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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奔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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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湧

“你和餘東信和好了?”安木一邊開門,一邊問我,我才發現她穿著一身睡衣穿著拖鞋就下來了。

我不知該怎樣說,只是胡亂扯開了話題,忙著說餓了,她才把註意力轉到廚房去,我長長呼了一口氣,卻發現自己竟然把餘東信車上那對袖扣拿回來了,暗自恨自己腦子笨的時候,卻無意在袖扣的盒子裏發現了一角白色,原來是個字條。

“happybirthday,mylove.”落款處是個我不認識的名字,小心的把字條掖好,把盒子放進了包包裏,準備有時間還給他。

我倒在沙發上都快睡著的時候,安木把我叫去吃飯,一桌子清淡的小菜,素炒豆角,腰果蝦仁,還有我們兩個一直就很愛吃的清蒸魚,看起來很有食欲。安木一直就很會做菜,我早就說她是個家庭主婦,可她卻很少真正為別人用心做菜,所以我還是很感動她這樣照顧我。

“木木,你有男朋友了麽?”我嘴裏還填著米飯,模糊不清的問她。

“嗯?沒有啊,怎麽突然問我這個?”安木楞了一下,疑惑的看我一眼。

“那你櫃子裏怎麽會有男人的衣服?”我更加疑惑,擡頭看著她。

安木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半天也說不出話,在我不停地追問下,她才透露了一丟丟給我。

那樣無力的安木,我很少見,就像是一個在愛情中迷失自我的少女一樣。

也許每個人身邊都有這樣的人,在初中高中時,她愛瘋愛笑,從不談戀愛,認為那是一件矯情的事情,她們守著最純真的模樣一直到內心成熟成花開,偶然遇到了一段感情,卻茫然不自知,她們,其實是最值得珍惜的人。

每一個不同的人會帶給她前所未有的感覺,她自己在裏面摸爬滾打的時候,也許就找到了那個最對的人,或者說,是最適合她的人。

“我感覺我們好像很一般,他總是隔一段時間來找我,來了就火急火燎的……咳。”她臉色更紅了幾分,我大概懂了什麽意思,心裏詫異也不能說出口。

“然後呢?我幫你分析分析嘛。”我捧著牛奶,看著她把碗刷完和我一起躺在了床上,兩個女孩子穿著隨意的在又大又軟的床上愜意的聊著感情的問題,我感覺幸福也很簡單。

“可是他從來不陪我做我想做的事情,但又事事做的體貼到位……根本就沒有可以抱怨的,所以我總感覺有點憋屈。”

我猜了很多熟知的人,她卻一一否定,我還是想不出到底是誰,只好纏著她問。

“到底是誰呀……木木……告訴我吧……”我晃著她的頭發,把頭撒嬌地放在她的肩膀上,來回追問著。

“不要問我啦!他是個部隊裏的人!”

我聽了以後小小震驚了一下,部隊裏的人?是個士兵呢,還是幹部呢。

安木說完就把自己埋在了被子裏,我拍拍她的屁股,“好啦,不問你了,我們睡覺吧。”

其實她表面一直很強勢,但是內心卻是當年a高我們幾個女孩子之中最柔軟的一個,我希望她能遇到一個懂得疼愛她的好人,能把她內心的柔軟照顧好,就算讓她這樣胡思亂想,也不要讓她難過傷心。

第二天一早,安木把我拉起來陪她去晨跑,我一看表,才剛剛六點多,心裏不知把她打了多少遍才勉強至極的陪著她去了附近的公園,一直跑到八點左右,她帶著我去了一家很受歡迎的早點鋪。

“老板!兩碗豆漿和兩個燒餅!”安木朝著小窗口裏說著。

“好嘞,您先去裏面坐!”老板是個敦厚憨實的中年人,看著他笑瞇瞇的樣子心情一下就變好了。

他們家的豆漿實在太好喝,臨走之前我特意打包了一份。

安木開車把我送去公司,中途在餘東信的公司停了一會,我把裝著熱豆漿的保溫杯給了他的秘書,就匆匆地離開了。

梁李在會議室裏正誇我這次的合同談的不錯,許多事情剛剛忙完,人閑下來就舒服的多了。

我腦子裏竟然全都是餘東信和我在c市酒店的時候,我猶豫很久,給他撥了電話,小心地點下了撥出鍵。

“嘟……嘟……餵?”他短促的聲音響起在小小地電話裏,我頓了一下,試探的問,

“早飯……吃的還好麽?”我知道他的胃並不是很好,總需要一些性溫的東西來養,所以早餐要吃的很健康。

他沈默了一下,慵懶低沈的聲音響起,

“嗯,豆漿很好喝。”

我開心的笑了笑,卻發現沒有話要說了。

“那……你好好上班。”我說完連忙按了終止通話鍵,詫異自己什麽時候竟然變得這麽膽小了,掛了電話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梁李說晚上要請我們部的人吃飯,還是在那個很高端的飯店,我倒不是很願意去,因為那個地方就是上次我差點被欺負的地方,但盛情難卻,我還是跟著十幾個人一起去了。

“喝喝喝!反正是梁總的酒!!”張姐向來不拘小節,帶著大家一起玩著,我看著他們一直在笑,卻沒怎麽拿起酒杯。扭頭一看旁邊的小楚也是一樣。

“小楚獻獻你們也喝呀!”我餘光瞟到梁李出了門,更不敢喝酒了,只是推辭著。

不一會他回來了,竟然說,

“隔壁是餘氏的餘總在聚餐呢,哪位美女和我一起去敬個酒啊?”梁李雖然問著,但眼神一直看著我。

我瞪大了眼睛,原來他就在隔壁。楞神之際聽見小楚淡淡然然的說,

“我去吧,上次和梁總一起談合作也是我去的。”她說起這話竟有些嬌羞,張姐在一旁起哄,

“哎呦,我們小楚這麽漂亮,是不是被大老板看上啦?”

“張姐!”小楚嬌嗔,“說什麽呢?”

梁李笑著看他們調侃小楚,半晌說了句,

“好了好了,那小楚和我去一趟吧,你們先吃著。”他帶著佳人去了隔壁,我卻失了神。

不到幾分鐘他們便回來了,大家又其樂融融的樣子,我看著小楚給他們講餘東信的樣子有多帥氣心裏有些堵,悶不吭聲地坐在角落裏。

門卻忽然被打開了,餘東信一身正裝,嚴肅不茍的大步邁進來,氣場強大的逼人,整間屋子沒有人出聲,就看著他一步一步的走進來。

“我來回敬梁總的。”可他明明是在……盯著我看!分明是帶了笑意的表情,卻還是好像在胸前掛了個“生人勿近”的大牌子。

我從角落的沙發裏起身,朝著他走過去,期間步伐有些緊張,很多人都順著他的眼神朝我看來,夾雜著驚訝和疑惑。

梁李和他敬過了酒,好像全世界都在等著我走到他身邊。

他向前走了兩步,帶著笑意看著我,伸手順了順我的長發,我低了低頭,聽見他微不可聞的聲音。

“豆漿好喝,就是沒看見人啊。”

我沒有說話,略微局促地站在原地,周圍竟還是沒有人說話。

他指腹觸著我的嘴唇,卻忽然抽離,

“我走了。”他倒是雲淡風輕,看起來心情不錯的說了一句,遠處梁李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我也覺得餘東信過分了,怎麽能進門這麽無視他人呢。

整個房間裏幾秒鐘的呆滯過後,簡直沸反盈天,

“獻獻啊!你和餘總是什麽關系啊?”張姐的嗓門最大,我只是搖著頭不吭聲。

小楚眨著明亮的大眼睛瞪了我一眼,似乎我拆了她的臺,可是又不是我讓他來的!

終於散場的時候,梁李在飯店門前要送我回家,

“不用了,梁總,很近的,我走著就回去了。”我執意不想讓他送我,只是想自己走一走。

梁李拗不過我,猶豫了半天只好獨自離開了。

我原本就穿的很隨意,牛仔褲被挽起一小節,露著一節腳踝,涼風從腳邊擦過的愜意感覺說不出來但美妙的很,上面不規則的半袖溜出一半的鎖骨,最近又瘦了些,我還是很高興的。

我到現在也不知該怎樣形容a市的夜晚,這是個大城市,有過許多電視劇來過這邊拍戲,但我從沒有感受過電視劇裏那樣迷亂的都市生活。

這裏有的只是,車輛奔馳過去時輪胎擦過地面的聲音,有不算明亮不算昏暗的路燈,有和白天差異很大的涼風,但卻不刺人,還有沿街的小情侶和當地有興致的老人擺攤賣平日裏自己做的小玩意,我總喜歡停下腳步摸一下,看一下,實在可愛的便買回去放在角落,時隔多日再翻出它們時,總是別有感覺。

我還是在失神時會走到高中時餘東信常常背我的那條街上去,那裏有一座橋,他總是威脅我,說如果我不抱好他的脖子,他就會把我甩下去,我就算知道是假的,也會因此而緊緊摟住他。

要有多深的愛啊,才能讓他在痛苦和期待中等了我六年,我本抱著完全放棄的心情回來,做好一切看他如何幸福的準備,就連他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我都想象過,只要能見到他幸福,讓我完全死心,也算沒有退路的把自己逼到了接受的那一步,可……在他緊緊攥著我的手腕咬牙切齒的叫著我的名字時,原本做好的一切準備都坍塌了,興許是我們見過的人都還太少,只認定了這一個,卻糾纏了將近十年。

我只希望他不會知道上一輩的往事,他這樣一個高傲的人,怎麽會容許人生中出現這種事情發生?只要他能接受現在的我,我願意用一切去爭取我們在一起的時光。

就勇敢這麽一次,為你。

作者有話要說:求收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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