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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嚴禁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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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開了少女和她同伴的目光後, 時遠這才松了一口氣。王不行有些後怕地拍了拍他的胸膛,開口說道:“臥槽,剛剛的氣氛也太恐怖了。我甚至懷疑, 那女的,在這樣重傷的情況下,對付我們還有一戰的能力。這女的,絕對是一名排名較高的天驕!”

說到這裏,他又有些奇怪地嘖了嘖嘴巴道:“不對啊,如果這女的是排名比較高的天驕的話, 那麽對付一個黑色陰魂而已, 怎麽會這麽狼狽?難道她不是高級別的強者,只是有些保命手段?”

王不行這樣猜測著, 又忍不住看向時遠。

像是註意到他的目光後, 時遠便隨口答道:“她對付的那只黑色陰魂, 應該不是普通的陰魂。我們剛剛行走的那一段路, 估計是陰魂吞噬所產生的景象。這也就意味著, 剛剛那只陰魂,至少吞噬了一條主幹道上的陰魂。”

也正是因為如此, 剛剛他們走過的時候, 才沒有遇見一只陰魂。

吞噬了一條主幹道的陰魂……想到剛剛自己看到的場景,王不行整個人的臉都僵。他根本無法想象, 剛剛死亡的那只陰魂, 究竟有多麽厲害。而能將那只陰魂幹掉的少女, 她的實力又該是多麽的強勁!

而就是這樣的少女, 居然因為自己的原因,重傷成這個樣子。

王不行害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他有些忐忑地說道:“那你剛剛那樣挑釁,她居然都沒有出手?”

如果是他的話,他絕對會好好地教訓一下時遠的。

時遠好笑地看了一眼王不行道:“這裏是學院,對方也只是學生而已。”而他剛剛,只不過是借著威脅的借口,對少女解釋一番,逼迫對方開口,放他們離開。從始至終,那名少女對他和王不行,都沒有產生太多的情感波動。

為難他們的,只是少女旁邊的那些同學罷了。

這後面的一長串話,時遠都沒有跟王不行解釋。王不行像是明白了這一句話一般,很快撇開了話題,有些後悔地低聲說道:

“哎呀,早知道如此,剛剛我們就不要離開好了!對方實力這麽強大,還不會對我們做什麽,跟在他後面,肯定不會有危險。”

聽到王不行的這句話,時遠微微扯了扯嘴角,沒有答話。他跟在對方這個團隊後面,肯定是不會有危險的,但是王不行,跟在對方團隊後面,呵呵。

被時遠覆雜地瞥了一眼,王不行摸了摸下巴,沒有答話。他無語而又淒涼地望了望天空,隨後加快了腳步,緊緊地跟在時遠的身後。

在換了一條道路行走後,周圍的陰魂明顯變多了起來。時遠擡手,用錘子狠狠敲擊了一只灰色陰魂的頭頂,看它緩緩地消散在自己面前後,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氣,眼神凝重地看向前方。

這條道路上,幾乎已經看不見白色陰魂,現在到處游走的,都是灰色級別的陰魂。而這些陰魂,則在互相吞噬,不斷進化,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有黑色陰魂誕生了。

一想到黑色陰魂造成的傷害,時遠的目光凝重。他又舉起錘子,狠狠地敲擊了一個朝著他的方向飄來的灰色陰魂。

大概殺了有十來個陰魂後,時遠拉著王不行快步躲進了旁邊的教室,休息了一會兒,吃著丹藥,慢慢等待著靈力的恢覆。等到恢覆後,他便繼續向前行走,殺著路上的灰色陰魂。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遠感覺到道路上的灰色陰魂越來越少,到後來,甚至十米開外,都看不見一只陰魂。

他的心微微緊繃了起來,神情嚴肅地望著面前的道路,直到一道紅色的光芒在他面前閃耀,他才微微放下心來。

看來,這段路上的陰魂是被人清理了,而不是凝聚產生出了一只黑色陰魂。這樣想著,他小心翼翼地帶著王不行朝著前方走去。

黑色的夜裏,一切平和而又安寧。而在這白色的霧氣包裹下,則有四五只黑色的陰魂,在周圍不停流竄。與此同時,在這些黑色陰魂的面前,有一枚符篆正高高懸浮在空氣上方,符篆上散發著源源不斷的熱意,仿若只要兩三息的時間,就能將周圍的一切,全部燃燒。

這枚符篆……時遠的腳步頓了頓,心念一動之下,靈力便流轉到他的眼睛處。在黑暗中,他能隱隱看到,一道人影正站在周圍樹木的陰影之下。在看到那道人影的時候,時遠就以極快的速度切斷了靈力。

現在他可以肯定,牽制這四五只陰魂的是剛剛救他和王不行的那個少年。

怪不得對灰色陰魂不感興趣,敢情人家那枚符篆,都可以對付四五只黑色陰魂。時遠將猜測放入心中,不動聲色地帶著王不行,朝著另一條小路走去。

既然這裏的陰魂已經有人可以解決了,那他還是不要站在那裏,讓王不行給人添麻煩了。畢竟,三人可成群,誰知道,王不行的體質會不會被觸發呢。

等到走到另一條小路好一會兒,王不行才有些顫抖地問道:“剛剛、剛剛那條路上有人嗎?”

時遠“嗯”了一下,還沒有領會對方的意思。

王不行沒有得到時遠的回答,心裏虛得更加厲害了:“剛剛我只看到一枚符篆,在那裏飄來飄去,根本就沒有看到人。剛剛在那裏的,不會是鬼吧?我的天,鬼用符篆對付陰魂,不行,這個世界太可怕了,我要趕緊離開。”

時遠簡直要被王不行逗笑了。他沒有想到,王不行的膽子不大,想象能力倒挺豐富的。他輕咳了一聲,努力安撫對方的情緒,低聲開口道:“別慌,別慌,剛剛那個是人,是……”剛剛救過我們的少年。

他還沒來得及說完這句話,下一刻,一道極為淒厲、詭譎的聲音從幽深、黑暗的前方傳來,聽起來極為詭異。王不行甚至直接跳了起來,閉上了眼睛,聲音略帶著些許的哭腔,開口道:

“可怕,可怕!太可怕了!這鬼都會吹笛了。”

沒錯,剛剛的聲音,是笛聲。時遠神情有些覆雜,他想笑,最後又忍住了嘴邊的笑容。他摸了摸王不行的頭,安慰道:

“別怕別怕,不是鬼。”

王不行此刻被自己的腦補給嚇得半死,哪管時遠在說什麽。在他的心中,甚至因為聽到這恐怖的笛聲,他已經倒在地上。

這……

時遠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左手微微用力,就這樣拎著王不行的衣領,朝著前方走去。王不行感覺到自己在移動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哭喪著臉,朝著時遠開口說道:

“時遠,你這個沒良心的煉器師,你居然、居然要將我拉到鬼的面前。我、我要跟你絕交,我以後,絕對不會開口跟你說一句話。說了,我就脫衣服,站在南分院門口,說自己是傻逼。”

時遠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他將王不行的領子往上提了提,讓他此刻既能感覺到被掐脖子的痛苦,又能呼吸到一點新鮮空氣,不會窒息而死。

時遠就這樣拎著王不行的領子,朝著前方走去。突然,他感覺到前方大概二三十米的地方,傳來靈力的波動。這樣想著,他停住腳步,謹慎地站在原地,沒有動。

隨後……他看到一只、兩只、三只、四只成片的灰色陰魂,以極快的速度,四處亂竄。這些灰色的陰魂,甚至看都沒看站在一旁的時遠和王不行一眼。

這殺傷力,還是一如既往的恐怖啊。等到道路又重新恢覆平靜後,時遠繼續拖著王不行朝著前方走去。

從剛剛那些陰魂逃跑的速度來看,溫北吹笛的功力不減啊。想了想,時遠還是謹慎地從自己的儲物袋裏掏出了那對耳塞,放到了袖口處。這樣一來,他待會兒微微勾勾手指,就能拿到耳塞了。

還好還好,他剛剛離溫北應該有一段距離,沒有破功。趁著溫北在休息的空檔,時遠快步上前,身形翻飛,立刻向前竄出了老遠。

很幸運,一路上並沒有看到多少陰魂。還殘留在這片道路上的陰魂,此刻也像是受到了重創一般,停留在原地。它們的身形在灰色和白色之間快速轉化著,像是快要撐不住灰色的狀態一般。

看到這些陰魂的樣子,時遠有些唏噓,甚至有些心疼這些陰魂。

太慘了,實在是太慘了。

時遠一邊心疼著,一邊舉起錘子,毫不猶豫地將這些灰色陰魂給打散了。它們的身形立刻消散在時遠的眼前,消散在這條道路上。

時遠快速向前行走著,很快,便看到了溫北的身影。此刻,他正虛弱地靠在樹幹上,閉目養神。當時遠看到他的那一刻,他也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睜眼,朝著時遠的方向看來。看到時遠後,溫北的精神一松,他朝著時遠揚起一抹虛弱的笑容,隨後身形一軟,就這樣朝著地面倒去。

“小心。”時遠連忙快步朝著前方走了幾步,接住了溫北的身子。溫北的身子微微發寒,顯得有些虛弱。顯然,剛剛的那道“悠遠”的笛音,消耗了他大部分的靈力。他趕緊放輕了動作,讓溫北自然地躺在了地上。

“不行,你那裏有沒有好一點的丹藥?”在這樣的環境下,越早恢覆意識,越有利。因此,時遠打算從王不行那裏拿一兩顆上好的丹藥,給溫北餵食。然而,他呼喚了幾聲王不行,卻沒有得到絲毫的回應。這讓他有些疑惑地轉頭望去,隨後便看到王不行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地昏了過去。

居然被嚇暈了。

時遠看著面前兩個同時失去意識的同伴,不由眉心一皺。他將兩個人肩並肩地放好,隨後從自己的儲物袋裏掏出了兩顆回氣丹,塞入了王不行和溫北的嘴裏。

這回氣丹挺便宜的,因此藥效發作的也會慢些,時遠估算了一下,大概要十分鐘左右,溫北才會從昏迷的狀態中轉醒。這樣想著,他幹脆在兩人旁邊坐了下來,耐心等待著兩人醒來。

大概兩三分鐘過去後,王不行便清醒了。他顫抖著從地上坐了起來,隨後慌張地看了一眼周圍,有些慶幸地說道:“我沒死,我沒死,我居然沒死!”

他一連串重覆了三遍相同意義的話,才終於冷靜了下來,目光微微向旁偏移,看向一旁靜靜坐著的、沒有開口的時遠道:

“時遠,我記住你了,你居然把我往鬼那裏拉。”

說著,他便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想要嚇唬一下時遠。然而,當時遠的目光朝著他望來的那一刻,他一瞬間就端坐在地上,安靜如雞。

時遠看了他一眼,輕笑道:“哪裏來的鬼?哪裏來的陰魂?你看看,這裏有陰魂嗎?倒是你,再汙蔑我,我就幹脆讓你去見見真正的陰魂。”

這句話一出來,王不行就立刻閉嘴了。他訕訕地笑了笑,擡眼看了看周圍,這個時候,他才註意到在他的旁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存在。

“臥槽,他是誰!”王不行看到溫北後,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一下子躥到了時遠的身後。隨後,還不需要時遠的提醒,王不行便立刻註意到,溫北手旁放置的笛子,他好奇地探頭,掃視了一眼,然後輕噓了一口氣,朝著時遠問道,“剛剛這笛聲,就是這位兄弟吹出來的?”

看到時遠點頭後,他的嘴角終於翹起,有些揶揄地說道:“時遠,你這兄弟的笛聲不錯啊。”

呵呵。

看到王不行裝模作樣的點評,時遠沒有忍住,翻了一個白眼。他估摸著,王不行剛剛還沒來得及“欣賞”溫北的笛聲,就暈了過去。

王不行嘿嘿一笑,他看到時遠好像不記得自己之前發的誓後,微微松了口氣。他上前一步,從儲物袋裏拿出一枚火紅的丹藥,掰開溫北的嘴巴,餵了進去。

做完這些後,他拍了拍自己的手掌站了起來,對時遠說道:“這可是上好的聚靈丹,估計只要**息左右的時間,你這兄弟就可以醒了。”

王不行話音剛落,時遠就看到溫北似有所覺一般,手指上下動了動。再過了一段時間,溫北便睜開了眼睛,有些迷茫的看了王不行一眼。下一秒,他的手微微一動,立刻就握在了放置在旁邊的笛子,仿若下一秒,他就會吹笛而起,六親不認。

但好在,溫北又看到了時遠。他輕輕松了一口氣,放下了警惕,朝著時遠感激地笑了笑道:“我還以為是我出了幻覺。”

王不行聽到後,直接笑了:“兄弟,你路上難道沒有遇到同學什麽的嗎?大家一起幫幫忙,互相幫助啊。”

王不行突然發現自己不是最慘的,居然有人比自己還慘。自己至少還有時遠,而面前這個人,居然是獨自一個人行動的。

溫北道:“剛開始還好,路上遇到了幾個很和善的隊友,也有幾名女同學願意跟我同行。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當我們聯手抗敵後,他們就紛紛有事離開了。我知道,他們這是在找借口。”

溫北的話還沒說完,王不行就率先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指著溫北說道:“兄弟,你這女人緣不行啊。這女生跟你待了這麽一會兒功夫,就想找借口離開了。”

溫北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和氣地笑了笑,沒有說話。反倒是時遠,站在旁邊涼涼地道:“我跟你一路走來,怎麽也沒看到一個女生呢?”

王不行:……

王不行看了時遠一眼,王不行委屈地閉上了嘴巴,王不行不說話了。

時遠挑了挑眉道:“原地休息一會兒,等會兒我們就去主幹道上,同其他同學會合。”

大概原地修整了半刻鐘左右的時間,溫北便狼狽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的目光溫和地看了一眼王不行,最終落在時遠的身上,輕聲說道:

“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沿著這條小路筆直向前,時遠一行人又重新回到了主幹線上。時遠朝著剛剛看到那名持著爆焰符少年所在的方向望了望,卻看不到絲毫的蹤影。顯然,在他們修整的時候,少年便將那些黑色陰魂給驅散,隨後消失在了原地。

主幹道上清清爽爽,看不到絲毫陰魂存在的痕跡。這讓時遠和王不行兩人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反倒是溫北,有些遺憾地摸了摸自己腰旁的笛子。

一路向前前行,時遠看到眼前出現了一道光亮。一個圓形的器具漂浮在半空中,如同太陽一樣,向外照射著光芒。光芒覆蓋的範圍大概有兩三間教室那麽大。而在這光芒之下,是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的南分院和東分院的弟子。他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撕扯和傷口。相較於之前的他們,此刻的這些同學神情少了幾分稚嫩,甚至聽到他們走來的時候,身體下意識地緊繃,做好了戰鬥準備。

就在這麽短暫的時間內,他們就成長了。

當看到時遠他們身上的服飾後,這些同學松了一口氣。一個長相清爽的十七八歲的少年,袖口微微挽起,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爽朗地朝著時遠他們打了一聲招呼問道:

“同學,你們是從哪條道路上過來的?”

時遠熟稔地回答道:“從造化系的那幢教學樓那邊,順著主幹道過來的,怎麽了?”

那名少年擺了擺手:“沒什麽,就是確認一下現在的安全區域。如果有危險不明的地方,我就上報給徐天驕,請他去處理一下。”

“徐天驕?”時遠微垂下眸,像是有些疑惑地跟了一句。

那名少年便自然而然地說道:“徐陽洲,徐天驕。之前,他就是順著這條道路過來的。他可是造化系的天驕,厲害的呢。”

徐陽洲。時遠在心裏默念著這個名字,雖然對方的話語模糊,但是他還是可以確定,之前他看到的那名耍爆焰符的少年,應該就是眼前這個少年口中的徐陽洲。

想到這裏,他故意有些疑惑地問道:“徐陽洲,他很厲害嗎?”

“當然厲害了!”那名少年挺了挺胸膛,有些自來熟地湊到時遠的耳邊,輕聲解釋道,“對方不用動,只要拿出一枚自制符篆,就可以輕松解決我們這一群人。你說對方厲不厲害。”

說著說著,少年拍了拍時遠的肩膀,正準備補充幾句,突然,一道奇異的波動自他們的右側傳來。在這個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停止了說話,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望去。

空氣無聲、波動無形。

可偏偏,所有人都感覺到心悸和不安。隨後,他們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像是看到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在那靜謐而又漆黑的黑夜之下,四只黑色的陰魂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在頭頂那顆巨大的“太陽”照射下,四只黑色陰魂的身形微微有些扭曲,看起來格外可怖。而在這四只黑色陰魂之上,是一把椅子。

沒錯,就是一把椅子。時遠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最終確定,這四只陰魂擡著的椅子,就是很普通的那把椅子。在之前那幢造化系的教學樓裏,時遠至少看到了不下三十把。

然而,在這把椅子上面坐著的,卻是一名極為嫵媚的女人。她身上淡藍色的遠攻系系服,此刻交叉纏繞在她的身軀上,半隱半露,格外性感。

像是察覺到眾人的目光一般,她漫不經心地擡起眼,朝著眾人望了一眼,隨後輕笑了一聲,又緩緩朝著前方繼續前行。

四只黑色陰魂,就這樣擡著這把普通的椅子,帶著這個女人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剛剛那個女人是誰?”王不行有些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喃喃地朝著站在他們面前的那名少年開口問道,“她好美。”

“蘇王。”那名少年將女人的名字說了出來,隨後以極快的語句囑咐道:“快,跟我一起閉目凝神,用靈識審視己身。”

說完這句話,少年趕緊閉上了眼睛。這讓時遠感覺到了他的緊迫和不安。他沒有多問幾句,立刻也跟隨少年,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剎那,他明顯感覺到自己血液流動的速度變快了不少,一下一下,就如同平靜的大海終於隱藏不住底下的洶濤,掀起狂風巨浪。

這種異象應該出現了很久,而剛剛,自己竟然沒有任何感覺。時遠心中一驚,他趕緊運轉靈力,讓靈力平覆己身血液的運轉。

大概過了七八分鐘左右的樣子,血液流轉的速度才變得緩慢了起來,最終恢覆了原來的速度。當看到涓涓的血液在自己的血管正常流動後,時遠終於放下了緊繃的神經,重新睜開了眼睛。

那名少年和溫北、王不行三人還在同自身做著最基礎的抗爭。大概過了三十息左右的時間後,三人才同時睜開眼睛。

王不行的眼中還殘留著些許驚恐,有些後怕地問道:“剛剛那個女人,怎麽這麽可怕。對了,你剛剛說她,叫什麽名字來著?”

旁邊的溫北雖然沒有答話,但看他現在蒼白的臉色,顯然也覺得剛剛的遭遇,有些驚險。

那名少年苦笑了一聲說道:“蘇王,三年級遠攻系學姐,天驕榜排行第三百五十八名。”

聽到這個排名,時遠三人的目光一滯。除開時遠外,他們是第一次,在現實世界,看到五百以內的天驕。而這名天驕所展現的強大實力,讓他們望而生畏卻又心生憧憬。

“蘇王。”王不行將這兩個字在嘴裏念了一遍,隨後有些疑惑地問道,“她一個女孩子,怎麽取這個名字?”

蘇王,無論從性別還是從氣質上看,都同剛剛那名嫵媚的女子不配啊。

站在他們面前的少年搖了搖頭,開口解釋道:“蘇王,她……本來不叫蘇王的。她本名蘇玉,出身南域蘇家,那是一個新生的煉器家族。然而,女孩子在煉器方面總有些吃虧的。蘇玉她因為某件事情,直接同家族決裂,去點表念,更名為蘇王。”

“好像挺厲害的樣子。”王不行眨了眨眼睛,感慨道,“如果我是蘇家的家主,我看到蘇玉,不,蘇王這麽厲害,應該早就後悔了。”

那名少年道:“或許吧。”

他想著,看著蘇王離開的方向,喃喃開口說道:“看蘇王離開的方向,看來食堂以南的區域,應該不用擔心了。那裏沒有多少陰魂了。”

“從現在來看,只有東邊部分地區和北邊地區,會有些許陰魂的殘留。這些區域的位置相隔不是很遠,這樣的話,就讓徐陽洲去試試看好了,反正他閑的沒事做。”

少年的話,讓時遠輕微挑了挑眉,就連王不行和溫北也朝著他的方向望了過來。似乎是註意到三人的目光,那名少年像是想到了什麽,微微一頓,朝著三人拱了拱手,極有禮節地開口說道:

“不好意思,剛剛忘記跟你們介紹了,我叫姜博學,很高興同你們介紹我們南分院的天驕。但是恕我現在有要事在身,先行離開。”

在王不行“可以”、“沒關系”的語句中,姜博學笑了笑,朝著陰影的方向走去,隨後一道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太陽”的光芒之下。

那是一張蒼白的臉龐,沒有絲毫的血色。他的下半張臉完全隱匿在陰影之中,讓人看不大真切,唯有上半張臉,那雙深邃的眼眸,**裸地袒露在外界之下,吸引了眾人的註意。只一眼,時遠便認出了對方。

他就是徐陽洲。

徐陽洲只是打了一個照面,一眨眼便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按照剛剛姜博學的意思,他應該前往的是東邊、北邊那些還未被驅逐陰魂的地方。這樣一來,能和徐陽洲交流、並指使他的姜博學就顯得格外不簡單了。

姜博學像是沒有在意時遠他們的目光,他微微向四周輕瞥,又看到了幾個新到的學生,朝著他們迎了過去,和氣地詢問著問題。從他的舉止和神情,根本就看不出來他有什麽特殊的地方,也看不出來,他是能夠指揮徐陽洲的存在。

這新來的學生並不認識姜博學,神情態度都有些倨傲。時遠隨意瞥了一眼,便認出對方是之前在天驕榜上留名的一名天驕,排名大概是兩千九百多名。這個排名雖然很是靠後,但是也算是天驕榜上的人物了。

所以,就有點飄了吧。

時遠大概看了一眼,就將這個剛剛成年的少年心理狀態揣摩得淋漓盡致。看到那名新來學生的姿態,姜博學輕笑了一下,像是不在意一般繼續詢問著問題,然後又跟剛剛在時遠面前一樣,做了一個抱拳的禮節。除此之外,並沒有做任何事情,仿若根本不在意那名少年粗魯的舉止。

唯一值得讓時遠註意的是,在詢問的過程中,陸陸續續又多了不少新來的同學,可是卻沒有一個人代替姜博學,向前詢問。他們都將新生問詢的工作交給了姜博學。

是姜博學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時遠收回了心思,看向了其他方向。而在這個時候,溫北輕咳了一聲,溫和地說道:“看來,過不了多久,南分院的這些陰魂,都會被這些人解決了。”

黑色陰魂、築基不等……灰色陰魂、煉氣七八層……白色陰魂、煉氣一層……這些陰魂,雖然看起來簡單、容易處理,但就是因為它數量眾多、且能夠互相吞噬融合,比一般的兇獸要難處理得多。而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南分院的學生們能夠有條不紊地將問題解決,由此可見,這些學生的基礎有多麽深厚,能力有多麽強大。

“而且,從剛剛的情況來看,這裏只是南分院解決問題的一處小據點。畢竟,這裏的人太少了,我甚至沒有看到賀蒼和費興業的身影。也就是說,要麽他們還沒來到主幹道上,要麽,他們就是在其他據點。而後者的可能性比前者更大……這也就意味著,南分院的天驕比我們想象得海多。”

之前那個在主幹線上遇到的、重傷的神秘女子、一出手就是一大把價格昂貴的爆焰符的徐陽洲、搭乘四只黑色陰魂出場的蘇玉、以及和善卻能夠趨勢徐陽洲做事的姜博學,這些,都只是時遠站在南分院的一個角落,看到的幾名天驕。而南分院的主幹線那麽長、那麽寬闊,在這條線上,還會有多少個這樣的據點,時遠不得而知。

難道現在該慶幸的是,南分院的二年級學生,同他一樣還沒有成長起來嗎?現在在這裏行事的基本都是三年級的學生。

不、也不能這麽想。時遠輕笑著,移開了目光。

一年的時間,也說明不了什麽。或許,什麽時候,我們就齊頭並進了呢。

他們在主幹線上停留了大概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那道幽深的小路上,再也沒有新的成員加入。姜博學輕咳了一聲,低聲念道:

“好了,大家該準備一下,我們該去北大門會合了。你們在那裏,應該會看到不少同學。”

說到這裏,姜博學又朝著眾人拱了拱手,和善地說道:“尤其是東分院的同學們,很抱歉,你們在南分院遭遇這些。但是我相信,這會是你們難以忘記的一天。我代表南分院的全體學生,誠摯地邀請你們,如果還有下次,務必前來參觀,讓我們盡地主之誼……”

所有的一切,都很有禮節,話語也極為禮貌,絲毫不粗俗,而且看周圍人對他的態度,絕對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這樣想著,時遠垂眸,跟著大部隊,擡腳朝著前方走去。

前面的主幹道上顯然已經被清理過了,腐蝕的大樹被人從地上扶了起來,上面的枝葉還帶著些許陰冷的氣息。在這些大樹的枝幹上,還纏繞著一件照明的器具,就如同他們頭頂上的那個“太陽”一般,照耀著周圍的世界。這樣的光度,足以讓行走的人看到前方的道路。

看來,這一片區域已經被人清理過來。

時遠、王不行和溫北三人站在隊伍的末端,同隊伍之間隔著一段明顯的距離。當然,不是時遠不想靠近,事實上,他很想去跟姜博學聊會兒天,交個朋友什麽的。但是,偏偏王不行的體質拖了後腿。

在沒有戰鬥的情況下,讓王不行朝前前進,可能會發生什麽不好的現象。這樣想著,時遠朝著王不行的方向看了一眼。此刻的王不行,早就恢覆了先前的自信,從他張揚的眉眼中,根本看不出先前的膽怯。

王不行,真的是一個虛榮、善於偽裝的胖子。

像是察覺到了時遠的目光,王不行看向他,低聲笑道:“怎麽了,時遠,是不是終於感受到了我的魅力了?連你都感受到了,那麽那些南分院的女同學,是不是也會對我感興趣呢?”

時遠:……

他輕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王不行。在王不行有些自信的目光中,開口說道:“馬上要到大門口了。我覺得你應該要有所準備,比如解衣在大門口走上幾圈。”

王不行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解衣在大門口走上一圈,這話說的這麽好聽,翻譯過來,就是裸奔啊!敢情人家時遠根本就沒有忘記自己說的話,在這等著他呢。

他勉強笑了笑,目光向前輕眺,隱隱可以看到集合在南分院大門口的幾百、幾千號人,心都在哭泣了。

王不行想,他或許要出名了,這簡直太特麽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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