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

關燈
晚晴敢與白鳳對打,概因知其與自己一樣是個直來直去的直性人。但這高含嫣是個非常覆雜有城府的人,她輕易不敢表露心情,是而便只是默著。高含嫣揚頭見鐸兒抓著伏罡多寶閣上的兩個兵偶在那裏對打,笑道:“這孩子如今竟也長大了。”

高含嫣是鐸兒心中奪了母親的惡魔,況這女人兩張臉,狠起來時的陰沈樣子和笑起來時的溫柔樣子皆叫他記憶猶深,鐸兒不願叫她看著,抱了一堆東西奪門而出跑了。

晚晴有些尷尬道:“這孩子在涼州慣壞了,不知禮數,還望高小姐勿怪。”

高含嫣嘆道:“他如今越發神似君疏。”

晚晴最煩聽這樣的話,況且她既知道伏罡在涼州成了親,今日伏罡乍一到京就當著人家夫人的面又摟又抱,便是只兔子只怕都要跳起來咬人。如今竟還敢當著她的面提舊事戳她的傷口,果真是將她當成個村婦了。

想到此晚晴冷冷回道:“我的孩子,自然從皮到裏都是全全的肖著我,如何會肖似外人。”

高含嫣四顧良久才又道:“一別經年,這屋子裏的東西都有些陳舊了。當年……”

她指了後院含了羞道:“那香水堂引過來的水如今可還能用?”

晚晴忽而會過意來,明白她指的是什麽意思。雖然自己也是個再嫁,但總歸與伏罡兩人夫妻這幾年再無外人插足,理所當然就覺得伏罡與她皆是對方獨一無二的人。如今乍聽高含嫣說起這種帶了許多暗示的話語,頓時心中的怒氣都要強抑不住。

高含嫣見一擊即中,還要趁勝追擊:“他當初一心要個孩子,於那種事情上也總貪著,因我身體不佳空懷多年。你如今正值年少,很該替他生上一個。”

晚晴心中一股股往外泛著惡心,面上漸漸越來越淡。

高含嫣見晚晴面上已然全無初來時的喜色,也知自己目的已經達到,款款起身道:“你們初來還有許多事要安排,我就不打擾了。”

晚晴起身送著高含嫣出了暢風院,恰迎上伏青山帶了鐸兒在外面頑著。她長嘆了口氣冷笑道:“這關系可真夠亂的。”

但如今的晚晴已不是三年前那個只能依賴於男人,大字不識兩眼一抹黑的村婦了。她的眼界終於脫離的伏村那點小院並田地,自己也能站到更高的地方去打量這個世界並與之鬥爭。

她迎上去喚伏青山:“青山!”

伏青山回頭,見晚晴面上有些笑意,柔聲道:“你終於又回京城了。”

晚晴不懂他這句話裏頭深層次的含意,只問道:“高大人父女要在此間待多久?可要用飯?煩請告訴我,我好安排。”

她心中冷笑:無論你們曾經如何現在如何,這忠武大將軍府,如今我晚晴才是女主人。

伏青山與鐸兒抓了小兵器對打著,不註意叫他狠狠掃了一腿,又不好在晚晴面前喊腿疼,死忍了說:“並不,他們片刻就走。”

晚晴這才回了屋子,仍舊吩咐著兩個老仆婦忙裏忙外的打掃清理。伏罡在外院一直忙到天黑,進了暢風院見唯有書房的燈亮著,進來就見晚晴坐在案後攤了本書正看的入神。他轉過大案俯身問道:“讀的什麽書?”

晚晴夾了書簽合上書道:“閑書。”

伏罡見是一本《三十六計》,笑道:“這可不是閑書。”

晚晴仰了臉笑道:“我又不帶兵打仗,讀這書也讀不出個所以然,所以它與我來說便是閑書。你往常帶兵要用它,讀它是為兵務,所以它於你便是兵書。”

伏罡將這話在腦中過了一遍嘆道:“我的小夫人說的這番話十分有見地。”

晚晴指了後院道:“後院的水我已著人換過,快去沐洗了好睡。”

伏罡拉了晚晴,湊到她耳畔低聲道:“一起洗。”

晚晴想起高含嫣白日裏那番話,腦中再浮現出一段他們當年的畫面,心中一陣惡寒,使勁掙開了伏罡道:“我已洗過,你自己去。”

伏罡此番上京路上因帶的人馬過多又一起營宿,不敢狠命折騰晚晴,也是一路半饑半飽,洗過後回到臥室,欲要在自家結實的大床上好好搬纏一夜,誰知一進門就聽到晚晴勻密的呼吸聲。

她許是累極了,那本孫子兵法還在枕畔放著,一彎白臂還搭在書上,就這樣俯著睡著,唇角還溢著些口水。

伏罡鼻子裏哼了絲笑意皺眉看了許久,才輕輕抽了那書出來,又抱晚晴躺臥好,這才熄了高燭黑甜一夢。

次日清早起來,伏罡已去上朝。晚晴怔了許久才下得床來。關媽媽打了熱水送到起居室沐洗過,才問晚晴道:“夫人如今初到,許多家務怕都要您親理,你看是在這院子裏,還是到外間去。”

他們此番歸京不比原來,伏罡既要在朝中做官,跟班的小廝就必不可少,樞密院隨身還要給他指派護衛,這些人雖是朝廷派的,但吃住並起居卻還是要將軍府業管。另就是鐸兒要另擇夫子來教,還是送到學堂去讀,再者就是自己,是否也該找兩個小丫頭來伺候著,畢竟這些婆子們年級大了不好總差使她們幹些房中雜事。

晚晴見早起熬的是生滾黃鱔粥,並杏蓉餅,栗蓉酥、棗花酥等幾樣點心,配著兩條煎小黃魚並幾樣青菜。她是北方人,不慣貪腥,略動了幾口便不肯再吃。喚了關媽媽過來道:“這院子我也沒有細走過,勞煩媽媽今日帶我走一走。”

關媽媽應了,又叫陳伯也陪著,三個人出了暢風院先到將軍府正院,這正院分著兩進,第一進當為宴客恭設之處,伏罡孤身一人上京,祖宗牌位都在伏村,自然只能空落著。內裏一進為平常宴客,並他平常往來的起居處,有書房並起居室,但一樣閑置著。

正院右手一邊通往起居院落,左手一邊幾排大屋,又有馬槽馬棚,是下人們的起居處。這地方當初還是踏燕死時晚晴才來過一回。

她從左側轉進去,一直走到出雲閣外,陳伯指著出雲閣道:“這是當年前面夫人高氏所居過的院子,前些日子她著人來打掃過。”

晚晴等了許久,陳伯換了許多鑰匙打不開門,瞅了那鎖把許久才道:“原來她們竟把鎖給換了,難怪我打不開。”

晚晴皺眉道:“打不開就算了。”

正說著,善棋姑娘自外走了進來,笑拿了把鑰匙開著鎖子,回頭對晚晴一禮道:“我家小姐昨日遺落了東西在此處,奴婢前來相取,夫人可要進去看看?”

晚晴搖頭:“不必了,姑娘慢慢取著。”

關媽媽跟了晚晴快步走著,低聲道:“原先的夫人高氏是貴家高女,本有些古怪脾氣,夫人如今與大將軍兩相眷好,千萬別在意這些瑣事。”

晚晴笑著搖頭:“我並不介意。”

只是經了這兩次,晚晴心中倒是對高含嫣有了別樣的看法,原以為她果真是個涵養好境界高的貴女,在這些事情上只怕早已忘了伏罡會另尋他人。誰知自己不過到京兩日,就要受她一再挑釁,可見她本身也懷著些輕視自己的心。

前妻又如何,摟摟抱抱又如何?

晚晴心內冷哼道:我晚晴舍了我的田地舍了我的宅子,在涼州三年多差點蛻掉一層皮就是為了不叫人欺負,你若真要欺到我頭上,我可沒有好臉給你看。

她到暢風院書房坐下,翻看著仙客來的帳本並府中他們不在時積年的用度,又開箱子略翻了翻關媽媽送來的銀票,皺眉許久才道:“媽媽,我的情形你也知道,仙客來的帳務仍舊你管著,每月只給我報個帳既可。如今當務之急是要替小公子尋個好些的學堂叫他過學,我這裏亦要請個懂規矩有學問的女夫子來教授。再就是煩你先從仙客來調個得力的人手將外院管起來,人可以邊雇邊用,試著好的留下,不好的叫他直接走了即可。至於婆子丫環……”

晚晴皺眉許久才道:“我這裏暫時不必雇人,但外院竈間須得再雇兩個婆子做飯添火,還有馬匹們用的幹料草料皆要置備,這是當務之急。”

伏罡今早上朝,如今只怕已經到了樞密院,下午至少要帶十幾個護衛親兵回來,這些人的口糧開發與馬匹草料是最要緊的。

關媽媽既然能替伏罡照料仙客來,其辦事能力也不容小覷。她躬身笑道:“三年前你們頭回到京時,仙客來最初那掌櫃因露了形跡不好再掌,老奴就將他調到了采辦上,如今他就在外頭聽令,夫人要在何處見他?”

晚晴道:“這裏畢竟不便,還是到下人房那一頭,我看離出雲閣最近的那兩間大屋就很好,往後我就在那裏處理家事。”

關媽媽忙道:“那屋子早料理好的,請夫人與老奴前去。”

晚晴跟關媽媽兩個出行到出雲閣邊,就見善棋又在那裏鎖門。她見晚晴又走了過來,忙又斂衽行禮道:“伏夫人萬安!”

晚晴略點點頭,到了大屋內坐定,不久就見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遠遠跪了叩首道:“小的關七,見過主母。”

關媽媽見晚晴使眼色,忙取了小紮子過來叫關七坐了。關七謝過虛坐了,晚晴才道:“當年蒙先生救護,我一直不能當面言說謝意。”

關七忙起身道:“當初是我們衛護不周走漏了風聲,豈敢受夫人的謝,罪過罪過。”

晚晴道:“只怕至晚大將軍就要帶人來此,咱們府中卻是久未曾招待過人的,先生可有好打算?”

關七道:“夫人想的周到,老奴這裏自會下去添人進來好修飾打理,還請夫人不必勞心。”

晚晴取了對牌道:“銀錢我皆放在關媽媽手中,先生要開發銀兩,直接管關媽媽要就是,至於帳目,到了晚間我自會與關媽媽兌明。還要勞煩先生替我操持。”

關七忙取了對牌,謝過晚晴,這才退了出去。

晚晴又在關媽媽處交待了些請女夫子,問學堂並打問幾個丫環的事務,這才一人回了暢風院,哄著鐸兒洗了個澡,中午與他同吃了些飯,下午便專心在書房替伏罡理書。

伏罡今日到宮中一回,又到樞密院跟高千正交接了一回公差,至晚時分帶著親派生的護衛與高千正賞賜的幾個家奴回府,心中有些忐忑怕晚晴不能應付。豈知他才一進院子,便有個小廝上來笑呵呵的牽了馬躬身道:“小的羅郭,見過知事大人!”

這些護衛們自然不能進內院,關七上前招呼了道:“這是知事大人府上,內院不必護衛,諸位換了班的請到左側棚舍內休息。”

他指著眾人都走了,才到正院內進來見伏罡,跪拜道:“小人關七見過大將軍!”

伏罡脫了朝服搭到書房衣架上,仍穿了自己那玄色武官常服,出來在圈椅上坐了,接過羅郭奉來的茶問道:“誰將你調到此間來的?”

關七道:“是夫人相招,所以小的才敢前來。”

伏罡並不飲茶,一人進了暢風院,八面雕花的大窗此時開著幾扇,他的小夫人鬢貼花黃雲髻松挽,身上一件牡丹色的交衽長衫,外披一幅結絲瓔絡雲肩,面色嬌如三春的桃花,正持了帕子一本本擦拭翻揀著頁面泛黃的書籍。

但這文雅也不過片刻而已,她理到了頂上一層,隨手拎了把椅子過來,將那月白湘裙雙手一撩掂腳一跳就站到了椅子上,踮了腳去夠最上層的書。

這些衣飾皆是他為她置的,無論顏色置地最能襯她。她一只腳掂在空中,那鞋頭圓圓的皮面鞋亦是在涼州時,因她不愛著靴,他尋得最精巧的靴匠照著中原女子的布鞋為她縫納。

伏罡心中無限的歡喜,悄悄進去一晃椅子,晚晴單腳站立不住自然就掉下來落到了伏罡懷中。伏罡抱晚晴到小榻床上坐了,蹭了她鼻尖道:“我今日帶得這許多人回家,只怕我的小夫人無法應付要在家裏哭鼻子,誰知你還能有這樣的閑情好理書?”

晚晴揚了張花箋道:“是啊,不理書還不知道,我們的忠武大將軍竟是個如此會風花雪月詩情畫意的風雅仕子。”

伏罡看這花箋就知是高含嫣的東西,但他記得上回到京後就曾將高含嫣所有的信箋全部毀之一炬,不知晚晴怎麽還能翻出來,伸了手道:“給我瞧瞧!”

晚晴伸長了手道:“不能。”

她笑背道:“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邑皎綃透。桃花落,閑他閣。山盟雖在,錦書難托。莫!莫!莫!”

“大將軍,佳人哀怨如斯都盼不來你,你好殘忍。”她笑的喘不過氣來,終是叫伏罡奪了那闕《釵頭鳳》過去。他展開一看,恰是高含嫣所作,當年寄到涼州。那時他與高含嫣仍是夫妻,他還曾在下首批過四字:一懷愁緒。

但是這闕詞應該是在高含嫣手中,為何又會落到他的書房中來?

伏罡正苦思著,晚晴翻身起來揉了腰道:“大將軍且慢慢欣賞,奴家要去理內室了。”

她進到臥室關上房門,解了雲肩疊好放進櫃子裏,又解了那牡丹色的交衽長衫掛起,重換了件束腰短衣披上,這才開始親理自己從涼州帶來的衣飾。涼州畢竟內陸苦寒之地,衣飾面料皆已過時,她既果真要在此做個知事夫人,又不能叫高含嫣笑話了,還得重新置些衣飾回來才行。

伏罡引了火來,將那張花箋付之一炬,追進臥室中來,見晚晴已經換了家常衣服卸了釵環整理著衣櫃,因她整理的出神,有心要逗她一逗,才拿了那點翠上的風毛伸到臉頰,晚晴手邊的九節鞭已然直直沖伏罡眉心而來。他伸手捉了刀,搖頭道:“好險,你竟要謀害親夫。”

晚晴運腕收著九節鞭,笑道:“尋常也打不過你,只有靠突襲。”

她轉過身仰顧這屋子,搖頭道:“雖然墻紙皆是新換過的,但帷幔床帳皆是舊物,這一院子置換下來就得許多銀錢,更慢說外頭還有你的護衛,家裏的管家婆子等人,樣樣都要開發銀錢。伏知事大人,你的月俸可夠支付這些費用?”

伏罡抱臂搖頭,頜首望著自己的小夫人道:“不夠,遠遠不夠。”

晚晴眼望著他抿了份笑意,挑了眉道:“那夠做什麽?”

伏罡道:“只夠給我的小夫人添置新衣。”

晚晴搖頭道:“穿著華裳餓肚子,那樣的衣服我寧可不要。”

伏罡道:“涼州那邊田地的出息,霍勇自然會按時給咱們著人送來。仙客來這些年攢了些底子,我皆叫關媽媽將帳交到你這裏來,你既是這府中的夫人,就該將家務操持起來,若是斷了銀錢,我自然唯你是問。”

原來銀帳是他讓交的。晚晴笑道:“雖說我一直過著窮日子,花起銀子來可不手軟,到時候若是府中無錢開發,你可別怪我。”

伏罡亦是笑著:“到時候我自從你身上找點甜頭來補即可。”

晚晴佯怒道:“討厭!”

無論做任何事說任何話,他總能引到那件事情上去。聽得外面陳媽媽喊吃飯,晚晴率先往外走著,回頭低聲道:“你這腦子裏只怕除了那件事,再不能裝著別的事情。”

伏罡拉住了晚晴問道:“什麽事,那件事,你說來聽聽?”

兩人到了餐廳坐定,鐸兒跑過來問道:“娘,我要將馬車帶到桌子上來玩。”

晚晴豎了眉毛厲聲道:“不行,夫子教的規矩那裏去了?食不言寢不語,吃飯就吃飯,不準再玩別的東西。”

鐸兒怏怏坐了,端了碗飯飛快的扒著,扒完扔了碗仍舊往伏罡書房跑去。

晚晴見伏罡也不過只用一碗飯就起身尋茶水,親自替他端了過來問道:“為何吃的這樣少?”

伏罡皺眉道:“跟著高中書喝了一下午茶,沒胃口。”

他見晚晴還要吃,伸手奪了碗低聲道:“不準再吃。”

晚晴理直氣壯奪過碗道:“我今日來了月信,必得要吃三碗才能補回來。”

伏罡笑望著晚晴發狠刨飯的樣子,低聲道:“聖人托皇帝傳話給我,讓你明早入宮去與她相見。”

晚晴與聖人算是涼州的舊識,但也不過略見過幾回而已。她皺眉搖頭道:“我身上不好是其一,再則,剛從涼州回來,這府中一切皆要照料,這幾天總有些不方便。”

“所以,我給推掉了。”伏罡道:“明早會有布莊的人過來替你量身裁衣,還有銀樓的人送些首飾樣子來供你挑選了好打些飾品。等你歇緩些日子,我再遞折子進去叫你進宮。”

至晚到睡時,晚晴終是忍住沒有問高含嫣的侍女為何一再進出府中的事情,才不過初到而已,為了這點小事跟伏罡鬧脾氣也沒什麽意思。畢竟她是舍了自己全部家業跟了他,該爭的要爭,但吃相也不能太難看。

是夜,晚晴夢到伏村自己家院子後面那片菜地,她披頭散發在田頭吃著一支黃瓜,忽而轉頭對身旁的伏罡笑道:“我家公公言我能當個一等國夫人了。”

那本是負手站著的伏罡慢慢回頭,回過頭來竟是個面色陰鷙帶著些寒森森笑意的伏盛。他手中還持著一支八瓣梅,伸手就要往她鬢間來插,邊插邊說道:“雖這花瓣單些,可你如此好顏色好衣服,又怎能無花襯之?”

晚晴嚇的一步步往後退著,忽而退到一人懷中。她回頭見是車氏,一把抱住了哭求道:“三嫂,你行行好兒叫高山和春山救我一回,莫要叫這老東西欺侮了我去。往後青山回來,總會記著你的恩情的。”

“伏青山早不要你了,就連伏罡與你,也不過露水夫妻,睡一場而已,你怎會傻到果真以為自己一個村婦,竟能一步登天做個國夫人?”這竟是高含嫣的聲音。晚晴擡頭見果真是高含嫣沖自己笑著,慌的又抽回了手,隨即才要逃,怎的一擡頭卻是叫伏青山壓在身下,她隨即擡頭猛然一撞,未撞上伏青山的鼻子,卻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晚晴從夢中驚醒,許久才輕嘆一聲:就算只有一紙婚書,就算沒有媒人婚證,伏罡這個人總是好的。果真想要做個國夫人,伏罡有做到國公的能力,她卻不能再如當初一般懵懵懂懂了。要想守得住伏罡,還真要擦亮眼睛,不能叫高含嫣幾句話的挑撥就迷了心竅上她的當。

次日到左院大屋中去處理事情時,晚晴才知高千正還送了伏罡兩個丫環。這兩個嬌滴滴瘦俏俏的美人兒,一個叫古蘭,一個叫古韻,一看就是高含嫣調理出來的,笑都能笑出個比別人更柔弱卻又知書達理的樣子來。

關媽媽低聲問道:“夫人可要送她們到後面長春院中關起來?”

晚晴搖頭道:“咱們府中正缺下人,關起來做什麽?就叫她們在我身邊伏侍著即可。”

既然高含嫣都送來了,為何不用?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從伏盛身上晚晴刻骨的體會了那句話。至於高含嫣究竟想幹什麽,防是防不住的,倒不如索性就徜開了接納了這兩個婢子,看她高含嫣究竟是要玩個什麽花樣。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我知道罡哥不要臉,哈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