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4章 你嫌棄我了

關燈
楚非遠被她害羞的反應逗笑,轉而拉著她上了樓。他還有一個會議,一時半會結束不了。

宋安喬乖乖呆在他的辦公室,一會摸摸他的辦公桌,一會拿起他的筆寫寫字,畫畫畫,一會坐在他的轉椅上,在偌大的辦公室滑過來,又滑過去。

後來,宋安喬一個人玩累了,楚非遠還沒有開完會。

最後,她躺在沙發上,無聊數數,數著數著就睡著了。等到自己再醒來,卻發現自己正躺在男人的懷裏。

楚非遠估計是擔心她冷,將他的外套蓋在了她身上。宋安喬迷迷糊糊地看著他,他抱著她走出楚氏大廈,上了車。

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宋安喬情不自禁往他懷裏鉆了鉆,好想……好想,好想就這樣在他懷中睡過去,永遠不要醒來。

到了家,宋安喬也像個孩子似的,讓楚非遠抱她進去別墅。

五天後,她就要走了。

這一刻,請允許她多貪念一會兒他的懷抱吧。

轉瞬三天過去。

這三天,宋安喬做了五件事,第一給女兒小年糕買了一堆衣服,兩歲,三歲,四歲,直到她長到五歲,一年四個季節,她都買了。

她想,小年糕五歲後,她就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到時,楚非遠會給她找個新媽媽吧,那樣的話,她的衣服新媽媽會為她買,用不到她了。

第二件,她給喬木甜品,無論總店,還是分店的員工提前發了獎金,人人有份,很厚很大的紅包。

第三件,她讓施子謙幫她找了一位律師,她偷偷擬定了一份遺書,她所擁有的財產全部給她女兒小年糕。

她怕自己離開後,等到幾年,楚非遠和他的新妻子會有自己的孩子,那時,萬一不疼她女兒怎麽辦?所以她將自己所有的留給她女兒。

第四件,她去監獄探望了她爸爸,之後,又去看了姜以赫的母親,她懇求兩人出獄後,能幫忙照顧已經精神失常的俞采青,哪怕是看在曾經相識的份上。

終究,她沒有她媽俞采青狠心,到了到了,她也擔心俞采青沒人照顧。

第五件,她給楚非遠寫了一封很長的信,她將信藏到他書房最頂層的一本不起眼的書中,若是有緣,他會翻到,若是沒緣,信就這樣躺在那本書中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宋安喬終於熬到第四天的傍晚,楚非遠一回來,她就急匆匆跑過去,“你回來了,快去洗手,我們吃飯。”

楚非遠蹭蹭她的鼻子,勾勾唇角,很邪氣,“先讓吃吃你。”

宋安喬笑著躲開他,幫他解開領帶,脫掉外套,“吃完飯,吃完飯再說。”

餐桌前,一家人吃得開心。

飯飽後,老太太和何媽正在商量要給小年糕做一頂絨線帽子,冬天來了,老太太希望帽子都遮住小年糕的耳朵。

宋安喬在一旁點點頭,“奶奶的提議好。”

何媽便取出紙樣,準備剪個形狀。

宋安喬洗了水果,切開,擺好盤,讓大家吃。

“餵我。”楚非遠一邊眉頭挑起,霸道道。

宋安喬笑笑,用牙簽插著一塊火龍果送到他嘴邊,“少爺,請吃。”

楚非遠張口吞下,心情很滿足。

這一晚,很平淡,卻讓人感覺很溫暖,很幸福。

次日,清晨。

宋安喬故意失手將自己的碗打碎,楚非遠的臉色果然不好看了,這個碗是他在她摔碎上個碗後,他親自挑選的,夫妻倆一對配套碗。

可想而知,楚非遠的心情有一瞬間被堵了什麽似的,憋悶不已。

老太太在旁邊念叨,“碎碎平安,歲歲平安。”

宋安喬希望楚非遠訓斥她一頓,可是,楚非遠沒有,反而揉了揉她的長發,嗓音溫柔,“沒事,我再去買一對。”

宋安喬心中深深嘆口氣,沒有說話。

再之後,宋安喬又故意打碎了餐盤,以及她自己的牛奶杯,楚非遠冷了臉,但他盡量壓制自己的怒意,冷冰冰道,“宋安喬,你今天怎麽了?”

“怎麽,你嫌棄我了!”宋安喬眼睛瞪他,不悅的反問他。

楚非遠皺眉,“你這是什麽態度?”

“什麽什麽態度。”宋安喬臉上的表情,很不耐煩,“要是嫌棄我就直說,我就是愛打碎東西,你不滿意,可以讓我滾。”

老太太和何媽一聽,慌了神,老太太安撫她,“大喬喬,話可不能這麽說,小遠他啊沒有怪你的意思。”

宋安喬狠狠睨楚非遠一眼,猛地摔下筷子,站起身,“不吃了。”

她說罷,氣沖沖上了樓。

楚非遠的臉一點一點難看下去,煩躁地扯了扯領帶,“莫名其妙。”

的確,很莫名其妙,楚非遠被宋安喬突然鬧脾氣的性子搞得很煩,很亂。

“小遠,你上去看看吧,大喬喬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老太太不放心宋安喬,勸楚非遠上去勸慰宋安喬。

楚非遠冷了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唇角緊緊地抿著,“不去,做錯事還耍性子,脾氣可真是越來越大了。”

這一刻,楚非遠懷疑是不是他寵她寵得太過,讓她變得如此不講道理,不分青紅皂白了。

宋安喬進到臥室,就雙手合十,嘴裏嘀咕,“對不起啊,對不起啊……”

楚非遠胸口窩了一股火去公司,他本想治一治宋安喬,可等他到了公司才感覺自己完了,就單單宋安喬這個傷人心的態度,他還是不忍心訓斥她。

這輩子,是被這女人握在掌心了。

另一邊,鹿海別墅。

宋安喬坐在床邊,神情呆呆的,傻傻的,她坐了好久好久,久到太陽的光線,拉長她落寞的影子。

宋安喬咬咬唇,又咬咬唇,最終沒有忍住,撲倒在床,抱著楚非遠的枕頭,痛哭起來。

舍不得。

她好舍不得離開。

中午十點多,施子謙的電話已經在催她了,宋安喬走進洗漱間洗了一把臉,又去衣帽間換上一件暖和的大衣。

她什麽都沒拿,什麽都沒帶,唯獨拿了一件楚非遠的白襯衫。她想,等她死去的那一天,一定要穿著楚非遠的衣服離開這個世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