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沅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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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殊不太適應,把衣服拿到衛生間去換。

換上了一件娃娃領的齊膝裙子,穿著一雙米色的涼鞋,翟寧則穿著一件寬松的T恤,下面一條長褲,抱著暖萌萌的寶寶,在周圍逛了逛。

大學城的環境的確很好,周圍車輛少,人也不多,而且綠化非常好,成片成片的綠蔭,就是知了的聲音有點吵,三所大學都在附近,還有提供這些教職工孩子上學的實驗小學、中學、高中,所以理所當然的,還有一所早教機構。

這個早教機構翟寧了解了一下,名聲很好,但必須有兩點才能入學,第一,家長必須是周圍的教職工,第二,必須是本地戶口,而剛剛好,翟寧這兩點都不具備,於是只能舍近而求遠,找了另外一所雙語早教機構,雖然距離遠了一點,但是環境也是一頂一的,而且全部都是采用國外的早教模式,學費很高,勝在安全和放心。

翟寧然後說了一件急需的事情,考駕照,翟寧已經可以考了,因為年齡限制,安殊還要等10月份以後才能考。

在這之前,是搬公司。

杜若電子商務公司,翟寧早已經在寫字樓裏找了一間400平米的辦公室,員工宿舍則安排在公司旁邊的一個公寓裏面,他在芙蓉縣拆,安殊在這邊負責裝,兩邊一起做。

趙純早就已經過來幫忙,其他的幾個人都願意留在芙蓉縣,全部離職,然後還要招人。

幸而有趙純幫忙,兩個女子辛辛苦苦的把東西搬進來,根據翟寧留下來的規劃書進行布置,然後安殊還要負責這邊的水、電、房租、網,天天都在整個沅山市裏面跑。

一切重頭開始,安殊感覺自己又瘦了好幾斤。

那邊搬完之後,翟寧也回到這裏,然後全力招人。

首先,翟寧就招了一個管理人員,名字叫舒城。

舒城是一個二十八歲的男子,長得很不錯,談吐也不凡,他風趣道,“我知道有個地方名也叫舒城,我也很榮幸。”然後他問道,“請問工作,我是對接老板,還是老板娘呢?”

當時的會議室裏的一切都是全新的,剛剛才買來的,翟寧就坐在首位上,道,“都可以。”

舒城就明白了,然後笑瞇瞇道,“想想還真是期待呢。”

舒城來了之後,安殊才知道為什麽翟寧要招這麽一個人,因為隨著他的入駐,公司開始正常運轉,大批大批的員工進入。

光業務人員就招了10人。

安殊已經可以看到源源不斷的錢從口袋裏跑出去……

但這是翟寧做的規劃,其實舒城也只是一個執行者而已。

而且翟寧規定,前面的工作,安殊必須跟隨。

舒城做事情,翟寧很少問過,但是凡是需要執行的文件,都必須安殊或者而是翟寧簽字才生效,剛剛開始,安殊還不具備這個功能,就由翟寧扛著。

安殊眼睜睜的看著原本在芙蓉縣裏一個5人小團隊變成現在的快50人的大團隊,每天都是人進人出的,心裏是一點底都沒有。

舒城做事很快,制定了很多規則,下達了很多命令,等下班回去之後,翟寧就讓她一條一條覆述這些命令,然後讓安殊分析其成因、執行過程和即將導致的結果,若是不良結果,還要想解決措施。

舒城就常常和安殊聊天,道,“翟寧真是一個了不起的老板,你看做每條規劃,都能夠看出他下的功夫,跟著這種老板,才有錢賺。”

趙純還是做一個小小的主管,安殊就問翟寧道,“為什麽不把趙純提拔上去呢?”

翟寧反問道,“你覺得是因為什麽原因呢?”

“能力不夠,然後也沒有什麽野心?”

翟寧補充解釋道,“這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她本身不想往上面升,原因之三,老趙把他塞到我這裏,原本就指望三年代理合同到期之後,就讓趙純來管理,所以他希望趙純多學學管理淘寶店的經驗,而不是學習管理經驗。”

安殊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她問道,“趙純她……是來偷師的?”

翟寧笑了笑,彈彈她的額頭,道,“心放大點,不涉及偷師,能偷到是她的本事,在這麽長的時間裏,難道沒有發現,她的關註始終只有芙蓉食品專營店嗎?估計也是得了老趙的指示,才這樣做的。”

安殊對這種人喜歡不起來,皺眉道,“那現在還讓她管理這個店合適嗎?”

翟寧道,“有什麽不合適的呢?她這麽愛這個淘寶店,對產品也很了解,就讓她專門來管理,和老趙也好溝通一些,我們的目的是賺到錢,達到雙贏。”

安殊想了一下,問道,“以後我們這個公司是不是也會越來越亂,這樣的人越來越多?”

翟寧道,“管理是一項大學問,包括這些人的管理也是其中的一部分,舒城是一個很好的管理者和執行者。”

安殊心裏有底了,也知道自己的學習方向是哪裏。

09年的淘寶還是很好做的,剛剛步入火爆期,他們這種代理公司,在沅山市還暫時沒有,才剛剛起步,就有單子送上門來。

杜若電子商務公司的經營模式也開始分為幾個系列:全案型代理;單店托管;模塊托管。

用翟寧的話來說,現在才真正的是一個公司的起步階段,以前在芙蓉縣都只是試驗而已。

就以趙純的芙蓉食品專營店為例,趙純作為主管,其實就是店長,再加上一運營+一美工+一客服,最基本的團隊就組建成功,但既然是最基本的,後面就涉及到了技能培訓、產品培訓、還有崗位培訓,舒城的東西是一套一套的,然後一點一點扮碎了進行講解,再進行考試。

然後是模式的導入。

等芙蓉食品模式成功後,又持續覆制。

一個項目經理帶兩名項目組長,每名項目組長又帶五個項目,其中的運營、美工都是共用的,只有客服是單獨的,當然,這只是最開始的模式,一個月過去後,就變成了單個的部門,銷售部、運營部、美工部、運營部,接單部,等再一個月,又變成了項目組,項目一組、二組、三組、四組,然後四組成立一中心,這才穩定下來。

舒城機動的性子也徹底顯露出來。

難怪能和翟寧合拍。

安殊徹底淪為了舒城的秘書,所有舒城來不及做的事情,她都需要立刻去處理。

白天執行,晚上還要分析。

漸漸的,她會培訓了,會當主持人了,會做方案了,會給客戶講解公司的企業文化了,會談判了,會和內部人員進行談話了,會部分管理了,會下達一些小指令了……

每天都進步神速。

她也才知道,在當時大多數人工資都還是1千元的時代,舒城已經開始拿1萬的月薪,並加上公司年底分紅,這個價格不低,不,應該說很高!

技術部和財務部單獨成立出來,安殊除了這些還要責財務這塊,她兼任財務部的經理,但是其實她對專業的財務知識壓根就不了解,翟寧讓她負責,然後報表拿回去兩個翻看,兩個人也看出一些門道。

總體來說,還是盈利的,雖然盈利非常少。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安殊才終於放下心來。

畢竟一個月幾十萬的工資和運營費用,可不是小錢啊。

翟寧笑道,“擔心什麽呢,如果不盈利,舒城會幹的這麽起勁嗎?”

時間往前倒推,6月24日這天,等到了老師的通知,27日全部回校,要求穿校服,拍照片,拿成績,填報志願。

當時他們已經把孩子交給了早教機構,翟寧在學車,孩子每天由安殊接送。

收到通知,他們整理了一下,買好票,提前一天回去,去看了老嚴和凱瑟琳,又去看了老趙,在芙蓉縣裏找了一個賓館住了一個夜晚。

第二天兩個人去學校,學校裏面鬧哄哄的,高三所有的人都回來了,他們學校的成績都是直接發到學校,來拿成績單。

安殊和翟寧去的時候,班上的同學已經到的差不多了,甚至就連陳林和蘇嘉怡都到了。

看到他們,安殊還楞住了。

不過這兩個人顯然都已經是陌生人,都冷著一張臉。

劉浩宇小聲對安殊道,“陳林家裏賠了好幾萬,又給學校捐了好多錢,這才讓他們從學校裏面畢業了……”

原來是錢……

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

到了8點半,巴妙拿著一堆信封回來,道,“你們的成績單,大家一個個來領。”

等每個人都發了,巴妙笑道,“大多數人都通過電話查到了各自的成績,和這個是一樣的。”

所有的人都拆自己的成績單,安殊也迫不及待的拆開,屏息打開,看到分數,她立刻就笑了。

語文135,數學100,英語125,政史地200,得分560分。

朝翟寧看去,翟寧也在看自己的分數線,看完了之後非常安靜的坐在那裏,等待著巴妙說話。

安殊好奇,難道翟寧考得不好?

不太可能,這個家夥要是考得不好,應該提前會有準備的呀!

巴妙在臺上板書,道,“我們班上這次有7個500分以上,今年的分數線也已經下來了,相比去年都有降低,一本518分,二本一491分,二本二478分,三本410分,四本一385分,四本二262分。”

班上的人鬧哄哄的,大家都互相看著自己的分數和分數線,又看周圍人的分數。

劉浩宇就拿起了安殊的分數,一看,睜大了眼睛,道,“你居然考了這麽高?”他的聲音有點大,立刻就有無數的眼睛瞟她的成績單。

巴妙道,“大家安靜一點,這個是關乎大家投檔和報考志願。”

班上安靜了一會。

巴妙道,“我們班上上了一本分數線的有五名,上了二本二分數線的有四名,上了三本分數線的有五名,上了四本一的有十名,上了四本二的有二十名名,現在公布一下大家的名次。”

說到名次,大家都很專註的聽著。

“第一名,馬珂,566分,班級第一,年級第二;第二名,安殊,560分,班級第二,年紀第五;第三名,游樂,540分,班級第三,年紀第七;第四名唐佳佳,537分,班級第四,年級第八;第五名,翟寧,530分,班級第五,年級第十。”

提到安殊和翟寧的額名字,全場都不可置信了。

居然考這麽高的分!

“全年級全十名中,我們班就有五名,這個幾率可以說是第一次,特別是翟寧,讓我非常驚訝,而且他的分數很均勻,語文90,數學80,英語90,政史地合計270,“巴妙看著翟寧,道,“聽說翟寧的政史地是整個市或者是整個省最高的。”

翟寧始終如一的用手撐著臉,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巴妙略微提了一下,而後又開始念二本的名單。

等班上所有的人成績讀下來,也有幾個令人驚呼的對象。

有的大起,有的大落。

然後巴妙說了填報自願的時間和規則,班上的一本二本人員全部在學校填。

於是巴妙把9名學生招到機房,親自一個個問道,“你們打算讀哪個學校呀?”

機房裏包含了整個學校裏所有的預備一本二本生,老師說建了一個群,讓他們進群,然後在群裏教他們。

安殊只填了一個大學,東媒大學,她這個成績是肯定可以進去的,專業分數不夠,文化分可以來補,不怕不上,然後專業選擇了美術專業。

巴妙看到了點點頭,又問道,“會不會不太保險?其他的要不要填上?”

於是安殊又選擇了一個沅山市裏在附近的一個一本工業大學,還是選擇了繪畫專業。

她填完了,就偷偷摸摸的跑到翟寧身上,正見翟寧在一個個的敲入代號,正是她剛剛選擇的工業大學,專業選擇了計算機專業。

安殊好奇道,“還以為你會選擇文史類呢?”

翟寧為她搬了一個板凳,讓她坐在身邊,道,“那些可以自己看,還是學點不會的東西比較好。”

“只敲一個學校不怕掉下來?”

翟寧想了想,於是在第二志願處填寫了安殊的學校,專業仍舊是計算機專業。

安殊道,“東媒大學的計算機專業,沒什麽名聲……”

翟寧的扣扣閃了幾下,點開,劉浩宇問道,“翟寧,你填的哪個學校!!!”

翟寧想了想,回覆道,“卓陽市。”

劉浩宇立刻回覆了一個鬼臉,道,“你個騙子,馬珂在你的旁邊,都告訴我了,你選擇了沅山市。”

翟寧往旁邊看了看,果然發現馬珂在發扣扣消息。

翟寧就沒有再管劉浩宇。

等填報了志願,還有拍合照,從一班到六班,輪到他們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他們穿著校服拍了一張,很多人當場把校服脫下,換上自己的衣服,然後在學校的各個角落裏拍照,很多人攜帶了手機或者是相機。

安殊也把自己的相機帶過來了,讓劉浩宇給她和翟寧拍照。

拍了好幾張,然後和巴妙說了一聲,就準備走了。

劉浩宇問道,“大家說今天晚上去唱歌呢,你們不去嗎?”

安殊想了想,孩子還要他們照顧呢,拒絕道,“我還要回家,就先不去了,你們玩得愉快。”

安殊回家報了消息,然後兩人提著禮物去巴妙家裏看了看巴妙,很快又趕回沅山市。

等回到沅山市,安殊打開自己的手機,才發現一個消息靜靜的躺在自己的手機裏,打開,是唐思遠發來的,是一條信息。

安殊想了一下,沒看刪掉了。

她還是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的比較好。

他們不知道,當時他們兩個人沒有去唱歌,但是整個晚上都有談論他們的事情,而且他們這些同學發現,他們居然不知道這兩個人住在哪裏,也聯系不上他們,而翟寧的高考成績,也成為七中的一個傳說,太均勻也太巧合了。

就連老師都在打賭,這種成績到底是巧合還是刻意呢?

如果是巧合,哪裏有這麽巧的巧合,除了數學,每門都是90分,一模一樣;如果是刻意,那只能說明翟寧壓抑了自己的分數,而且也應該遠遠不止於此。

誰會這麽傻兮兮的在高考的時候考出這麽一個漂亮的分數呢,大家都追求高分啊。

那翟寧到底是巧合還是刻意呢?

高考錄取通知書讓直接發到沅江市,在7月11日,他們兩個人前後不一的收到自己的入取通知書,考上了自己想要上學的學校和專業。

在8月份,翟寧拿到了駕駛證,買了一輛普普通通的大眾捷達,然後每天接送孩子和安殊。

有一天,他找安殊要當初扔給她的文件,把所有的文件翻了翻,翻出翟寧需要的一份購房證明,這才知道翟寧早就在沅山市買了房,房子就在嵐山小區,安殊以前沒有來過沅山市,也不清楚這個房子好不好,是翟寧選的,應該是好的。

而翟寧找出這份證明,是因為去年10月買的房,現在終於交房了,翟寧要去裝修。

找了一家裝修公司,早些畫的圖紙終於發揮了它的用處,交給裝修公司,讓他們根據他所繪畫的圖紙進行裝修,每天跟進裝修進度。

8月15日,安殊的學校提前開學了,藝術生,學費都要貴一些,安殊和翟寧去東媒大學報道,可能是早上,人還不多,他們辦理了入學,交了學費、書本費、雜費,一年下來也要小兩萬,完畢後,認識了自己班的輔導員。

輔導員是一個中年男人,看到她,表示歡迎,聽到她不住校後,記錄下她的電話,讓她留下來開會。

安殊是美術三班,按時去開會,到了所謂的班級後,發現班上只有十來個人,輔導員正在下面和某個人討論什麽事情,她走進去,所有的人都看了看她,然後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她第一次大學生涯開會,感受到了大學的自由和散漫。

安殊選擇一個位置坐下後,輔導員數了數,道,“今天報道的只有十二個人,來,大家認識一下自己的班長。”

一個女孩子站起來,她有著一頭栗色的卷發,畫著淡妝,很是爽朗大方道,“大家好,我是曲彤,歌曲的曲,李若彤的彤,以後就是美術三班的班長,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班上所有的人都拍掌。

輔導員極有個性道,“以後我這邊所有的事情都是由曲彤來傳達,所以大家有什麽事情都可以來問曲彤。”

曲彤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寫在黑板上,道,“這是我的手機好號碼,隨時歡迎大家來電喲。”

輔導員道,“大家既然來了新的地方,剛剛經歷過高考,希望大家能夠把高考時的那股幹勁給繼承下來,在大學裏多多努力,認真學習,好好享受大學的時光,我們東媒大學的開學日期要比其他的大學早一些,也是因為我們有半個月的軍訓。”

聽到軍訓,大家都怏怏的。

輔導員笑得不懷好意,道,“而且我們的軍訓是在軍訓基地,大家記得帶好隨身物品,明天早上8點在這裏集合。”

曲彤補充道,“大家都有扣扣吧,來,我來建個群,大家都入群哈,群號是2XXXXXX……以後有消息都會在群裏發布。”

軍訓十五天,安殊好不喜歡啊。

可是無論如何都必須要去軍訓,安殊舍不得孩子,更舍不得翟寧,連連叮囑道,“在家裏要小心電氣,不會做飯就在外面吃,寶寶上個月剛剛感冒了,這個月也要註意,要記得引導她說話,……”夜晚絮絮叨叨了一整個晚上。

第二天,安殊帶著自己的大書包,上了去軍訓的大巴車。

曲彤在點名,安殊也不知道誰是誰,四五十個人坐在一個車上,安殊昨天和翟寧嘮叨得太晚了,今天上車就昏昏欲睡,穿著學校發的迷彩服,一路睡到了軍訓基地。

最後還是被輔導員拍醒的,醒來就看到輔導員特別無奈的臉,道,“我說怎麽差了一個人。”

安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趕緊背起書包下車,下車的時候,外面已經一排一排的站著到處都是人,靜悄悄的,一片迷彩服,也不知道到底誰是誰。

輔導員對她指了指右邊第三排,道,“那是我們班的,過去吧。”

安殊道了謝,屁顛屁顛的跑過去。

往最後一排的旁邊位置站定,站在前面的教官皮膚黑黑的,看了看她,嚴肅道,“以後,出列入列必須喊報告,經過允許才可以行動,聽到了嗎?”

大家懶洋洋道,“聽到了。”

黑皮教官道,“聽到了嗎?”

“聽到了。”

“聽到了嗎?”教官再次重覆。

大家異口同聲,從腹腔裏喊道,“聽到了。”

教官這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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