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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所謂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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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一副視死如歸的悲痛表情,深深嘆了口氣“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你命格的事嗎?天下間有四個與你相同命格的人,第一個是魂飛魄散的是朱厭,第二個是風素影,第三個是那個不知名的蒼雲小將,第四個是世瑾。”

“這種特殊的命格,乃是天賜異獸的命格,有此命格之人,因為鎮不住所以大多活不久。風素影死於六歲,蒼雲小將十四歲,世瑾能活到二十多歲也是很拼了。”

“既然我六歲就死了,那我為什麽到現在還活著?”越聽越懵,風素影甚至覺得系統是不是又在糊弄自己。

“誰說那是你?風素影、蒼雲小將和世瑾之所以命格與朱厭相同,那是因為他們體內蘊養著朱厭的三魂七魄。風素影一死,主體生魂離體,朱厭生魂觸發融合一魄而蘇醒的意識才是你。”

簡直晴天霹靂,風素影被劈得腦子一團漿糊,幹巴巴的說道“我記得車禍,每每回想,歷歷在目。”

“那是假的啦,只不過是那具身體的遺恨而已。”系統攤了攤手。

“你騙我,我還模模糊糊記得更小之前的事。”風素影被系統的話語沖擊得有些頭暈,說什麽也

不願相信。

“感情雖然是假,記憶卻是真,風素影三魂七魄中有你的一魂一魄,他是你,你也是他,只是意識不同罷了。蒼雲小將容納你一魂二魄,世瑾則有你一魂四魄,游歷三個世界才將散離的魂魄收集完畢。世瑾是因為覆活,自動填補一魂四魄所以才導致他命格改變。”

“至於現在的那個棲雁屍體,既不是棲雁也不是朱厭,他只是一片容納你曾經怨恨怒意的羽毛罷了。他助棲雁的軍馬一騎當千,而代價則是要棲雁的身體作為寄宿之體。在寄宿的同時,棲雁的遺恨也讓他融合了。現在的他就是一團充滿怒意的恨意體。”

“你說了大半天,那我究竟是誰?”

“你曾經叫朱厭,現在你叫風素影。你就是你,問我幹什麽?你應該問自己,你究竟是誰。”憋

了多年的事終於說出來了,系統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

“為什麽你之前不告訴我?”明明現在是談論自己,可風素影卻覺得系統說的一切就像是說別人一樣,感覺離自己好遙遠。

“三魂七魄得以離散異界是因為那個臭道士手下留情,三魂回歸七魄覆合,朱厭將重生登仙。我是仙笏之靈,登仙之後必須抹殺我,你說我敢說嗎?敢說嗎?一切都晚了,你的天命來臨,我的天命將到。”系統捶地大哭,還沒活夠呢,就要死了,還是不得超生的那種。

“登仙?誰登仙?”風素影感覺腦子有點卡。

“你啊,難不成還是我?好氣哦,我連母仙笏的手都沒摸過,這一生人自從有靈識開始就提心吊膽生怕你回來,又怕你不回來。鞠躬盡瘁為你聚合三魂七魄,又把你帶回這個即將成為起點的終點。”系統嚎啕大哭。

“原來一塊板子還分公母?既然怕死,為何又怕我不回來?”風素影快被系統逗笑了。

“我之所以存在是因為你,你沒了,我也就毫無用處。嗚啊啊~我不想成為一塊破石頭。”系統哭到打嗝,卻見風素影笑得沒心沒肺“你不驚呆下巴就算了,居然還笑得出來,簡直過分。”

“不不不,主要是感覺太離奇,沒絲毫實際的感覺。就好比我穿著便衣在蒼雲茶館喝茶,聽到不認識我的小將把我吹得上天,什麽三頭六臂,一人就是一支軍。你覺得這能信麽,除了有點好笑,沒切實的感受。我始終感覺你在對我瞎逼逼另外一個人的事,再說朱厭登仙關我什麽屁事。”

“不,關你的事大了。你要是不去,你的身體飛上去就是一具空殼。再說這天底下,哪有魂魄丟著登仙的身體不管自己瞎溜達的。”

“我才不管,誰想登誰登去。”

“那他人想登那也得登的了啊。”系統真想揪著風素影的衣領對著他的耳朵咆哮,這家夥這麽越來越任性了。自己都做好以死成全他的準備了,居然這麽任性,簡直讓它心很痛啊。

“我舍不得這世間一切。”要是死在戰場的時候跟自己說沒準自己還會同意,現在身邊有家人有情緣說什麽也不願意。

“朱厭生於戰爭存於戰亂,你就是不登仙也沒辦法過凡人的生活。只要這個世界的戰亂平息,天意就會將你送到另外一處,這是無法抗拒的天命。葉知風、風疏影、夏雨卓言有我破碎的一部分,會被強制性一起帶走,可他們願意嗎?三千世界,戰亂不止,你就永遠無法安定下來。”

“就算葉知風和風疏影無所謂,楊斐和禦流雲可沒有我的碎片,穿過時空的時間短短剎那,錯過了就再也見不到了。楊斐能跟著夏雨卓言來的這個世界,簡直是走了狗屎運。你漂泊無法安定,

他二人可沒有那麽好的運氣,次次都能與你同在。”

“你若是回歸天厭,登仙之時他們三人的碎片就會被回收,永遠定居在這個世界。夏雨卓言不會與楊斐分開,但是你永遠見不到禦流雲了。就算有辦法讓他二人跟著一起走,禦流雲會願意嗎?他與楊斐不同,他所有認識的親朋好友全部在這。”

“這是個兩難的問題,你要是無法做主,你可以問問他們的意見。要是都願意跟著你,倒也無所謂。只是,人心易累,我不知道他們究竟能陪你走過多少個世界。而你,除非死透了,不得超生的那種,不然你的路將永遠走下去。”

系統停下了念叨,這麽多年陪伴風素影,這是第一次見到風素影神情如此悲傷,所流之淚如此痛苦。長嘆一聲,所以才不想讓他知道的。不知道等於不背負,這樣就能抓天道的空子,讓他過凡人的日子。人啊,不知道的時候好奇,知道了又難過,唉。

“臥槽,這個定身術不能閉眼睛,眼睛好痛。”風素影感覺眼睛都快瞎了,簡直疼,又疼又癢又幹,想閉閉不上,想揉動不了。

“……啊啊啊啊!宿主你能不能正經點,我可是很傷感的,白心疼你了。”系統哐哐哐撞墻,自己那麽認真嚴肅,結果這丫的就是一毀氣氛的主,心好痛,窒息。

“無所謂,我都活這麽一把年紀,早看開了。”風素影感覺耳膜都快被系統這玩意吼破了“一起走自然好,就跟一起轉服沒差別。若是想留下來,也沒關系。既然我無法安定,比起漂泊不知所歸成為天地一抹迷惘游魂的悲哀下場,心中有個歸處要好得多。”

“起碼在茫茫大千世界,我知道我的家人在什麽地方,也有個盼頭。心中有所掛礙,日子也好熬點。禦流雲,我始終看不透他,到底幾分真心我也不知道。如果他們都要留下,務必讓我帶上追月、小駝子和小獅子走。”

“情緣不要,居然要馬?你真不是天策派來蒼雲的臥底麽?”系統神情微妙,要小獅子還能理解,一個蒼雲那麽執著馬做什麽。

“潛意識的風險規避。人心太過覆雜,捉摸不透,與動物相處來得快哉。人可能會拋棄你,可動物心眼小,跟著你就只會跟著你。你不是說過,人心易累,我若與禦流雲一起,他若是拋棄我,那我就真的是孤身一人了。有跟寵坐騎相伴,還能走得長遠些。”

“在理智中任性,也是沒誰了。”系統伸出手想摸摸風素影的頭,突然想起來這玩意太兇殘,只好訕訕的收回手“你就沒想過要與天鬥一下?居然老老實實認命,可不是你的作風。”

“年輕時想過,試過,老來才知道多麽可笑。別人的成功案列聽聽就好,倘若效仿,栽跟頭可是很疼。與天鬥,要有資本,我什麽也沒,拿什麽跟天鬥?無非不過抓住一點漏洞,鉆個空子,讓

自己順應天命的日子好過點。”

“雖然你運氣不咋地,沒準事情會出現好的轉機。你順應天命,讓天省心,老天自然不會虧待你。不過,登仙也好去他處也好,捏死我的時候記得下手輕點。”系統一想到自己的天命,就忍不住想罵娘,雖然它並沒有娘。

“我才不會捏死你,我還沒逗夠呢。沒了你,雖然耳根清靜了,但是也很不習慣。所以,你還是留下吧。”無法動彈的風素影感覺眼睛超級痛,難以自控的流淚。吸入的氧氣越來越少,開始懷疑自己會不會這麽憋屈的悶死。

系統感動萬分,哭到打嗝,咬著小手帕細數風素影的各種好,各種優點,聽得風素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棲雁行至大門口之時,離門的機關也正好被水陶先生所破解。一束光刺得久久不見陽光的屍體睜不開眼,門外眾人看到內中之人一身玄甲舒了口氣,滿臉喜色。越澤見到此人,齜牙咧嘴,一副

警惕的模樣狂吠。

迎著光芒,棲雁緩緩踏出大門。天際一聲悶雷炸響,晴朗的天空霎時被烏雲所籠罩,狂風呼嘯飛沙走石,天氣異變。明朗的天地,瞬間被昏暗覆蓋。山林被風席卷的東倒西歪,巨大古木甚至被風撕裂樹杈。

烏沈沈的天空綴滿厚實的雲朵,電芒閃動,游走天空,碰撞出震撼內心的雷鳴。電閃不斷,雷鳴不止,驟然大雨滂沱,煙雨蒙蒙將遠處山巒遮掩得毫無蹤跡。

“素影,我們快離開。”異象來得突然,心系風素影的葉知風幾步上前想抓眼前人的手腕,打算拖走這個不動不搖的人。

葉知風這個舉動嚇得風疏影急忙拽住他的腰帶,一路朝後拖“你別亂上前,他不是素影,一股子屍臭味,這是個死人。”聽到有人說自己身上臭,棲雁聞了聞“我也沒辦法,禦流雲找不到黃龍璽,我無法保存屍身。”

“啥???素影死了?”葉知風沒反應過來,詫異萬分。

“真還不如越澤,這傻狗可是第一時間就發現這人不是素影。”風疏影將人護在身後,拍了拍越澤的狗頭。居然拿自己跟狗比?葉知風惱羞成怒,一巴掌拍在風疏影後腦勺上,把他臉朝地拍倒。

禦流雲面色一沈“此人該是雪衣將軍,大哥,你這烏鴉嘴真靈驗。”想到風素影可能在裏面遇難,禦流雲焦急萬分,卻不敢大意硬闖。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麽雪衣將軍會讓自己去找黃

龍璽,原來是為了詐屍。

“左一口素影又一口素影叫的真親切,明明對於他什麽都不了解。算了,愉悅的覆仇時間從你們開始,我定要這世間不存。”棲雁從身後摸出一柄銀槍,輕輕一揮便是雷霆萬鈞。

與大地親密接觸,滿臉泥的風疏影吞了口口水,屍體會動,會動就算了居然還會說話,說話就算了還會用武功?該怎麽殺死人?焚燒?這種天氣估計燒不起來。思緒連連,風疏影說道“我覺得我打不過,咱們要不跑吧?”

葉知風一臉恨狗不成鋼的表情“你跑了,你弟咋整?”

“弟媳,我弟就交給你了,我帶著你嫂子先走。”風疏影拍了拍禦流雲的肩膀,留下好幾個臟兮兮的爪子印。

禦流雲萬分嫌棄,看了看肩頭,泥水混著雨水已經完全滲透“你好歹把他引開。”腳尖一挑,將風疏影背後的紫龍寂地挑到高空,回身一旋踢,將紫龍寂地踢到棲雁面前,指著風疏影“這位是我們大哥,他要跟你單挑,就問你敢不敢。”

“有趣。”對於用相同武器的人,棲雁頗有興趣,擡腿一腳就把紫龍寂地送還風疏影手中“其實你們全部人一起上也無所謂,既然要單挑,那就來吧。”

“加油啊大哥。”在風疏影幽怨的眼神中,禦流雲將他推出去。風疏影看著眼前會動的屍體給自己做了好幾分鐘的心理建設,先給自己打個雷“撼如雷,任馳騁,有種跟上來。”說著,風疏影就騎著裏飛沙跑沒影了。

“……”速度快到棲雁都沒反應過來,就跑的無影無蹤。楞了片刻,棲雁就當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聲長笑“真是愚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得什麽主意,全部去死吧。”舞動手中銀光,大雨之中,殺得在場之人連連後退。

葉知風以指劍應敵,禦流雲不解其意“葉大哥為何不拔劍?”

“在這麽高這麽空曠的地方拔劍,我可不想造雷劈,你用玉為劍倒是無所謂,金屬可是會招來雷。”邊解釋邊退,葉知風已經想到那個傻狗騎馬狂奔回頭卻不見人影是什麽蠢表情。不不不,

估計這個傻狗都不敢回頭,跑到天荒地老。有點好笑……

十多人圍攻一人不見成效,被棲雁詐屍所驚呆的安懿放空自己,越戰越心驚。禦流雲越打越心焦,想進入雪衣冢,卻沒辦法從棲雁的攻擊中找到破綻。

水陶先生和常寂小道長早早的遠離戰圈,蹲在安全地帶看戲。常寂小道長摸了摸下巴“按理來說,朱厭怨靈的實力不可能如此弱,到底為什麽?”

“單挑那麽多武林豪傑,還弱?”水陶先生滿目震驚。

“應該一招就能解決。”常寂看到棲雁手中的銀槍從末端開始漸漸變紅,紅得刺眼“小心!”一聲小心,讓與之交手的十多人同時退開。

赤紅若血的流光之中,火焰從濕潤的土地上燃起,水澆不熄。火焰蔓延,順著槍刃,所到之處皆是火海。棲雁這一掃,使得十丈之內寸草不生。不滅的火焰,不論沾到什麽,瞬間將其化作灰

燼。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簡直超出了自己所認知的界限。棲雁狂笑出聲“戰火無情,誰能抵擋?全部死來!”夾雜火焰,棲雁攻擊淩厲無比。

火焰威力與口耳相傳的朱厭之火不同,小道長沈思片刻,有了設想“難道並非是朱厭怨靈借屍體覆活,而是朱厭怨恨與雪衣將軍的怨恨雜糅在一起,所以才誕生了現在的他。”

“有什麽區別?”水陶先生聽得雲裏霧裏,完全不知道這小道長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玩意。

“就比如說,你慘死了,你的魂魄成了怨靈,就算借屍還魂也是你本人。怨念體,就是你慘死,你本人投胎轉世去了,但是你的怨恨還遺留在世間依附到他人身上,強迫那個被附體的人變成你。”

“差不多懂了。”水陶先生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這種怨念體比較好解決,沒有本體執念深,只要將他怨恨的源頭解決,他就煙消雲散了。”小道長摸著下巴思考,雪衣將軍和朱厭怨恨的源頭在哪?

外面打得火熱,躺在水晶棺裏的風素影感覺要窒息死了。系統察覺到風素影此時不太妙的狀態“你之前之所以會失控,是因為我的碎片紮入地脈之中,因為我在你腦海裏,受到刺激會導致我失聯你失控。”

“你說這個幹啥?”不僅缺少氧氣難受,風素影還感覺眼睛要瞎了。

“我現在就將那些碎片召回,碎片會以非常快的速度紮入你體內,所以也能將一路上的障礙物破壞。”

這麽一聽,風素影有點慌“你確定我不會被紮死?”

“要死早死了,不怕。”說著,系統卯足了勁,全力召回自己碎片。紮入地脈的碎片一動,導致整條地脈都微微晃動,這微微晃動傳到地表引起了大地震。

感覺什麽東西撞到自己,空氣灌入的瞬間,定身被破。風素影急忙翻身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揉著眼睛。系統界面一閃,獲得神秘碎片×7,是否要合成?風素影默默戳了個是,下一瞬他就看

到了面前立著一塊溫潤的美玉圭,上面寫著仙笏二字。

幾腳將破了幾個窟窿的水晶棺踢碎,風素影感覺手臂和雙腿麻木不聽使喚,連滾帶爬的從碎水晶堆裏爬出來。“不能動彈真是太痛苦了,快找那個自毀機關在哪裏?”

“在隔壁。”系統畫了一個標識圈,引導風素影前往。撿起地上朱軒懷雀,風素影運起輕功直奔而去,一盾將石門砸開。空曠的墓室中,竟然堆滿了如同山一般的金銀珠寶。

“哇~三輩子加起來都沒見到過這麽多的錢。”走在金子鋪陳的地板上,四周奇珍異寶目不暇接,琳瑯滿目眼花繚亂。隨手撿了一塊金子“禦流雲不是想要這筆寶藏,我給他帶一小塊。”

“太少了吧,要不然讓你老師來裝點,我那空間還是挺大的。”系統覺得這麽多財寶就這麽一起埋入大地真是太可惜了。

“好主意。”風素影立馬發密聊給夏雨卓言,不吭聲還好,這麽一說直接被夏雨卓言罵的狗血淋頭。“他說,你丫的活著也不趕快出來幫忙,居然還要我們進來裝財寶,我們都快死了,要財寶幹啥?趕緊死出來,真是要命了,奶不過來。”系統完美的用夏雨卓言的語氣吼出來。

“打起來了?我不是讓他們不要開門趕緊跑麽。”突然被罵,風素影感覺有點委屈,明明早就跟他們通風報信了。來不及細想,風素影提著朱軒懷雀就往外面沖。

“哇哇哇,小心小心,機關機關機關啊!!!”系統被風素影的魯莽之舉嚇得脫水。

風素影占著自己防禦高,一路橫沖直撞,把所有的機關暗器都給觸發了一遍。拼著掉血的代價,以最快的速度,砸開墻壁走直線,用輕功不出一個時辰就沖到離門。

系統看著風素影頭頂上方的血皮,嘴角抽了抽“就算有九條命,你這麽浪下去,是真的會死的我跟你說。”

“本爹可沒那麽容易死。”風素影吐口血,擦了擦嘴角,挺直了腰背走出離門。前腳才踏出,下一瞬一個黑影直接砸過來,風素影猝不及防的被砸倒,一同滾了兩圈又給滾回離門裏去了。

禦流雲咳了幾聲,悠悠坐了起來摸了摸身上“居然不怎麽疼。”

“你給老子滾開。”風素影差點被禦流雲撞掉最後一層血皮,用盾將禦流雲推開“你沒長眼睛麽?往哪撞呢你,給你墊背的我賊疼。”摸了摸脊背,感覺脊骨都要斷了,看著沒幾兩肉這小子怎麽這麽沈。

“素影!”禦流雲喜出望外,一把將人抱在懷裏“你真是嚇死我了,可還好,哪裏受傷沒?雪衣冢你沒有毀掉麽?剛剛大地震什麽情況?你在墓室中有沒有被落石砸到?”

“要說話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風素影整個人都被禦流雲撲倒在地,身上的衣服都快被扒幹凈了。

“這身衣服太礙眼,脫掉,穿我的。”全部扒開,禦流雲心疼的親了親風素影身上的傷,渾身上下都是淤青,甚至有幾處骨頭估計都裂了“你太亂來了。”越想越氣,自己那麽愛他,他卻不愛

惜自己,怒火中燒一口咬在他肩頭。

“疼!你這亂咬人的脾氣得改。”咬在傷口上,風素影疼的差點沒忍住就把禦流雲摁著往死裏揍。

禦流雲心疼萬分的舔了舔自己的牙印,脫了自己外兩層的衣服用內力烘幹後給風素影穿上。風素影看了看肩頭“什麽情況?為什麽有好幾個手印,好臟。”

“這是你哥拍的,要怪怪他。”禦流雲急忙甩鍋。

“你兩個,搞什麽呢?快出來,撐不住了。”夏雨卓言幾欲吐血,都什麽時候了還膩在一起。

棲雁看到風素影居然自己掙脫出來,停止了手中的攻擊“你居然看上這麽個輕浮的人?沈淪凡塵

自甘墮落的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罷了,無所謂,就算只有我,我也要覆仇。”說著,棲雁隨同滿地火焰,消失不見。

強敵一走,所有人喘著氣,也不顧雨中路面泥窪不堪,直接坐地上“還以為死定了。”

繞著山林跑了一圈的風疏影興奮的跑回來,看到素影回來了一副邀功的模樣湊到葉知風面前“媳婦兒媳婦兒,兄弟救出來了,你是不是該表揚我一下?我可是溜他好多圈,估計已經迷路找不回來了。”

葉知風有氣無力的翻了個白眼,這傻狗還以為是自己的功勞?“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不知道為什麽會被嫌棄,風疏影嘆了一口氣,真是男人心海底針,搞不懂啊。

“先休息,然後再討論對策。”安懿杵著樹幹站起來,錘了錘肩膀“老了老了,隨便被揍一下就

渾身疼。”

“各位辛苦了,貧道要繼續跟蹤看他究竟想做什麽,若是想到對策貧道會第一時間通知各位。告辭。”常寂行了一禮,匆匆飛向遠處山巒。

風素影掛在禦流雲肩膀上,看著狼狽一身泥的守門員低笑出聲“對付一個屍體,居然弄得這麽狼狽。”

夏雨卓言用紗布包紮著楊斐身上的傷口,聽到風素影這話沒好氣的說道“你自己不也慘兮兮的,還好意思說我們?雖然我讓你快來幫忙,沒讓你亂來送死。真是的,一個半個不讓人省心。”夏雨卓言讓所有人排排坐,挨個處理傷勢。

“素影你在這裏休息一下,我讓綠玉君在這裏搭幾個帳篷。”禦流雲小心翼翼的將風素影扶到葉知風邊上,轉身就去吩咐手下準備住宿、沐浴、吃飯問題。

看到風素影乖巧的獨自舔著手臂上的傷不喊也不叫,葉知風又氣又無奈,突然壞心眼起,伸出一指戳在風素影肋骨的傷口上。沒料到葉知風會突然來這麽一招,風素影疼的倒吸氣“嘶~好疼,別亂戳我啊。”

“還知道疼?亂來的時候怎麽不怕疼?”葉知風捏著風素影的臉往兩邊扯“你小子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每次有事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的時候,你就是這種沈默寡言一副超乖的模樣。”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會信,之前系統跟我說。”風素影將自己躺在棺材裏和系統聊天的內容大概說了說,到現在他本人都覺得難以置信,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風疏影沈默著,擡手勾搭著風素影的肩膀“老弟,放個火來看看。聽他們說那個火多厲害多厲害,我還沒見識到呢。”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再說,我怎麽可能放的出來?”風素影都不知道這群人口中的不滅火是什麽玩意,聽起來十分不科學,什麽原理?

指揮搭建帳篷的禦流雲將風素影撈了過來“素影受傷了我帶他去休息,要聊天改日。”說著就樂呵呵的抱著人打算去洗個澡睡個覺,天塌下來再做考慮。

“休息什麽?趕緊喊人進去裝財寶啊,不然我就把它給埋入地底。”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事沒說,風素影拽著葉知風就往裏面沖“老師快走,裝財寶要緊。”

“財寶?”葉知風被風素影這沒頭沒腦的話弄得有點懵。

“雪衣冢裏財寶堆成山,能裝多少裝多少。哎呀我去,這丫的跑這麽快。”風素影餘光只見禦流雲帶著手下往裏面跑,都快化作殘影了。

聽說有財寶可以拿,安懿做了一番心理鬥爭,帶著手下推著小車就往裏面走。嫌棄手下行動慢,安懿自己推著小車就往裏面沖。動作利索,速度之快,完全看不出來剛剛喊累喊老的模樣。

念及過多財寶流出會引起騷亂,葉知風速度極快的把大半個包裹填滿“素影差不多了,趕緊啟動自毀機關,準備跑。”風素影點了點頭,也不顧禦流雲和安懿的極力阻止,掰了自毀機關就跑。

沒有空間純靠人力搬運的禦流雲和安懿面面相覷“葉知風倒是裝了一座山,我們才拿了不到十車。”看著眼前成山卻無法拿的財寶,禦流雲和安懿難得有默契的露出一副心疼的模樣。

自毀機關啟動,整個墓室都在晃動,隨著晃動加劇,地面被撕裂。禦流雲扶著柱子面前穩住身形“算了算了,能拿到九牛一毛也是拖了素影的福。”憑借自己過人的眼光,禦流雲挑了幾樣寶物揣兜裏就往外面跑。

安懿大罵一聲小狐貍,隨手抓了幾件看起來價值不菲的小玩意運起輕功就往外面逃。崩毀就在身後,若是慢一步就將是萬劫不覆。隨著石門的閉合,整個雪衣冢沈入地底,化作一塊山澗平地。

一行人才進去不到兩個時辰,再次出來的時候天色變得詭異非常,整個天空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猶如浸了血一般,就連皎潔的明月都化作了駭人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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