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一般不會教太深奧的東西。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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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根,賀知風失了靈根,岑歸硯和席露的修為都尚未恢覆,幾人只能先療傷再考慮其他。

岑歸硯出了巖鐵籠子,體內的修真之氣漸漸恢覆了過來,他不斷用自己的修真之氣去修覆江楓體內的破損靈根,由於江楓原本就是凡人,所以這靈根的破碎並未傷及他根骨,因此只需要將碎靈根一點點消磨掉,江楓就會痊愈。

不過,也因此,江楓將重回凡人。

江楓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被岑歸硯告知了此事,江楓雖有些失落,但也不像修真界的修真者那樣失去了靈根就和失去了性命無差別。

他道:“凡人也挺好的,反正之前二十幾年都當的是凡人,不當凡人還不習慣呢。”

岑歸硯伸手撫上他的額頭,確定他沒有氣急攻心之相,說:“日後我會幫你塑靈根,不過要再等等。”

等他們把陸棄羽拉下那個位置,等一切恢覆正軌,等所有人都安心穩定之後。

江楓懶洋洋地躺在床上,看著屋外的陽光,說實話他其實感覺這樣挺好,不像在修真學院內的那樣提心吊膽,不像初來修真界時的仿徨無措,但唯一就是他的教資證好像白考了。

“不會白考的,這兒這麽多孩子,加上你那些遣散回來的學生,夠你教的了。”寒朝露推門進來,望著悠閑狀的江楓說道,“你這一覺睡的真是夠久,久到我師兄就差返回修真學院把陸師兄給切了。”

江楓先是註意到了寒朝露口中的遣散,然後又註意到了夠久二字,他問:“我睡了多久?”

“多久啊——”寒朝露伸出手指打算數一數,“也就1,2,3……”

“十天。”岑歸硯接話。

江楓哆嗦了一下,“十天,我現在不是凡人之軀嗎,十天不會餓死我?凡人最多七天不喝水,我這十天不吃不喝還能醒,我都佩服我自己。”

寒朝露齜牙,“你以為你是神仙,就你那破身子,要不是師兄天天給你輸修真之氣……”

“好了。”岑歸硯打算寒朝露的話,起身準備出去,“他剛醒,需要休息,我們先出去。”

寒朝露吐吐舌頭跟在岑歸硯身後走了出去,心道她師兄這是打算做好事不留名嘞。江楓窩在床頭,扭動身子,半天不得勁,最後坐起身來下了床。

看著窗外郁郁蔥蔥的一切,長籲一聲,凡人啊,再也享受不了不吃不喝不睡的升仙日子了。

江楓和岑歸硯雖然是在這村子裏落戶了,可礙於江楓這個凡人身子必須得吃喝拉撒,所以他們在商量如何躲避陸棄羽的視野的同時還得從外獲取資源,不僅是食物還有修煉資源,岑歸硯打算把這裏當成一個秘密的授課地點。

為何教資在修真界受人追捧,那是因為得到教師教授的那些人在修為增長上要比一般人快上許多,可以說一個好的老師能夠帶他們在修煉上走捷徑,而且這種捷徑毫無副作用,這不是讓眾人都想得到嗎。

可惜,有人想要捷徑便有人想利用這種捷徑。

陸棄羽便是如此,他教授的東西雖然能夠幫助他人快速增長修為,那那種不穩定的修為是無法給予他人真正的實力的。

一旦遇到臨界點,全都會崩潰。

所以說教資所檢驗下的老師都是最為適合教授學生知識的老師。

岑歸硯打算教一批學生,就以村子的學生為基礎,廣授天下教資相關知識,讓人人都能做自己的老師,從而從根本上推翻修真學院的存在。

“為何不回去呢?”席露不明白,岑歸硯明明還是眾人眼中的修真學院院長,雖然他被囚了整整三百年,但這三百年間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所以也並不妨礙他回去,若他回去是否就能夠和陸棄羽有一力抗衡。

岑歸硯搖頭道:“那兒從骨子裏都腐爛了,一個連骨子都爛了的地方便是回去也無用。你知道修真學院塞靈石就能進學院的規矩嗎。”

席露沈默,這是修真學院在有所成就之後眾人默認的規矩,否則單憑那個考試系統,恐怕學院裏大部分人都無法通過,而那些大部分人中又有大部分都是各仙宮世家的佼佼者。

她相信就算岑歸硯回去,若想要廢除這個不明文的規定,那些人絕對不會向著岑歸硯。

席露閉眼,長嘆了口氣,是啊,修真學院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修真學院,既然骨子都已經腐敗了,不如連根拔起,毀掉再重建!

“我的陣法也需要傳承。”席露看向岑歸硯道。

岑歸硯笑,“自然,你教陣法,我教符咒,江楓教修真法籍,賀知風教劍道。”

席露聞言皺眉,“他……”

“記憶雖喪失,靈根也無,但教幾個孩子還是綽綽有餘的,比較身體的記憶不會騙人。”

席露一怔,她好像明白了些什麽,又好像迷障了。不過,當視線轉向那被孩子圍簇在中間的家夥,嘴不免上翹了幾分。

他,依舊是他啊。

“乞討?”當江楓說出如何躲避陸棄羽探查視線的方法時,眾人的臉上都帶著怪異,特別是寒朝露滿臉的不讚同,“我才不要乞討,我堂堂一個寒山掌門之子,乞討簡直丟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偽裝乞討,你們想想,現在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要是不乞討你們怎麽躲過他們的探查,而且乞討還是一個很好的情報網,電視裏都這麽演得。”

“電視?”

“咳咳。”江楓轉移視線,“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說你們有什麽辦法吧,特別是你,寒朝露你現在回寒山也沒人敢攔你,所以你乞不乞討一點都不重要。”

寒朝露心一急,頓時反駁,“怎麽不重要了,不就是乞討嗎,我去。”

江楓頓時拍手,“成,兩票,還有誰?”

岑歸硯和席露對視一眼,互相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讚同,這確實不失為一種好方法,但這種方法並不能解決太多的問題。

他們需要資源,大量的資源。

岑歸硯出聲道:“江楓,我記得你曾經招過一名學生名叫周勉,他家在明州是否?”

江楓回:“對,怎麽了?”

岑歸硯道:“明州雖然是個小地方,但向來物產豐富,特別是明州的商戶之家,所能獲取的草藥資源、靈石資源乃至法籍資源都要比一般的仙門要多。所以,我需要你向這位周勉同學提前收取往後一百年的學費,並且我負責治愈好他的碎靈根,當初一試的草藥可並未完全治愈他的碎靈根。”

江楓卡殼,“一……百年?我活都活不了一百年,我教他一百年?”此話一出,岑歸硯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江楓意識到了之後立馬改口道,“雖然這是個好方法,但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修真學院將他們都逐出了修真學院,明州那麽大我們也不一定能夠找到。”

“我知道他在哪。”寒朝露插話道,臉上有些得意洋洋,“他在寒山,當初我們與他在寒山腳下相遇,我便先讓他待在寒山了。”

岑歸硯點頭,看向寒朝露,“如此,便由你和席露一同前往寒山,把人帶回來,我和江楓去附近的城鎮轉轉,找些資源,記得小心為上。”

陸棄羽派去寒山的人不少,可尋了十多天一無所獲之後便不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寒山,而是朝著其他地方開始搜尋,這也方便了寒朝露和席露等人進入寒山將周勉和封青帶回來,

當他們返回村子時,岑歸硯穿著由江楓特意打造的乞丐裝,兩人彎著腰進了月港城。城裏到處都是抓著人問江楓下落的修真學院之人,江楓帶著一臉淤泥就那麽大搖大擺地從那些人眼前經過,而後說了句,“電視劇誠不欺我也。”

岑歸硯拉著江楓左拐右拐進了一家店鋪。

江楓問:“這是哪?”

岑歸硯勾著笑,邊把手中的牌子遞給店鋪老板,邊說:“你的電視劇沒告訴你嗎。”

江楓訕笑,“我的電視劇哪有你的AI8006厲害。”說到AI8006,江楓不免一陣可惜,“它修不好了嗎?”

岑歸硯氣息一頓,回答:“修不好了,這裏還不存在科技這個詞。”

“你……”江楓還想問些什麽,就見掌櫃抱著一個金屬盒子走了出來,把盒子交到了岑歸硯手上,“這是什麽?”

岑歸硯道:“最後一點科技,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其實AI8006損毀的那刻,江楓是有些影響的,就好像在昏迷中看見了一道光,一道夾雜著希望破碎的光,他自認為或許岑歸硯有機會利用AI8006回到他的那個世界,但現在不可能了。

不過他不打算向對方詢問這件事的準確性,只知道對方為了他放棄了AI8006,他想成為對方心裏的另一個AI8006,帶給對方另一種堅持下去的期望。

☆、042 攻上學院

“廢物!讓你們找幾個弱病殘都找不到!”陸棄羽一腳將跪在他面前的柯澤踹到地上,然後破口大罵,“一個失了靈根,一個碎了靈根,一個重傷,一個修為尚未恢覆,你們就是這樣眼瞎的看不見人?”

岑歸硯帶給陸棄羽的印象太深,震懾也太深,他就怕,怕自己哪天剛坐上那個位置就被對方一把抓了下來。

柯澤有些委屈,他翻遍了各個地方,可謂是沒有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可那些人狡猾的和個泥鰍一樣,絲毫不見其蹤影。

“陸院長,正如您所說他們一個失了靈根,一個碎了靈根,一個重傷,一個修為尚未恢覆,不足為懼。”

“不足為懼?”陸棄羽大笑,若說岑歸硯不足為懼,那他又何必要將對方一直囚禁,囚了整整三百年才敢動那個位置,“你以為他是誰,他是岑歸硯,天下第一師,若讓他在外就相當於有一根刺一直紮在我的喉嚨裏,隨時都會要了我的命!”

“是是是。”柯澤擦著腦門上的虛汗,彎腰低頭,恨不得把腦袋低到地底下去。

岑歸硯和江楓等人在村子裏住了一段時間,他們本以為這個地方不會特別安全,至少會有人前來探查,可沒想到燈下黑會黑到那種程度,黑到他們壓根就沒有想過在修真學院的周邊查找。

就這樣,他們安心地在村子裏住了一段又一段日子。

直到陸棄羽擇日舉辦榮升正院長之位的消息傳出,他們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在村子裏待了小半年了。

這半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至少岑歸硯成功地找回了他所有的修為,甚至使修為更上一層樓。而江楓,沒了靈根的幹預,成功地當了回真正的凡間教師。

他名下的學生漲修為的速度比起席露等人還要快。

特別是碎靈根被修覆後的周勉,他的資質本就比一般人要高,如今卻是快趕上當初未碎靈根前的江楓了。

江楓看著好生羨慕,“周同學,以你如今的修為和知識再去參加教資考試定然能過二試。”

周勉道:“承老師吉言,但老師可否知道修真學院教資考試被廢一事?聽聞是考試系統出了問題,然後那位陸院長便宣布所有人不再參加考試,教資也不以當初的考試為標準。”

江楓聽過這個傳聞,但他知道那不僅是因為考試系統出了問題,更是因為考試系統徹底消失了,不然以陸棄羽的性子,怎麽可能放過掌控AI8006的機會。

整個考試系統都是憑AI8006的一己之力創建的。

“周勉!”不遠處寒朝露拉著臉,朝周勉喊道,“過來幫我帶走這些小鬼頭!我是老師,老師!不是帶孩子的奶媽!你們日後招學生能不能看清楚年齡再招,這麽小的,他們能聽懂什麽!”

由於修真學院收的都是一些資質好的仙門世家孩子,所以他們收的便是一些尚未達到修真學院要求的孩子們,雖然年紀小,但好在天資不錯,可以培養。

他們與陸棄羽的鬥爭可不止是人與人之間的鬥爭,更是整個修真學院與他們之間的鬥爭,要想推翻修真學院,就得從根源上打敗他們!

江楓樂呵,“寒朝露,你這模樣倒是很像奶媽,再給你個奶瓶就更像了。”

“江楓!!”

“好了,話說陸棄羽馬上就要舉辦榮升大典了,你們有沒有什麽想法?”江楓可不想那本屬於岑歸硯的位置落到一個奸詐小人手裏。

寒朝露道:“你怎麽不問師兄?”

江楓道:“我怕他觸景生情,所以……”

“所以什麽?”

江楓和寒朝露齊齊回頭,見岑歸硯嘴角噙著笑望著他們。江楓摸摸自己的腦瓜,下意識改口道:“所以打算替你先探討探討,討論完了告訴你。”

“是麽。”岑歸硯道,“不用討論,我直接告訴你,他登不上那個位置。”

江楓疑惑,“為什麽?”

岑歸硯不答反道:“榮升大典那日,你待在村子裏,我和席露上修真學院。”

江楓急道:“不行,我也要去。雖然我沒有靈根,沒修為,但也絕對不會給你們脫後腿的!我保證。”

“保證無效。”

岑歸硯一把按下了江楓舉手的保障,江楓不服,嚷嚷道:“你這犯規。”

雖然江楓嘴上不服,但心裏也知道以自己的凡人之軀恐怕真會給他們添麻煩,所以在陸棄羽榮升大典的前幾天,拼命給學生們補課,就是希望他們能夠借此契機再提升一下自己的修為。

陸棄羽榮升大典那天,岑歸硯和席露領著一群學生,就那麽浩浩蕩蕩地上了修真學院。其實沒有這些學生,以岑歸硯站在正義的這方來看,他便是早些上修真學院也可,但為了確保江楓無礙,岑歸硯特地調養好江楓的身子,才去處理陸棄羽。

榮升大典聲勢浩大,來了不少仙宮世家之人。

便是寒山也派了人來祝賀,誰都沒有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及那消失了三百年的岑歸硯,只道陸棄羽是好運,那般輕而易舉地就坐到了正院長的位置。

其實修真學院四院長,最不該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便是陸棄羽,因為其他三人都比陸棄羽要更適合一些。

“恭喜,恭喜,恭喜陸院長榮升正院長之位。”

“恭喜恭喜啊……”

陸棄羽今日心情頗好,他雖然忌憚岑歸硯的存在,但他也為那馬上就能得到手的正院長之位而興奮。

他盼了那麽久,為了什麽,為的就是這個!

“恭喜,呵!”

正當典禮開始的那刻,人群中突然發出一聲嗤笑,人們朝那聲笑望去,只見岑歸硯領著一群人慢慢地上了臺階。

“囚了我整整三百年,如今替我上位,怎麽也不和我打聲招呼?”岑歸硯來到陸棄羽身邊,看著他射出的那憤恨的目光,絲毫不在意。

“諸位。”岑歸硯站在臺階上,向下望去,“可還認得我?”

整整三百年了,站在高臺之上的岑歸硯感受曾經熟悉的一切,卻再也感受不到當初的心境。

臺下頓時嘈雜,不少人都是岑歸硯的崇拜者,也有不少人站在了陸棄羽這邊。直到有人問出那三百年究竟是怎麽回事,爭論的聲音才小了下去。

“胡言亂語!”陸棄羽先發制人,“岑歸硯你雖不滿我替你登上這院長之位,也不必誣蔑於我,若你真被我囚了整整三百年,為何偏偏在我榮升之日出來?”

“我也想知道為何,為何你偏偏在我出來後迫不及待地想要榮升,難不成我所謂的閉關就是為了讓學院之人全都服從你的命令,將我逐出學院嗎?”岑歸硯冷笑,他心裏對陸棄羽的恨已經不單單是那被囚三百年的恨,還加上了對方傷害江楓,毀了AI8006,以及奪了賀知風靈根之恨。

“阿岑。”陸棄羽突然改了口氣,“我知道眾人推舉我為修真學院正院長你有所不服,可你已經整整三百年沒有管過這些學生和老師,難道你能為了修為放棄學生,我就不能為了學生爭一爭這正院長之位嗎?”

“好!”底下人紛紛應和。

“陸院長說得沒錯,三百年未曾管過學院一分一毫的人沒有資格坐在這正院長的位置上!”

“對!陸院長才是真正的修真學院正院長!”

岑歸硯發笑,他大笑三聲後,道:“既然你們都覺得陸院長有資格坐在這個位置上,那其他院的院長呢,難不成他陸棄羽要以一人之力掌管那麽多學院嗎?不過,你們有一句話說錯了,我這次回來可不是為了那個正院長的位置。”

他特意延長了自己話語的後半段,“我是為了摧毀這個位置。”

陸棄羽皺眉,心中有些不安,“你想幹什麽!”

“幹什麽。”岑歸硯抿笑道,“當年修真學院是你、我、席露、賀知風一同建立的,如今便讓我們四人一同摧毀好了,腐朽的一切只有從根源上摧毀才能重新開始。”

臺下有不少席露的學生和賀知風所在劍道院的學生,他們紛紛把目光看向岑歸硯身後的席露,都希望她能說出一句決定性的話。

席露看向那群人,點頭,“修真學院已經不是當初的修真學院了。”

此話一出,不知多少人有這樣的感慨,是啊,修真學院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人人都向往的修真學院了,也不是當初那個純凈透明的好去處了。

不少通過靈石塞進來的學生一一蒼白了臉色。

他們可知道萬一陸棄羽輸了,留給他們的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結局。

於是,場上分成了兩派,一派站在了陸棄羽身後,一派站在了岑歸硯身後。兩派人數相差不多,看得就是誰的領頭人更加厲害一些。

岑歸硯朝陸棄羽身側一人望去,那人微微垂著腦袋,似乎有點不敢往對面看,但岑歸硯還是認出了這人——秦山。

岑歸硯手一揮,秦山就從眾人中滾了出來,滾到兩方中間。

岑歸硯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道:“江楓救過你的命,你就是這樣報答他的?”

秦山滿臉通紅,“我……我也不想的……可是……”

岑歸硯沒聽對方講下去,手再一揮,對方直接吐了口血,昏了過去。什麽不想,全是借口,誠如陸棄羽一般,都是虛偽的小人。

作者有話要說: (づ ̄3 ̄)づ╭~,biubiu——馬上要完結了,(捂臉)文短了點,筆渣了點,作者懶了點,但是很謝謝還在追看的讀者小可愛們。

不介意的話可以收第二篇《高校游戲化》(戳專欄),作者從良一定不懶了。

☆、043 打贏回家吃飯

岑歸硯繞過秦山,走向那群對著他滿臉警惕的修真學院學生,看著他們那恨不得讓他消失的眼神,岑歸硯嘴角的笑是越勾越深。

昔日他們待他尊敬,如今瞧著他卻仿佛是臭蟲。

“你們,要與我為敵嗎?”岑歸硯掃過那群學生,落到了其中幾個帶頭的身上。

被他盯住的人明顯一楞,但還是挺直了腰板道:“陸院長才是修真學院的正院長,你早已經是過去式了。”

“過去式,呵。”岑歸硯把視線投在那帶著一絲得意的陸棄羽身上,眼角瞇縫道:“他那樣的小人值得被你們所追崇嗎,你們不過都是害怕……害怕一旦他下去了,你們也將離開這個學院。”

“難道你能保證陸院長走後,我們還在學院嗎,如果……”

“當然不能。”岑歸硯打斷那人的話,“一群僅僅靠著塞靈石才進來的家夥,是修真學院根本不需要的學生。”

話不多說,岑歸硯雙手聚氣,手中白光乍現,隨後形成一個白色光球,僅僅是瞄上一眼都能感受到這光球中散發出來的強大修真之氣。

“岑歸硯,莫要欺我學生!”那頭,陸棄羽同樣手中聚氣,打算和岑歸硯實打實地鬥上一回。

兩人的修為不相上下,一旦手中聚氣,天地都為之色變。

岑歸硯手上的白光球被他打了出去,朝著陸棄羽飛速擊去。同時,陸棄羽手中的修真之氣也同樣朝著岑歸硯打了過來,兩擊碰撞在一起,頓時白光四射,氣勢浩大,散發出來的餘威將周邊修為不夠的學生都擊飛了出去。

席露在岑歸硯出擊後,她也開始在陸棄羽等人所在的位置布置陣法,將那些偏向陸棄羽的老師們都困在其中。

高臺之下,其他仙宮世家都望著臺上不敢動作,他們不知道此事究竟是岑歸硯說得對還是陸棄羽說得對,與其最後站錯隊伍,倒不如先按兵不動。

“你根本殺不死我!我們只能鬥到兩敗俱傷!”眼看兩人都受了傷,誰也動彈不了誰,陸棄羽趁機說道,“不若我不要修真學院的正院長之位,你還是那個正院長,我們還可以一起壯大修真學院啊!”

“壯大,我已經說過我此次來只是為了摧毀,摧毀後才能新生。”

岑歸硯不顧自己身上的傷,也不顧嘴角流出的血,他下了狠手朝陸棄羽打去,兩人一時間打得不可開交。

或許是岑歸硯鬥爭中的眼神過於犀利,讓陸棄羽想到曾經被壓迫的情形,他心下一個分神就被岑歸硯打到了地上,接著一個光圈將他圍困了起來。

陸棄羽捂住胸口看向困住他的席露,“你當真就這麽幫著他,我們多年的情分呢?”

席露道:“當你抽走知風的靈根時,我們的情分就已經斷了。”

陸棄羽大笑,“你們都是一群人!賀知風的靈根就在我的腹中,只要你們再向前一步,我就立馬碎了它,從此賀知風就只能是一個廢人,一個永遠也無法使用修真之氣的廢人!”

席露皺眉,後退了兩步。

“你究竟想怎麽樣。”

陸棄羽陰狠道:“放我走!”

席露猶豫,她知道不能放陸棄羽離開,一旦對方離開一定是放虎歸山,但她也不想讓賀知風變成一個凡人,一個再也無法使用修真之氣的凡人,這對曾經的賀知風來說是一個不能想象的打擊。

她看向岑歸硯,岑歸硯卻笑道:“為什麽不問問他自己的意見?”

席露皺眉,“他?”

只見岑歸硯朝某處看去,勾唇道:“出來吧,打完了。”話語剛落,就見某處角落裏躥出兩個人頭,分明是江楓和賀知風。

之前岑歸硯讓江楓待在村子裏,並叮囑賀知風看住江楓,結果兩人還是跟了過來。

江楓一邊打馬虎眼,一邊扯皮笑,“那個我就是看看你們打完了沒,打完了喊你們回去吃飯,哈哈……”

岑歸硯瞥他一眼,將人拉到自己身後,然後再看賀知風,“你的意見呢?”

賀知風看向跌坐在地的陸棄羽,語氣淡淡道:“我沒意見,凡人也好,修真者也罷,我覺得現在的我就是我,曾經早已過去。”

席露插話道:“可是……如果你恢覆了記憶,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想……”

“我就是我,曾經的我與現在的我都是我。”

席露看向賀知風,看著他眼底的堅定,突然釋然了,或許一直以來都是她在放不下,而不是對方。

聽了賀知風的話,陸棄羽開始不安,他嚷嚷道:“你知不知道沒了靈根就會變成凡人!”

江楓上前踢了陸棄羽一腳,不滿道:“凡人怎麽了,瞧不起凡人,等會你就變凡人了。賀知風不是不想要靈根了嗎,那給你留著也是浪費,該怎麽處理是賀知風自己的事。”

“你們想怎麽樣……”

“我們不想怎麽樣。”江楓給了賀知風一個眼神。

賀知風繼而轉頭看向席露,“既然那靈根不該是他的,便毀了吧。”

“毀了!不!你們不能毀了我的靈根!不能……”

那句不能還沒說完,就見席露出手一掌擊在陸棄羽的小腹上,徹底地碎了他的靈根。陸棄羽口吐鮮血,眼中的陰狠更中了,同時還夾雜了一點恨。

“殺了他嗎?”席露問。

岑歸硯搖頭,“既然他那麽討厭凡人,便在餘生做一生凡人吧,廢了他的修為,送他去凡間。”

江楓忍不住插話,“去凡間幹嘛?”

岑歸硯瞥他一眼,“乞討。”

席露和賀知風相視一笑,江楓撓撓腦瓜,咧嘴往臺階下走,心中嘀咕,乞討什麽的也是份工作,不能歧視乞丐啊,不過讓陸棄羽去當乞丐簡直侮辱了乞丐這個詞匯。

高臺下的人早已散了,岑歸硯走下臺階時,只見一人站在不遠處看著他,見他走來,上前道:“歸硯……”

岑歸硯站定在他一尺遠外,俯身道:“寒掌門。”

這一恭敬行禮後,那人想說的話便頓住了,等岑歸硯擡眸望向他,才接了句,“我從不知棄羽他如此待你。”

岑歸硯卻笑,“此次倒是多謝寒掌門不助之恩,告辭。”

岑歸硯拉著想看熱鬧的江楓朝修真學院大門走去,他與寒掌門的故事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他和陸棄羽還曾是同門師兄弟,不過現在什麽都不是了。

“岑歸硯,他是你師傅?”

“曾經。”

“那他傷害過你?”

“曾經。”

“以後我保護你吧。”

“好。”

此後餘生,他們都將互相保護,因為誰也回不去了,又或者是誰也離不開誰了。

☆、番外

岑歸硯說摧毀修真學院不是說著聽的,打贏後的第二天他就抄了修真學院的牌匾,開始徹底清除學院裏的學生和老師。

那些靠著靈石進來的老師和學生全部逐出了學院,這期間得罪了多少仙門世家,江楓拿出兩只手都數不完,幸虧他們中間有著寒朝露這個鎮學院之寶才沒有讓那群想要上學院討說法的人攻上學院。

“江楓!”因為見的人太多,寒朝露現在是見誰都恨不得把人教育一頓,“你身為教師帶著學生在修真學院內燒烤,違反修真學院手劄!”

江楓把放在火上的烤魚翻了個邊,懶洋洋道:“周末休息,寒朝露你是不是教育學生教育習慣了,一天沒教育就覺得嗓子不舒服對吧。談個戀愛吧,談戀愛不至於看著我們在這裏燒烤都嫉妒。”

寒朝露道:“你說誰嫉妒!別以為你仗著師兄的寵愛就能為所欲為了!”

江楓附和道:“你還真說對了,我就仗著你家師兄的寵愛為所欲為了。”

“師兄!”寒朝露嘟嘴,“江楓欺負我!”

江楓抿嘴笑,“別演,岑歸硯那家夥忙得很,才沒有功夫來管我燒烤。去去去,要不要吃,不吃趕緊走,別讓群學生看你笑話。”

突然,一只手按在江楓的肩膀上。

“江老師,幾日不見,心情甚好。”

“當然了,岑歸硯那家夥不在……在我心情怎麽可能會好。”

江楓僵硬轉頭,看到的就是岑歸硯那帶笑的眸子,他立馬站起來讓位,“那個現烤的魚,很香。要不要來一口?”

“來一口?”岑歸硯挑眉,湊近江楓,輕碰他的耳垂,“這嗎。”

江楓立馬捂住自己的耳朵,滿臉通紅道,“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不烤了,散了散了……”話沒說完就被岑歸硯接去,“繼續,誰今日烤的魚最好,我與你們江老師的道侶大典就請誰。”

底下頓時起哄。

江楓也驚住了,他看向岑歸硯,眨眨眼。

“道路大典?”

“嗯,修真學院的新牌匾該掛上去,那天賀知風和席露會重新舉辦道路大典,我們,順便吧。”

江楓抽搐嘴角,“順便?”滿心眼的喜悅被澆了個幹凈。

岑歸硯笑,“順便將這顆心交給你。”

那頭,寒朝露撇嘴,什麽順便,江楓果真好騙!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全文感情戲被窩截斷了,補了一丟丟,不算遺憾吧。

真沒了,可以轉路戳專欄,下一本準備準備可以燉了。

還是謝謝陪著我寫完這本崩掉的文的大小可愛們,啾咪咪,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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