵件裏的BUG植入的病毒,侵入了交通局系統內部。通過編寫的搜索引擎,直接找到了卓子辰需要的監控。

“好了!”林佳藝將電腦推給卓子辰,靠在沙發上開始閉目休息。

很久沒有做這檔子事情了,都有些生疏了。

男人斜倚在沙發上,單手操控電腦,一雙眼眸永遠都像是帶著疏離,波瀾不驚。

一遍又一遍地看著視頻,最後將視頻定在了那輛黑色面包車呼嘯離去的畫面。

“把這輛車的信息找到。”

“我說大哥!我們公司難道沒有技術部?!”、

林佳藝幾近暴走狀態,她成為市場部經理,一天要忙的事情已經很多了,晚上回去還要接受季博川非人的待遇,就這午休時間,還給這個吸血鬼卓少剝奪了!

這日子還能過嗎?!

當一切都解決好後,卓子辰大手一揮讓她離開,連一句謝謝都不願意說。

她若不是覺得當年害得微涼被綁架,間接導致兩人分開而愧疚,又怎麽會留在卓子辰的公司,給他當苦力!

林佳藝走後,卓子辰將那輛車的車主信息、車輛信息發給了黃俊,讓他著手開始調查。

他並不信任交通局局長,之所以打那個電話,只是考慮到受害者是兩個學生,而傅正堯是一點汙點都沒有的人,走正規渠道要比他平時的解決辦法好。

——

天色漸漸暗下。

接近十五個小時的手術終於結束。

當主治醫生說出,“手術成功”的那刻,顧汀蘭松了一口氣,靠在傅正堯懷中小聲抽泣。

雖然手術成功,但王瑤瑤現在身體還是很虛弱,還在重癥監護室。

期間,警察來了很多次,卻因為她並沒有醒,而當時顧汀蘭被推開有短時間的昏迷

時間的昏迷,並沒有獲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夏日的夜煩悶無比,顧汀蘭的心一直堵著,像是一塊郁結一樣。

直至顧言之的電話打來,才打斷她的思緒。

“老哥,什麽事?”

故作輕松的語氣,是想讓他聽不出什麽端倪。

“你在哪裏?”顧言之一改往日嘻嘻哈哈,很嚴肅地問。

“我……我在學校啊,能在哪裏?”顧汀蘭心虛地開口,示意傅正堯不要說話。

“這麽晚了,應該在寢室睡了吧!”顧言之問。

“對,我睡……”

“顧汀蘭,你膽子大了是不是?!敢和你哥撒謊了?說,你現在到底在哪裏?”顧言之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老哥,我真的在……”

“真的在寢室?我剛剛從你寢室離開!”顧言之此時坐在車上,怒意十足。

昨晚,王瑤瑤的那通電話他並沒有接通,而今天一天都在忙碌公司的事情,所以也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等他想起來回電話的時候,她的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緊接著,他便驅車過來找顧汀蘭,卻沒想到這丫頭兩天沒有回寢室了,而王瑤瑤也是到現在也沒有回去。

傅正堯看著顧汀蘭一副要哭的模樣,不由得搖頭,抽走她的手機,禮貌地說:“顧先生,汀蘭她今天出了一些事情,現在在醫院裏……對,在博愛醫院,病房是……”

“傅老師,你為什麽要和他說?!”

顧汀蘭臉色拉了下來,顧言之要是知道自己弄成這樣,一定會罵死她的。

“他是你哥哥,有權知道你的事情,你也不想讓他擔心不是?”傅正堯輕輕撫摸她的臉,然後輕聲安慰道。

“傅老師,老哥待會可能還會揍你,你還是躲遠點吧!”顧汀蘭小聲地說,老哥的脾氣她是清楚的,從小到大,不管有理沒理,上去先打一頓,若是他錯了,那麽她去道歉若是他沒錯,結果還是一樣,她去道歉。

“傻瓜,你哥擔心你還來不及呢,哪有心思管我呢!”

傅正堯寵溺地對她笑了笑,拿著空水瓶走出了病房。

等他打完水回來,正好在走道處碰到了顧言之。

上前開口說道:“顧先生,您好,我是汀蘭的男朋友傅正堯。”

顧言之穿著大紅色禮服,一看便是從商業宴會上中途離場。

他的眼睛與顧汀蘭極其相似,因為是男生,眼睛比她的小,卻更為深邃。

“男朋友?我記得我們上次見面還是老師。”

聽出顧言之語氣中的不滿,傅正堯伸出去地手並沒有收回,“顧先生,與我們上次見面已經相隔半年,半年的時間可以發生不少事情。”

顧言之面色驟變,伸手拽住他的衣襟,“傅正堯,我警告你,你若是另有所圖勸你趁早收手,不然我……”

就在這時,他的話被顧汀蘭打斷:

“老哥——”

顧言之一聽是她的聲音,慢條斯理地放開傅正堯,對著顧汀蘭笑了笑,“我看他衣領有些亂,幫他整整。”

隨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能看出我那個傻妹妹很喜歡你,讓我知道你另有所謀,一定不會放過你!”

“不會。”

傅正堯回了之後,也轉身看著顧汀蘭,“快回病房躺著,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

“對,也被瞎想我們男人之間的事,快回房。”顧言之附和。

這一轉變,倒是讓顧汀蘭有些呆楞。

她怎麽覺得這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那麽奇怪呢?

按照老哥的性子,這個時候不是早就應該動手了嗎?!

呆楞點頭之後,她若有所思地走進病房。

------題外話------

已經回到家,大包小包累的半死!

後天開始學車,科三走起,等寒假一過,唐唐也是有證兒的人了!

噢哈哈~

236、我不是援交女

病房內,顧汀蘭在兩人之間的叮囑下,乖乖地躺下。

想問些什麽,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三個人便這麽沈默著。

“要告訴爸嗎?”顧言之率先開口,征詢意見道。

“不用了,他、平時也挺忙的。”顧汀蘭垂眸想了一會兒,繼續開口,“也別告訴爺爺了,免得讓他操心。”

“我白天要上班,你一個人在這裏我也不放心。”顧言之沈吟了一會兒,本來他的打算是讓家裏的保姆來暫時過來照顧她,但這樣一來,家裏的人也就都知道了。

“老哥,我傷的並不嚴重,今晚休息就能出院了,只是……瑤瑤她……”顧汀蘭眼眸泛紅,仿佛一眨,眼淚便會流下來,“那天晚上的事情其實是針對我的,老哥,是瑤瑤她救了我,而今天她也是為了就我才受傷的。”

顧言之面色微變,瞳孔有些緊縮,只是這一變化,顧汀蘭並沒有看到,倒是被站在一側的傅正堯捕捉到。

他害怕的便是這樣,她會一直鉆牛角尖,對王瑤瑤的愧疚也會一直伴隨著她,令她深陷其中。

“別多想,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嗯?”傅正堯走到床邊,伸手撫上她的發,輕聲勸說,“不是說頭疼嗎?閉上眼睛,什麽也別想,等明天醒來我陪你去看她,好嗎?”

“傅老師……你別走,行嗎?”

除了三年前的那次住院外,從小到大她都沒有在醫院過夜,她並不想自己一個人,那樣會讓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些夜晚。

顧汀蘭對他的眷戀,語氣中的渴望,倒是讓顧言之為之一楞。

她的妹妹竟然讓傅正堯留下,而自己這個哥哥卻沒有得到一個眼神。

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是感到心酸。

他是她的哥哥,擁有血緣關系的哥哥,而在這關鍵的時刻,卻是一個外人陪伴著她,並且她竟然如此依賴他。

吃味的感覺湧上心頭,酸意讓他的面色拉下來。

直至傅正堯將顧汀蘭哄睡著,他都沒有從剛剛意識到的事情中緩和出來。

“顧先生,我們出去聊。”傅正堯小心地拉了拉被子,走出了病房。

“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問你。”顧言之冷聲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醫院住院部。

在這樣的黑夜裏,也有來來往往的病人家屬以及醫護人員,偶爾有之駐足看向這兩個優秀的男人。

顧言之扯了扯領口別著的禮結,解開了白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

整個人充斥著不耐煩之意。

“你到底得罪了什麽人?把我妹妹陷入這樣的境地!”顧言之嚴厲開口,“她從小就是顧家的千金,從來沒有吃過什麽苦,可是自她認識你之後,差點被人輪J,出車禍,之後還會來什麽?!”

傅正堯在聽到輪J二字後,身形為之一怔,眼眸閃過一絲冷厲。

他只知道今天的事情,而輪J的事卻是一無所知。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還不知道?那群人嘴巴嚴得很,被警察緝拿後,便自願承認,問不出所以然,我想你應該心中有數吧!”

顧言之說著,雙眸充斥著寒意盯著他。

“嗯,先前的事我並不清楚,但今天這件事的確知道是誰做的。”傅正堯開口。

雖說先前的事情,她並不清楚,但十有八九也是夏晨曦的手筆。

她為人謹慎,門路又多。

想要抓住她的把柄還需要些時間,只是,她傷害了顧汀蘭,就光這一點,他就不會輕易放過她!

“誰?”顧言之問道。

“夏晨曦。”

顧言之聽到這個名字後,似是有些心驚。

夏晨曦?

那個小時候和顧汀蘭一起玩耍的小女孩?!

顧言之從小是在國外長大,也只是在逢年過節的時候回來,對於夏晨曦自然也是不了解。

“這件事很快就能解決,我不會再讓她傷害汀蘭分毫。”傅正堯語氣堅定地說。

他不會再給夏晨曦一點機會去傷害她,更加不會心慈手軟。

二十八年間,第一次如此在意一個人,見不得她委屈,更見不得別人傷害她。

他的女孩,應該無憂無慮地在大學中成長,然後在他的庇護下踏入社會。

所有的心酸、苦辣都由他先承受,所有的一切都由於他擔著。

之後,兩個男人相對而立,陷入了沈默。

顧言之算得上是商界的翹楚,卻在比自己年長的傅正堯面前竟然覺得有些壓力。

尤為是他向著自己鎮重承諾要照顧顧汀蘭,要保護她的時候,都有種妹妹已經與他結婚的感覺。

“我讓你現在照顧我妹妹不代表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她今年才二十歲,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你不僅年長於她,還是她的老師,對你有崇拜之情理所應當,但你若是把這種感情當作是愛情那就是大錯特錯。”顧言之長篇大論地開口,說完挑釁地看著傅正堯。

在怎麽說,自己是顧汀蘭有著血緣之親的哥哥,他對於兩兄妹而言,只是外人!

至始至終,傅正堯都未表現的有多激烈,只是側耳傾聽,隨後平靜地回,“我很清楚自己對她的感情是什麽,也能感受到她對我是什麽感情,顧先生,您的擔心是多餘的。”

他愛顧汀蘭,並不是因為她姓顧。

為她姓顧。

只是他愛上的那個人,剛巧姓顧而已。

“最好是這樣!”

顧言之說完,冷著臉上車,離開醫院。

直至顧言之的車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他才收回視線,踱步走進住院部。

這一夜,他一直守著顧汀蘭,看著她沈睡的睡顏,心中的不安慢慢落下。

最近,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以至於讓他很難靜下心來想著事情。

淩晨三點鐘,卓子辰那邊有了進展,已經查到了那輛肇事車的主人,並且在君臨天下找到了他。

只是,對於審問進展的並不順利,他矢口否認有人教唆他。

“正堯,那家夥嘴巴太緊,並且還是個軟硬不吃、無所牽掛的人,只字不提關於夏晨曦的事情。”

傅正堯聽完後,眉頭緊皺,卓子辰都如此說了,看來是真的問不出什麽?

但讓他就這麽放過夏晨曦還真是做不到!

“軟硬不吃?”

“直接上刑,吊著一口氣都不願意開口。”那端回。

傅正堯冷笑了兩聲,“那麽若是用致幻劑呢?”

那端沈默了良久,突然出聲,“有你的啊!”

問不出來,那麽就直接假造一個。

軟硬不吃,就直接上藥。

他竟然沒有想到!

這下,夏晨曦是死定了!

——

翌日。

顧汀蘭睜開眼的那刻,便看見傅正堯趴在床邊睡著了。

看著他疲倦的模樣,心中的愧疚感加深。

明知道這裏只有一張床,還要求他留下來。

昨天,他已經為了自己翹了一天的班,今天……

顧汀蘭看了時間,已經快到醫院上班的時間,想叫醒他卻又不舍得。

念想之際,傅正堯已然醒來。

“傅老師,對不起。”顧汀蘭雙眸帶著歉意,“你今天和醫院請假,回去睡一覺吧!我在這裏沒事的。”

“傻瓜,醫院、學校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只管把傷養好就行。”

傅正堯敲了敲她的頭,起身走進洗手間,簡單洗漱。

他素來講究,讓他不收拾出現在公眾場合,是絕對做不到的。

之後,兩人簡單用餐後,傅正堯便帶著她來到了重癥監護室中。

王瑤瑤還未醒,在得到醫生允許下,顧汀蘭穿上了隔離服走進了病房。

她坐在病床前,伸手握住王瑤瑤的手。

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安靜過,身上插滿了儀器,面色如此蒼白。

“瑤瑤…你快點醒來,醒過來後,隨便你怎麽打我罵我,我都配合好嗎?”

“一直覺得你大大咧咧,卻從未想過你會為我做那麽多的事情,並且還是自己默默承受,醫生說你因為清宮身體很虛弱的那刻,腦袋就先去了一片空白,我竟然這麽遲鈍,這段時間竟然一點沒有察覺出你的變化……”

“瑤瑤,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等你醒過來,讓我做什麽我都去做!”

顧汀蘭垂頭輕聲說了很多話,說到後面,已經是泣不成聲,“你為什麽這麽傻,為什麽啊?”

“唔…好吵。”

王瑤瑤嗡聲說了句,緩緩睜開眼。

“瑤瑤你醒了?!醫生,醫生——”

直至王瑤瑤被轉到普通病房,顧汀蘭才從喜悅中脫身,她站在床邊,含淚看著她。

“我不是好好的在這裏嗎?有什麽好哭的!”此時,她已經摘掉了呼吸機,“傅老師,你也管管她,整天哭哭啼啼的,和小孩子一樣。”

傅正堯擡手將她攬在懷中,輕聲問著王瑤瑤現在的感覺。

隨後垂下頭看著顧汀蘭,“不要擔心了,她恢覆的很好,陪她聊聊天吧!”

接下來的幾天裏,顧汀蘭一直都圍著王瑤瑤轉悠,直到每天被她嫌棄,才離開病房。

這天,顧汀蘭照舊來到醫院探望王瑤瑤,卻在病房內見到了其他人。

一位長相清秀,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男人站在王瑤瑤的病床旁,對著她說著什麽,而從顧汀蘭這個方向,恰巧能看見他眼底的情意。

顧汀蘭走進病房後,那人似是有些害羞,匆忙告別離開,並且承諾明天還會來看她。

“我們瑤瑤的春天要來了!”顧汀蘭捧著櫃子上擺放的花,眼眸含笑。

王瑤瑤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嘻嘻哈哈了,而是垂下眼,想著事情。

剛剛那人,就是那晚向她告白的男生,不知聽誰說自己生病,跑了十幾家醫院才找到了自己。

得知這件事後,她不是不感動。

只是,她現在這樣,真的不適合去談感情。

“蘭蘭,經歷了那麽多,我早就不期待愛情了,只希望自己早早恢覆,回到學校。”王瑤瑤雙眸微眨,說道。

顧汀蘭默默放下花,眼眸也黯淡了下來。

她知道瑤瑤心結深,她又何嘗不是呢?

“瑤瑤,對不起。”

“哎呀,你又道歉,我說這些並不是讓你道歉,讓你愧疚的!”王瑤瑤無奈地搖頭,“你就不要為我的事情擔憂了,說不定哪天我就想通了,可能比你結婚還早呢?!”

“咳咳…傅老師在門外了,快和他回去吧!”

王瑤瑤擺手讓她離開。

直至顧汀蘭離開病房,王瑤瑤面上的笑意才慢慢斂下去。

生活似乎總是喜歡給自己開著玩笑,再自己陷入黑暗無法自拔,骯臟的連自己都不願觸碰時,卻讓她碰到了那麽純良的男生。

原本是想閉目睡覺的,卻想著這些事情,已經沒有了睡意,幹脆自己起身坐上輪椅,推著走出了病房。

外面陽光明媚,王瑤瑤的心情也逐漸變好,推著輪椅繼續向前走。

快門“哢嚓”聲,閃光燈閃爍,讓王瑤瑤原本恢覆的心情頓時沈下去。

“你們是誰?走開!”

“王瑤瑤,作為高等學府的學生,成為援交女你的心裏是怎麽想的?”

“王瑤瑤,帝都醫科大學已經曝出你大尺度照片,而你現在在醫院是真的受傷還是為了躲避學校的懲罰?”

“王瑤瑤,你給大家說兩句吧!”

場面逐漸混亂,大批記者蜂擁而至,將王瑤瑤圍住,她只能將頭埋著,死死咬著唇,重覆念著一句話,“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援交女,我不是!”

“你此番出車禍,傳言是你曾經援交的客人正派夫人所做,你是否知情?”

……

問話一直繼續,而王瑤瑤卻是孤立無助地在人群中,接受鏡頭、接受他們不知情人的惡毒問話。

“這裏是醫院,請你們保持安靜,病人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修養!”

直到醫護人員過來維持秩序,才將王瑤瑤推出來。

此時,王瑤瑤滿臉布滿了淚痕,雙手死死地掐著手心,唇角已經被自己咬破。

為什麽要逼她?

她什麽都沒有做!

被人輪J,墮胎,出車禍……

為什麽還要如此逼她?!

為什麽她的慘在那群記者面前竟然是這麽不堪?!

援交女?

她若是援交女,就不會淪落到在這裏受他們的指責!

剛剛她已經全部想通,生活是要繼續的,可是現在呢?

不僅是學校,就連整個社會都扭曲了她所遭受的一切。

回到病房,王瑤瑤呆楞地躺在床上,醫護人員照例幫她測體溫、檢查身體,眼眸中卻是帶著絲絲鄙夷。

而她卻已經不在乎,反正這麽向她的人多她們不多,少她們也並不會改變什麽了?!

深夜,顧汀蘭躺在傅正堯的床上。

因著今晚他需要值班,所以公寓只有她一個人。

迷迷糊糊中,被手機的來電鈴聲吵醒。

顧汀蘭摸到手機,接聽了電話。

“顧汀蘭,我是邵遠室友,今天我們還在王瑤瑤的病房見過面。”

“嗯,有什麽事情嗎?”顧汀蘭撓了撓頭,問道。

此時,她的睡意已經失了大半,幹脆坐了起來。

“王瑤瑤她……自殺死了!”

“不可能!”

顧汀蘭第一反應便是大聲反駁,瑤瑤怎麽會自殺?!

她那麽堅強,醫生還說她的求生意識很強。

她還那麽年輕,今天才和自己說過,生活還是要繼續,這樣樂觀的性格,怎麽會自殺而死?!

“顧同學,她真的死了,剛剛搶救無效,你……能來一趟醫院嗎?”男生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他也不敢相信她會選擇自殺結束生命,對於學校論壇裏所說,他一點也不相信。

接觸她一來,自己便被她的真性情所吸引,一直關註她。

明白她並不是隨便的女孩,又怎麽會是他們所說的援交女呢?!

“我…現在就過去,希望你只是和我開了個玩笑。”

顧汀蘭說完,果斷將電話掛斷,快速床上衣服,離開公寓。

------題外話------

今天看了杜拉拉追婚記,感覺還不錯。

剛開始驚訝她會和認識一個月的人在一起,拋開六年的男友,還在想這個編劇夠大膽啊,竟然讓周瑜明被甩。

最後重歸於好之後懸著的心終於踏實下來。

237、回憶的終結

夏日的深夜,外面蚊蟲窸窣。

上半夜還有著皎潔的月光,而現在卻是陰風肆起,雨滴落下。

顧汀蘭走得匆忙並沒有帶傘,從公寓一路跑到了路上,攔車去了醫院。

雨滴順著車窗落下來,與眼淚落下情形無異。

她多希望自己趕去醫院後,王瑤瑤正對著自己哈哈大笑,說著沒心沒肺的話。

“小姐,博愛醫院到了。”

司機連番提醒,才將顧汀蘭的思緒拉回。

“好,謝謝師傅。”將錢付了,顧汀蘭站在雨裏,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

雨一直落下,耳邊是雨落在實物上發出的聲響。

以往,她會靜靜地去聽這樣的聲音,而如今,她的心思卻已經系在王瑤瑤身上。

顧汀蘭慢慢走進醫院,將手機掏出來,給通知她的人打了電話。

“我已經到了,現在在住院部。”顧汀蘭的聲音很平靜,與剛剛相比,太過沈靜。

“顧同學,我去找你。”

電話掛斷,顧汀蘭渾身的力氣被抽空,靠在住院部門口,眼神呆楞地看著夜幕。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瑤瑤她對生命失去了希望?

到底是誰害她決定放棄生命?!

顧汀蘭此刻的心是亂的,腦子也是一片空白,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思考。

在他說出王瑤瑤已經不在的時候,她的理智就已經沒了。

“顧同學?去見她……最後一面吧!還需要你去通知她的父母。”

顧汀蘭聽到聲音,雙眸微眨緩緩擡起,那名男生的眼眶是紅腫的,面色哀默,連說話的聲音都是沙啞的。

就在今天,他好不容易說服王瑤瑤讓她不要拒絕自己對她好,他已經暢想著她們的未來了,可是一夕之間,所有的希望變成了絕望。

顧汀蘭渾身濕淋淋地跟著他向前走,神色哀默。

醫院停屍房。

在醫護人員的陪同下,顧汀蘭走了進去。

擔架上,用白布蓋著屍體,寒氣十足。

“嗚嗚…”

顧汀蘭在看到王瑤瑤滿是死氣的面龐時,終是忍不住嗚咽哭出來。

她從小就不擅於與人交流,因為身份原因,很少有人真心願意與她成為朋友。

高中她也曾經有最好的朋友,但卻因為得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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