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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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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一聲淡笑,禦流雲將手中酒杯擲地,美酒灑了一地。

一聲清脆,滿座皆驚,看向皇帝,皇帝手中還握著鎏金玉杯,這一擲杯之聲竟是禦流雲所擲。

所有人遲疑的一瞬間,禦流雲拉著風素影一掌砸開身後墻壁,極速沖出“皇帝陛下,無冤無仇設下殺宴實在是太過分了,惹怒霜篁與血修羅,你可知是什麽下場?”

皇帝面色扭曲了一瞬間,把手中酒杯狠狠砸落在地“追,不能讓他們活著離開這裏。”

“想殺我們,為什麽?”風素影在半空中躲避亂箭,疑惑不解之中是滿腔怒意,俗話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無緣無故殺人,實在讓人厭惡。

“若問原因,不難推測。你可知你現在用的身體是血修羅,你與詔令王走太近讓他產生危機感這是其一。其二,今日清晨我聽到暗衛來報,說巡安王爺半夜死了,被人一劍封喉。唯一見過殺人兇手的小王爺神志不清,一直喊著有鬼。想來,皇帝陛下是把殺手之名按在你身上了。”

“血修羅是我知道的那個血修羅麽?但是就算如此,草草定罪殺我,未免太目無法紀。”風素影立盾在身前,擋住四亂飛散的箭矢。

“天底下你認識幾個血修羅?法令是天子的法令,天子要你死,你不得不死。風大將軍,現在你認為我們該怎麽辦?”禦流雲凝氣為霜,劍指一揚斬斷無數飛箭。

“先把他們甩了。”

“然後呢?”

“折回去找皇帝!”所有兵馬追擊而出,也就是說現在皇帝身邊連個可以保護他的人也沒有。

“不逃麽?”禦流雲笑問道。

落在禦花園,二人彎著腰在奇花異草茂林修竹之中穿梭“為什麽要逃?殺人的又不是我,要是跑了,這個罪名就按死在我身上了,我才不要背這個鍋。”

“先生所想與我不謀而合。”劉化突然躥出,拽著風素影和禦流雲二人躲在禦花園一處假山的空洞中。此地隱秘性極佳,不少人貼著假山過都沒發現。待人走得差不多,劉化拱了拱手說道“二位好輕功,我追了好久,抄近路才追上二位。”

“你跟著我們做什麽?”禦流雲警惕萬分,把風素影護在身後。

“幫你們也是幫我自己。”劉化手中折扇微微搖動著,露出一抹真誠的笑容“昨夜闖入巡安王府之人,根據小王爺所言乃是白發紅眸之人。”

“不是我。”昨天自己醉的一塌糊塗,怎麽可能會去殺一個與自己毫無關系的無辜之人。

“暗殺者既能悄無聲息的潛入把人殺了,那就不可能在逃離的時候暴露行蹤。我知道先生是被嫁禍,但是還請先生過一次牢獄之災,此冤情不洗刷對先生而言並非好事。”劉化說的誠懇,就連禦流雲都挑不出骨頭。

“那此事不解決,對你有何壞處?”禦流雲挑了挑眉,他才不相信世間有好人。

“巡安王爺死訊才傳到皇太後耳中,皇太後就因為承受不住打擊昏死過去,到現在都沒蘇醒。皇太後本來就病重,加之此打擊恐怕時日無多。沒了皇太後那一道束縛,少了二位兩根肉中刺,陛下定會針對我手中兵權采取行動,這算不算天大的壞處?”

“嘖嘖嘖,沒想到你一個紈絝子弟,居然還手中握有兵權呵~”禦流雲表示一點都不相信。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你也不是會輕易相信他人的人,你說我說得對麽先生。”若不是因為禦流雲和風素影在一起,劉化才懶得理禦流雲這個人“先生沈思了片刻,不知思考什麽?可否告知在下為你分憂。”

“不必了,論才智我也不差,為他分憂輪不到你。”禦流雲一步跨在二人中間,完全阻隔了劉化看風素影的視線。

幼稚的男人,劉化嘴角抽了抽。

“我在想禦流雲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犯蠢把兩個棘手的玩意攪和在了一起,說他是攪屎棍也不過分。”風素影摸著下巴,回憶方才追殺自己的人,裏面有好幾個氣息異常之人,似乎是地羅剎的人。

“你怎麽能這麽說我?”禦流雲淒淒哀哀的抱著風素影,欲哭無淚“我明明處處為你設想,你卻罵我攪屎棍。”

“對啊,你就是處處為我設想才犯錯了。”風素影拍了拍掛在自己身上那一大只的腦袋“你只想到為我、為藏劍山莊拉攏人和勢力讓別人不敢動我們,卻沒想到孤立無援的朝廷和地羅剎是否存在聯手的可能性。你這麽狡詐,怎麽會犯下這種錯誤?”

“我才不管,你是我的寶物,我要想盡辦法把你護在安全的地方,給你任性的地方。”

風素影黑著臉十分糟心的捂著頭,簡直腦闊疼“現在是誰任性?我什麽時候任性過?你可知任性妄為要付出代價,若是以前的你寧可不聯手也不會給他們聯手的機會,把兩泡屎粑粑攪在一起,現在怎麽辦?”

“那我好歹是棍,總比屎強。”

忍無可忍的風素影把朱軒懷雀抽了出來,禦流雲連連後退“別打臉,我開玩笑呢,聰明如我怎麽可能沒想到他們有聯手的可能性。聯手就聯手,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你是有解決此事的方法咯?”

“如果他們聯手對付我們,我定讓他們兩敗俱傷,這種脆弱如紙的關系一捅破就會打起來。”禦流雲露出一副自信的笑容。

“黑暗中的皇帝和真正的一國天子,雖然是棘手的聯合,但是卻是非常容易破裂的合作關系。任何的不信任,都能讓對方猜疑。就如同雞蛋殼,如果完好無損極難破壞,一旦出現裂縫就不堪一擊。要是與地羅剎合作的事敗露,一國天子為了掩飾這個汙點,勢必會出兵征討地羅剎。”劉化點了點頭,想到了禦流雲所想之事。

“雖然他們很容易反目成仇,但是這一明一暗的兩皇帝對付起來著實不容易。”禦流雲雖然語氣聽起來很苦惱,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自信笑容。

“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若用得著我的地方,不用客氣。”劉化對於這攪亂朝廷的事並不反對,反而興致頗高,不怕亂,就怕亂不起來,越亂對自己越有利。

禦流雲看出了劉化的打算,也不戳破。不怕有所求之人,就怕那種什麽都不想要的人,比起容易掌控的前者後者更為可怕“他們也追去其他地方了,我們折回去給皇帝老兒一個驚嚇,不對,應該說是驚喜。”

大殿之上,龍顏大怒,廣袖一掃把桌上所有東西掃落在地。侍候的宮女跪在地,瑟瑟發抖,一邊

磕頭行禮一邊念著“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我承諾過要替您解決血修羅和幽篁,絕不會失手。”坐在輪椅上的地羅剎自顧自到了一杯酒,輕輕一嗅嘗了一口。

“最好如此。”皇帝一甩袖坐在自己的位置,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宮女“都起來為朕倒酒。”

“是,是。”宮女垂頭含肩,強行壓制顫抖的手為這高高在上的人倒酒。

“這裏兩泡,咳,兩個大人物聚在一起喝酒,何不為我也斟一杯呢?”禦流雲曲腿坐在大殿房梁上,一襲黑袍垂落在半空中隨風搖曳,晃得衣擺上金色竹葉都宛若活了過來。半邊臉戴著面具,在昏暗的角落看不真切是什麽表情。

二人折回,出乎皇帝與地羅剎的預料,剛有所行動,禦流雲擡手一揚,鋒利無比的霜白竹葉化作暗器,釘在皇帝四周“陛下,莫要亂動,若不小心刺到您可就糟了,我不想背上弒君之名。”

皇帝面色陰沈一動不敢動,地羅剎出手一瞬間一道掌風掃過,聚掌與之一對雙方各退半米。地羅剎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之人“血修羅,久見了。你體內的武學心法……”這已經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能被自己所克制的‘邢天變’了。

“武學心法?如假包換分山勁,夠不夠力?不爽我再加幾分力度。”風素影握了握拳,骨頭哢哢作響,勾起一抹笑朝著地羅剎面門就是一拳。

“嘖!蠻力。”地羅剎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臂,嗤笑一聲。擡手輕輕一揮,暗處四五個俊男美女紛紛現身,聲音嘶啞低吼著,徒有人形卻無人心。

兵馬整齊的腳步在殿外停止,劉化推開大殿厚重的木門單膝跪地“臣救駕來遲,還請恕罪。小王爺說白發紅眸之人是殺人兇手,可此案依舊疑點重重,哪怕是君王也不能就這樣草草定罪,臣交由刑部尚書處理此事,不是陛下認為如何?”

皇帝看了眼退到黑暗之中的地羅剎,環顧四周無人,殿外都是劉化的兵馬,面色黑得能擰出墨水來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說道“朕,準了。”

風素影老老實實被抓入打牢,禦流雲趁機溜到南梨閣告訴藏劍山莊四人目前的情況。雖然不容樂觀,但是沒進一步惡化,也算是不錯。

“當務之急要找出巡安王爺的死因才是正事。”禦流雲喊來了付尹,這個地方消息靈通沒準會有什麽有用的東西。

“你別岔開話題,你居然把我弟丟在那個財狼聚集的地方自己跑回來了,你讓我弟孤零零的一只小綿羊入狼群你可知有多危險?”風疏影揪著禦流雲的衣領,直接把人給提了起來。

“冷靜,你這個比喻反了吧。”掰開風疏影的手指,把自己的喉嚨解救出來,喘了口氣才緩過來。

“不行,放心不下,我要去找他。我答應過父母要照顧他一輩子,我不能丟著他不管。”再次回

憶起了去警察局認領風素影的恐懼,以前蹲幾天號子就算了,這次直接進死牢,氣死。

“你別瞎鬧。”葉知風喝了口茶冷靜極了。

“你不原諒我,不讓我靠近你,還不如讓我去牢裏呆著。你要是原諒我,那我就不去了。”風疏影蹭到葉知風對面,小心翼翼的在葉知風生氣的邊緣試探。

好小子,居然會威脅我了啊?葉知風一拳錘在桌子上“那就滿足你,送他去。”

“……”風疏影真是要哭了,不就是換著姿勢綁著他一晚上麽,至於這麽生氣嘛?大不了我讓你綁回來可以嗎。

冰冷陰森的死囚彌漫著毛骨悚然的死氣,哭嚎求饒之聲連續不斷。昏暗的地下牢房,地面有一層凝固成冰的水光,頭頂還有水滴時不時落下,落地就化作冰塊,堆積在牢獄角落。老鼠鉆來鉆去,飛雪落在開始腐爛的屍體,堆積成冢。

草垛之中是蟑螂的窩,有蛇在裏面冬眠,昏暗的火把不知延伸到何處,火光所照亮的地方,都是無盡的絕望。守監獄之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劃拳喝酒,搖塞子,算是這死氣沈沈的地方唯一的生氣來源。

看風疏影一臉欲哭無淚,聽著這淒慘的解釋,風素影想笑不敢笑“這就是你進來的理由麽?你是不是蠢?哈哈哈哈……忍不住了,不忍了,哈哈哈哈……”

“你別笑了,我超想哭的。”風疏影坐在草堆上,甩了甩手上手腕粗的鐵鏈“真夠沈,哦豁,你身上有,一、二、三,居然有八條,真是優待,感覺如何?”

“真他娘重,手腕都擡不起來。”風素影靠著背後柔軟的墊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減輕身上負擔“你就當我進大唐監獄消殺氣就好,跟著來做啥?要是出什麽情況,兩個都跑不脫,你要讓老師守寡麽?”

“啊呸呸呸,不準說這不吉利的話。怕什麽,大不了越獄。”風疏影扭了扭屁股“我感覺真磕,為什麽你屁股底下有墊子背後也有?”

“這叫優待懂麽。”也不知道劉化用了什麽手段買通守獄官兵,送來了不少好東西,大大改善了居住條件。

“挪個窩,我也要過來。”風疏影拖著手腕上沈重的鎖鏈,一屁股坐在風素影身側“我聽禦流雲說,皇帝要殺你,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天怨人怒的事?”

“我好歹是蒼雲將士,怎麽可能做出天怨人怒的事,就算真做了,那也要秉公辦案,三堂會審才能定罪。設下鴻門宴,敬毒酒,派出武將禁衛軍大內高手追殺,真是太過分了。要不是我輕功不錯,免不了一場惡戰。他們殺了我,死人不會說話殺巡安王爺的罪就按死在我身上;若我突破重圍,殺了不少人跑出去,這個罪名還是要摁死在我身上,真是煩吶。”

“要不是詔令王和他一致認為束手就擒,進牢房乃是上策,不然的話我也不想在這個鬼地方呆著。”說什麽通過這件事還能順便打破朝廷和地羅剎的合作關系,呵呵……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賽諸葛是麽?我拭目以待,你要是玩脫了讓我一直住大牢,就死情緣吧。

“雖然你一臉要死情緣的臭表情,但是對他還是挺信任的嘛。”束手就擒蹲死牢,一個不小心就狗帶,這真是難得的全心全意的信任。

“不然還能咋?我們一群人跟這些玩算計心計陰謀陽謀的古人比起來,簡直就是小菜一碟,隨隨便便就被吃得幹幹凈凈。我帶兵打仗的時候都沒有這麽頭痛過,沒什麽是一支蒼雲軍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兩支。所以,這頭痛的東西只能交給他去辦了。”現在這種情況,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只能把希望寄托給禦流雲了。

“聽你的口氣,就像是要把禦流雲和這麽一堆玩心機的人丟一起,煉蠱是麽?看誰心機深沈,城府深沈。”

兩兄弟這邊聊天正熱火朝天,幾個獄卒提著木桶罵罵咧咧的用鐵長勺敲擊著鐵質的牢門“一群廢物,快起來,吃飯了。明明都是要死的人,還要本大爺天天送飯,真是麻煩死了。”

“大爺很忙,快把盤子拿出來。”走到牢門前,挖一勺水多米少的米湯灑在臟兮兮的鐵盤子上,一臉厭惡的用勺子打了幾下爬過來如牲口喝湯的罪人。轉身就去下一處,繼續澆米湯。

“嘶……太艱苦了吧。”風疏影倒吸一口涼氣,早知道就不來找虐了。

“還好吧。”風素影擡頭看了一眼,方前飛揚跋扈的獄卒猶如變了個人,低頭哈腰小心翼翼笑著“大爺,您的飯很快就送來,要三十年的女兒紅麽?小的立馬去準備。”

“兄弟守獄也不容易,三十年的女兒紅就犒勞你們。我聽說醉紅塵的甜葡萄汁不錯,香滿樓的烤鴨、紅燒排骨不錯,我還聽說都城內開了一家火鍋,口碑不錯。”

“是是是,小的馬上去準備,爺您稍等。”

“對了,被人盯著很不爽,這裏太冷。”發現有好幾道視線時有時無的看向這邊,風素影又加了一句。

“沒問題,小的明白。”獄卒才退下,幾個同僚立馬圍上來詢問風素影的要求。獄卒小聲說完,

一聽說有三十年的女兒紅,幾人爭先恐後丟著手頭上的事就出去操辦。

“厲害啊兄弟。”風疏影目瞪口呆,在監獄內還帶點餐麽?

“不是我厲害,是詔令王和禦流雲厲害,所有一切都被打點好了。”剛進來的時候被這些狗腿子一樣的獄卒嚇到了,結果發現這些人用來跑腿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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