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2章 今生遇你,三生有幸(大結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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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珍珠,頓時哭笑不得。

搖搖頭道:“我沒有生氣,只是有些…”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而已。

夭夭聳聳肩走到他身邊坐下,道:“是誰用冰劍刺傷你的?冰也能做成劍麽?就算是冰做的,應該也不會這麽嚴重才對啊。”

君南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低聲道:“是…我娘。冰劍不是冰做的劍,而是一把通體透明,寒冷如冰的礦石做出來的”

“啊?!”夭夭忍不住驚呼出聲,“你…你娘?怎麽會?”在夭夭的心中,娘親雖然有時候兇巴巴的,但是還是最疼愛夭夭的娘親。娘親對哥哥還有弟弟妹妹也很好,雖然商嶠哥哥不是娘親的孩子,娘親還是對他也很好。這世上怎麽會有親手傷害自己孩子的娘親呢?

君南焰搖了搖頭,神色有些郁郁。其實因為這一年多的痛苦,君南焰反倒是沒有什麽功夫想這些事情。畢竟對於一個想要活下去的孩子來說,每時每刻都要努力練功對付仿佛永無止境的寒冷和痛苦,別的事情也都沒那麽重要了。即便是那個別的事情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歉疚地有些手足無措的模樣,君南焰覺得心裏並沒有那麽痛苦。可能是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了,既然最初沒來得及難過,現在即便是反應過來了也找不到難過的感覺了吧。

“你不用擔心,我沒事。我娘…不喜歡我爹,她跟著別人走了。”從小他娘就對他和父親十分的冷淡,開始他並不明白是為了什麽。等到漸漸的長大了明白了,卻在他還沒想清楚要怎麽做的時候就生了那件事。他娘跟著那個她喜歡的男人走了。那個男人被他爹現了行蹤,他娘害怕情郎受傷就算計了自己的兒子,那他當人質和要挾的籌碼。最後在慌亂中,一件刺入了他的心口。

其實如果當時他不是太過震驚以至於反應不過來,他娘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是不可能抓住他,更不可能一劍刺傷他的。可惜,當時他確實是被驚呆了,從前父親教導過得那些半點都想不起來,他只知道娘算計了他,還想要用他的命要挾他爹。

夭夭安靜的坐在一邊看著他出身,等到君南焰回過神來方才問道:“你恨她麽?”

君南焰遲疑了片刻,方才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大概…有一點吧。其實我想過,她不喜歡我爹,也不喜歡我,我想過…是不是勸我爹放她離開。只是我還沒想好要怎麽做,就…我想要再見一見她,問一問她,當時她是怎麽想的。”

她有沒有擔心過他這個被她一劍刺中了心口的兒子,這一年多她都沒有回來看過他一眼,是不是以為他已經死了?

夭夭摸摸他的小臉,“南焰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君南焰無語,擡手拍開她的小手。不是他不想擋住她,而是這姑娘的武功顯然也不弱,他內力雖然強大,但是這一年多確實是耽誤了,反應竟然還不如她快。夭夭已經快一步收回了小手,捂著小嘴偷笑。

大約是因為分享了心事,兩人的關系倒是好了許多。有了夭夭的藥,君南焰的身體好了許多,平時也可以陪著夭夭在府中四處走走。雖然君南焰是個故作老成的小家夥,但是夭夭覺得這個小弟弟懂得事情也很多。而且跟京城裏的所有人不一樣,在京城裏所有人都會下意識的順著她這個太子殿下的嫡長女,但是君南焰不會。他雖然不會跟她吵架,但是一件事如果他認為是不對的,他就會十分固執地堅持。比如一雙黑黝黝的眼睛盯著她,再襯著那張瘦小蒼白的笑臉,真是楚楚可憐,可愛極了啊。

這日,夭夭正在跟君南焰討論雪山上哪兒可能有聖蓮,君南焰曾經去過山頂還幸運的采到了一朵聖蓮送給自己的母親。可惜…那朵或許是這天下最珍貴最漂亮的花兒,被他娘給扔在地上了。等到君南焰現,沒有特質的盒子保存的花兒早就已經枯萎了。

“公子!公子!”門外,一個丫頭急匆匆地進來,神色很是震驚和驚慌。

君南焰擡頭問道:“出什麽事了?”

小丫頭猶豫了一下,有些吞吞吐吐地道:“公子…夫、夫人回來了!”

聞言,原本還坐在藤椅中的君南焰猛然站起身來,身子不由得晃了晃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你怎麽了?”夭夭連忙伸手扶住他,伸手一探脈道:“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太激動,一激動寒毒就會加流轉。可惜…我的飛飛對你的毒沒用。”飛飛確實是以毒為食,但是君南焰體內的寒毒從心口蔓延四肢百骸流轉不息。就算飛飛不怕撐死,君南焰也會被飛飛吸光所有的血的。

君南焰點點頭道:“我知道。我…我娘在哪兒?”

小丫頭道:“夫人在大廳,她說…她要見公子。”

君南焰道:“我知道了,我去見他。”

夭夭看著他皺了皺眉,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只是看著君南焰的神色到底沒有說出口。只是道:“我跟你一起去。”

她想說,他娘一年多都沒有回來看他,怎麽會在現在這個時候朱雀城主剛剛離開的時候回來看他呢。說不定會有什麽麻煩。但是看著君南焰蒼白的臉,這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她怎麽能對一個孩子說你娘回來看你可能是別有用心的呢?

桃之夭夭(六)

兩人來到大廳的時候,寬敞的大廳裏已經坐了好幾個人。只是府中的幾個管事臉上的神色都不太好看。夭夭先君南焰一步走進了大廳,“總管伯伯,你怎麽啦?”

因為據說小姑娘是自家公子的師姐,長得又十分精致可愛,府中的管事們對她都十分喜愛。也沒有人計較她擅自跑進來,總管笑道:“小夭小姐,你怎麽來了?”

夭夭道:“跟君小焰一起來的呀,他走得太慢了我就先來了。總管伯伯,有客人麽?”

總管斜睨了一眼坐在一邊的客人,冷哼一聲道:“不之客罷了。”

夭夭從總管身邊探出個腦袋看向客人,為的位置坐著一對中年男女。那男人看上去三十多歲的模樣,倒是生的相貌堂堂,一副凜然正義的模樣。那女子披著一件白色繡著梅花的薄披風,容貌也算得上美麗,隱約倒是與君南焰有四五分相似。不過夭夭見過的美人多了去了,倒也沒有覺得這個女子有多驚艷。這女子一副弱柳纖纖的模樣,眉宇間隱約還帶著幾分清高之色。夭夭咬著手指思索著,這應該不是一個江湖女子,倒像是一個書香門第出來的。

當然並不是夭夭看不起書香門第,在京城無論是將門之女還是書香世家的姑娘她都認識不少。其中許多女子也都是十分出色,值得交往的。但是也確實是偶爾有一些奇葩,自詡高貴看不起武將或者商戶出身的人。至於這種弱柳纖纖的模樣,除了身體真的不好像是她師伯娘,弦歌舅舅的妻子秦姨姨那樣的以外,那就只能是小門小戶或者是庶女出身了。而且秦姨姨雖然身體很不好,卻也不會露出這種楚楚可人的神色的。身為嫡女的大家閨秀若是教導成這樣,當家主母還不被人在背後罵死。

夭夭皺了皺小鼻子,她不喜歡這個女人!

“咳咳。”門口傳來君南焰的咳嗽聲,君南焰被一個小丫頭扶著,身上披著厚厚的狐裘走了進來。

“焰兒!”那女子立刻站了起來,同時兩行晶瑩地淚水從眼角滑落。

“幽兒,別傷心,你身體不好。這不是已經見到了麽?”那男子也跟著站起身來,溫柔的安慰道。那女子連連點頭,快步朝著君南焰走了過去同時伸出手想要去拉住君南焰。卻不想君南焰身形一閃已經移開了兩步讓她的手落在了半空。

女子呆了呆,傷心地看著眼前的兒子,“焰兒,你…你果然是在怪娘麽?都是娘不好,你別怪娘好不好?娘一直都好想了,好想回來看你一眼。”

君南焰地目光落在快步跟上來的男人身上,臉上地神色一瞬間仿佛變得比他身上的溫度還要冷。

那男人看著君南焰,笑道:“焰兒,當時你娘也是不得已的,大人的事情你還不懂。但是不管怎麽樣,我都會將你當成我的親生兒子的。”

“秋哥。”女子感動地望著眼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溫柔的拍拍她的手,看向君南焰道:“你娘一直都很擔心,現在看到你沒事我們也能放心了。只是,你這般冷漠實在是傷了你娘的心,是不是應該跟她道個歉?”

“秋哥,不用,不用。”那女子抹著淚道:“是我不對,是我不該傷了焰兒,焰兒怪我也是應該的。”

男子道:“怎麽會,焰兒是個懂事的孩子,怎麽會怪你呢?焰兒,是不是?”

君南焰微抿了一下唇角沒有說話,男子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是不是?”

一股無形的壓力朝著君南焰壓了過去,站在他身邊的女子卻毫無所覺。君南焰倔強地咬著牙硬撐著,即便是肩頭上的力道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壓垮了,也依然不肯稍稍彎下一點腰。

旁邊的管事怎麽能容忍有人在城主府中欺負自家的少主?立刻圍了上來,總管大叔更是一掌拍了過去,“卑鄙小人!”

“放肆!”那人冷聲道,另一只手一掌拍出,總管立刻就飛了出去。

門口同時湧入了一群人,將其他幾個管事圍了起來。

君南焰的臉色越的冷漠起來了,雙眸盯著眼前的女子,道:“你將朱雀城的密道圖給了他?”

女子微微瑟縮了一下,方才輕聲道:“焰兒,娘只是想要來看看你。君擎天不許我們靠近朱雀城,所以才…你不用擔心,娘不會傷害你的。”

君南焰冷笑一聲,“這麽多年,你倒是第一次這麽溫和的跟我說話。”小時候他一直以為他娘只有兩種表情,對著他爹哭,對著他漠不關心。女子輕咬著唇角,有些黯然。

那男人冷哼一聲,君南焰只覺得胸口一震,那股盤踞在心口的寒流突然暴漲,飛快地流轉向全身經脈。原本就蒼白的臉上立刻又開始泛起青白,一縷血絲從唇邊低落。

“一對不要臉的狗男女!”一個清脆地少女聲音突然在大廳裏響起。

眾人皆是一楞,這才想起方才進來的小姑娘。

那男人陰冷的盯著夭夭,“小丫頭,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我是誰?”

夭夭揚起下巴,道:“本姑娘當然知道你是誰,就怕你不知道本姑娘是誰!”

男子落在夭夭臉上的目光閃了閃,“哦?你說我是誰?”

夭夭拍手笑道:“河東有只猴,做夢當霸王。建個武林盟,自稱是盟主。上山碰到一只鳥,下水碰到兩條龍,猴子嚇得哭唧唧,屁滾尿流逃走了。”

“撲哧!”跌倒在地上的總管也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實在是不怪他。這麽一個漂亮可人,一看就出身不凡的小姑娘,說出來的話怎麽就這麽的…比順口溜還有粗俗不通呢?

別人笑得出來,那男人卻笑不出來。他盯著夭夭的臉色已經可以用鐵青來形容了。

朱雀城久在關外或許很多人都不知道,但是如果是在中原的江湖中人聽到夭夭的這個順口溜,七八成都能猜出她說的是什麽了。這男人正是江湖中“河東武林盟”的盟主,侯譽秋。所謂的江東武林盟盟主,自然也不是通俗人們印象中的武林盟主,真的只是一個…叫武林盟的組織的盟主而已。因為如今江湖式微,根本沒有什麽武林盟主之類的東西,他又素來會做人,倒也沒人理會他弄出這麽一個東西。

但是侯譽秋平生有三恨,一恨自己喜歡的女人嫁給了君擎天,二恨七年前想要一座山作為武林盟的據點,卻被人當眾揍了個鼻青臉腫,揍他的是個女人,名叫韓青雀。三恨三年前他在明湖邊舉辦宴會,廣邀江湖同道的時候,有一個年輕人和帶著一個小丫頭將他的畫舫給鑿穿了不說,還將他踢入了將水中。不僅如此,這兩人還在湖底布下了機關,害他根本上不來。直到他當著所有的江湖同道求饒乞憐,那兩人才放過了他,前兩件事丟臉還可以說是小範圍的,但是後面一件事卻是幾乎傳遍了整個武林,讓他之後足足有一年時間都不敢出門。而那兩個人還留下了個名號:明湖霸王龍!

等等,這個丫頭…

侯譽秋盯著眼前的少女,臉色突然一變厲聲道:“是你!”雖然三年前這丫頭還是個小孩子,與現在的少女截然不同。但是那張臉侯譽秋還是認出來了。當時這丫頭就是跟方才一樣,站在船上拍著手嘲笑他。

夭夭眨了眨眼睛,朝他歡快地揮揮手道:“是喲,又見面啦。”

“你還敢出現!”侯譽秋冷聲道。

夭夭連忙閃到一邊,只露出個腦袋,“這不能怪我哦,誰讓你非要柳如眉姐姐陪你的,人家如眉姐姐都說了賣藝不賣身,你還不知羞恥地想要強了人家。如眉姐姐被你害得投湖自盡差點死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我們明湖小霸王分內的事。”

“你找死!”侯譽秋怒極,一掌毫不留情的朝著夭夭拍了下去。

“程姑娘,閃開!”君南焰飛快地撲了過去。

夭夭一把抓住君南焰往同時躍起的總管身上一推,“小孩子別亂跑!”一把湛青色地短劍已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夭夭雖然年紀尚幼,內力不算深厚,但是她手中的那把劍卻是吹毛斷,無堅不摧的寶劍。衛君陌擔心寶貝女兒經常在外面行走實力不夠,費盡心思為女兒找到的一把趁手的絕世寶劍。不需要多少內力,就能夠靠著寶劍開山裂石。夭夭又將自己師叔公的武功練得十分純熟,一般的一流高手還真別想在她手中占便宜。若不是如此,南宮墨和衛君陌也不會放心她一個人在外面行走。

果然,寶劍一出那人立刻感到銳利的劍鋒朝著自己掃來。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手了,否則只能收手。

夭夭輕哼一聲,手中寶劍毫不留情地朝著他刺了過去,轉眼間兩人便已經在大廳裏過了十來招了。侯譽秋見占不到便宜,只得含恨退了回去。夭夭也不追擊,只是傲然地睨了他一眼,“武林盟主?做夢比較快。”

侯譽秋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還沒說話就聽到身邊傳來一個憂傷的聲音,“秋哥,柳…柳如眉是誰?”

桃之夭夭(七)

柳如眉是誰?

夭夭好心地告訴她,“大嬸,如眉姐姐是明湖第一名妓哦。不過她現在已經不做名妓了,你找不到她噠。如眉姐姐可漂亮了,嗯,不過沒有我娘親漂亮!”

“名妓?”那女子臉色慘白,整個人都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侯譽秋連忙扶住她,道:“幽兒,你別聽這小妖女胡說。”

夭夭大怒,漂亮的小臉立刻鼓成了包子,“你才是小妖女,你全家都是小妖女。本姑娘明明是小仙女!”

那女子靠在侯譽秋懷中,幽幽道:“姑娘,是不是君擎天讓你來離間我們的?沒用的,我相信秋哥。”

夭夭無語,扭頭看向沈默地站在自己身邊的君南焰,“她真的是…那誰?沒認錯吧?”

君南焰點了點頭,夭夭道:“你爹眼光真不怎麽樣。以後要是見到我爹,一定讓我爹教教你爹怎麽選妻子。我爹爹眼光可好了。”雖然她娘有點兇,但是又美麗,有厲害,武功高,醫術好,簡直太厲害了。

君南焰無奈地苦笑了一聲,道:“謝謝你。”

夭夭安慰地拍拍他地肩膀道:“你別怕,只要你爹爹選人的時候仔細一點,後娘也不是那麽可怕的。這世上還是有很多好女人的。而且你都長大了,不用整天粘著君伯伯,所以也沒什麽關系吧。”

“你說得對。”君南焰好脾氣地道。

被兩人晾在一邊的眾人都忍不住神色扭曲。程姑娘,當著人家做母親的人的面,教導人家兒子要怎麽接受後娘,真的好麽?雖然這個當娘的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

“焰兒,你果然還是在怪娘麽?”對面的女人淚水漣漣。

君南焰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目光卻落在了侯譽秋的身上,“特意挑這個時候來,不是單純為了看我吧?”

聞言,總管和幾個管事立刻都戒備起來。只是他們已經被侯譽秋帶來的人團團圍住,心中縱然是焦急卻也無可奈何。

侯譽秋低頭安撫地看著那女子,那女子略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君南焰,小聲道:“焰兒,你將君家的武功秘籍給娘看看好麽?”

“你智障麽?”不等君南焰回答,夭夭忍不住脫口而出。這女人是不是個傻子啊?以前聽長輩們講從前的事情,在夭夭眼中這世上最討厭的女人就是她那已經死了很多年的三嬸兒朱初喻,但是現在,夭夭覺得朱初喻其實已經算還可以了。雖然好像有點野心勃勃自以為是,但是至少…腦子還算正常吧?這個女人的腦子裏裝的是豆腐渣麽?

君南焰的臉一瞬間冰冷如鐵,夭夭站在他身邊不著痕跡地扶著他同時將自己的內力送入他的經脈之中。方才侯譽秋的那一擊,還是讓君南焰受了一點內傷。這內傷原本倒是沒什麽,但是現在君南焰哪怕受一點上也不會牽動體內的寒氣。

“所以,你回來是為了君家的武功秘籍?”君南焰冷聲道。

那女子道:“我們只是看一看就好。”在她看來,只是看一看又不會帶走,君家也並不會有什麽損失。

君南焰冷聲道:“我沒有,總管,送客!”

侯譽秋笑道:“南焰,看在你娘的面子上我並不想為難你,所以你還是將君家的秘籍交出來吧。”

君南焰冷笑,“我說了,我、沒、有。”

侯譽秋道:“你若是指望你爹還是那個程禦回來救你們,那就別想了。這個時候君擎天已經入關了,至於程禦…呵呵,他好像去了北元王庭,一時半刻,只怕也趕不回來了。”

君南焰腳下微動了一下,將夭夭擋在了身後。冷聲道:“我沒學過君家的武功。”君南焰九歲就開始跟著宮馭宸習武,九歲以前雖然是君擎天教的,但是君擎天自然不會教一個才幾歲的孩子高深的武功,不過是打基礎罷了。所有,他真的沒有學過君家的家傳武功。

侯譽秋笑道:“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幽兒,你勸勸南焰吧。”

那女人點點頭,上前兩步走到君南焰身邊,“焰兒。”

“別碰我。”君南焰冷聲道。

女人伸出去的手再一次停在了半空,有些傷心的望著眼前的少年。君南焰拉著夭夭往後退了兩步,冷聲道:“滾!”

“焰兒……”

“動手!”君南焰突然冷聲道。

原本還在於侯譽秋糾纏地幾個管事突然放開了那些人齊齊朝著侯譽秋地方向撲去。其中一個人卻撲向了那女人,那女人並不會武功,轉眼間就被人抓在了手中。但是侯譽秋卻沒有那麽容易對付,侯譽秋既然有本事自創武林盟,自然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這些管事雖然武功都還不錯,卻也算不上高手,自然不是他地對手。

夭夭有些著急,“你們家的守衛怎麽這麽菜?”

君南焰低聲道:“關外的朱雀城只是一個別院,朱雀城真正的勢力在關內。你快走!”說完,便一把將夭夭推了出去。

夭夭手中的寶劍劃出一道青色的寒芒,朝著侯譽秋沖了過去。

侯譽秋的武功自然遠不如衛君陌和師叔這樣的高手。甚至可能也比不上君擎天和宮馭宸,但是卻也是江湖上有數的高手。以夭夭的資質再過十年侯譽秋絕對不會是她的對手,但是現在夭夭卻還是太小了。

即便是有寶劍護身,夭夭還是漸漸有些力不從心。旁邊身影一閃,君南焰出現在了她的身邊,伸手接過她手中的劍的同時將夭夭推向了挾持著那女人的管事,道:“快走!”

君南焰雖然看著年紀小,但是他內力已經不輸成年男子。劍法也是十分的淩厲。宮馭宸本就是世間不可多得的奇才,有他教導君南焰自然也不會差。又有寶劍加持威力更甚。一時間倒是跟侯譽秋鬥了個旗鼓相當。這也讓侯譽秋臉色更加難看起來,看著君南焰的目光中充滿樂貪婪和嫉妒。

君南焰寒毒加身,本就不該動武,更何況是跟這樣的高手過招。

夭夭見狀不妙,一咬牙袖中一個小東西射出,“阿白,給我咬他!”

侯譽秋突然感到一種毛骨悚然之感,雖然不知道阿白是個什麽東西,但是他卻本能地一把抓過了一個從自己身邊掠過的人擋在了自己跟前。在聽到那男子一聲慘叫地時候飛快將對方踹了出去。然後整個人飛快地後退了七八步,才看到那人在一瞬間渾身上下變得烏青,躺在地上已經沒有了氣息。

“快走!”

趁著他楞神,夭夭已經一把拉起君南焰朝著大廳外面沖去。

侯譽秋要追,只聽夭夭再次叫道,“阿白,咬他!”

侯譽秋見識了那阿白的厲害,連忙舞動手中長劍,將周身上下護得滴水不漏。等到他反應過來自己被人耍了,幾個人已經消失在了大廳外面。

“可惡!”

一行人挾持著那個女人離開大廳,總管叫住君南焰道:“公子,我們只怕要立刻離開這裏。”

君南焰神色也是凝重,就算是知道密道地圖,侯譽秋也不可能一下子將那麽多人帶入朱雀城中,而且還是直入城主府。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城中有人背叛了朱雀城。如今君擎天和宮馭宸都不在,君南焰又寒毒在身無法動武,想要對付侯譽秋根本就沒有勝算。

總管看向夭夭道:“程姑娘,公子就麻煩你了。勞煩你立刻帶著公子出城去。”

夭夭皺眉道:“但是,就算出城了我們又能去哪兒呢?君南焰的身體,根本就無法太過勞累。”

總管也有些為難,嘆了口氣道:“往關內走,只要入了關,公子便可盡快回到朱雀城調集人馬,到時候收拾這些烏合之眾易如反掌。”

君南焰搖頭道:“不行,太危險了。程姑娘,你出城之後一直往東北走,師父應該去了那邊。”

“那你怎麽辦?我們一起去找…你師父!”夭夭道。

君南焰搖頭,“師父行蹤飄忽不定,就算我們去了也未必能找到他。帶著我,侯譽秋的人就會一直追著我們。如果是你一個人走,他們不會來追你的。”

夭夭皺眉道:“那你怎麽辦?”

君南焰道:“我帶人回關內。不用擔心,就算被抓到了,他也不會輕易殺了我的。他還想留著我要挾我爹呢。”

被挾持的女人終於忍不住道:“焰兒,你相信娘,秋哥他真的沒有惡意,他只是想……”

“啪!”夭夭終於忍不住,一個耳光狠狠地甩了過去,“閉嘴!”

那女人大概這輩子都沒有被人甩過耳光,頓時呆住了。

夭夭怒道:“你這個女人是不是有毛病啊?那個壞蛋明明就是想搶君家的秘籍都要害死你兒子了,你還幫著他說話。你出生的時候你爹娘是不是不小心把胎盤當成自己的女兒養大了啊?”

旁邊的幾個管事見狀,臉上都不由得露出快意之色。他們更討厭這個女人,只是畢竟是少城主的親生母親,卻是不方便罵出口的。

“秋哥…秋哥…”女人委屈地道。

夭夭覺得自己快要暴走了,雖然她一直都是可愛的小仙女,但是遇到這種女人神仙都忍不住要暴跳如雷吧?

身後不遠處已經有人追了上來,顧不得多想,總管一把將兩人推了出去道:“夭夭姑娘,有勞了!”

然後便提起兵器贏了上去,夭夭看了臉上蒼白明顯已經寒氣上沖的君南焰,一咬牙伸手抓起君南焰便躍了出去。

桃之夭夭(八)

夭夭的輕功很不錯,因為小女兒閑不住的性格,南宮墨夫妻倆可沒有在少在這個小丫頭身上費心思。武功方面不用說,內力不是能夠一蹴而就的東西,招式方面就要嚴格訓練,輕功更是不能少。君南焰本就十分消瘦身量也不高,夭夭拉著他一路沖出去竟然也沒有花費太多的力氣。夭夭搶了一匹馬直接沖出了朱雀城。

一口氣奔出了幾十裏,等夭夭停下來的時候才現,君南焰已經昏死過去了。整個人臉色白裏透青,冷的就像是冰棍一般。夭夭連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現還有呼吸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只是擡頭四顧周圍,一望無際的都是草原,夭夭第一次感到有些迷茫了。

往哪兒去呢?如果是她自己一個人的話,去哪兒都無妨。但是君南焰病的這麽嚴重根本不可能長途跋涉。但是如果留在這附近,說不定會有追兵過來,她一個人護著君南焰只怕是有些困難。

無奈地嘆了口氣,低頭看向昏睡中的少年。

“把你扔掉好不好?

當然不好了,夭夭雖然不是單純善良的小白兔,但是把一個病重的孩子扔下自生自滅還是做不到的。郁悶地吸了吸小鼻子,夭夭將君南焰攬入懷中,騎著馬兒朝著前方走去。

君南焰醒來的時候,現自己躺在一處小山洞中,洞口還生著一小堆火。身上蓋著厚厚的皮裘,但是並不是他之前穿的那一件。掙紮著想要做起來,卻看到距離他不遠的地方有兩條奇怪的蟲子。兩條比一般的蠶還要大一些的蟲子,外形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是一條五彩斑斕,另一條卻通體晶瑩雪白。那蟲子頭上有有一雙眼睛,按說這種蟲子的眼睛實在是看不出來什麽,君南焰卻詭異的覺得那兩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仿佛只要他稍微動彈一下,那兩只蟲子就會撲過來一般。

思索了片刻,君南焰還是決定先稍安勿躁。那兩只小東西給他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是他決定還是相信這種直覺比較好。

洞外傳來一陣輕盈地腳步聲,夭夭抱著一堆草藥出現在了洞口。看到他醒來很是高興,“哎呀,你醒了啊。”

君南焰看著她臉上燦爛的笑容,心中不由覺得暖融融的。

“謝謝你。”

夭夭笑道:“不用謝啊,我總不能真的把你扔掉吧。”隨手將阿白和飛飛收了起來,見君南焰看著她,夭夭道:“不用怕,這是阿白,這是飛飛,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一般情況下,他們都不咬人的。”

君南焰坐起身來,“這是什麽地方?”

“雪山啊。”夭夭道,雖然說是雪山,其實這個季節只有山巔之上才有積雪。下面的大部分地方都是沒有雪的。

君南焰道:“這裏離朱雀城太近了,我們先離開這裏。”

夭夭搖頭道:“不行,你的身體走不了太遠。而且,這山很大的,那些人想要找到我們也沒有那麽容易。我才不信那個猴子能有那麽多人來搜山。”至於少數人上山來,那完全是給阿白送菜。所以夭夭並不怎麽擔心他們的安危,反倒是君南焰的身體比較糟糕。

“你今天引動內力,寒毒又加快流轉了。”夭夭道:“要是跑出去,只怕用不了半天你身體裏的寒毒就控制不住了。”

君南焰有些黯然,“我拖累你了。”

夭夭聳聳肩,“以後要記得報答我啊。”

聞言,君南焰忍不住笑了,“我還以為你會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呢。”

夭夭直接翻了個白眼,道:“我把你救出來很辛苦的好不好,總之,你一定要報答我!”

“好。”君南焰道,“我要是不死,就算赴湯蹈火也一定報答你。”

“這才乖。”夭夭滿意地摸摸他的腦袋,“你可一定不能死,朱雀城少主跟我當跟班,多風光啊。”

君南焰無奈,“我盡量。”

雪山是塞外諸國的聖山,雖然比不上關內的山脈連綿數百裏,面積卻也不小。山上長滿了各種寒冷地方適合生長的數目,其中還有不少的草藥甚至是名貴藥材。不過因為他特殊的地位以及崎嶇的地勢,很少有人會來這裏采藥。夭夭帶著君南焰直接上到了半山腰,躲進了茂密叢林中的一處小山洞裏,一時半刻倒也不用的擔心被人找到。

“你下山買了東西?”君南焰看著蹲在火堆邊熬藥的夭夭問道,夭夭熬藥的手法十分熟稔,看起來倒不像是個養尊處優的小姑娘,而像是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了。

夭夭點頭道:“是啊,把你安頓好我又下山了一趟。”為了怕她回來的時候他被山裏的野獸吃掉或者被人給抓走,她還特意留下了阿白守門呢。不過她擔心的事情顯然並沒有現。

“辛苦你了。”君南焰道,她自然看得出來夭夭是個被嬌養的姑娘,但是卻為了她到處奔波還要藏身在這山中。這世上,除了他父親還從沒有人對他如此好過。

夭夭道:“都說了,不要學大人講話。”

“我不是小孩子。”君南焰道。

夭夭嘻嘻一笑,擡手比了比自己的頭頂,再比了比他的頭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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