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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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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你怎麽看?”皇上命眾人退下後,李成濟和段修竹兩人並肩慢慢的往軍機營走,身後兩列侍衛隨身跟著,在皇宮裏甚是惹眼。

還不等段修竹答話,李成濟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便越覺得越來越心煩意亂,他悶聲責怪道:“你還真把這個江南同知給帶回來了,他萬一嘴不嚴實怎麽辦?”

段修竹冷冷的笑了笑,反駁道:“二殿下這話就錯了,不把趙大人他帶回來怎麽結案?還有,你手下送信的人也太冒失了些。”

“嗯?”李成濟疑惑的望著段修竹,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我手下送信的人怎麽了?”

段修竹也不賣關子,直接跟李成濟攤開了說道:“那趙大人手上有二殿下您寫給戶部尚書吳大人的信,想必您也清楚那內容是什麽。”

只見李成濟瞬間變了臉色,沈聲道:“那封信現在在哪兒?”他緊緊的盯著段修竹,眼中似乎要噴出火來,此時非同小可,若是他的手書一旦洩露出去,那便就算是皇上有意救他也無濟於事了。

段修竹清朗的幹笑了兩聲,瞧著這二皇子著急的模樣,心中只是不屑的冷哼一聲,他笑道:“二皇子,我做事您還不放心嗎?自然是拿到手中,銷毀了。”

李成濟一顆懸著的心這才終於放了下來,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又聽得段修竹說道:“不過,咱們這邊兒什麽時候把戶部尚書吳大人這麽個大頭給請來了?”

段修竹擡眼望了望李成濟,彎了彎嘴角,似笑非笑的說道:“這麽大個事兒,二皇子您可都沒告訴屬下啊。”

李成濟心中也甚是不屑,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段修竹和太子李成浩是發小,從小便關系要好,這段修竹哪兒有那麽容易便就一心一意的臣服於他了?

但畢竟書信的事兒段修竹的確幫了他自己一個大忙,他之前沒有料想過皇上會派段修竹做這個欽差大臣下去查案,所以關於此次栽贓嫁禍的計劃也沒有過多的透露給他。

這麽想來,這段修竹也許並不知江南同知趙大人已經被他們收買了,那麽他作為欽差大臣將趙大人帶回京城倒也情有可原。

李成濟有意避開這個話題,只是含糊的對段修竹說道:“此次下江南辛苦你了,對了,也就是說那個趙大人也知道我給吳大人的那封信了?”

“不錯。”段修竹點了點頭,又壓低了聲音說道:“不過我先前早已跟吳大人通了氣,吳大人辦事您應該向來是放心的吧。”

李成濟恍然大悟,他朝著段修竹會意的笑了笑。李成濟心中本來還在納悶那江南同知趙大人究竟是怎麽就這樣無緣無故的死了,現在看來想必一切都給歸功於吳大人和段修竹了。

他重新審視著段修竹,經過這次事件他才發現,這段修竹竟然事事都替他考慮著,莫非他真的不是太子黨那邊派來的臥底,難道真的只是自己多慮了嗎?

正想著,李成濟和段修竹突然迎面撞上段芝蘭和李成浩二人,李成浩眼神迅速掃視了遍跟在李成濟身後的兩列整整齊齊的侍衛,半是玩笑半是警告的說道:“二弟果真是好威風啊,進皇宮來竟都還要帶著貼身侍衛。”

段芝蘭這會兒也註意到李成濟身後威風凜凜的侍衛和自己身後三三兩兩的宮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倒襯得他們這個太子和太子妃顯得極為失勢和單薄。

她不動聲色的在心底冷笑,這李成濟膽子倒也是大,在這皇宮禁地都還不知道收斂,如此囂張的帶著一大群侍衛在皇宮重地游走,還真是仗著自己軍機營統領的位置不怕死麽?

李成濟多日未見到段芝蘭,今日驀的見到她,微微有些失神,一時間竟忘了反駁李成浩。方才在太和殿時,他便發現段芝蘭清瘦了不少,而現在又看見她站在李成浩的身邊,兩個人竟然是異常的默契與般配,李成濟不由得妒意頓生。

陽光太刺眼,他瞇著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二人,又換上那一副玩世不恭的面孔,說道:“大哥,大嫂,好久不見啊。”

頓了頓,李成濟又頗為挑釁的問道:“不知前些日子在東宮待得可還好?”

李成浩聽得此言,也不生氣,只是爽朗的笑了笑,回應道:“我的事,就不勞二弟費心了。”李成浩斂了臉神色,又道:“二弟你還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好自為之吧。”

李成浩和段芝蘭沒有心思在此地再與他逗留,說完,便繞過李成濟的侍衛離開了。

段芝蘭心中還是有些不服氣,她有些賭氣的自顧自說道:“都到這個時日了,他還如此囂張。”

李成浩聞言只是笑了笑,說道:“不必與他計較,待查出真相之時,定有他哭的時候。”

段芝蘭望了望李成浩,她忽然覺得和他呆在一起仿佛極有安全感,什麽事情都不再害怕了。而身為太子的李成浩隱忍了這麽久,這一次,是真的要出手了麽?

李成浩也察覺到段芝蘭在看他,也回頭望了一眼段芝蘭,嘴角噙著笑意。段芝蘭有些尷尬的收回目光,腦海中搜尋著話題,她突然問道:“你的病好些了麽?”

李成浩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他答道:“我日日按時喝藥,已經好了不少,想必過段時日就可以痊愈了。”

“唔……那便好”段芝蘭低頭喃喃自語道,頓了頓,又問道:“那咱們現在去哪兒?”

段芝蘭一問完就後悔了,皇上既然讓他們去查趙大人的死因,那麽現在應該是去監獄啊,也不知今日是怎麽了,一回到了皇宮就感覺自己笨了不少。

李成浩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既然江南同知趙大人是在獄中被殺死的,那麽就先去案發現場一探究竟吧。”李成浩猶豫了半晌,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只是那獄中勢必環境很差,你還是不要去了吧。”

段芝蘭搖了搖頭,笑著打趣說道:“我可不是你心目中的那種柔弱女子,在江南時,我又不是沒下過監獄。”

李成浩望著段芝蘭,心中感到五味雜陳,她在江南究竟吃過多少苦頭,這才換來了他的沈冤昭雪,現在的段芝蘭於他而言,早已不僅僅只是合作關系了,她救了他一命,便是他的恩人。

段芝蘭見他不說話,又補充說道:“你放心,我絕不會拖你的後腿的。”

李成浩考慮了一會兒,便點了點頭,二人一起向監獄走去。每個地方的監獄都是一樣的陰暗潮濕,剛走到監獄門口,一想到這兒剛不久才死過人,段芝蘭便覺得脊背發涼,毛骨悚然。整座監獄背後似乎都透露出一種陰森森的氣氛。

那守門的獄卒見李成浩和段芝蘭走過來,伸出手阻止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閑人不得入內。”

段芝蘭微微有些意外,看來這監獄裏管的還挺嚴格的,應該來說是沒有給人可趁之機的呀,這麽看來能夠自由出入監獄並且指使疑犯死囚的人必定是高官顯貴。倒是,又是哪個達官貴人消息如此之快,還不等他們審趙大人,就搶先一步將他滅口了呢。

李成濟拿出一道聖旨,打開給那獄卒看,說道:“皇上親喻,命我來查趙大人一案。”

那獄卒看了聖旨,便恭恭敬敬的打開了監獄的大門,說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請進。”

這監獄裏陰森森的,外面此刻雖然是驕陽似火,可這監獄裏卻被封的嚴嚴實實,看不到一絲光亮。

李成浩和段芝蘭來到趙大人死前和那群死囚一起待著的監獄,石磚地上還能看出血跡斑斑,李成浩蹲著仔細觀察了一陣,皺了皺眉頭,問道:“趙大人如此重要的犯人,你們就這樣把他和一群死囚放在一起嗎?”

那獄卒支支吾吾的說道:“段大人的手下將他押來時,也沒做過多交代,奴才也不知道呀。”

李成浩緊緊鎖著眉頭,問道:“那群死囚呢?”

那獄卒低著頭說道:“已經被押到另一所監獄了,等著您審了來定罪。”

李成浩聞言冷笑了一聲,揚起頭說道:“都已經是死囚了,還有什麽罪可以定的?”說罷,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帶我到那群死囚所在的監獄裏去。”

這監獄裏的氣味極為難聞,各種酸腐臭味兒混雜在一起,段芝蘭跟在李成浩身後小心翼翼的走著,生怕踩到什麽不幹不凈的東西。

李成浩隔著鐵牢冷冷的盯著那一群死囚,他們的頭發油膩淩亂的隨意披散在腦後,雙眼無神,囚衣上的汙漬,血漬混雜在一起,這些犯人約莫是要秋後處斬的吧,現在已經是夏末了,這些人心灰意冷,恐怕也是離死期不遠了。

獄卒打開鐵牢的門,“吱呀”一聲,門緩緩打開,那群囚犯齊刷刷的望向李成浩和段芝蘭,那眼神迷茫,無措,又帶著些許的陰冷和無望,段芝蘭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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