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新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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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因為兩個人的上課時間不一樣,安歌就先去了學校,而越子墨則去特對委翻資料。

沒人知道他在資料室零零叁裏查了些什麽, 等開門出來的時候, 一個人影噠噠噠地順著走廊沒頭沒腦地跑, 正好撞到越子墨懷裏。

還沒頭沒腦哇地大叫, 慌慌張張擡起頭來, 是林大勇。

越子墨順手摁住那小子的腦袋, 溫柔地笑了:“這不是黑啤嗎?我沒去找你,你倒是自己投懷送抱來了。”

林大勇嘿嘿笑:“哦,翼叔叔啊,回頭跟你聊,我很忙……”

邊說邊試圖挪著步子開溜, 卻還是被越子墨提著後衣領不放。林大勇有不好的預感, 甜甜地笑著:“翼叔叔,我真的有急事……”

越子墨用一種仿佛咬著後槽牙笑的語調說:“正好,我找你也有急事。”

他將林大勇拽進資料室裏,沒多久門外就傳來高涼玖氣急敗壞的喊聲:“林大勇!跑哪兒去了?給我滾出來!”

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 直接走過門口, 越走越遠了。

林大勇放松地呼出口氣, 還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撓著鼻子說:“謝謝翼叔叔!那我……”

越子墨一把摟住他,胳膊勒在脖子上,低頭似笑非笑地說:“急什麽, 我們的帳還沒算呢。”

林大勇:“啊?我我我我們有什麽賬……?”

越子墨用拳頭抵著他頭頂使勁轉,這招不會造成傷害但是特別疼,疼得林大勇嗷嗷慘叫,眼淚都出來了:“嗷嗷嗷嗷痛痛痛痛!”

越子墨聽著他痛呼才算心情好了點,繼續施加酷刑,“當貓當得很高興是吧?(←不是說你自己?)趁機占便宜是吧?(←同前)竟然得寸進尺,當著我的面咬安哥的尾巴!”

林大勇掙不脫勒脖子鉗制,淚汪汪看著越子墨,跟只受盡委屈的秋田犬似的:“那、那是意外啦,我不是還被糊了一臉風油精……”

越子墨加重力道,“那是為了救你!對哦你還趁機勾引安哥,讓他咬你後頸,你這個小碧池,心機太重了。”

林大勇嚎哭:“咦嗚嗚咦我不是我沒有你血口噴人!!”

然而他還是被越子墨狠狠收拾了一頓才得到了自由,可憐巴巴地蹲在資料架之間的空隙角落裏抽泣:“至於嗎?那是意外啦意外,吃什麽幹醋飛醋保寧醋山西老陳醋……有本事讓安叔叔知道啊。”

越子墨冷笑:“你以為我們兩天沒來是在幹啥?當然是在好好教訓他,誰讓他當著我的面壓別的貓。”

林大勇呆了呆,突然福至心田地領會了他的意思,頓時臉漲得通紅,他眼淚都沒擦幹,就捂住了:“翼叔叔變態!流氓!不要臉!”

越子墨索性又朝他額頭敲了兩下爆栗:“小小年紀知道這麽多,你也是個流氓。”

林大勇不滿地躲閃,可惜完全躲不開:“我有好好上生理衛生課的!啊,不過……真羨慕啊。”

越子墨:“嗯?”

林大勇:“你們感情真好,過得好幸福的樣子,讓人好羨慕……翼叔叔,你怎麽喜歡上Clay叔叔的啊?”

越子墨怔住,“我怎麽喜歡上他的?”

林大勇忘了自己剛剛才被一頓摸頭殺,興沖沖地湊上來,“我很好奇啊,翼叔叔。”

越子墨的神色有一瞬間怔忡,但在被小朋友看出來之前,突然笑了,擡手按在林大勇臉上把人推開:“你逃課就是為了聽八卦嗎?”

林大勇:“你!你怎麽知道?”

小孩子就是好忽悠,很快忘記了自己剛剛的問題。

越子墨:“廢話,今天星期三,你一個高一的學生在學校之外的地方晃悠,不是逃課是什麽?”

林大勇:“嚶嚶嚶……不要啦翼叔叔饒了我……”

然而無論他怎麽裝可憐哀求,越子墨還是殘酷地將他交到了高涼玖手裏。

林大勇憤而大罵:“沒人性!魔鬼!惡魔人!”

越子墨臉色陰沈,卻正好背對著他們,所以沒人留意到異常。

他一言不發離開特對委所在的破舊樓房來到停車場,中途讀了幾條消息,包括安歌發給他的。

安歌:中午你回來吃飯嗎?要回我就去超市。

他輕快地敲觸摸屏。

翼仔:好呀好呀!我這邊順路,我去超市買菜吧,很快的。安哥想吃什麽?請選擇:答案A:吃你><;答案B:還是吃你>///<

安歌:……吃撐了。

翼仔:!!??我這麽生猛啊?還疼嗎哥?

安歌:= =中午吃酸湯肥牛怎麽樣?

越子墨笑笑,覺得這寶貝怎麽這麽合自己口味,他也正想著天氣冷了吃點紅肉。

正要回“好,聽你的”,卻突然有電話打了進來,顯示的聯絡人是“越子茗”。

他只好接了:“越子茗?”

電話裏沈默了幾秒。

越子墨:“不說話我掛了啊。”

對面這才嘆口氣,傳來一個沈穩的男性聲音:“我這輩子是不指望聽你叫聲堂哥了是吧?”

越子墨嘻嘻一笑:“咱倆誰跟誰啊越子茗。”

越子茗:“算了,小墨,歐醫生說上星期你沒去找他,今天別忘了。”

越子墨條件反射:“我現在很好,沒必要去。”

越子茗皺起眉:“小墨,別的事也就算了,這件事上千萬別任性,你現在……”

越子墨沒聽堂哥說什麽,而是突然想起來一些存在於心中的怪異感,又立刻改口說:“算了,我今天會去的。”

越子茗:發生了什麽……?

男孩突然又笑了起來:“對了,‘別的事也就算了’是什麽意思?那對男女跟你說了我跟男朋友同居的事?”

電話裏傳來抽氣聲和什麽東西打碎了的清脆聲音,兵荒馬亂的。

越子墨一擡腿,跨坐在機車上,樂不可支地拍著車頭笑:“哈哈哈哈,越子茗你也有今天。”

越子茗:“你、你出櫃也稍微委婉一點行不行?”

越子墨曲起長腿踩著機車後座,胳膊搭在膝蓋上,擡頭看著灰撲撲的特對委大樓,又露出了有別於小天使翼仔和蹭得累裏人格的那種冰冷神色,“越子茗,在一堆堂兄弟姐妹裏,我只當你是兄弟,所以聽我一句勸。”

越子茗:“我真感動……”

越子墨:“別動他。”

明明只是簡單三個字,越子茗卻硬生生聽出了咬牙切齒的兇殘威脅,仿佛連周圍空氣都跟著驟然降溫十幾度。

他一個哆嗦,笑著說:“小墨……”

對面卻已經掛電話了。

越子茗嘆了口氣,他這個堂弟,油鹽不進、陰晴不定,超級難伺候,也不知道什麽人那麽倒黴被他看上了。

安歌已經上了地鐵,才收到越子墨發來的消息。

翼仔:哥~委屈巴巴.jpg 剛剛接到班長的電話,中午有班級活動,青年同伴教育。去了就來不及回來吃飯了……要不下午我翹課吧!

安歌:別鬧,乖乖參加活動和上課,別跑來跑去的,我就在食堂吃了,正好跟以前的室友一起。

翼仔:和誰?封晨?你們吃多久?什麽時候回來?回來時還愛我嗎?

安歌失笑,一個字一個字地打:隨便吃碗米線就行了,要不了多久,然後我去教授辦公室整理資料。晚上你回來的話,我們再吃酸湯肥牛。

翼仔:你沒回答還愛我嗎! 淚如泉湧.jpg

安歌:愛,愛。

翼仔:嘿嘿,我也愛你麽麽噠!

兩個人約好晚上吃飯,安歌放下手機,這時候怪異感才湧上來:越子墨從來沒有這樣做過,讓他覺得不太舒服。

但他又想,他和越子墨認識不到兩個月,在一起還不到一個月,正常來說還處在熱戀狀態,恨不得時時刻刻膩在一起。所以,只是因為太過依戀,想要見他,才會不高興吧?

安歌苦笑著想,他是不是沈溺得太快了。

地鐵裏有人開著外放打游戲,正傳來“Quadra Kill”、“Penta Kill”的語音,看來還是個高手。

但這吵鬧的音效卻令一旁的中年人很不滿,側頭對他怒目而視,小夥子卻毫不在意——或者說無暇旁顧,只顧著埋頭殺人。

平靜得讓人羨慕。

安歌換乘地鐵,返回了學校。

他雖然說著可以跟室友一起吃飯,但其實今天都沒來得及跟封晨說幾句話,下課跟幾個同學道了聲別就急匆匆走了。還被起哄是不是談戀愛了,果然有異性沒人性什麽的。

所以他也只是忽悠越子墨,自己一個人草草吃了點東西,然後,突然就閑了下來。

也並不是很想整理資料,所以他回去了久違的宿舍。

他進門就發現封晨的床上鼓著一床軍綠色被子。

差不多一點鐘,封晨沒有午睡的習慣,一般這時候他不是在宿舍打游戲就是在攝影協會裏處(消)理(磨)公(時)務(間),難得有躺床的時候。

安歌覺得擔心,走過去拉下被子,見到封晨被憋得通紅的臉,“怎麽了?生病了?”

邊說邊摸了摸他額頭,好像溫度是有點高。

封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的力道之大,手指都快要嵌進肉裏。安歌雖然有療傷機器人護體,但架不住很疼啊,嘶地抽了口氣掙開了。

他仔細看封晨,平時挺精神的小夥子,如今像是從飛越瘋人院裏直接逃出來的炮灰,身體一陣陣神經質地發抖,呼吸急促,連眼神都不太正常了。

安歌想了想,索性又摸出風油精,塗在手指上幫他按摩太陽穴,一邊若有所思地猜測著:“失戀了?不應該,失戀也不至於這麽震驚,那是……撞到綠帽現場了?小三還是個姑娘?”

封晨一把拍開他的手,“在你心目中,我tm就只會想姑娘?”

安歌不說話,表情顯然是默認了。

然而封晨卻沒有像平常一樣上來和他打鬧,不過表情倒是鎮定了一些,眼圈卻紅了。

“小安,”他拉住安歌的手,“孫小雅死了。”

安歌沒想起來:“誰?”

“我們一起吃過火鍋啊,孫小雅,葉頌雲,我跟你,還有你那個帥得不像話的朋友。”

安歌有印象了:“死了?發生了什麽事?找到兇手了嗎?”

他還停留在啟東市的兇殺案氛圍裏,習慣性就以為是發生了案件。

封晨坐在床上,死死抱著自己的腿,搖了搖頭:“小葉說……她就是在宿舍裏看書,突然倒下的……送到醫院已經來不及了,好像是心臟的問題,可是她從來沒說自己有心臟病。小安……我、我好怕啊……”

小夥子涕泗橫流的樣子令人心酸。

安歌越聽越心涼,雖然他之前就隱約懷疑,但這樣可怕的猜測,他想都不願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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