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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毒性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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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歸挑了處臨窗的桌子坐下後便趴在桌上補覺。

店小二搓了搓手笑著上前問道:“二位想吃點什麽?”

黎漠將包袱放在桌邊,垂眸看向宋歸,他擡手按在宋歸的肩膀上,輕輕地點了點。

宋歸動了一下肩膀,沒擡頭,悶聲回道:“我想喝米酒,還要金線油塔。”

黎漠聽罷,擡眸看向店小二淡淡道:“金線油塔,米酒,其他的……隨便上幾樣店裏的拿手好菜便可。”

“好嘞。”店小二笑著點點頭,記下菜名後朝黎漠鞠了一躬便飛速下去了。

黎漠在宋歸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溫茶,端在手裏慢慢喝著。

客棧中來往客人絡繹不絕,他們坐的位子又臨窗,窗外街衢上更是熱鬧繁華,然而黎漠只靜靜地看著宋歸,仿佛天地間萬物皆暗淡,唯有眼前人流光溢彩,明艷動人。

一位身著牡丹戲蝶撒花琵琶裙的女子裹著香風裊裊婷婷從樓上下來,她媚眼如絲,之那麽垂眸一掃,客棧內眾人便失了心神,均呆呆地瞧著那美艷的女子。

那女子唇邊帶笑,眼波流轉,緩緩看過眾人,目光落在了垂眸喝茶的黎漠身上。她眼眸亮了亮,當下抱著琵琶上前,她嬌聲道:“公子喝茶難免有些寡淡,不如奴家為公子彈一曲《春花秋月》助興?”

黎漠眼皮都沒動一下,目光始終停在宋歸身上,他將手中的茶盞擱在桌上淡淡說道:“不必。”

琵琶女挑眉,她瞇了瞇眼眸上前一步,伸出纖纖玉手撫上黎漠的面頰,作勢便要往他懷裏倒去。

黎漠拿起桌上的劍擡手擋開琵琶女,聲音冷了幾分,“姑娘自重。”

琵琶女啟唇“吃吃”笑著,她繞到黎漠身後,柔軟的雙臂纏上黎漠的肩膀,俯身在他耳畔道:“奴家乃風塵女子,公子對奴家說自重,未免有些道貌岸然了罷。人生得意需盡歡,奴家看公子不像有妻室之人,趁著風華正茂,享幾場年少荒唐不好麽?”

“誰跟你說他無妻室了?”宋歸懶洋洋地坐起身,她將琵琶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一聲,“曲陽城刺史都幹什麽吃的,雞啊鴨啊的,亂七八糟都往出放。你的老鴇呢?怎麽沒給你找個窩讓你放浪?還是說老鴇讓你上街拉人沖一下年底業績?”

宋歸牙尖嘴利,倒豆子似的將琵琶女冷嘲熱諷了一番後,起身走至黎漠身邊。

她伸了伸懶腰,擡腳,一個用力將琵琶女踹開,然後當著客棧眾人的面,在黎漠懷裏坐下,俯身吻住了他的薄唇。

黎漠瞳孔驟縮,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宋歸親了一會後便放開了黎漠,她靠在黎漠寬厚的胸膛,斜睨了一眼跌坐在地上一臉震驚的琵琶女緩緩道:“看見了麽?他是我夫君,只對我有感覺。”

琵琶女又羞又惱,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卻也是半分不敢發作,只能悻悻地從地上爬起來,跺跺腳冷哼一聲飛速離開。

宋歸呼出口氣,磨了磨後槽牙。

姑奶奶我今兒早很不爽,偏偏你還要往槍口撞,那就莫怪我不給你留面子。

察覺到眾人在看她,宋歸柳眉一豎,美眸一瞪,道:“看甚?”

眾人嚇得一個激靈,紛紛回過身一邊低頭吃飯,一邊竊竊私語。有幾句話飄進了宋歸耳朵裏。

“唉,家裏取了個河東獅子,那位公子也是可憐吶。”

“嘖嘖嘖,年紀輕輕就這麽潑辣,將來還不知是怎麽個無賴樣!”

“我瞧著那位公子玉樹臨風,衣冠楚楚,想來定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哥。攤上這麽個母夜叉,也是命不好,若是他娶了我女兒,不知比這個乖順多少呢!”

倏爾,一根筷子破風飛出,“格啦”地一聲直挺挺地紮在了對面那桌竊竊私語的客人的桌上。

桌邊人嚇得“哎呦”一聲滾坐在了地上,聽得“喀拉”一聲,那張桌子應聲碎裂開來。

黎漠擡臂將宋歸按在自己懷裏,轉頭淡淡地瞥了一眼嚇楞的幾人啟唇道:“我不想再聽到任何詬病我妻子的言語,請諸位謹言慎行。”

端著菜碟子上來的店小二看得一楞一楞的,他不安地看看黎漠又看看對面的幾位客人,逡巡著不敢上前。猶豫了半晌,終是小心翼翼地將菜端到黎漠桌前,布置好後,欲言又止地看了黎漠一眼。

“損壞的桌子、碗碟、木椅均算在我賬上。”黎漠掃了他一眼道。

“哎,好、好的。”店小二點頭哈腰,笑著擦了擦桌子道聲“客觀慢用”便飛速退開了。

宋歸沒想到黎漠會因為旁人嚼她舌根而生這麽大的氣,回過神後,頓時心軟化了。她咧著嘴,像吃了罐蜜糖一樣,四肢百骸都愜意得很。宋歸捏了捏黎漠的面頰,額頭抵著額頭,笑得眉眼彎彎,“嗳,你生氣的樣子怪嚇人的。”

黎漠收緊了抱著宋歸的臂膀,輕聲問:“嚇著你了麽?”

宋歸搖搖頭,得意一笑道:“沒有沒有。你才不忍心對我發火呢,是吧。”

“嗯。不忍心。”黎漠略一點頭,他擡手一面將宋歸拉起來,一面道:“再不吃飯,菜要涼了。”

宋歸抱著黎漠肩膀,賴在人懷裏不願起來,她癟了癟嘴道:“你餵我。”

黎漠拉著宋歸的手頓了頓,他拿眼尾掃了一眼四周,輕咳一聲,壓低聲音道:“婉窈別鬧。”

宋歸見他面皮薄,只得退一步講條件道:“那……等咱們成了親,你天天在府上餵我吃,如何?”

黎漠啟唇正要答話,宋歸怕他拒絕,慌忙捂著他的嘴加了一句,“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黎漠眉眼彎了一下,眸子裏帶著無奈,他點點頭算是答應下來了。

宋歸見他答應了,頓時眉開眼笑著從他懷裏下來,規規矩矩地坐在對面開始吃飯。

兩人正安靜吃著飯,忽聽客棧門口一陣嘈雜,宋歸擡眸望去,只見六七個膀大腰圓的壯漢身披鬥篷鬧哄哄地走了進來。

這幾個人都蒙著臉,為首的男人右頰上有一塊刀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蒙面布下邊,看著異常猙獰恐怖。

那刀疤男人掃過在場的眾人後,朝宋歸這邊看來,正對上宋歸打量的目光。宋歸嚇了一跳,心底“咯噔”一下,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她強自鎮定低頭吃菜。

那幾個人吵嚷著在宋歸鄰桌坐下來,要了一斤醬牛肉,一斤酒,吃得很是兇神惡煞。

黎漠皺了皺眉,他放下筷子不再吃飯,擡手將劍握在手中,壓低聲音對宋歸道:“莫怕,你安心吃飯,吃飽了咱們便走。”

宋歸心慌地根本吃不進去了,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就要起身,“我吃飽了,咱們快走罷。”

黎漠點點頭,宋歸起身,正欲快步走至黎漠身邊,忽聽“嘩啦”一聲,一壇酒在她腳邊砸裂開來,渾濁的酒水濺了宋歸一腳。

黎漠眼神一凜,伸手抓在宋歸肩膀上,暗自運力將宋歸提起摟在了自己懷裏,他垂眸掃了那群人一眼,轉頭對宋歸道:“我們走。”

“慢著!”身後傳來一破鑼嗓子吼了一聲,“閣下撞壞了我們的酒壇就想空手走麽?”

黎漠摟在宋歸腰間的臂膀緊了緊,他眼眸閃過一絲殺意。這群人明擺著是來找他們麻煩的,若是僅有他一人,今日便是教這幾人做回人也沒甚負擔,只是現在帶著宋歸,若是打鬥中那幾人傷了宋歸,黎漠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將這幾人活剮了。

“走。”黎漠推了宋歸一下,擡腳繼續往前走。

只聽“嗆啷”一聲,一枚流星錘便朝黎漠後心打來。黎漠止步,將宋歸推開,微微側身,赤手揮開了這一分量極重“點心拳”。

那幾位壯漢見狀紛紛臉色變了變,聽得一片“嘩啦”作響,幾人都抽出劍來,劍鋒寒光恍得人膽戰心驚,他們將黎漠和宋歸圍在中間,死死盯著黎漠。

黎漠“嘖”了一聲,他擡腳踩了一下地面,只聽得“嘩啦”一聲,他腳邊的磚石便碎成了幾塊,黎漠眼眸一凜,暗自運力,飛速將那幾塊碎石踢起,那幾塊碎石便似千斤重般破風朝圍在黎漠面前的那幾位壯漢飛去。

聽得兩三聲慘叫,碎石正中眉心,黎漠面前的那幾名壯漢轟然倒地。

前後過程不到五秒,為首的刀疤男人瞪了瞪眼睛,他攥緊了手中的流星錘,眸子裏露著兇光,他大喝一聲,拉起鐵鏈,將流星錘朝黎漠面心揮去。

黎漠擡起右臂,摟住宋歸,雙腳點地飛身,帶著宋歸往後飄滑了三四步。

刀疤男人見一招被拆,氣的大吼一聲,招呼著剩下的弟兄們一擁而上,沒有章法地朝黎漠和宋歸砍來。

黎漠將宋歸拍出包圍圈,握劍的左手拇指食指一錯,聽得“錚”地一聲,劍鋒便被內力彈出劍鞘,黎漠右手握住劍柄,左腳點地,起身向上躍起,踩在一名壯漢砍過來的刀刃上,一個沈腰,只聽那壯漢慘叫一聲,拿刀的胳膊便被黎漠踩斷了。

宋歸小心翼翼地往窗邊挪,這種時候她什麽忙也幫不上,只能盡量遠離包圍圈,不給黎漠添麻煩。

黎漠一個“鷂子翻身”落地,雙腳一錯,穩住了下盤,擡眸冷冷地掃了眾壯漢一眼,低聲道:“本王知道你們是受何人之托,不想死得話,快滾。”

眾壯漢聽罷步子頓了頓,他們紛紛看向刀疤男人,刀疤男人滿頭大汗,此時也是體力不支,他謹慎地看著黎漠,腳下不斷地挪著步子。

黎漠“嘖”了一聲,擡臂將劍擋在身前,眼眸一凜,冷聲道:“找死!”

話音落下,他一個點步飛身躍起,探臂將劍送了出去,手起劍落,一個壯漢的腦袋便被黎漠削了下來。

一時間鮮紅如井噴,濺滿了黎漠前襟。

黎漠雙腳落地,正欲擡步,忽然雙膝一軟,左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骨頭裏霎時間恍若有萬蟻啃噬,內力全失。

黎漠臉色一變,不好,阿芙蓉的毒性發作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宋歸:(震驚)夫、夫君,你也太厲害了叭,分分鐘滅掉全團啊。

黎漠:還……好吧。

宋歸:(星星眼)那你在床上是不是很威猛?

黎漠:……

宋歸:嚶~夫君~我想和你解鎖更多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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