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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會見中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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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子墨呆了一下, 哈哈哈地笑起來:“不愧是安哥,一猜就中。”

他走進來一屁股擠進安歌坐著的扶手椅裏,兩個大男人擠得椅子咯吱作響, “他約我吃飯, 還是在私人會所裏, 萬一趁機對我下手怎麽辦啊?”

安歌:“那就揍他。”

越子墨:“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安歌橫他一眼:“他又沒看上我。”

越子墨黏黏糊糊地跟安歌抱在一起, 一點點搶占了椅子, 最後徹底將安歌抱在懷裏, 放自己腿上,一邊上下其手一邊哼唧:“不想去……”

安歌不堪其擾,甚至開始有點喘,連忙按住了男孩的手,“別鬧……正好去打探一下黑焰值多少, 我們總不能一直白養著他。”

越子墨哦了一聲, 兩眼閃閃發亮,呼吸暧昧而灼熱地在他耳邊輕響,“既然讓我負責交涉,那我先收點報酬。”

安歌耳根被他咬得火辣發紅。

年輕男孩子總是需求旺盛, 體力賊好。

助理1號燉好了豬肚雞湯, 擺好桌以後來敲門, 門裏有動靜卻沒人給它開門。

助理1號沒有收到後面的指令,就默默地退回儲物間裏,繼續執行看守任務。

等越子墨收完酬勞,兩個人饑腸轆轆出來吃午飯時, 湯都快放涼了。

越子墨還是獨自赴約了。

在一間裝修得跟凡爾賽宮一角的包間裏,高雪崖穿著某高定品牌的當季新品藍色襯衣,交疊雙腿,姿勢極其優雅地喝紅茶。

然而越子墨一看他就哈哈大笑起來:“亞當你的臉怎麽了?腫得跟豬頭似的。”

高雪崖沈下臉瞪他,想起大哥的叮囑,又只好忍了下去:“喝醉不小心撞到門了。”

越子墨嘖嘖讚嘆:“當貓的時候沒見你這麽笨手笨腳啊,看來你還是合適當貓。”

高雪崖重重地將金邊白瓷杯放回鋪著精致刺繡的桌上,深深吸了幾口氣才算冷靜下來:“我哥想見你。”

越子墨拉開紅色天鵝絨椅面、金漆雕花的宮廷風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來,冷冷地笑了笑:“什麽事,說出來我考慮考慮。”

高雪崖一雙修狹昳麗的雙眼驚訝地睜大了:“你在說什麽?那可是我哥!”他頓了頓,又說,“你知道我哥是誰嗎?”

越子墨又呵地笑了一聲,“我又不是你,連對手底細都沒調查清楚就迫不及待動手。”

高雪崖老臉一紅,惱羞成怒,可是又礙於被大哥反覆警告,不得不再次壓下滿腔怒氣,只能惡狠狠捏紅茶杯:“黑焰的事,怪我一時沖動,想給你們個教訓。這事我道歉,不過你們抓了黑焰,也算是扯平了。”

越子墨挑起一邊眉毛,往椅背一靠,單手支頤,似笑非笑看著他:“扯平?別傻了小朋友,東西在我手裏,開什麽價,當然由我說了算。得了,快說吧,到底什麽事?再不說我走了。”

高雪崖緊皺眉頭,這種倨傲的、強勢的、壓制性的態度,跟他哥一個模子裏出來似的,讓他非常、非常、非常不爽。

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並不想變成真高血壓的高雪崖深呼吸,低頭看了看表,“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哥只叫我請你來,具體什麽事,他會親自和你說,他就快來了。”

仿佛言靈成真似的,他話音才落,就有人敲門。

穿著黑白兩色歐式女仆裝的服務生將客人領進屋來,是個個頭高大的男人。

高雪崖顯然對這個比他大了七八歲的哥哥又敬又畏,立刻站了起來為兩邊介紹:“哥,你來了,這就是越子墨。越子墨,這是我哥高峻。”

越子墨本來手擱在椅背上轉身看,被叫了才站起身,含笑和高峻握手:“高博士,久仰。”

一副溫和有禮的好孩子模樣,完全就是被父輩帶著在名利場交際的公式化套路。

高峻是個天才。十四歲就讀於UCSF,二十六歲拿到博士學位,研究領域是理論生物學。再具體到課題越子墨就沒關心了,畢竟和他無關。

而且在越子墨看來,天才又怎麽樣,一路讀到博士還不是照樣逃不開被桌游系統任意擺弄的恐怖。

就跟他在模組裏冒險解謎、踢門鬥毆累得死去活來,回到現實還得照樣期末考一樣苦逼。

最苦逼的是,在他吐露了這方面的煩惱後,安歌居然眼前一亮,說道:“換個角度想,這是個優勢。別人平時不認真上課,臨到考試才開始慌,可就算臨時抱佛腳熬夜,也只有不足十個小時的覆習時間,後悔都來不及。但你進了模組就不同了,幾秒鐘時間能延長到幾天、甚至幾個月。做任務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忙碌,空閑的時候我監督你覆習功課好了,說不定還能考個前十什麽的,搞不好還能拿獎學金,到時候要請我吃火鍋。”

越子墨暗暗發誓一定要在模組裏把他先【——】再【——】然後又【——】,總之要想盡辦法折騰到安老師起不來監督他學習。

高峻當然不知道越子墨這些心思,只是略略驚訝地笑了笑:“功課做得不錯,受寵若驚啊。”

他點了飲料和點心,請越子墨坐下,又跟高雪崖說:“沒你的事了,你出去吧。”

高雪崖就乖乖應了一聲,小聲跟越子墨說:“等會我再找你。”

越子墨朝他擺擺手道別,房間裏頓時變得安靜。

他和高峻兩個人隔著白色茶桌,面對面對視彼此,不知道為什麽,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雖然這兩個人無論從外形還是性格還是衣著風格來看都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但越子墨莫名就覺得看著高峻時就仿佛在照鏡子,有一種詭異而確實存在的熟悉感。

所以他決定靜觀其變。

高峻則氣定神閑,用純銀小夾子夾著薄荷葉放進紅茶裏,“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我們會被這個系統選中?”

越子墨:“因為來自非酋的怨恨吧。”

高峻的動作停了半秒鐘,“雖然沒聽懂,不過應該不是。”他放下夾子,銀制品輕輕碰撞瓷器,發出悅耳優美的叮鈴聲,“雖然非常危險,很容易喪命,但隨著升級,玩家的體質和技能都能增強,而且會跨越次元,在現實裏生效。”

越子墨挑起一邊眉毛,“我懂你的意思,你想說這個系統本質是場試煉,經過殘酷的優勝劣汰,挑選出最優秀的人類。而這部分人類,才是天選之子、註定高人一等?我跟你說,七十年前有個落榜的考生也是這麽想的,後來他被打得很慘。”

高峻笑了起來:“你把我比作希特勒?我是不是該說聲謝謝?”

越子墨嘆口氣:“這明明是侮辱,我應該向你道歉。”

高峻終於露出了點詫異的表情,似乎覺得這話不該從越子墨口中說出來。

不過他沒糾結這件事,而是繼續說:“你猜得不太準確,我並不是認為被選中的玩家們高人一等。”

男人慢慢喝了幾口茶,這才說:“我只是認為,只有經歷過系統磨煉與強化過的玩家,才有能力應對災難,成為未來唯一存活的人類群體——從這個角度來說,新人類才是未來世界的統治者。”

越子墨花了好幾秒鐘才琢磨完這段話,遲疑地撓著鼻翼:“這是在說……世界末日嗎?”

“不,”高峻再次否認,“是舊人類的末日。”

越子墨用不可思議的眼神註視他:“不是……因為這個理由,你就認為玩家們連物種都產生了變化?”

高峻笑了笑,“當然不只這個理由,還因為血脈。”

越子墨唷地讚嘆了一聲:“連這個也知道了啊?”

高峻起身,從掛在門口衣帽架的大衣兜裏取出兩頁對折的紙,放在桌上,“蘭醫生的保密工作,應該做得更好一些。”

越子墨的心理醫生就姓蘭,他抓過那兩頁紙,快速瀏覽了一遍,冷笑著將它扔回桌上,“這也算玩家自主團體?小偷公會吧?不是刺殺就是偷情報,盡弄些上不了臺面的小動作。”

高峻不為所動,只是溫和地笑了笑,沒接他的話,而是按著自己的節奏繼續說:“蘭醫生懷疑你的病情加重,有從雙重人格發展為三重人格的趨勢,他是錯的。他之所以產生這種誤判,應該是因為你所繼承的血脈正在覺醒。”

高峻溫和平靜的語調終於發生了變化,他用熱烈的眼神註視著男孩,甚至試圖握住他的手,當然被越子墨毫不留情面地躲開了。

“越子墨,”他兩手交疊,沈聲說,“覺醒血脈的玩家,是最強大的存在,是新人類的領導者、守護者,更是……新世界的神!”

越子墨只是閉上了眼睛。

過了大約十幾秒鐘,才睜開眼,然後“噗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他笑得彎腰捂著肚子,完全不留半分情面。等笑夠了才直起身來,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淚,“不好意思啊,那孩子太心軟了,不好意思當著你的面笑,所以躲起來了。不過……哈哈哈哈……大哥您貴庚?沒記錯的話快三十歲了吧,怎麽還中二得這麽厲害,什麽新世界的神?哈哈哈哈哈別鬧了,銀魂都完結了,平時少看點JUMP啊!”

高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哈哈大笑,繼續說:“如果你加入我們,有兩大好處。第一,我可以給你俱樂部會員的最高權限,這意味著你可以隨意調用超過一個億的資產和大量玩家,具體數量我不便透露,但可以告訴你,遠超你和特對委的估算。”

越子墨·裏遺憾地搖了搖頭:“就這點家當也想收買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只要繼承家產就可以讓你跪了,更何況說到玩家實力……聽說黑焰挺厲害的,想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哦,說到黑焰,你打算花多少錢贖回他?”

高峻盯著他:“你不想知道第三重人格是怎麽回事嗎?我可以幫你。”

越子墨·裏輕輕笑了笑,眼神冷而銳利,“大哥,別犯傻了,又要接受治療,又要對醫生隱瞞關於系統的事,我也很辛苦的啊。這其中產生了什麽差錯,導致他誤判,也是沒辦法的事。”

高峻笑了笑,聳聳肩,往後靠在椅背上,這就是放棄交流的姿勢了,“行吧,勉強不來。”

會談不歡而散。

等越子墨離開以後,高峻還坐在遠處,拿過男孩用過的茶杯,在他喝過的杯口位置輕輕舔了舔,“怎麽樣?我們嘗得出來嗎?”

隨即露出震驚的表情:“什……什麽?我們……確定?”

過了一會兒,他又笑了笑:“好吧……既然這樣,我們就安心等著吧,他遲早會加入我們的。”

“然後,成為我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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