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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最後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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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一宇”的傷口沒有血流出來, 只有銀色光芒閃爍著,掉在地上的手掌第一時間就被踢得老遠。

安歌則提著工具箱後退,讓翼仔擋在最前面。

“杜一宇”看見安歌的行動, 眼神沈了沈, 顯然因為計劃受挫以及安歌那模棱兩可的回答而動搖起來, “不, 不可能, 你如果知道的話——”

他突然醒悟過來, 及時住口。

安歌卻笑了,“其實你不說也沒什麽,一出手就來搶這箱子,肯定是因為特別重要的、而且,對你相當不利的理由。”

“杜一宇”大概覺得多說多洩露情報, 索性一個字都不跟安歌說了, 幾乎是用磨著牙的表情瞪著擋在最前面的翼仔:“滾開!”

翼仔依然橫劍當胸,笑得張揚銳利:“別搞錯了,你的對手是我,老怪物。”

“臭小子不要命了!”

“杜一宇”額角青筋都凸了出來, 突然抓住自己丟了手掌的右前臂, 將整條手臂都狠狠拔了出來。

銀色光芒形似鮮血般, 從肩膀的傷口噴濺而出,乍看仿佛是支楞稀疏的羽翼,但緊接著長長延伸出來,猶如觸手般, 狠狠朝著翼仔劈頭蓋臉地抽了下去。

那銀光森冷而鋒芒畢露,長長的尖梢在金屬地板劃出嗶哩啪啦閃爍的火光,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在整個倉庫裏轟然回蕩。

來勢過於兇猛,翼仔雖然套上了盔甲也不敢硬抗,足下一蹬閃開了,其他人也紛紛閃躲。

王寶麟無知無覺躺在地上,安歌忙著檢查工具箱顧不上,還是仙仙和小星星不忍心,拽著他往監視器的架子後面一閃。

光芒收勢不住,抽中了地上被砍斷的電纜,將銀色線路抽得四分五裂。

那個東西攻勢猛烈,一擊不中立刻又再度揚手——或者應該稱之為揚鞭,或者揚觸手,再度帶著批天蓋地的奪目弧光抽向安歌。

這一次刺目的白光被沖天的赤紅火墻擋住了。

“杜一宇”臉色也跟著變了:“你到底是什麽人?”

火墻後面,男孩右手提著已經開始卷刃的短劍,左手掌心向上,虛虛托著什麽東西似的。

距離手心十多厘米的半空中,有個淺白色的球狀氣體正在盤旋成型,慢慢擴大,眨眼的功夫就從網球大小變成了籃球大小,並且還在不斷膨脹中。

即使隔著十多米距離,其他人依然能夠感受到驚人的熱度,仿佛正面朝一臺正在熊熊燃燒的鋼鐵熔爐一樣,隱隱有種皮膚即將被燒灼變焦的錯覺。

男孩冷笑著掃了眼“杜一宇”,“我是你大爺。”

後者仿佛單翼的天使般,扇動著右邊光芒四射的“翅膀”。

銀色光羽熠熠生光,仿佛在水底攪動出氣泡似的,從羽翼邊緣不斷生出大大小小的晶球,形成一條晶光閃爍的巨型觸手。

“杜一宇”說:“我大爺都死了。”隨後左手做了個手勢,觸手尖端就如同一柄兩米長槍彈射出去,將火墻刺穿了一個大洞。

與此同時,男孩手裏的白色火焰球也被他扔了出去,碰到長槍的瞬間立刻將它整根吞沒,熊熊燃燒起來。

白色火焰順著晶球鏈接的方向飛速竄向火墻外面,帶著種吞噬所有觸碰之物的氣勢。觸手卻及時斷裂開,保住了其餘部分。

燃燒的晶球發狂似的四處亂竄,撞在金屬架上,金屬架、監視器也立刻跟著熊熊燃燒。

不多一會兒整個倉庫都陷入白色火海中,即使玩家們還有空間避開火舌,卻躲不開無處不在的高溫地獄。

好在男孩做了個收攏手掌握成拳頭的手勢,所有的白色火焰立刻熄滅了,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似的,只留下了散布整個倉庫、還沒有散去的熱度和縷縷黑煙。

沒等所有人有喘息的機會,“杜一宇”再度發動攻擊,兩條晶球形成的觸手再度刺穿火墻。與此同時,倉庫四周的白色墻壁上,突然出現了黑裏透紅的人形輪廓,緊接著,墻壁被燒穿大洞,渾身著火的人形怪物成群結隊沖了進來。

小星星和仙仙都格外土豪地抽出厚厚的一疊符紙,不要錢似的往外撒。

雪片似的符紙紛紛揚揚落下,又立刻被那些怪物點著了燃燒起來,形成無數的金紅色光路纏繞在怪物身上,越勒越緊,直到將它們勒得四分五裂,發出“噗”的小小爆裂聲,然後化作火焰的殘渣落地、消失。

但是更多的怪物沖進來,仿佛源源不絕,杜一宇的觸手也在抽打著火墻,原本七八米高、兩三米厚的火墻也慢慢被消磨,變薄變矮。

盡管陷在消耗戰中,卻沒人出聲催促,都仿佛帶著無比的信心。

這卻讓安歌的壓力更大了。

從頭到尾他都在仔細檢查工具箱。箱子設置的是密碼鎖,六位數密碼盡管不算很難,但現在並不是可以慢悠悠試密碼的時候。

他緊張地思考著有沒有在什麽地方見到過關於六位密碼的提示,一邊翻來覆去查看工具箱,終於留意到箱子的黑色是貼的一層覆膜,可以撕開的。

他毫不猶豫地將這層覆膜粗魯撕掉,與此同時,杜一宇仿佛也察覺到了他的行動,攻擊更加激烈,幾個晶球突破火墻後炸裂,四處飛濺的碎片刺傷了所有人。

所有人的意思就是四個玩家跟王寶麟,全都或多或少開始流血。

所以王寶麟終於呻吟著醒了過來,他茫然地動了動起不了身,才發現自己被綁住了,立刻開始大叫大嚷。

然而沒人理他,仙仙吼了句要他閉嘴,飛起一腳踢翻了幾個金屬架,擋住墻上一個燒出來的人形入口。

安歌顧不上傷口疼痛,撕掉黑色覆膜的工具箱是銅綠色的,一邊殼子上有個圓形蓋子,大小看起來相當眼熟。

他揭開蓋子,露出了一個圓形的凹槽,其中紋路依然眼熟。

他頓時長長地呼出口氣:“原來是這樣。”

他將工具箱放在地上,取出了淺綠色的舊印,對著凹槽試了試,就順利放了進去,吻合得嚴絲合縫。

工具箱哢噠響了一聲,密碼鎖自動轉動著打開了。

箱子縫隙裏露出泛黃的光芒時,杜一宇憤怒大吼:“不——”

雨點般的晶球沖散了火墻,大部分擊中了翼仔,甚至將他的身軀刺了個對穿,其他人猝不及防,也或多或少受了傷。

不過在更密集猛烈的晶球雨落下之前,那個工具箱自動攤開,箱子內部是看起來眼花繚亂的線路和齒輪,然後從齒輪開合的縫隙中伸出一根又一根細長的機械臂,乍看像是某種蟲子的節肢似的。

那些黃銅色機械臂飛快地彼此交纏組合,形成了長長的管道和最前端一個方形開口,安歌正覺得眼熟時,仙仙已經遲疑地開口了:“吸……吸塵器?”

不用等誰回答,那個“吸塵器”已經身體力行地證實了自己的確是個吸塵器,發出強勁有力的轟鳴聲,往四周自動轉動吸塵頭。

詭異的是他們絲毫感覺不到吸力,然而漫天的晶球卻明顯表現出被氣流卷動,身不由己的動作,被吸塵器吸進了工具箱裏。

不只晶球,滿地前仆後繼沖過來的人形火焰也同樣被吸了進去。

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那個巨大的吸塵器已經將倉庫裏的超自然存在給吸得幹幹凈凈——沒有晶球、沒有人形火焰、也沒有火焰墻。

“杜一宇”那半邊光翼也消失不見了,狼狽地喘著氣,弓著腰搖搖欲墜,“不……我、我還沒有輸……你不能、不能拿走……”

那個吸塵器懸在半空,吸頭像是搜尋獵物的獵犬緩緩左右轉動,然後鎖定了“杜一宇”。

那個傲慢的怪物先生終於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雖然看起來虛弱無比,但他還是轉過身,踉踉蹌蹌邁步往門外逃。

吸塵器瞄準了“杜一宇”再度啟動,那一瞬間有個人影竄到面前,為他擋住了吸塵器頭。

明明玩家們沒感受到任何吸力,然而那人後背卻因為吸力而爆裂開,血肉四濺,他晃了晃倒下去。

這種時候還要傻乎乎沖過去擋槍的,當然也只有王寶麟了。

讓人惋惜的是,他原本倒下時可以被接住的,然而“杜一宇”卻毫不猶豫地後退,看也不看一眼地上的人,繼續往門口接近。

——不過也可以理解,這個東西根本就不是人。

雖然有王寶麟的舍身相救,“杜一宇”也沒能逃脫吸塵器的荼毒,震耳轟鳴聲中,他的體型被拉得老長,然後一點點被吸力扯了下來,一點點被吞進了吸頭中。

他憤怒而充滿恐懼嘶吼聲也隨之消失。

仙仙和小星星互相攙扶著,安歌則沖過去抱住了越子墨·裏。男孩滿身鮮血,手臂、肋下和腹部都有撕裂的傷口,但好在精神還不錯,一邊皺眉一邊疼得抽氣。

安歌催促著仙仙過來幫忙急救,一邊取出養樂多給男孩灌下去,同時發誓下次副本他絕對也要學治療相關的技能,為此犧牲一點戰力也沒關系。大不了他也當個奶媽。

越子墨·裏自然老實不客氣地喝了治療藥劑,還挑剔地評價了一句:“太酸了,我最討厭乳酸菌飲料了,真搞不懂你們,變質牛奶有什麽好喝的。”

安歌嘆氣,“回去請你喝奶茶。”

越子墨·裏:“一點誠意也沒有,好歹請我一頓火鍋。”

在對火鍋的熱愛上,這兩個人格倒是表裏如一。

安歌自然沒口子地答應。

仙仙翻了翻白眼繼續施展急救技能,安歌才扭頭說:“小星星,麻煩你去看看王寶麟怎麽樣了。死了就麻煩了。”

小星星卻沒有動,他擡頭看著半空,顫聲說:“好像……還沒完啊。”

其他人也擡起頭,懸停半空的吸塵器還在四處嗅探,然後吸頭緩緩轉動,以居高臨下的角度,對準了或蹲或坐的三個人。

伴隨著轟鳴聲第三次響起,仙仙和安歌依然沒有感覺到任何吸力,翼仔的頭發卻被吸得往上飛揚起來,剛剛痊愈的傷口再度開裂,鮮血噴了出來,血水違反重力規律,被吸塵器吞進口中。

這一幕嚇壞了小星星和仙仙,越子墨·裏露出痛苦的神色,下意識地擡起手阻擋吸頭,手掌卻在吸力影響下開始滲血。

安歌一個箭步竄過去,擋在吸塵器和男孩之間,可是毫無任何作用。

血水形成一條長長的綢帶連接在吸塵器和男孩之間,源源不絕地被吞噬著。

“怎……怎麽辦?”仙仙嚇壞了,拼命維持著急救技能的進度條,小星星也小跑著過來,又取出幾張符紙,結果符紙混在血水裏被一起吸走了。

玩家們在這裏受規則限制,法術沒有效,因此吸塵器不會影響玩家們,卻會影響到靈符。

而翼仔因為體質特殊,偏偏就能使用超自然的力量,再加上他在杜小光的夢境中吞噬過大量屬於“這個世界”的火焰,也許是這幾個原因疊加,才導致他如今被吸塵器盯上了。

安歌拼了命地轉著腦子,視線突然落在工具箱上。

他沖了過去,才碰到工具箱,就從齒輪縫隙裏再度彈出幾根機械臂,尖利的前端刺穿了他的身體。

劇痛深入骨髓,安歌疼得顫抖起來,兩眼發黑,差點就昏過去,但他還是利落地擡起箱子,摸到了凹槽裏的舊印,將它取了下來。

他的判斷是正確的,在取出舊印的一瞬間,吸塵器的轟鳴聲立刻停止,就跟切斷了電源似的幹脆利落。

巨型吸塵器也隨即散開成了數不清的黃銅金屬棍,以某種奇妙的韻律和順序縮回了工具箱中。

同時縮回去的,也包括刺穿安歌身軀的那些機械臂。

真是……痛得快哭了。

安歌半跪在地上,忍著痛先將箱子關上,並且把舊印、箱子分別扔進包裹裏,這才轉過頭。他正在積蓄力量說話,卻發現大家看著他的表情很不對勁。

驚恐、絕望、震驚?

他下意識低頭,才發現自己左胸全被鮮血染紅了,衣服上的裂口在心臟的位置,鮮血甚至還在小股小股地往外湧。

所以難怪他覺得那麽痛,原來有一根機械臂正好紮穿了心臟。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提問時間。

討厭的食物?

越子墨·表:苦的腥的臭的過於重口的。

越子墨·裏:酸的甜的寡淡的過於小清新的。

所以只能吃火鍋,要是吃別的,這倆估計得天天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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