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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嚴禁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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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所歸, 是什麽意思?

時遠疑惑地看向周行。

周行的目光中閃過一道艷羨, 他開口解釋道:

“所謂天命所歸, 這句話的意思是,朝不覆的人生,將會一片坦途。他的天資、他的經歷、他的機緣, 都在天道的掌握之中。人生順遂, 便可成仙。”

“這就是朝不覆的命。他的命已經被天道給安排得徹徹底底。所以說, 無論朝不覆做什麽, 北分院都不會多加幹涉。”

時遠揚了揚眉,突然想到了什麽事情一般,輕聲問道:

“這就是他可以隨意曠考的原因?”

他去年在北分院考試的時候,曾經從北分院的同學聽說過朝不覆沒有參加他們學校的期末考試。按照常理來說,朝不覆應該被留級,但是, 等朝不覆再次出現的時候, 他便是北分院三年級的學生。

好似,他的曠考,在北分院的默許之下。

之前,時遠以為, 這是天驕榜第一的特權。畢竟, 好學生嘛, 哪個不受老師的偏愛。但是現在想想, 很有可能是批註的緣故。

聽到時遠的話, 周行的眼中閃過一道錯愕, 隨後快速反應過來道:

“北分院那裏有說,他曠考是有原因的。所以,對他做了特殊處理。像之前的北域收覆,就是他的其中一個任務。到時候,會有專門的老師,對他進行評分,算作他二年級時的成績。這一點,作為公證,我們三個分院的老師差不多都知道。”

時遠點了點頭,他摩挲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手環,繼續問道:

“那除了朝不覆之外,還有沒有別的人公布自己的批註。”

周行搖了搖頭說道:“很少,幾乎沒有。”

“很多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批註,但是能像朝不覆那樣將自己批註公布出來的人,很少。畢竟,這危及生命。”

時遠輕輕點了點頭,確實,並不是誰都像朝不覆那樣瘋狂的。能夠把自己的弱點,告訴旁人,哪怕,這弱點,很少人能夠猜到。

就算是時遠也不能。

他遠沒有時遠那麽瘋狂。

時遠輕輕地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朝著周行說道:

“多謝老師提醒。”

周行說道:“如果對自己的批註有所疑惑的話,可以詢問分院。只不過,到時候,你的批註很有可能被公開。”

時遠自然明白。畢竟,這麽多人研究一個人的批註,怎麽可能不會透露出去。時遠點了點頭,轉頭,朝著門口走去。

關狩依舊只筆直地站在門口。別看他長得五大三粗的,但他畢竟是忍受陶蒼這麽多年以來的臭味攻擊,自然擁有足夠的耐心。

他聽到門後傳來響動,便立刻轉頭望了過來。在看到時遠之後,他的目光便在第一時間落在了時遠的手腕上。

身為煉器師,他對於器具的感知是很敏銳的。因此,他很快猜出,時遠手上的手環是什麽了。

“這是東分院贈送的儲物手環?”關狩有些詫異地問道,“早知道扔煙霧彈和閃光彈能換取儲物手環,我早就上了。你說,待會兒看到那些西分院學生的話,要不要再熱烈歡迎他們一下。”

時遠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你說呢。”

關狩嘿嘿笑了一聲,不再說話。他也就這麽隨口一說,心裏卻並不是這樣認為的。因此,在得到時遠的警告後,他便立刻轉移話題道:

“時遠,待會兒是不是要幫我辦理一下入學手續啊?你們宿舍是不是已經住滿人了,那我是不是不能跟你住在一起了?”

時遠看都不看關狩一眼,他熟練地走到徐重雲的辦公室,跟徐重雲進行了交接後,便將關狩的玉簡、住宿材料等東西,放入關狩的懷中。

做完這一切後,時遠帶領著關狩參觀了一下校園。在關狩熟悉了之後,便帶著他來到了宿舍。

東分院的宿舍是各個專業,分開住宿的。也因此,關狩的宿舍同時遠並不在同一樓。時遠將關狩的東西放入他的屋裏後,看了一眼周圍。

關狩的三個室友都還沒有回來,整個宿舍顯得空空蕩蕩、冷冷清清的。在這樣的情況下,關狩這麽大一個身軀,縮在椅子上,顯得有些可憐兮兮的。

壯漢可憐,最為可惡。

時遠輕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天色說道:

“要不,你先去我宿舍坐一會兒?”

關狩聽到這句話後,立刻點了點頭,迫不及待地跟在時遠的身後,一副馬上要離開的樣子。

時遠帶著關狩下了樓,來到了他自己的宿舍。他這個時間,算是提前到校。原本以為,宿舍應該不會有多少人在。哪知道,他打開門,便看到王不行已經優哉游哉地躺在椅子上,一邊吃著靈果,一邊拿著通訊石玩。

聽到開門聲後,王不行便將靈識從通訊石中撤了出來,歪頭朝著大門口一瞥說道:

“時遠回來了!”

他的目光一轉,落在關狩的身上,目光中滿是調侃道:

“哎喲,讓我看看這是誰,這不是關狩嗎?”

“怎麽,要搬來我們宿舍住嗎?我們宿舍哪個假期任務沒有完成?吳醒還是費興業?應該是吳醒吧?我們寢室,就屬他最懶。”

“所以說……”王不行立刻湊上前,看了關狩幾圈,道:“所以說,吳醒因為懶惰,沒有完成假期任務,被留級了!而關狩,就是我們的新室友!”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一張白紙團成團,擦過時遠和關狩站著的位置,朝著王不行的額角砸了過去。王不行那原本白嫩的額角,此刻被砸得有些通紅。

他揉了揉自己的額角,皺著眉,低頭打開那團紙團。接著,他就看到上面龍飛鳳舞,寫著大大的幾個字——

【王不行,你是不是皮癢了?】

這字,赫然是吳醒的字!

王不行膽戰心驚地擡眼,便看到吳醒慢悠悠地從門口走了過來。他的眼皮耷拉下來,目光懶懶地看了王不行一眼,同時遠和關狩點頭後,便直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

看起來,是回去睡覺了。

王不行松了一口氣,他之前就同關狩在造化鬥場相處過幾天的時間。現在,時間雖然過去了兩個月,但他同關狩說了幾句話之後,生疏感立刻就不見了,兩人的關系又重新變得熟稔了起來。

見他們聊得熱火朝天的樣子,時遠也放心地回到自己的宿舍收拾東西去了。

最近一個月來,在陶蒼的指點下,時遠看了很多塊玉簡,但是依舊還有幾百塊玉簡沒有看完。這些玉簡,都是陶蒼幾百年積攢下來的存貨,如今,想要完全攻克,還需要一段路走。

時遠想著,將這些玉簡分門別類地放在書櫃上。等到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便打開房間門,朝著大廳走去。剛一落座,王不行便好奇地湊了上來,朝著時遠問道:

“時遠時遠,聽說你這次在西分院門口熱烈‘歡迎’了那些西分院的師生們。”

王不行特意將歡迎這兩個字加重了音,他的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繼而立馬又變得嚴肅了起來,朝著時遠打聽道:

“這些西分院的學生們,他們的實力怎麽樣?”

事實上,作為東分院二年級的天賦第一,王不行身上的壓力也有點大。自從知道西分院學生過來交換以後,他的心就有點七上八下。

通訊石裏的光點,在西分院師生到來後,一個接著一個增加。先是讚美時遠的手段和周行的處理方式,隨後聊著聊著,便提到了王不行的名字。

二年級王不行,地級中等資質,在二年級所有學生中,體質等級第一。

因此,被給予了多少的希望。

光點裏面,有很多東分院學生,都在隔空喊話,讓王不行給這些西分院學生一個好看。

但是,王不行可老早就聽說了。這些西分院的學生,天賦一個比一個強。他地級中等算什麽,人家不僅有地級中等,還有天級下等、中等和上等呢!

這讓一直被喊話的王不行忍不住摸了摸額頭上的虛汗,朝著時遠打聽道。

時遠慢悠悠地坐了下來,瞇著眼睛說道:

“一共二十個人,這二十個人,都已經是築基期修士了。其中有八個人,修為在築基四層,最高的是築基五層。”

王不行先是有些驚疑,時遠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說出準確的數據,隨後聽到這些人的等級後,他的心臟猛地向上快速跳動了起來,有些驚詫地說道:

“這怎麽可能?築基期一下子多了這麽多?”

要知道,去年他們學校,能升到築基期的修士,一只手就能夠數的過來。因此,王不行本來還有些洋洋得意,認為自己能在全校排得上名號了。

但是,誰能告訴他!現在怎麽這麽多人成就築基了呢!

王不行看了時遠兩眼,臉上的表情更崩潰了。不只是西分院的學生,就連時遠和他旁邊的關狩,也都是築基期的修士了!

“估計是因為他們受西分院的大力培養吧?”時遠猜測到。西域現在的靈力正在慢慢地流失,為了將這些天賦不錯的學生培養起來,西分院估計花了不少的資源在這些人身上。

而之所以,東分院學生的修為提高……時遠猜測,估計是跟這些越來越濃郁的靈力有所關系。

他們現在宿舍的靈氣含量,堪比之前用了聚靈陣之後的效果。想來,過不了多久,在體質監測器和醫療艙的幫助下,東分院學生的質量應該會超過之前。

王不行信了時遠的話,他苦著臉說道:

“那如果那些西分院的學生,想來挑戰我,我該怎麽辦啊?好歹,我也是天驕榜排行前六百的人啊!”

王不行剛說出這句話,坐在一旁的關狩便忍不住笑了一聲道:

“你怕什麽?不是還有時遠在嗎?”

王不行聽了,整個人一個激靈,目光期待地望向時遠。

時遠整個人深陷在松軟的椅子上,看到王不行的目光後,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一抹笑容,道:“如果這些人要找你的麻煩,你就把他們帶到我的面前,我來會會他們。”

王不行聽了,更加感動了。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西分院的師生十分安分。聽說是有好幾名資深老師連夜從西域趕了過來,狠狠地批評了那些學生,與此同時,那個囂張得不得了的張姓老師,也已經被狠狠地處罰了一番,扣掉了不少的靈石。

而在這幾天的時間裏,時遠一直待在房間裏,鉆研著手中的玉簡。

現在,修真界有醫療艙、便捷醫療儀這些快速治愈陳傷的配置,也有手榴彈、火箭炮這樣的爆炸性強的武器,完全可以應付任何情況。而他現在,則需要潛心學習,努力豐富自己的實踐成果。

他有很多奇思妙想,但是如果這些奇思妙想,沒有相應的理論基礎的話,根本無法設計出來,並且煉造而成。

醫療艙和便捷醫療儀純粹就是時遠運氣好,並且耍了一些小心思。但是,運氣好是不能當飯吃的。

如果一個人長期依靠運氣的話,時遠相信,他離死亡已經不遠了。

·

三年級的課程比一年級和二年級的時候要少上不少。

在其他年級都開始學習修煉的時候,王不行和時遠一起站在走廊上,看著底下排成一隊跑過的近戰系隊伍,不由拍了拍肚子,發出了一道感嘆聲:

“老了老了,一晃過去,就已經三年了。”

都說修真無日月,但是當看到比自己年輕的修士進入校園的時候,人們還是能夠感覺到時間流逝、歲月變遷。

王不行朝著時遠說道:

“真羨慕你們煉器專業,竟然在兩天後才有課,不像我們近戰系,明天就要上課了。倒是費興業這小子,就是要卡在最後一天才來嗎?”

時遠輕笑了一聲,他的目光微微下垂,落在底下的修士身上,低聲說道:

“之前同興業他交流過,他說,他們家附近,有秘境出現。所以,他就跟學校請假了一段時間。等到秘境結束後,他再來上學。”

“他家有秘境!”王不行簡直懵逼了。這費興業的運氣比他還好啊,東域的秘境都到他家附近去了。隨後,他又有些擔憂地說道:

“那他可要好好的啊。那裏的秘境,可不歸東分院管轄。修士手段眾多,說不定還有一些性情殘忍的……”

“以費興業的本事,應該沒有問題。”時遠說道,“我之前了解過了,那只是一個小型秘境,裏面的資源,金丹期的那些大能根本看不上,比較適合費興業。”

“倒是你……”時遠的話題一轉,目光落在王不行的身上,他的眼中帶著審視的神色,問道,“我之前給你的建議,有用嗎?”

王不行的體質是聚靈體質。所謂聚靈體質,就是靠近他的都倒黴,而他本人就像被上天眷顧了一般,十分幸運。

而這種體質,對於王不行來說,絕對是有利的。但是對於那些同王不行相隨的同學朋友來說,卻苦不堪言。因此,時遠之前給王不行一個建議,讓他去遺跡或者秘境中,徹徹底底發揮一下自己體質的特點。

王不行去的時候慷慨激昂,仿若已經做好了舍身取義的準備,但是回來的時候……時遠看了一眼王不行,總覺得,王不行同之前看到的好像沒什麽兩樣。

修為也是這樣的修為,體質……好像也沒有發生變化。

王不行被時遠看得有些心虛。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說道:

“我就是覺得,我的體質還沒有糟糕到這種地步吧?就再等一等。”

時遠聽到王不行的解釋後,直接氣笑了。他睨了王不行一眼,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些許的譏諷,嗤笑道:

“王不行,你可真不行。”

時遠,本來就是天生媚骨。雖然天生媚骨前面加了一串形容詞,但那也是天生媚骨!時遠本來就長得極為好看,如今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時遠的容貌也完完全全展開了。

他輕睨王不行的那一眼,讓王不行都感覺到心跳加快。他忍不住轉過頭去,有些別扭地說道:

“你還說我,你就沒有想過控制一下你的體質嗎?我可是喜歡女孩子的!但我覺得,在這樣跟你相處下去,我可能就要喜歡男生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王不行略微有些委屈,看向時遠的目光就好似在看“渣男”一樣。

時遠皺了皺眉頭道:“我的體質應該沒有問題吧?”

他之前打西分院的學生的時候,可沒有人因為他的體質而出現瘋狂迷戀這種行為。

王不行摸了摸下巴道:“是嗎?難道是我的定力不夠嗎?”

他是真的覺得時遠長得好看,就這樣靜靜地站在走廊上的時候,就美得像一幅畫了。王不行低頭瞥了一眼底下剛入學的一年級新生,便發現,有不少人借著跑圈的功夫,偷偷朝上望著,看了時遠一眼。

王不行瞬間確定,不是他的定力不夠,而是時遠的體質在發生變化。

時遠顯然也察覺到了底下那些修士的動靜,他的眉頭一皺,轉身朝著房間走去。王不行也連忙跟了上去,在離開的那一瞬間,他聽到了身後傳來了幾道低嘆聲,顯然是為了時遠突然的離開,而感到遺憾。

聽到這嘆聲,時遠走得更快了。

等到到了房間裏後,他準備拿起通訊石問問商辭歌商老師,卻突然反應了過來,他根本沒有同商老師交換氣息。

上次,商辭歌說“他可以向她請教”後,就開始帶領邊防小隊,一路向北,朝著失落的土地走去。行動之迅速,離開之快,讓時遠根本就沒有機會再見他一面,交換氣息。

也就是說,時遠根本就沒有辦法聯系到商辭歌,然後從她口中詢問一些天生媚骨的資料。

時遠想了一會兒,便放下手中的通訊石。現在這個情況並不嚴重,而且,時遠並不確定,是不是他的體質發生了改變。

應該沒那麽慘吧?

時遠有些不確定地想到,他將這件事記在了心裏。等到之後,商辭歌回到北分院後,他再抽空去北分院那裏瞧瞧,然後同商辭歌交換一下氣息。

這樣想著,時遠又重新拿起玉簡,開始學習起來。按照慣例,東分院的每個專業,在正式上課的那一天,會進行一場開學檢測。

這次應該也不例外。

就是不知道,進入實訓教學環節的情況下,這入學測試會不會較之前有什麽區別。就在時遠思考的時候,放在他手邊的通訊石開始發出了淡淡的光芒。

時遠拿起通訊石,將靈識沈入進去,便看到徐重雲的身形顯現在他的眼前。

徐重雲站在他的休息室中,目光直視前方,視線的落點就好像落在時遠的身上一般。他緊繃著一張臉說道:

“各位同學,大家好,很遺憾用這樣的方式同大家見面。現在有一則緊急通知需要宣布。原定的開學考試,變更為聯合測試。我們將同北分院、南分院、東分院一起,進入秘境,共同測試。”

“相較於一些近戰系和遠攻系的修士,我們造化系學生無疑是處於劣勢。因此,各位造化系學生,更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本次測試,生死不負。”

看到後面“生死不負”這四個字之後,時遠輕輕揚了揚眉。他還是第一次從徐重雲口中,知道生死不負這四個字的。

看來,這次秘境,四大分院很難插手,以此來保證學生的安全啊。並且,這個秘境應該很重要,重要到徐重雲都無法說出,讓學生自己放棄測試這樣的話語。

時遠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玉簡,正低頭凝思的時候,下一秒,他的通訊石便開始亮了起來。

他將靈識沈入進去,同對方對接。沒過多久,葉融融的聲音便跨越千百裏,清楚地傳到時遠的耳朵裏。

“時遠時遠,你們分院收到通知了嗎?我們四大分院要聯合起來,進行一場大型的秘境測試。”

時遠點了點頭:“我們老師剛剛給我們下發的通知,說是臨時變更的。”

葉融融揚著聲音說道:“我們老師也是。一聽到這通知後,我就立刻來找你了。馬上,我就能來找你了。”

“嗯。”時遠輕輕點了點頭,隨後開口問道,“你知道這個秘境是怎麽回事嗎?”

葉融融道:“我不知道啊,但我唯一知道的是,這個秘境的地點是你們東域。估計又是你們東域哪個秘境出世,被檢測到了吧?”

想來應該也是如此。

時遠放下了心中的疑慮,隨意地同葉融融聊了一會兒後,便將靈識從通訊石中退了出來。他再次拿起玉簡,正準備進行閱讀學習的時候,擺放在手邊的通訊石,又重新亮了起來。

蘇王、姜博學、喬依依……眾多人想要同時遠聯系,就連原本通徹而又冰涼的通訊石,都變得有些燥熱了起來。

當通訊告一段落的時候,時遠趕緊將通訊石放入自己的儲物袋中。他站起來,打開房門,朝著大廳走去。果不其然,吳醒、王不行都在大廳裏……

就連離他們老遠的關狩都一本正經地坐在小椅子上。

“你i們這是怎麽了……開會呢?”時遠問道。

王不行道:“這不是為了剛剛那個通知嗎……本來我們都已經打算睡覺了,誰知道,分院會突然發這一則通知啊。我們現在連夜在篩選新出現的秘境,看看能不能做做準備。”

時遠聽到這句話後,不由好奇地問道:“那你們研究出什麽來了?”

王不行連忙將研究的成果擺放在了時遠的面前。

“現在有三處秘境,我們覺得挺符合的。第一個秘境,出來剛剛有三天,可能性較大。裏面靈氣濃郁,說不定有十分多的天材地寶等著我們。非常符合我們東分院的特定,窮!因此只能靠學生外出搜刮資源。”

“還有一處秘境呢,是這個。這個秘境已經出來十多天了,依舊還在上空懸浮,似乎沒有想要關閉的意思。這個秘境,前兩天出了一點狀況,說是有一個魔修跑進去了。裏面的靈氣受到了汙染,因此適合我們這種年紀的修士歷練。”

“還有一個秘境的可能性最小……”王不行說著,將另一張白紙抽了出來,放在了時遠的面前。時遠看到這個秘境並不是第一次出現,在之前也出現了五六次了。而每次出現,都會停留大概三天左右的時間。

“而去這裏的人,無人生還。”說到這裏的時候,王不行微微皺了眉,“本來他是不在我們的挑選範圍內的。但是……我們想到後面老師說的生死不負之後,我們還是勉強將它放入進去。”

“確實該加上。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它了。”時遠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來,開始全面的翻看起這張白紙上記錄的文字。

倒是王不行臉色瞬間一綠道:“不會吧,這個可是現階段無人生還的秘境!我覺得還是第二個秘境可能些吧?有魔修進入,靈力出現了問題,為了保鮮起見,完全可以符合生死不負這樣的說法。”

時遠隨意地翻動著手上的資料,將上面的註意點記錄下來後,才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想想你的體質。你都覺得勉強了,其他人會不會根本不會考慮到。而你提前看過這個秘境的資料,算不算幸運了。”

王不行一想,還真是,連忙湊到時遠的旁邊,跟著時遠看了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時遠慢悠悠地補充道:

“當真,這一切還僅僅只是我的猜測。說不定,四大分院還是挺仁慈的,就是從前面兩個秘境中選的。”

“你這樣一說……我覺得第三個更有可能了。”王不行哭喪著臉說道。

第三個秘境,確實比時遠想象中的要誇張很多。進入秘境的修士沒有一個人能夠活著回來,勉強有一個逃出秘境後,便倒落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語道:

“死了、都死了。”

死了,都死了?

王不行在旁邊反覆念叨著這句話,不知道為何,竟然感覺到有一點滲人。他朝著時遠說道:

“我總感覺,這個秘境,有點恐怖啊!”

·

第二天一早,時遠他們便來到了東分院大門口集合。

時遠很輕易地看到,西分院的那些學生。他挑釁地看了過去,原本以為會收到憤怒地回視,哪知道,這些西分院的學生們,在同他目光對視了一眼之後,竟然紛紛移開了目光。他們白皙的脖子上,甚至還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殷紅。

這是害羞了?

時遠趕緊移開了目光,他得趕緊找到商辭歌,詢問一下如何控制天生媚骨。不然,這以後揍人,都不大好揍了啊。

王不行沒有註意到時遠這裏的動靜,他有些好奇地問道:

“上次去南分院的時候,我們是坐傳送陣過去的。那這次呢?也是有傳送陣嗎?”

時遠沒有回答,反倒是關狩摸了摸後腦勺說道:

“不可能吧……我都看到了青翼鳥了。”

青翼鳥?

王不行聽到這個名字,擡頭朝著天空看去,果然,在這廣袤的天空上,出現了一道道盤旋的身影。那青綠色的羽毛,那熟悉的鳥喙,赫然是他們熟悉的青翼鳥!

有不少同學是乘坐著青翼鳥往返於家和學校之間,因此,立馬就有人認了出來。

西分院的一名學生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道:“果然不愧是東分院,就是……窮。”

這學生,正是之前相貌英俊,但腳步虛浮的、被時遠打了一頓的學生。

這窮字剛剛說出口,那名西分院的學生就像是想到了什麽,擡眼朝著時遠的方向望了過去。在看到時遠沒有註意到他們這邊後,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氣,隨後心底湧出一道莫名的遺憾。

這股遺憾來得快去得也快。

那名西分院的學生也沒有怎麽在意,他收回目光時,視線不經意間落在了其他東分院學生身上。那些學生顯然聽到了他說的話,目光不善地望著他。

那名西分院的學生不滿地輕哼了一聲,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也不得不閉上了嘴巴,不再多言。然而,他剛憋屈地扭過頭去,下一秒,便聽到耳邊傳來一道驚呼聲:

“我們學校也太窮了吧!”

那名西分院的學生順勢望了過去,便看到一個站在時遠身旁的胖子,大呼出聲,他臉上的表情極為震驚,顯然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這個學生……肯定會被其他東分院的學生懟的。

想到剛剛那些東分院學生不善的目光,這名西分院的學生便不由有些幸災樂禍。然而,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緊接著這個胖子的後面,又有好幾道聲音響起:

“對啊對啊,我還以為是用傳送陣把我們傳送到秘境去,結果……居然是青翼鳥!”

“別這樣說,一個青翼鳥可以載四五個人,這麽多人,要想同時過去,估計要雇一大批青翼鳥過來,這筆費用……想想就比創造一個傳送陣劃算啊!”

“人比人氣死人,我一個南分院的朋友說,他們學校是直接傳送到秘境的。”

“何止啊,北分院也是這樣的!就可憐我們這些東分院的學生了!”

不是……西分院的學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的目光中滿是不解和疑惑。

尤其是那腎虛的西分院學生,他的目光詫異地落在幾名東分院學生的身上。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這幾名東分院學生在之前剛剛因為他說“東分院窮”瞪的他,結果呢?

現在也在說窮!

這就是我罵我自己可以,但你不能罵我?

這一波操作,把那西分院的學生給搞得目瞪口呆。

青翼鳥下落的速度很快,一瞬間就來到了東分院學生們的面前。按照次序,學生們一個接著一個走入馬車車廂。

事實上,這車廂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因此,時遠不僅同王不行、吳醒、關狩他們一起,還拉上了嚴海、溫北和賀蒼。七個人擠在一個車廂內,並不覺得擁擠。

時遠撩起馬車的窗簾,目光輕輕一瞥,朝著西分院那群學生的方向望去,有些意外地發現,這群學生並沒有起哄,反而有序地走上前去。

第一個上前的,正是之前被時遠扔過地雷的那名西分院學生。在上馬車之前,他好似不經意之間,朝著時遠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時遠正巧朝著他的方向望來時,臉色瞬間一變,急忙鉆進了車廂裏。

這讓時遠不由感覺到好奇了。他朝著嚴海開口問道:

“他叫什麽名字?”

嚴海也在註意著那些西分院學生,聽到時遠的問話後,他開口回答道:

“他叫楊澤路,新興煉藥家族楊家的次子。天驕榜排行第二百五十八名。”

二百五十八名,這個名次已經算是不低了。正當時遠有些悻悻然地放下馬車窗簾的時候,他便聽到嚴海繼續說道:

“只不過,我們嚴家同這楊家有所交往。這楊澤路,也頗受他們家族的器重。因此,我們嚴家特意留意了一下,偶然間知道,這楊澤路在前不久就已經得到了天道的批註。”

時遠感興趣地挑了挑眉眼。一旁的王不行微微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的批註是什麽?”

嚴海道:“他的批註只有兩個字,但有些奇怪。”

嚴海頓了頓,繼續說道:

“他的批註是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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