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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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倒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由我們來開啟這個偶像元年。”

寧程曦順勢站起來舉杯,恭祝道:“祝韓叔叔的項目在明年大爆,由咱們奇米來推開中國偶像元年的大門。”

韓總聽了甚是高興,誰都喜歡會說話會來事兒的孩子,敞亮的飲下一杯酒:“好,借大侄女吉言!”

雖然寧程曦一向不喜歡參加這種商業飯局,但她出去就是代表了寧輝和程冰,所以即使再不喜歡,也要表現得舉止得體,落落大方。

大洋彼岸的另一頭,李浥塵和陸沈剛到公司,就被Andy叫到辦公室。Andy拿出兩個信封遞給他倆。

“打開看看。”Andy說。

李浥塵打開信封一看,是《向上吧!練習生》節目組的邀請函,面試成功,在明年的3月份進節目組封閉訓練。陸沈興奮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高興的攏不上嘴。

“這次機會很難得,你們要好好把握,公司會派你們兩個再帶國內的兩個練習生一起參加,但是著重培養你們兩個,一定不要辜負公司對你們的期望。”

“恩。”李浥塵深沈地應了句,“那我們什麽時候回國?”

“公司的安排是先繼續在LA訓練,等到進組前一個月再回國。”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我今年可以回家過年了!”陸沈有些小失望。

“回家過什麽年,像我這樣被淘汰下來的,就天天在家過年了。”Andy冷冷地說道,“這幾個月會加大你們的訓練強度,所以你倆就別總想著玩了。”

“哦,知道了。”兩個人垂著頭異口同聲地答道。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們是否看出端倪

沈溺 馮唐

這樣看你

用所有眼睛和所有距離

就像風住了

風又起

——《起風了》

☆、歸一酒館

北京的夏天炎熱無風,透過窗戶聽得見鳴鳴地蟬叫聲,寧程曦悠閑自得待在家,吹著空調吃著冰淇淋看著書,就接到了吳軒博的電話。吳軒博讓她捯飭一下,等會兒王昱衍會開車去家裏接她,晚上一起聚聚。

寧程曦將手機扔在一邊,在床上打了個滾,翹著二郎腿,望著頭上的水晶燈發呆,這麽熱的天,要穿什麽好呢,還是隨便找條裙子吧,她起身打開衣櫃,一件一件往外翻騰著,最後挑了一件藍色條紋襯衫裙,原因就是看著比較涼快。

王昱衍接到寧程曦,駕車前往他們的老地方“歸一酒館”,酒館開在一條不起眼的小胡同裏,老板娘是一個優雅清傲的湖南姑娘,叫做笑笑,20歲時獨自來北京開了這家小酒館,店面不大,裝修清秀古風詩意,酒品都是純手工釀造的花酒,生意很好,每天傍晚開始營業,一天只接待20桌客人。

不過吳軒博每次去,都會提前告知笑笑,當晚就打烊不再接待別的客人了。算起來,笑笑和他們三個認識也有八年,雖然笑笑同他們也算是朋友,但她從來不會過問他們的任何事,似乎這世間所有的凡塵舊事都與她無關,她清秀的臉上總是掛著適宜的微笑,捕捉不到任何情緒的起伏,高貴冷傲,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笑笑姐!”寧程曦微笑打著招呼。

“你回來了!”笑笑淡淡挑了挑嘴角。

寧程曦環視了酒館一圈:“恩,前幾天回來的,大博還沒到嗎?”

“他應該快了吧!你們先坐,喝什麽?”笑笑拿著竹簡形制的菜單遞給寧程曦看。

寧程曦看著熟悉的菜單,這麽多年,一直都沒變,只是多加了幾樣小菜,“我就還要這個相思引玫瑰花酒,把這幾份新添的小菜都來一份吧!”寧程曦不愛喝酒,但唯獨她家的花酒除外,寧程曦自己可以幹下一斤。

“我還是要米酒。”王昱衍摘下口罩帽子和墨鏡,低聲說道。

“好!”笑笑轉身進到廚房準備。

寧程曦托著頭,眼睛閃閃,呆萌地看著王昱衍:“老大最近怎麽休息了?”

“我現在是低產精品,歲數大了,不能總靠著流量,演技才是最重要的啊。”王昱衍感嘆道。

“你才多大啊,就老了,你還能繼續和大博搞音樂!”

王昱衍撇了撇嘴:“饒了我吧,我可不像他還能蹦跶!”

“你說你倆當時一個組合出身,結果現在一個混影視圈,一個混音樂圈,也挺有意思啊!”

“都是混娛樂圈嘛!”

寧程曦捂嘴大笑:“這話沒毛病!”

吳軒博走進來,見寧程曦和王昱衍聊的正歡,“笑什麽呢,這麽開心!”

“笑你,一大把年紀了還瞎蹦跶。”寧程曦調侃。

“我不瞎蹦跶,咋賺錢養你吃飯啊,一個小姑娘吃的那麽多。”吳軒博誇張地數落著桌子上擺著的八碟小吃。

“誒,誒,誒,打住,你可別說你養我啊,說養你那麽多個女朋友我還信。”

笑笑拿著酒杯和酒壺從廚房出來,與吳軒博對視一眼,“來了。”

“恩,我還要那個青梅酒啊!”吳軒博扭頭對笑笑說著。

笑笑不語,將酒壺,酒杯,冰塊一一放在放在桌上,剛好三壺,寧程曦的玫瑰酒,王昱衍的米酒,吳軒博的青梅酒。

吳軒博投給笑笑一個“你懂我”的眼神。

“笑笑姐,你說,這兩年大博帶多少個女孩子來過這裏喝酒。”寧程曦打趣道。

笑笑看看吳軒博,一如既往淡淡地說著:“是你在網上看到的兩倍。”

寧程曦輕笑倒了一杯玫瑰花酒,抿了一小口,壞笑看著吳軒博難堪的表情:“大博,註意點腎。”

吳軒博看她一副欠打的樣子,擡起手臂,嚇唬了她一下,“閉嘴吧你!”

寧程曦沖他吐著舌頭做著鬼臉。王昱衍看著他倆吵吵鬧鬧,多少年了,這脾性依舊沒變。

吳軒博夾了顆花生米放進嘴裏,將一小塊冰放進杯子裏,慢慢地向裏倒著青梅酒,清香撲鼻,沁人心脾。寧程曦王昱衍和他碰了碰杯子,“來,時隔三年我們三個再聚啊!幹!”

寧程曦大口飲下:“沒事,明年畢業回來,天天聚!”

“明年畢業回來,打算去哪兒工作啊?”王昱衍問。

“隨便找個醫院唄!”寧程曦夾了片豆幹,輕描淡寫地說著。

“是,既然已經出圈了就別回來了。現在圈裏的形式也不怎麽好!”

“恩,不想進了,忒亂。”

吳軒博湊了湊寧程曦:“要不然你跟著我。”

“跟著你幹什麽?”寧程曦警惕地看著他。

“給我當專屬家庭醫生啊!”吳軒博壞笑著,“放心,我給你開的工資絕對不比正宗醫院的少。”

寧程曦就知道他嘴裏說不出來什麽正經話,狠狠地說:“那我就天天拿針紮死你。”

“最毒婦人心啊!”吳軒博仰天感嘆,“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王昱衍再旁補刀:“你這樣會找不到男朋友的。”

寧程曦冷呵一聲,“這個還真不用你們擔心。”

“怎麽,你已經有了?”王昱衍不敢相信地問道。

“恩德。”寧程曦笑著,幸福之情溢於言表。

王昱衍喝了口米酒:“給我倆看看,長什麽樣,能把你收服了?”

“什麽叫能把我收服了。”寧程曦反問著,用下巴指了指吳軒博,“能把他收服了的人才叫厲害呢!”

“欸,那你恐怕等不著嘍!”吳軒博飄飄然地說著,“快點吧,先給我們看看妹夫!”

寧程曦給了他一個白眼,從手機相冊裏翻出李浥塵的照片,吳軒博和王昱衍倆人看著照片,點點頭,還不錯,陽光清純大男孩兒,打扮頗為時尚,看起來單純沒有心機,而且高大可以保護寧程曦,是個可以依靠的人。

“怎麽樣,是不是很帥?”寧程曦顯擺地炫耀著。

“還可以吧,比你哥我年輕的時候差點。”吳軒博傲嬌地說道。

寧程曦撇撇嘴,從他手中搶過手機,用命令的口吻說:“待會兒把你倆簽名照一人給我一張啊!”

“幹啥?”王昱衍開著玩笑問道,“你不會是要倒賣吧!”

“額。”寧程曦一頭黑線,不過對她來說倒賣簽名照確實是一門不錯的生意,“我有個朋友是你們兩個的粉絲。

“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啊?”吳軒博問。

“男朋友是你的,女朋友是老大的。”

吳軒博搭上王昱衍的肩膀,湊著玩笑道:“女朋友誒,要不讓程曦給你介紹介紹,總不能一直單著吧!”

“寧缺毋濫,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啊!”王昱衍鄙視的瞥了一眼吳軒博。

吳軒博冷哼一聲:“我不嫖不騙不約炮,給她們買花買衣買新包,還不是好男人。”

“是是是。”寧程曦敷衍的點著頭,“就是換的勤了一點。”

吳軒博沈默不語,一杯又一杯地倒著青梅酒,才發覺到本清爽甘甜的果酒中竟帶有濃厚的苦澀,是酒苦嗎,還是心裏苦?

吳軒博有段少年情史是寧程曦都不知道的,在大學期間談了個女朋友,叫婧婧,吳軒博對婧婧很好,無微不至,那會兒他剛出道,每個月只有很少的固定工資,但他還是將為數不多的工資全部交給婧婧,讓她去買她喜歡的化妝品衣服。

開始的時候,兩個人很甜蜜,可隨著離畢業越來越近,吳軒博的事業也沒有很大起色,周圍的同學要不簽了大公司,要不就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婧婧開始著急,為自己的未來擔憂。她冷淡嫌棄吳軒博不爭氣,沒有別人混的好。自己日日打扮光鮮艷麗,陪一些大老板參加飯局酒宴。開始只是陪陪酒吃吃飯,再然後就從桌上轉到了床上,成為了別人嘴中那個“找了個有錢男朋友”的女孩子。

吳軒博知道後傷心頹廢了很長時間,沒日沒夜的在訓練室裏練舞唱歌,努力工作。後來國內最大的經紀公司將他挖走,和王昱衍組合出道,一夜之間,國內外爆紅。自那以後,吳軒博沈迷流連於各種夜店,夜夜笙歌。

所以,在寧程曦眼中,吳軒博是一個工作認真,待人真誠善良地大哥哥好朋友,卻也是一個花心對感情不負責任地浪蕩子。

寧程曦吐槽他換女友換得勤,其實他自婧婧以後,一直沒和別的女人再交過心,每日的鶯歌燕舞只是填補內心空虛的一種辦法。

空氣突然安靜,王昱衍知道又戳到了吳軒博的傷口,他轉移話題,開口打破了沈默:“前幾天有個選秀節目請我去當導師,你們倆怎麽看!”

“什麽節目啊?”吳軒博問,“有個節目也找我著。”

王昱衍掏出手機,翻找著經紀人給他發來的節目策劃。

寧程曦喝著小酒感慨:“今年選秀節目也真是挺多。”

“不會也找你了吧!”吳軒博笑著問。

“找我,我能教什麽啊?”

吳軒博故意逗著她:“你教大家吹牛皮啊!”

“我看你倆明天做個脫口秀去吧,肯定火。”王昱衍拿近滑著手機,換了最新款的手機,他還有些不會用,真擔得起老幹部的稱號。

“沒人敢請我倆,怕現場失控打起來!”寧程曦咯咯笑著。

“你們看看這個節目策劃,我發到群裏了。”王昱衍終於找到,往他們三個人的那個群裏發了份文件。

寧程曦打開一看,這不是奇米的《向上吧!練習生》嘛!原來他們節目組想請王昱衍做導師,王昱衍工作嚴格,雖說轉型做了演員,但舞蹈功底依舊厚實,做導師沒有任何問題,算他們有眼光。

“這個節目也請我了。”吳軒博看了一眼,正色說。

“哦?也請你了?”

“對啊,前天和他們那個陳總監一起吃的飯。”

“那你打算去嗎?”

“經紀人建議我去。”吳軒博看著王昱衍,“你呢?”

“我經紀人也建議我去。”

吳軒博舉起酒杯和王昱衍碰了碰:“挺好,咱倆還有伴兒!”

“哇,你倆要是去做導師的話這個節目我一定要看。”寧程曦悠悠地說著。

“是不是要支持哥哥們一下。”王昱衍眼中含笑等著她點頭。

“不是,想看你們兩個在節目裏互懟。”

吳軒博和王昱衍對視一眼:“我們兩個才不會呢,絕對意見統一!”

“餵?營銷號嗎,我要爆料,兩大知名男星節目中談戀愛!”寧程曦頑皮地裝作打電話的樣子。

笑笑端上一壺普洱茶,換上茶具,將桌上的酒壺和酒杯都撤走,溫聲細語地說道:“喝點普洱茶吧!”

“這茶好香!”寧程曦輕舔一口剛煮好的普洱,香如蘭桂,味如甘霖,一改她對茶葉苦澀的看法。

“笑笑釀的酒,煮的茶,臉上的笑,人間三絕。酒茶易得,笑才是寥若晨星。”吳軒博靠在椅子上精準地評價,扭頭看向笑笑,“你說你叫笑笑,卻不愛笑,這是為什麽?”

笑笑淡然地回應著他的目光:“可能冷清慣了,所以不愛笑。”

“這算什麽理由!”吳軒博輕聲冷

作者有話要說: 北京真的有家歸一酒館,女老板很漂亮,花酒也很好喝,笑笑的人物設定就是源自那個女老板。

註:不是廣告

中藥 馮唐

世間草木都美

人不是

中藥很苦

你也是

——金玟岐《歲月神偷》

☆、見你心切

寧程曦托著下巴清脆地回懟吳軒博:“笑笑姐是那種冷俏清秀獨立於凡世之美,和你身邊那些濃妝艷抹的美女,不是一個類型的。”

王昱衍刷著微信朋友圈,說:“姜楠和溫爽要回來了。”

寧程曦怔了怔,輕笑道同情的看著吳軒博:“大博又有好日子過了。”

吳軒博痛苦的哼哼:“都這麽長時間了,應該換人了吧。”

姜楠溫爽以及寧程曦算是娛樂圈裏的白富美,含著金湯匙出生小公主,小時候經常一起玩,但後來長大了,寧程曦就不愛和她們待在一起了,用一句話來說就是志不同道不合。她們兩個大學去了英國讀書,學的影視制作,讀書的日常就是購物追星。

前幾年在國內的時候,姜楠是吳軒博最大的粉絲,一直追著吳軒博的行程跑,為此吳軒博是苦惱不已,還不能得罪,只能受著大小姐的各種折磨。溫爽還好一些,就是小時候被家裏人保護的太好,沒有主見,容易被別人利用帶偏。

“我在美國聽說萬瓊和蔡志遠結婚了,這事是真的嗎?”寧程曦兩眼放光地看著吳軒博和王昱衍。

吳軒博不敢說話,呆呆地看著王昱衍,萬瓊是王昱衍的前女友,地下戀情,從來沒有公開過,那時候正值王昱衍事業上升期,聚少離多,萬瓊沒有安全感,想公布戀情,王昱衍不同意,最後兩個人因為這件事鬧掰分手。

蔡志遠是星空臺的臺長,富二代,年輕有為一直愛慕萬瓊,對她百依百順。

王昱衍喝了口茶,淡淡地說道:“是真的。”

寧程曦低頭嘀咕著:“萬瓊也可以啊,榜上大臺長,以後不愁沒有資源。”

吳軒博暗戳著寧程曦的胳膊,給她個眼色示意她閉嘴。寧程曦呆楞兩秒,看王昱衍失落的樣子,大體明白了一些,馬上乖乖地閉嘴。

吳軒博寬慰著拍了拍王昱衍的肩膀:“兄弟,天涯何處無芳草,沒了煎餅有漢堡。”

“咱仨就你一個情路順暢的了,別讓我們失望啊!”王昱衍淡淡一笑,語重心長地對寧程曦說。

“我啊,目前看來沒什麽大問題!”寧程曦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是做什麽的?”吳軒博問。

“剪輯師。”

吳軒博和王昱衍一臉的不可思議,異口同聲地反問:“剪輯師?”

寧程曦呆呆的看著他倆,感到奇怪,剪輯師怎麽了,用得著反應這麽大嘛!

吳軒博有些疑惑詫異,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那麽帥的小夥子,大老遠跑到美國去做剪輯師,也真是有意思。

“你爸媽知道嗎?”王昱衍接著問。

“沒和他們說呢!等畢業後,我們回國了再和他們說。”

“反正在外面有人照顧你,我們也放心一點。”

“挺好的,等著下次回國我帶他給你們認識。”寧程曦想了想,掰著手指頭算算日子,“不對,你倆明年3月份去LA看我吧!”

“為什麽?”倆人懵懵的看著她。

寧程曦嘿嘿一笑,有些羞澀地說道:“因為他3月份生日,他特別喜歡你倆,所以,我想給他一個surprise!”

“咦……”倆人嫌棄地看著寧程曦嬌羞的樣子。

“看見了吧,要不然在LA都不找咱倆聊天,這滿腦子都是男朋友。”吳軒博酸酸的說著。

“哪有!”寧程曦拒不承認。

王昱衍笑著說:“行吧,我們是去看妹夫的,不是看你,這個你搞清楚!”

“那你倆有時間?”寧程曦不確定地問。

吳軒博聳聳肩:“沒時間也得擠時間啊,為了妹夫!”

寧程曦開心地笑著,朝他倆眨眼賣萌:“夠意思!”

月底,寧程曦坐飛機回LA,本來說好的李浥塵會去機場接她,結果臨時有事,她就只能自己回家,雖然她理解,但心裏還是有些小失落。

寧程曦推著行李車疲憊的從機場出來,旁邊的旅客都有家人和朋友來接,只有自己,哎,想到這裏,愁容便現。

“寶貝兒!在這兒呢!”低蘇熟悉的聲音從接機口的人群中傳來。

寧程曦順著聲音望去,正對上李浥塵那雙清澈見底的星星眼。她推著行李車飛奔過去,一把摟住李浥塵的脖子,熊掛在他的身上,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

“你不是說你不來嘛!”寧程曦嘟著小嘴撒嬌地說。

李浥塵溫柔地看著她:“這不是又有時間,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

“你這身上怎麽濕漉漉的,出這麽多汗!”寧程曦摸著他的上衣被汗水浸透。

李浥塵反手摸了摸後背,確實都濕透了,想了想緩緩說道:“見你心切,跑過來的。”

“你現在嘴真甜!”寧程曦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甜蜜地笑著。

李浥塵確實是跑過來的,本來今天他沒能請下來假,從早上八點就一直在訓練室裏練習舞蹈,結果趕上下午Andy有事,提前下班,他就趁機從公司一路飆車,從車庫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奔向接機口,才正好趕上寧程曦出來。

寧程曦坐到行李箱上,李浥塵將她和行李一路推到地下車庫。正當他將大大小小的箱子裝進後備箱,剛關上後備箱門事,手機響了。看著來電顯示,Andy,走到遠處的柱子後,接通電話。

“你去哪裏了?”Andy質問。

李浥塵還沒想到什麽理由,將Andy搪塞過去,Andy以一種命令他趕快回公司,然後掛掉了電話。

李浥塵回到車上,摸著寧程曦的頭,歉意的說道:“寶貝兒,不好意思,沒法陪你吃晚飯了,公司有事,得回去一趟。”

寧程曦淺笑,淡淡地說道:“沒關系,你把我送回去就趕緊去公司吧!工作要緊。”

李浥塵深情地看著她,溫柔,理解,大度,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你偶像給你的!”寧程曦從包裏掏出一張照片,是吳軒博的簽名照,後面還寫著,“塵,努力加油!”

李浥塵拿著簽名照特別興奮,好奇地問道:“你怎麽讓他給你寫的!”

“恩……就是剛下飛機的時候遇到了,也沒什麽人,我就跟他說我男朋友特別喜歡你,你給他簽個名吧!”寧程曦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然後他就簽了?”

“對啊,可能是我長得比較漂亮,他不好意思拒絕我吧!”

“呃,這樣的話,寶貝兒你還是不要去追星了,我怕那些大明星都為你傾倒,到時候就沒我什麽事兒了!”

“知道你的危機感了吧!”寧程曦撥了撥頭發,宛如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手指輕輕劃過李浥塵的下巴,眼中含媚,“不過你放心,本宮是看不上他們的,最近只想寵幸你。”

李浥塵一把握住她的手,眼睛死死地盯著她的瞳孔,將她看的有些發毛,邪魅一笑:“朕也只想寵幸你。”

寧程曦將手抽出,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火熱,低聲說:“好好開車吧!”

李浥塵看著她嬌羞的樣子,不禁一笑。明明是她先調戲的,結果反倒她先害羞了起來。

李浥塵趕到公司的時候,陸沈已經被叫到Andy的辦公室,透過玻璃看陸沈和Andy聊的還挺愉快,他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

“你回來了,幹什麽去了?”Andy正色問道。

李浥塵平靜地扯謊:“去買了點東西。”

“叫你倆來呢,是想讓你們把微博賬號交上來?”

“微博賬號,為什麽?”李浥塵的反應過於強烈。

Andy緊盯著他:“你這麽激動幹嘛,怎麽,還能有秘密啊!”

“沒有啊,這是私人的賬號,為什麽要上交!”李浥塵目光冷峻地對視著他。

“公司要提前幫你們在微博上立人設。”

“自己弄不行嗎?”

“還是交給公司吧,以後的文案全部都是有特殊排版,而且固定的時間要發固定的東西,挺麻煩的,你們專心訓練,不用管這些繁雜瑣事了。”

李浥塵眉頭緊鎖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其實自己的微博裏也沒什麽,交上去倒無所謂,就怕他們從關註的人中查出寧程曦來。

“你們放心,公司不會給你們亂營業的。”

陸沈懶得聽Andy磨嘰,有這功夫還不如去看兩集動漫,爽朗地說:“行,我給你授權。”

他見李浥塵又走神放空,暗戳了戳他的腰,奶聲奶氣地呼喚著李浥塵飛走的靈魂:“塵哥,塵哥。”

李浥塵考慮再三,剛才他的反應太過強烈,為不讓Andy起疑心,只能先將微博賬號交上去。

Andy弄完兩個人的微博後,找了個理由將陸沈支走,獨留李浥塵一個人在辦公室。

“浥塵,你最近有什麽心事嗎?”Andy和風細雨地問道。

“沒有。”

“怎麽感覺你最近一直對我有所防範啊!”

“你想多了。”

Andy意味深長地註視著李浥塵:“希望是我想多了,有些話還是要告訴你,這個節骨眼上,不要做不該做的事情,影響的可是你自己的前途。”

李浥塵淡淡一笑,圓鼓鼓的眼睛毫不退縮地對上他鋒利的目光:“知道了!”

Andy嚴肅地板著臉:“希望你真的能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珍惜塵曦夫婦現在的每一次撒糖

私奔 馮唐

那是愛

那是癌

那是如來

——於朦朧《自導自演》

☆、斷線的風箏

寧程曦到家收拾完行李,剛好胡知夏下班回來。胡知夏見到寧程曦,上去就是一個暖暖的擁抱。

“曦曦,十多天不見,好想你了。”

“是想我還是想我做的飯?”寧程曦笑著問。

“當然是想你……和你做的飯啦!”

“我就知道!”

胡知夏盤腿坐在地上,關切的問:“王淵老師怎麽樣?”

“回國以後就沒什麽大問題了!”

“那就好。”胡知夏松了一口氣,正色看著她,“曦曦,我可能畢業以後不回國了!”

“恩?”寧程曦挑眉,雖然早就知道她會為陳揚留在美國,但還是想聽聽她的理由。

“陳揚說的對,孩子的教育更重要,盡管留在這邊舉目無親的感覺很難受,但卻能給孩子最好的教育也算是值得的!”

寧程曦不解,為什麽所有的人都認為美國的教育遠遠好於國內,都以這個理由留在異鄉。

“曦曦,你是北京人,皇城腳下長大的,不知我們這些外省人的疾苦。”胡知夏苦笑,“就像我們河北人,高考要考到600多分才能上到一個稍微好的一本學校,而你們考到600多分211的大學就可以隨便挑!本省的大學招本省的考生相對多一些,可中國最好的大學有一半都在北京上海這種大都市,我們這些生在小地方的人,不知道要比你們多付出多少努力才夠和你們坐在一起喝咖啡。當你們在做課外娛樂活動的時候,我們卻在只有電扇的教室裏苦逼的刷著一摞一摞的卷子。那種感覺,你沒體驗過是不會懂的。”

胡知夏長嘆一口氣,忽然又笑了笑:“不過我們還算好的,大山深處的孩子們有的連學都上不起,根本沒機會參加高考。”

寧程曦沈默,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或許真如胡知夏所說,她這長在皇城根下的人,根本不懂民間疾苦,現在經濟這麽發達,還存在上不起學的事情嗎?不清楚,不知道,不敢妄下結論。

寧程曦拿過背包,拉開拉鏈從中掏出王昱衍的簽名照,“你男神給你的。”

胡知夏看著王昱衍的簽名照,喪氣一掃而去,又露出了花癡本性:“好帥啊!”

“你看看照片的後面。”

胡知夏將照片翻過來,背面寫著:夏夏,永遠幸福

她激動的顫抖著問道:“我男神專門為我寫的嗎?”

寧程曦肯定地點點頭。

“哇塞,太棒了,我男神送給我的祝福啊!”胡知夏將照片貼在胸口,“我一定要將它好好珍藏,當做傳家寶。”

……

自從面試通過後,訓練強度加大兩倍,李浥塵已經很久沒去接寧程曦下班,平日都是通過視頻聊天的方式以解相思之苦,這天李浥塵好不容易放了一天假,便帶寧程曦出來野餐,順便釋放一下壓力,舒緩一下心情。

剛入秋的9月,秋風颯颯,晴空萬裏,天藍的宛如深沈的大海,展覽公園(Exposition Park Rose Garden)裏種植著成群的玫瑰花,花期從3月到11月,還有一大片綠油油的草地,許多家庭周末都會來這裏野餐。

寧程曦找了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拿一大塊方格布鋪在草地上,將準備的各種零食水果玩具放在上面。

寧程曦拿了一個三明治,塞進李浥塵的手裏,眼神中透露著心疼:“你多吃點,你現在太瘦了,也不知道你們那是什麽公司,天天加班,簡直就是壓榨!”

李浥塵吃著三明治,溫柔一笑,摸了摸她的頭:“沒事的,不努力工作怎麽養你啊!”

“所以說,你們是有加班費啦!”寧程曦瞪大眼睛發光的看著他。

李浥塵可憐巴巴地撇撇嘴:“並沒有!”

“哎,什麽破公司!”寧程曦嘀咕著,“不過我很好養的,一天就吃兩頓飯。”

“你怎麽一天就吃兩頓飯了!”李浥塵懷疑地看著她,“你不是一天三頓飯外加下午茶和夜宵嗎?”

寧程曦瞥了他一眼,糯糯地問:“我吃的有那麽多嗎?”

“有!”李浥塵肯定的點點頭,“剛在一起的時候,覺得你真是吃的太少了,還叫你多吃點,現在看來,可能是那會兒放不開!”

寧程曦聽後捶他兩拳,什麽叫做放不開,那叫矜持。

“所以我要減肥了嘛!最近感覺我是越來越胖,你是越來越瘦。”寧程曦低頭看了看兩個人的腿,李浥塵的腿細的就快趕上她的腿了,她傻笑,“咱倆現在對比有點明顯。”

“沒事,你多胖我也不嫌棄你。”

“真的嗎?”寧程曦側頭註視著李浥塵的眼睛,嘴裏還咬著半個甜甜圈。

“真的!”李浥塵真誠地點著頭,“自己養胖的女朋友,可不得自己受著啊!”

寧程曦嘟嘴冷哼,輕推了他一把:“什麽叫做受著!咋啦,說的你好像還挺不願意似的。”

“願意,怎麽能不願意呢!這麽美麗漂亮善良大方可愛甜美溫婉賢淑的女朋友,也就只有我李浥塵有!”

寧程曦看著他那副傻樣,忍不住大笑:“這還差不多。”

李浥塵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裝作很正經的樣子,寧程曦還俯下身傾耳去聽,“小點聲啊,我怕別人聽見來打我!”

“你討厭!”寧程曦嬌嗔地拍打著他。

“你這打人的力氣越來越大了。”

“怪你自己討打。”

隨著太陽的緩緩下落,風吹的越來越大,李浥塵跑到車裏將風箏和畫筆拿來,這是他特意去了好多家中國商店才買來的白面風箏,可以自己DIY。

寧程曦拿著藍色的畫筆在風箏上描繪著湛藍的天空,李浥塵拿著綠色的畫筆填塗著綠色的草地,用紅色和粉色的畫筆在上面點綴著玫瑰花。然後寧程曦又換了棕色的畫筆勾勒出一間小房子,房子外面有一條小溪,上面架著一座小橋,橋上站著兩個人,拉著手在看對岸的玫瑰田。

寧程曦看著畫完的大作,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水平,和我三年級比沒有半分長進。”

“還可以啦!”李浥塵安慰她也是安慰著自己,看著整個畫面,一言難盡,兩個人的畫畫水平不相上下。

“這是我對我們未來的憧憬!”寧程曦笑嘻嘻地說著。

李浥塵看著風箏,難以開口:“那我們未來過得確實……有點艱難。”

“回歸自然,回歸自然!我們就叫他自然號!”

兩個人相視一眼,噗嗤一笑。

“走了走了,放飛嘍!”李浥塵在後面高舉風箏,寧程曦在前面拿著線跑。

秋天的風像燒酒,很烈很猛,不一會兒,長得有點醜的“自然號”就成功飛上了天,寧程曦邊跑邊放著手中的線,將“自然號”放的很高很高,在地面看上去,就只有一個小點點。握輪上的線已經放到了頭,李浥塵找了一塊石頭,壓在線上,將它固定,讓風箏就這樣在空中飛翔。

落日的餘暉撒下,映射著人很舒服,兩個人平躺在草地上,感受著大自然帶給的溫暖,望著懸掛在天空中那帶著對未來憧憬的“自然號”,歲月靜好。

寧程曦拿著魔法棒形狀的泡泡機,吹著泡泡,泡泡隨著風在空中飛舞,像一個個五顏六色的小氣球,如夢如幻,李浥塵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泡泡就瞬間化成了水珠。

“好美,卻很短暫!”李浥塵略有些傷感。

“但它至少絢麗過!”一旁的寧程曦望著天空,伸手去夠那些泡泡。“世間哪有永久,無非就是時間長短的區別。”

“那我們呢?”李浥塵問。

“我們,我們總會有一個人先老去,剩另外一個獨過殘年。”

“那還是我先老去吧,你再多活幾年!”李浥塵笑著說。

寧程曦搖搖頭:“你不覺得剩下的那個人才是最可憐的嗎?心愛之人已逝,又怎能舒舒服服的活著!所以,我不要你比我先走,要你陪我的時間大於我陪你的。”

李浥塵笑笑不語,緩緩開口:“有一個可能升遷的機會,但是要回國,而且陪你的時間會少一些,你希望我去嗎?”

寧程曦思索片刻,“如果是你喜歡的工作,那就去,反正我們以後都要回國,不差這幾個月,而且人這一生能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並將它做好真的不容易;如果你對這個工作無感但它卻對事業有所幫助,那也去,畢竟人總要努力讓自己過得更好;但如果你心裏不想去,那就別去,再好的機會也不如過得開心。”

“那你不擔心我們分居兩地聚少離多嗎?”

寧程曦淡然一笑,說道:“你就像風箏,線在我手裏,無論你飛的多高多遠,我都會將你緊緊拽住。”

李浥塵深情地對視著她的雙眸,那是雙愛笑的眼睛,沒有一絲雜垢,他不應該讓這個無憂無慮的姑娘去和他一起承擔任何風險與悲傷,那就等事情成功再告訴她吧,如果不成功,就平平淡淡。

最後一次,為了夢想,為了給她更好的生活,拼一下。

“無論我在哪兒,在做什麽,我的心都在你這裏。”

寧程曦反手捏著他的小臉蛋,笑嘻嘻地說:“知道啦!”

風吹的越來越猛,竟還有要下雨的趨勢,果真變幻無常。寧程曦不得不將野餐的餐具都收起搬到車上,準備回家。她將固定風箏的石頭踢開,拿著握輪,一下一下地將線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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