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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武俠瑪麗蘇女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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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傾盆而下,卻擋不住外面突然傳來兵刃相見的聲音,青瑤神色一凜,瞪著對面的赫連曄吼道,“看你幹的好事!”

“哎呀哎呀~~”赫連曄玩世不恭的笑道:“青瑤的屬下果然厲害,這麽快就找到這兒來了。”

青瑤沒空聽他的廢話,一把掙開他的束縛,疾步跑到門口,猛地拉開了房門。

只見暴雨之中,兩方人馬正在相互廝殺,快得只剩下無數殘影的動作,密集如蝗的刀光劍影的呼嘯,暴雨濺在飛舞的兵器上,帶起一道道水紋,四散飛濺開來。

在人群之中,一個熟悉的身影,疾步向她沖來,他揮舞著軟劍,左突右刺,那如靈蛇一般的劍鋒,搖曳翻轉間,便將阻礙他的人紛紛斬落。

青瑤站在門口靜靜註視著他,漫天的暴雨將他全身淋得濕透,豆大的雨滴狠狠砸在他的臉上、身上,形成水流一股股的向下流淌,黑色的發絲一縷縷狼狽的黏在他的臉上,他卻沒有想過去擦一擦,雷聲轟轟,昏暗的天空劃過一道刺目的閃電,映白了他的臉,風雨狂暴的嘶吼著,卻擋不住他雙眼銳利如刀的鋒芒。

他凝視著她的雙眸,步履穩健的一步步走來,帶著壓倒性的強悍威勢,宛如赫赫戰神,腳踏鮮血雷火,一往無前。

他終於走到她的面前,突然單膝跪地,垂首道:“屬下來遲,請小姐責罰。”

青瑤只覺得胸口翻湧著幾乎讓人窒息的情緒,她很想俯下身,抱住那個滿是鮮血雨水的身軀,可是她不能。

她握緊了藏在袖子裏的拳頭,用盡全力深呼吸,拼命壓下心頭叫囂的*,冷冷回頭,看著那個早已穿戴整齊站在她身後的人,用平靜卻毫無溫度的聲音道:“叫他們住手。”

赫連曄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又低頭看著千川,此時他正用冰冷而仇視的眼神盯著他,似乎只要青瑤說一句話,他就會暴起一劍刺穿他的咽喉。

“青瑤的話,我怎麽會不聽呢?”赫連曄勾唇一笑,甩手間一簇煙火從他衣袖中飛射而出,在半空中綻開一朵藍色的花火,那明亮的光澤,即使在暴雨中,依然醒目無比。

看到信號的血煞門門徒全部向後退去,天機閣的人見到青瑤好好地站在那裏,也都停了下來,只不過兩方人馬涇渭分明,彼此都手持兵器互相戒備著。

就在這時,突然不遠處的院門大開,又有許多人湧了進來,走在前面的赫然是身穿蓑衣的李震麟和風雲清,他們疾步走來,見到青瑤安然無恙都松了一口氣。

李震麟走過來,目露喜悅,“青瑤,你沒事吧?”說著,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拉青瑤的手,然而,還沒等他碰到她的衣服,就被某人橫插一杠,不動聲色的將他格擋開了。

李震麟不悅的皺眉,這才將視線轉到一旁的赫連曄身上,眼見此人氣質卓爾不群,不禁目光微縮,冷聲問道:“閣下是哪位?”

赫連曄臉上依然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側臉看著青瑤,狀似委屈的說:“青瑤,你說我是誰?”

青瑤看也不看他,用平淡的口吻道:“血煞門,赫連曄。”

“什麽?!”

聽到青瑤的話,李震麟和站在他身後的風雲清齊齊變色,不過,由於此時風雨交加,周圍的聲音太大,加上青瑤說話的聲音不高,所以他們身後的眾人並沒有聽到,只是手持兵器,一臉戒備的瞪著院子裏的血煞門門徒。

“最近濰城發生諸多事端,敢問是不是閣下在背後作祟?”風雲清忍不住出聲質問,也不怪他懷疑,血煞門之所以被人稱為魔教,就是因為他們的行事作風放肆不羈,幾乎只要有血煞門出沒的地方,就會發生許多慘案,顯然,他的懷疑代表了大部分正派人士的想法。

“哎呀哎呀~~”赫連曄挑了挑眉,勾起嘴角壞笑一聲,“最討厭你們這幫所謂的正派人士,一個個道貌岸然,背後不知道做了多少壞事,最擅長幹的事就是把汙水往別人身上潑,真是惡心。”說罷,他不顧風雲清鐵青的臉色,轉過頭望著青瑤道:“青瑤,別和這幫人混了,跟我回血煞門,你想幹什麽都可以。”

“閉、嘴!”一柄劍芒直刺過來,硬是把他逼退數步,千川擋在青瑤面前,恨不得將這個滿嘴胡話調戲小姐的人千刀萬剮。

赫連曄腳步一頓,什麽話都沒說,只是眼神冰冷地盯著千川,仿佛在看一個死人,暗藏在其中的殺氣讓人毛骨悚然。

李震麟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在他心裏,已經把青瑤劃為自己的所有物,豈容他人覬覦?更何況還是一個大魔頭!忍不住冷聲道:“赫連門主請自重,不要敗壞林姑娘的名聲!”

赫連曄側臉看向他,忽然扯出一抹了然的冷笑,而後看了一眼青瑤,只見她面色平淡無波,低垂著頭仿佛對眼前的一切無知無覺,他勾唇一笑,甩手大步離開,血煞門的門徒全部跟在他的身後。

大家心知肚明,此時硬碰硬誰也得不了好,因此誰也沒有出聲,人們被血煞門眾的氣勢所迫,不自禁的退開,讓出一條通道,眼望著他們邁步離開。

雖然沒能殺光血煞門眾,但畢竟救出了青瑤,所以大家的心理還算得到了一些安慰。

青瑤和李震麟、風雲清一起坐在顛簸的馬車裏,經過他們的解釋才知道,其實她只失蹤了不到一天,難怪她覺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覺而已,果然千川一發現自己不見了,就立刻聯系了他們,暗自動員了所有的力量來尋找她。

青瑤心中安慰,真誠的向他們道了謝,想到在外面自罰淋雨的千川,心中又有些不是滋味。

正當她神思恍惚的時候,突然聽到風雲清對李震麟說:“婉怡已經醒了,多虧李兄找來了宋神醫。”

“哪裏,在下與宋神醫也是偶遇。”

風雲清拱手笑道:“聽聞宋神醫性情清冷,能請動他也是李兄的功勞。”

青瑤聞言瞪大了眼睛,我去,這什麽運氣,被她嚇病了的穆婉怡居然狗屎運的因此提前和神醫男主宋長卿相遇了!

看著風雲清高興的神色,青瑤暗自嘆息,可憐的風大俠,這會兒穆婉怡獨自一人躺在病床上,正是女人心理最脆弱的時候,神醫大人趁虛而入簡直不要太順利,您不守著心上人,跑來湊熱鬧救什麽人啊?果然武林盟主不好當,愛崗敬業就要犧牲家庭,這會兒穆婉怡說不定都和神醫大人互生情愫了,您老……請節哀。

這樣想著的青瑤,這會兒看風雲清的眼神都變了,有些心疼有些憐憫,那種飽含深意的目光讓暗自關註她的李震麟心裏一陣翻騰,又想起之前赫連曄挑釁的眼神,越發覺得形勢有些岌岌可危起來。

馬車裏因兩個人的沈默而變得寂靜,誰都不再說話,只有風雨的呼嘯聲在周圍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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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身體康健,沒有任何問題。”宋長卿只探了一下,就施施然的收回把脈的手,冷淡的說了一句話,便準備拱手告退了。

宋長卿是一位年輕的公子,身穿一襲淡青色便服,長身玉立,氣質清冷,五官清秀俊美,仿佛一株翠竹,怡然獨立於人世間。

看到他冷淡敷衍的態度,李震麟面色尷尬,之前因為擔心林青瑤受到驚嚇,所以李震麟等人帶著她來到了碧水山莊,請宋長卿幫忙診脈,雖然他答應了,但不知為何,他的態度與之前大不相同,但他也知道這類人有些怪脾氣很正常,於是,只能目露歉意的看了青瑤一眼。

青瑤微微挑眉,宋長卿這樣的態度,看起來很奇怪,若是不願醫治,拒絕就是,這樣草率了事,反而有一種故意羞辱的意味,估計是穆婉怡在他面前給自己上眼藥了,她冷哼一聲,委屈自己可不是她的作風。

於是,她站起身屈膝行禮,面上帶了淺淡的笑容道:“早聽聞無憂谷號稱‘眾生平等,醫者仁心’,乃當世華佗扁鵲,在下仰慕已久,可今日一見宋公子,卻覺得傳聞不盡不實,真真令人失望。”

聽到她的話,宋長卿腳步微頓,眼神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勾唇冷笑:“怎麽?難道林姑娘對我的醫術有質疑?”

“宋公子哪裏的話,公子醫術天下第一,無人能出其右,這是世人皆知的事實。”青瑤直視著他的眼睛,不卑不亢道:“只是醫聖前輩曾有言:常修從醫之德,常懷律己之心,總結出醫家五戒十要,敢問宋公子可有遵守?”

宋長卿臉色微變,目光轉到了青瑤的身上,抿緊了嘴唇。

“凡病家,不論大小貧富,不論良家娼妓,亦當正視如常,不可他意見戲,以取不正。”(取自明末著名外科名醫陳實功的“醫家五戒十要”,語句內容略改。)

青瑤淡淡一笑:“在下雖是女子,卻也知禮,從不曾因私輕賤他人性命,也不曾因怨惡意中傷他人名譽,敢問宋公子,身為醫者,可有端正自己態度?”

青瑤心中冷哼,比賽上眼藥,我的手段還要略高一籌呢!

宋長卿因為常年避世學醫,所以他的個性很單純,因聽信穆婉怡的一些話而對她生出不忿,所以表現得也很直白,只是,青瑤的話中卻藏著玄機,暗暗諷刺穆婉怡因為私怨在背後惡意誹謗中傷別人的行為,宋長卿只是單純,但並不傻,肯定會有所察覺,到時候,恐怕穆婉怡的天真率直就不那麽可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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