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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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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段芝蘭早早的就來到了衙門,除了段修竹,一直未見到的弈文軒竟然也在場。段芝蘭微微有些意外,寒暄道:“弈大人?好久不見了。”

弈文軒見到段芝蘭連連起身,正想要行禮,又見段芝蘭身著男裝,而現在這時機也不適合,稍微一想便知道了是怎麽回事,他也笑著回禮道:“這幾日我向段大人請了幾天假去處理了一些私事,反正段大人能力超群,我就算是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麽忙。”

段修竹笑著推脫道:“誒,弈大人太過於妄自菲薄了。”這段修竹和弈文軒都是文人雅士,說話難免帶著一些酸腐氣兒,段芝蘭笑了笑,這皇上之所以選擇弈文軒當這個副官,本就是為了壓制段修竹,段芝蘭也一度擔心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不和,如今見他們倆關系還算融洽便也就放心了。畢竟到這種緊要關頭,起內訌必定是得不償失的。

不過這弈文軒也太不稱職了些,段芝蘭心想,皇上親命他和段修竹到江南來查案,竟然還敢這麽多天都不見人。也幸好段修竹還算正義,沒有幫著二皇子黨派胡來,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段芝蘭也不再客氣了,尋了個位子坐下,打趣問道:“那弈大人今兒怎麽得空過來了?”

“哎呀,你就別打趣我了。”弈文軒笑著說道:“今兒這不是最後一審了嗎,都快回京了,我要是再不來,我怕段大人非告到皇上那兒不可。”

頓了頓,弈文軒又對段芝蘭說道:“不過這些日子案子查的還算順利除了段大人的功勞之外,倒也多虧你了。”

段芝蘭還未來得及說話,就見到趙大人被獄卒給帶到了公堂之上。他仿佛一夜沒睡似的,臉色較之昨天顯得更加疲憊,他手腳都戴著鐐銬,亦步亦趨的跌進來。

段修竹擡起一杯茶,瞧著趙大人這副模樣,竟有些不確信的問段芝蘭道:“事情都辦妥了嗎?”

段芝蘭也一副疑惑的樣子,她坐在一旁點點頭,說道:“他昨晚說了,要親自向你稟報。”

段修竹放下茶杯,從座位上上站起來,又走下臺階,站在趙大人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挑了挑眉,問道:“怎麽樣?趙大人,你可想明白了?”

趙大人像是經過了極大的思想鬥爭,臉色異常糾結,良久,他才緩緩點了點頭,說道:“你想知道什麽?”

段修竹頗為讚賞的點了點頭,又負手轉過身慢慢的踱回座位上,輕笑道:“想清楚了就好,倒還是個很識相的人。”段修竹站在臺階上,吩咐兩旁的衙役道:“去,把趙大人的手銬和腳鐐都解開,再搬把凳子來。”又回頭對趙大人說道:“只要你肯好好配合,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那就把你所知道的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仔細講一遍吧”

趙大人狐疑的望了望四周,有些心虛的說道:“這兒不會有人想要殺我吧,你們可得保證我的生命安全。”這公堂之上的人並不多,都是幾個信得過的衙役和記錄案子的官員,段修竹和段芝蘭擔心這趙大人也會像那監獄裏的兩名男子一樣無緣無故的死掉,早就對官府進行了戒嚴和搜查。

段芝蘭蹙著眉頭看了一眼趙大人,微微感到有些不耐煩,昨日不是早就已經說好了麽?今天怎麽又有這些花樣和把戲,若是別人真有機會想要殺他,昨晚早就在監獄中動手了,還會留他上公堂?段芝蘭冷冷地說道:“這些你不必擔心,盡管說便是。”

“段大人,還敢問這段公子是什麽身份啊?這裏是公堂之上,這段公子一無名二無份為何會出現在這裏?”趙大人有些不屑的對段芝蘭撇了撇嘴,他從一開始就對這個身份不明的人沒有什麽好感,畢竟段芝蘭一不是當地官員而不是欽差大臣,卻總是站在他的對立面,甚至還敢搜查他的府上,段大人一直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

反正現在他也料到自己身上有重要線索,他們也不能把他怎麽辦,倒不如套套有關這個段芝蘭的什麽線索。

弈文軒聽得此言皺了皺眉頭,心下有些吃驚,這趙大人膽子也忒大了些,竟然敢這樣對段芝蘭說話,若是知道了她太子妃的身份,還不得嚇個半死。

段芝蘭此刻感到有些生氣,倒不是因為這趙大人有多不敬,只是因為昨晚明明在獄中已經說好了,現在這又是在唱哪出?不過這趙大人倒還有些小聰明,現在看來,段芝蘭的確沒有理由坐在這兒審案子,而現在這趙大人的語氣倒也一點兒也不像是一個犯人,還頗有前幾日江南同知的氣勢。

他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吧。段修竹有些不悅的看了一眼趙大人,沈聲道:“他是什麽身份你管不著,但你可千萬不要忘了自己現在是個身份。”

弈文軒喝著茶,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心想這趙大人也真是不知好歹,段芝蘭是段修竹的妹妹,他卻當著段修竹的面兒問她是什麽身份,這不是自討沒趣麽。

趙大人被懟得啞口無言,只得訕訕的閉嘴。

說罷,段修竹又回眸,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對那趙大人說道:“你繼續說吧,不過,若是有一個字是假的,就休怪我不客氣。”

“好。”趙大人被那一記一閃而過的警告眼神給嚇的打了個寒顫,頓時一點兒歪心思也沒有了,開口說道:“我初知道這件事情時,是在江南發生旱澇災害後不久,當時京城中來了兩批的官員下來查看災情。”

“我當時想要升官心切,便趁此機會去求他們將我引薦給皇上。哪知……他們卻說只要我幫他們藏住官銀,等到這個風波過去之後再悄無聲息的運到京城,他們便許我一個京官的職位。”

“就為這?你就答應幫他們做如此冒險之事?”弈文軒感到有些詫異,問道:“私藏官銀可是死罪。他們答應給你什麽官職,就算是在京城也有九品芝麻官兒。”

段芝蘭只感覺有些可笑,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糊塗之人,況且這趙大人還不是普通百姓,當了大半輩子的官,聰明了一世,卻糊塗一時。

趙大人自己竟也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當時也沒有多想,那群大臣說藏在我這兒不會被發現的。”

“然後呢?”段修竹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他一直在冷靜的思考著這趙大人所說的話的可信度究竟有幾分。從京城來了兩批官員,這話倒是和紅蓮說的同出一轍,看來他應該沒有說謊。

“然後他們便派了兩個人與我接頭,沒錯,就是那日死在牢獄中的那兩個人。我只知道他們倆接到上級的命令,要除掉唯一可能知道程言之底細的人——紅蓮。卻不想那日在青樓還未得手,就被你抓了。”

段芝蘭若有所思的想著,看來她猜的果真沒錯,那兩個人的確是奔著紅蓮去的,還好段修竹及時抓住了他們,而自己和杜若也及時將紅蓮轉移到了蘇府,否則,案子也不會查的這麽順利了。現在想來段芝蘭還真是有些後怕,這不僅僅是一場智力的較量,也是一場速度的較量。

趙大人接著說道:“我擔心他們倆會不小心將我供出來,便讓獄卒帶話給他們,說上頭的人讓他們自行了斷。”

“也就是說那兩個人的死與你有關?”弈文軒喝著一口茶差點兒被嗆到,他怎麽也沒想到,那困擾了段修竹多個時日的兇殺案竟然是自殺,而幕後推手竟然是趙大人。弈文軒有些後怕的搖搖頭,感嘆道,看來每個人都不容小覷啊。

趙大人雖然極不願意承認,卻也還是別扭的點了點頭,還在辯解道:“不過我可沒殺人,他們是自殺的。之後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這不,我剛想趁欽差大人到江南的時日抓住這個機會,好讓段大人替我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哪知就這樣被你們給搜出來了。”

“你可知道那個一直在背後給你們下命令的人是誰?”段修竹緊緊抿著嘴唇,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趙大人,寒氣逼人,讓人感到難以喘息。

“不知道。”趙大人搖了搖頭,說道:“每次和我接頭的都是那兩名男子,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不過我也隱隱聽說這件事兒和奪嫡之爭有關,程言之不就說是太子殿下指使他的麽。”

聽此,段芝蘭瞬間變的眼神一冷,弈文軒也擡頭瞧了瞧段芝蘭的神色,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

段修竹卻陷入了深思,這趙大人什麽都不知道,案子該怎麽查下去?那兩名接頭的男子都已經死無對證了,看來還沒有他想的這麽簡單,這幕後的人物一定不簡單。

段修竹想了想,二皇子黨派有哪些官員他基本上都清楚,但是對於這一次的案件他卻一概不知,應該是李成濟有意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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