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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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彭定求的家人去蘭婷書寓討說法,後有凱音布不分青紅皂白的抓了許多看熱鬧百姓。這件事就這麽在京城傳開來。最郁悶的是彭定求的家人,蘭婷書寓再怎麽說也只是風月場所,死在那裏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如今鬧的沸沸揚揚實在是沒臉面。

彭定求族裏的意思是息事寧人,但彭定求的夫人是個強硬的,硬是告到了衙門那。說她夫君死的冤枉。這下可熱鬧了,一開始大家都以為彭定求是死於馬上風,可是沒想到彭定求的夫人來了這麽一出,一時間京城裏流言四起,說什麽的有。

“主子,您吩咐的事都安排妥當了。”男子垂首跪在地上,似乎很是懼怕上首的男人。

男人聞言依舊專心在筆下的畫作上,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待最後一筆收筆,才對跪在地上的人說道:“嗯,接下來的事你們要警醒些,莫要露了馬腳,下去吧。”

那男子恭敬的應了是就出了屋。

而同一時間裏,胤禛的書房裏戴鐸正與胤禛說著彭定求的事。

“爺是說仵作那邊已經確定彭定求並非猝死?”

胤禛點了點頭說道:“依先生看,這兇手會是誰?”

戴鐸沈思了會兒才說道:“在下以為當晚在場的三阿哥應該是沒可能的,那麽是誰有動機殺彭定求?”

胤禛其實心裏已經有了譜,只是想看看戴鐸怎麽說,所以也不出言打斷他。

“彭定求是翰林院的侍講,不僅負責記錄皇上禦門聽政、朝會宴享、大祭祀、大典禮、每年勾決重囚及常朝,還要給皇上講解經史,很得皇上信任,有誰會跟他過不去?”

“先生可知康熙三十三年禮部尚書沙穆爾因何被革職?”

戴鐸當時還在江南,對於京中的事情並不知曉,於是便開口問道:“郡王所謂何事?”

原來那年康熙曾讓禮部整理過一套祭祀奉先殿的禮儀流程。禮部考慮到太子的地位比較特殊,沙穆爾又想討好太子,於是把太子的行禮位置與康熙一樣,也設在了殿內而並非殿外。

沙穆爾投靠了太子,在定制太子儀制的時候,太子的衣物一律用黃色,將其規格幾乎擡到和康熙不相上下。雖然是索額圖授意,但是沒有他禮部尚書沙穆爾的首肯,這事他也是辦不成的。

當時康熙並不在意此事,也不願意委屈自己最疼愛的孩子。可是彭定求卻向康熙進言,太子雖貴為一國儲君,但君臣父子,將太子的拜褥置於襤內於禮制不合。當然這是折子上說的。至於君臣二人私底下具體說了什麽誰也不知道。

於是沒過多久康熙就命沙穆爾重修儀制,意思是太子行禮的位置與其他皇子一樣在殿外就可以了。但這沙穆爾比較軸,怕太子和索額圖那不好交代,覆又上奏康熙,讓康熙下旨將此事記在記錄在檔,這樣他也能摘清關系,不得罪索額圖。

康熙這下氣樂了,自己還沒死呢,你們就一個個著急抱大腿。於是可憐的禮部尚書沙穆爾連太子即位都沒看到就沒官當了……

“爺的意思是這事是太子的人所為?”戴鐸聽完後問到。

胤禛喝了口茶並未說話,心裏對戴鐸不免有些失望,連自己福晉都能看明白的事,戴鐸卻看不清。也許自己當初出手改變他的命運是一個錯誤,戴鐸還是少些歷練。

“案情未明之前一切都是猜測,”

“爺可是......”戴鐸敏銳的察覺到胤禛或許是知道了什麽,想接著問,但是見胤禛端起茶杯不願多說的樣子,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晚膳時胤禛回到正院,見伊爾哈正靠在大迎枕上小憩,擡手阻止了準備上前喚醒伊爾哈的海嬤嬤,顧自先到了外間火盆邊暖了手,去掉了身上的寒氣才走到迎窗的榻邊坐下。

伊爾哈的肚子已經六個多月了,她躺在那肚子顯得格外的大。最近伊爾哈很辛苦,雖然是修士但是孕婦該有的癥狀她一樣不少。好不容易找到了玉華丹止住了她的孕吐。但是她半夜仍然會被頻繁的小腿抽筋弄醒。時間久了胤禛心疼她,半夜只要她稍微有點癥狀,胤禛就會替她按摩。伊爾哈擔心他休息不好,也勸過他留在前院歇息,卻被胤禛拒絕了。

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肚子,裏面的動靜讓胤禛感到很是神奇。想到裏面有他和伊爾哈的孩子,心中的滿足感讓他只想將伊爾哈緊緊的抱到懷裏。

伊爾哈睡的淺,胤禛這麽一弄她就醒了,“爺忙完公務了?”剛睡醒,聲音還有點迷糊。

“怎麽睡到這了,小心著涼。”胤禛拉著她的手摩挲著說到。

“我熱著呢,睡這涼快。”

“今天可有鬧你?”胤禛問的是肚子裏的小家夥。

一提到孩子,伊爾哈的臉上不自覺就帶了笑,摸著肚子說道:“他們乖著呢,一點兒都不鬧。”

“那你誰被誰弄的晚上都睡不好覺的?”胤禛見伊爾哈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心裏酸酸的,出口的話自然也帶出了幾分酸味兒。

想到昨晚胤禛拉著自己胡鬧,伊爾哈紅了臉,瞪了胤禛一眼,“除了爺還能有誰。”

胤禛見她的樣子,想到昨夜的荒唐事小腹一緊,忍不住又俯首含住了她的小嘴,喃喃道:“你這張小嘴兒真厲害......”後面的話輕不可聞。

溫熱的氣息噴到伊爾哈的臉頰上,聽著他低沈的聲音,下一瞬伊爾哈就沈浸在了他的氣息中,一時間屋子裏只剩下兩人津液交換的聲音。

胤禛越吻心裏的火越旺,怕自己忍不住傷了她,費了好大勁才停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讓寶琴進來伺候你?”

伊爾哈這會兒也回過神來,伸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說道:“嗯!”胤禛見她的樣子不禁啞然失笑。

外屋,伺候的奴才早就準備好了晚膳。待伊爾哈收拾好後,兩人便坐下來用膳。

“明日沐休,爺帶你出去走走可好?”胤禛見伊爾哈最近如此辛苦,怕她在呆在府裏發悶,便想著趁著明日沐休帶她去城外走走。

“彭定求的案子有眉目了?”

“並無。”

“那怎麽......”以胤禛的性子,這事沒搞清楚之前他肯定是沒心情帶自己出去游玩的。

胤禛放下手中的筷子,看著伊爾哈說道:“這事不急,我瞧著你平日無聊得很,出去散散心也好。”

“可是皇阿瑪不是......”她是想說康熙最近正為這是發火呢。

胤禛笑道:“假若彭定求真是他殺,遲早會東窗事發。可這事卻不能從爺口裏說出來。”

伊爾哈疑惑道:“這是為何?”

“官場如滄海,無風都要三尺浪,兇險得很,彭定求的事就算不是太子所為,也與他脫不了關系。我若介入太深怕是兩面都不討好!”他知道皇阿瑪此時還沒有廢太子的意思,自己若是將事情捅了出來,估計皇阿瑪和太子那都討不了,何必那麽賣力。

伊爾哈聽完後,沈思了會兒,半晌後才恍然大悟,“爺你是說......”話還沒說完,胤禛就夾了一筷子雞肉餵到了她嘴裏,點了點她的腦袋,說“你呀,用這個想事兒。”又看了眼她的大肚子,“用那個裝話!別把什麽話都說明白了。”

伊爾哈嚼了幾口嘴裏的雞肉,咽下去後沒好氣的看了眼胤禛,說道:“我又不是爺的屬下,學這些幹什麽!”

胤禛聞言後一楞,覆又像是想到什麽,笑了起來,說道:“是我的錯,我想岔了福晉莫怪!”

其實,自從夢中的情節與現實一一重合後,胤禛越發堅信以後這大清的江山會是自己的,那麽作為自己福晉的伊爾哈,以後也必定是大清的皇後。所面對的肯定不止是現在這小小的郡王府所能比擬的。所以潛意識裏他總是想點撥她幾分,就怕她被別人欺負了去。

伊爾哈有了身子後瞌睡就多了起來,用了晚膳後就去榻上歪著去了,胤禛閑來無事只隨手從書架上拿了本《洛陽伽藍記》,坐在一旁的躺椅上看了起來。屋外下著大雪,屋內溫度適宜,看著伊爾哈睡的香甜,胤禛只覺得這樣閑暇的時光,竟是是從那年陪皇阿瑪狩獵長白山後就再沒有過。

次日,胤禛果然依言帶著伊爾哈出了府。因為時間倉不能走的太遠,最後決定就在京城裏逛逛。

胤禛帶著伊爾哈到了齊玉齋。見到掌櫃的向胤禛請安,伊爾哈才反應過來,“這齊玉齋也是爺的?”

“爺在這裏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小丫頭片子呢。”

“說的好像你很老一樣。”伊爾哈無語的看了眼胤禛。

“去看看有可你喜歡的,若是看中了爺讓人送回去。”自從知道伊爾哈為什麽喜歡玉後,胤禛替她搜羅了好多上好的原石,當然他自己也是受益者。

伊爾哈看著博古架上玲瑯滿目的玉器,糾結地說道:“還是算了吧,這麽精美可惜了,爺還是給我尋些上好的原石吧!”

“那有何難。”胤禛把玩著手裏的玉璧隨口說到。

掌櫃的又向胤禛匯報了些最近搜集到的消息,不到半個時辰二人就出了齊玉齋。

難得雪停了,伊爾哈就想到處轉轉,胤禛無奈只能依她。二人就遣散了隨從,在城裏隨意逛了起來。

“我覺著奇怪,外頭流言四起,說的彭定求就是個色中惡鬼一般,可我總覺得他死的蹊蹺。”

胤禛點頭說道:“仵作已經演過屍身了,確實不是猝死,應該是被人悶死的。”

伊爾哈聽到這吃了一驚,“那兇手可是爺昨日說的......”想到這是在外面伊爾哈又把話咽了回去。其實以兩人神識自然能識別周圍有沒有人。只是在宮裏呆久了,連帶著伊爾哈的性子都謹慎了幾分。

胤禛嘆了口氣道:“無論怎樣,彭定求都只能是‘猝死’。”

伊爾哈想了下胤禛的話,半晌才明白過來,不由得嘆了口氣。

兩人說話間,伊爾哈忽然駐足而立,四顧恍惚,道:“爺,你聞到了嗎?”

胤禛也聞到了這股奇香,道:“好像是梅花香。”

“不對,不光是梅花香。”伊爾哈看著幾枝冬梅探出墻外,瞇著眼睛慢慢說到。

胤禛了眼這圍墻,應該是戶大戶人家,便道:“進去看看?”

伊爾哈想了想,拉住要上前的胤禛搖了搖頭,說著神識掃了一圈沒人後,才從將上次去昭莫多用過的能隱匿行蹤的法寶拿了出來。

自從向胤禛坦白玲瓏塔的存在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元氣的關系,胤禛對玲瓏塔裏的東西好像都很熟悉,自己根本不用告訴他,胤禛就能知道怎麽用,簡直比自己還熟悉。

所以伊爾哈這次也不擔心胤禛不會用。二人帶上隱匿的法寶後,觸動了上面的禁止,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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