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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嚴禁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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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明暗轉變中, 所有學生們的心情都不由激動了起來,他們不由低聲議論起來, 場面有些嘈雜。

陳不成默默地來到時遠的身旁, 他的眼睛一直落在這戰臺上, 有些小聲又有些激動地說道:“時遠,這就是南分院的演練場啊?看起來好壯觀啊。”

而就在眾人討論的時候, 韓忠厚一個健步便走到了戰臺上, 高聲說道:“各位同學們請註意,這裏就是等會兒你們要搏鬥的地方。這個戰臺目前開啟幻境、投影以及治療這三大功能。挑戰者和被挑戰者從戰臺兩旁進入, 端坐在陣法中央。屆時,由靈識進入幻境作戰,戰鬥過程會由投影投射到我們眾人眼前, 保證過程公開、透明,沒有任何弄虛作假的可能性。若戰敗者受傷,其底下的治療陣法將會自動啟動, 無論傷勢如何,都能確保生命無恙,不會有任何安全問題。”

這陣法三大功能出來後, 東分院的學生們的眼前一亮, 他們有些興奮地看向這個戰臺。東分院可沒有這麽覆雜的陣法組合。而這樣的陣法, 能夠極大的磨礪分院學生, 增強他們的戰鬥能力。

而南分院的學生, 他們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的波動, 顯然他們已經對這戰臺司空見慣了。

這就是兩個分院現在最大的差別——修煉資源上的差別!

戰臺上, 韓忠厚繼續說道:“幻境會模擬浩元大陸現有的各個場景,如沙漠、雷域、毒障,都有可能出現。而你們作為作戰雙方,將會出現在彼此百米範圍之內。比試時間,很短,要抓緊。”

韓忠厚說到這裏的時候停頓了一下道:“那麽現在可以開始你們的天驕挑戰了。”

幾乎他的話音剛落,柴進便上前一步,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時遠的身上,說道:“在下柴進,挑戰天驕排行榜第二千零五名的道友,時遠。”

站在戰臺上的韓忠厚聽到這句話眉眼微擡。他倒是沒有想到,這次的天驕挑戰,一開始就是天驕們之間的對決。要知道往年,都是由一些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卻沒有上榜的同學率先對天驕榜上的學生發出挑戰,卻沒有想到,今年居然不是。

而且……第二千零五名,這個排名可不低啊。

韓忠厚順著柴進的目光望去,落在時遠的身上,一臉慈祥地說道:“原來你就是時遠啊,後生可畏。”

他誇讚了一句,道:“那你意向如何?”

時遠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從另一邊走上了戰臺。那些陣線發出來的淡藍色光芒照耀在時遠的臉上,他微微勾唇,含笑道:

“自然可以。”

其實,時遠的心中一直有個疑惑。按照測靈石的提示來看,越是天資優秀的人,越會對他產生好感。柴進是地級中等的天資,按道理來說,應該對他的感覺不錯才對。

難道測靈石有問題,檢測錯他的體質了?

時遠將疑惑放進了心裏,他的目光上揚,視線落在柴進的身上。柴進此刻也走上了戰臺,盤腿坐在他的對面。

韓忠厚點了點頭,他將一枚精純的靈石放在了陣法的中心位置。時遠能夠明顯地察覺到,他所在的位置陣線的流轉速度逐漸加快,到最後竟然形成了一道藍光,將時遠包裹進去。

再次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遠陷入了沈默。

原因無他,眼前的景象著實太過熟悉了。這被陣法包裹住的教學樓,這筆直通向遠方的道路和兩旁植被藥草,都無比熟悉!

這分明就是南分院啊!

這幻境,竟然直接模擬出南分院的場景。

不只是他,當南分院的場景出現在投影之上的時候,幾乎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顯得極為怪異。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總覺得下一秒,時遠便會蹲下來,挖坑埋雷。

唯獨韓忠厚,當他看到這一幕後,便哈哈大笑起來,略帶感慨地朝著舒老說道:“早知道這幻境模擬的是南分院,還不如讓這一場戰鬥就直接讓他們在南分院上舉行。”

投影中,時遠正靜靜地站在原地,似乎對周圍的狀況很是不解。然而在他的身後,一道身影正緩慢地朝著他的身後走來。

那是……柴進!

幾乎在這一刻,所有人都認出了來人。

柴進步伐緩慢,閑庭信步,根本沒有想要遮掩自己動作的意思。可偏偏,時遠卻好似沒有任何察覺一般,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

“時遠怎麽了,怎麽就沒有反應啊!快點轉過身啊!”

“對啊對啊,那個柴進正在逼近!”

“我的天,戰鬥很快就結束了吧?”

“這個叫做時遠的好像也不是很厲害啊。”

“早知道我先挑戰了。”

站在人群中央的刀不助,定定地看著投影內的場景,最後沈聲說道:“不是時遠沒有反應,而是他根本沒有感覺到異常。”

刀不助說話的語氣很平靜,然而落到眾人的耳朵裏,卻掀起了一片波瀾。站在刀不助旁邊的,一名手持雙劍的女子微微皺了皺眉,像是想到了什麽說道:

“他的體質是龜斂體質。現在,應該是他的體質發揮了作用。”

龜斂體質?

聽到這四個字,在場所有的學生都不由楞了楞。他們習慣法訣、符篆、陣法作戰,倒從未想過,他們身上的體質也能應用在戰鬥中。

想到這裏,他們睜大眼睛看向投影,這一看,就發現了端倪。

柴進每走一步路,都悄然無聲,並且,其體內的靈力流轉根本沒有打亂周圍靈氣的運行。可以說,柴進走或沒走,這靈氣運行,都會是這樣。

這就是龜斂體質!

眾人心中震驚。這龜斂體質的名字雖然難聽了一些,但是作用和能力卻不容小覷。而且,柴進的體質只是剛開發而已,就能做到同階級的修士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若是他的體質再開發多一點呢?會不會築基期的修士也感知不到?若是再高級一點呢?

這簡直就是暗殺的一把好手啊!

看來,時遠這把必輸無疑啊。

在眾人猜測的時候,柴進已經靠近時遠了。他的嘴角揚起,眼中滿是得意。

天驕榜排行第兩千零五名又如何?還不是要成為他的拳下鬼。柴進毫不猶豫,又向前邁出了一步。

這個時候,他距離時遠就剩下兩三步的距離。他伸出手,以拳成風,正準備轟打在時遠的腦袋上時,下一秒,他便聽到時遠輕笑了一聲,然後向前踏了一步。

正好脫離了他的拳風範圍之內。

時遠轉頭,目光盈盈地看向柴進,輕笑著說道:“你這拳出的太快了,我聽到了。”

柴進沒有回話,在他的心中,時遠已經是死人了。他揚起頭,立刻又出了下一拳。拳風淩冽,威力迅猛,可偏偏,只引起了靈氣絲毫的震顫。

在這猛烈的拳風之下,時遠又向後退了半步。在他的右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小巧的錘子。

柴進瞥了一眼時遠手上的錘子,冷聲說道:“放棄吧。你莫非以為你手頭的這個錘子能對我造成什麽危害不成?”

一邊說著,柴進一邊加快了手頭上的攻擊速度。沒過多久,他身上的龜斂體質再也掩蓋不住他身上的威勢,一層又一層的靈氣向外波蕩開來,蕩漾出條條的波紋。

在這樣猛烈的威勢之下,時遠的眉目依舊平靜。他輕輕地揚起手中的錘子,按照《一錘驚仙》的法訣,緩緩地擡起右手手臂,然後向上跳躍了一下。這一跳,堪堪躲避了柴進的攻擊。

拳風擦過時遠的發梢,掀起陣陣的飆風。人們不難想象,這一拳的威力是有多大。不少煉氣五六層的弟子,看到這一幕後,心中一沈。

若是現在是他們面對柴進的攻擊,以他們的能力,絕對不可能躲過這個拳頭。可偏偏,時遠卻以一種極為怪異的姿態躲過了這個攻擊。

是湊巧嗎?

是湊巧吧!柴進心中琢磨著,其實剛剛他已經觸碰到時遠的衣角了。他相信,假如剛剛,他提早出拳,勢必能將時遠的肚子打出一個窟窿來。

這樣想著,他轉身,目光不善地盯著時遠。就在他準備再出一拳的時候,下一秒,他聽到時遠一臉古怪地擡起頭來,朝著他輕輕問道:

“你覺得,我美嗎?”

這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問句。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當時遠問出這句話,柴進便感覺自己的心頭有一股無名之火正在熊熊燃燒著。

在戰鬥的過程中,問與戰鬥無關的話題。這在柴進心中,堪稱侮辱。顯然,這時遠根本就沒有將他剛剛那一拳放在心上,他根本就是看不起他!

這樣想著,柴進咬牙又轟出一拳。

不知道是不是更加憤怒的原因,他感覺這一拳比他之前的那一拳威力還要大,甚至超過了他的極限!

臥槽,臥槽!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拳風,時遠簡直要懵逼了。他剛剛問這句話,並不是說他想問,而是《一錘驚仙》這個功法,有這麽一個環節。

只有將這問句問出,不管對方有沒有回答,都會產生效果。

只不過……這功法沒說,這句話說出口,還能讓人突破啊!

看著面前接連不斷的拳風,時遠嘴邊的笑容微微收起。他毫不猶豫地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個手榴彈,塞到柴進的手中。

隨後,他在爆炸的那一瞬間,快速接近柴進。他擡起自己手上的錘子,像拍西瓜一樣地朝著對方的頭拍去。

爆炸產生的餘波和勁風,將時遠的衣袍掀起。火光照亮了時遠半邊面容,卻將另一半隱匿在陰影和黑暗中。

誰都沒有想到,在手榴彈爆炸的時候,時遠還敢朝著柴進的方向靠近,就連柴進,都沒有意料到這點。

因此,柴進只能睜大眼睛,看著時遠的錘子落在他的頭上。他的眼前一黑,就這樣暈了過去。

手榴彈掀起的硝煙和灰塵緩緩地落下,在眾人的註視下,時遠就這樣慢悠悠地將手頭的小錘子收了起來。

陣法激活,幻境消散。

時遠睜開眼睛,便看到柴進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他的雙手捂住自己的腦袋,看向了時遠,一臉驚赫。

時遠挑了挑眉,看都沒看柴進一眼,便從戰臺上下來。這次,他同柴進對戰,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試試天道剛給的功法《一錘驚仙》。

現在,他對《一錘驚仙》已經有了足夠的了解。

對於這個功法,時遠只有呵呵兩個字來表達自己的內心感受。這天道給他功法的時候,沒說攝奪人心還會根據他的體質來。

若是別人對他心生厭惡,那他用這《一錘驚仙》就是將這厭惡的感覺放大。比如原本是簡簡單單的仇恨,使用這個功法後,就會變成生死大敵。至於這樣會產生什麽後果,具體可參考柴進。

畢竟,剛剛柴進可是在他的嘲諷下,順利突破了自己的拳法。

牛逼,自己是在太牛逼了。

現在的他,哪是一塊簡簡單單的測靈石啊,分明就是一株天材地寶啊。隨便說幾句話,就能讓人突破。

時遠踱步走到臺下,重新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站定。他的目光微微一凝,再次思索起來。

好在,通過這次的戰鬥,他總算可以判定。這個柴進,是真真正正地討厭他。而這種討厭,無緣無故,滅有任何緣由。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太優秀了,讓人嫉妒。但不管怎麽說,這個柴進,絕對受到了自己那個操蛋的體質影響。

時遠甚至覺得,在天道,或者在他的體質看來,地級體質的修士,依舊是心志不堅的垃圾。

這樣的話,他豈不是真的交不到朋友了?

應該不會吧?時遠看了看左手邊的陳不成,又看了一眼右手邊的費興業等人,終於松了一口氣。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他,時遠,以後絕對會摯友滿天下!

接下來的幾場天驕級別的戰鬥,讓時遠看得眼花繚亂。這不愧是天驕們之間的戰鬥,雖然他們才剛剛知道自己體質的作用,但是已經能夠初步運轉到戰鬥之中。而體質的運用與否,都會對戰鬥結果造成極大的翻轉。

這樣想著,時遠的目光落在韓忠厚身旁的天驕榜投影上。這天驕榜的投影是韓忠厚在第一次排名發生變化的時候,從儲物袋裏拿出來的。

上面的天驕榜,從拿出來的那一刻就一直在發生變化。而變化最激烈的,則是第二千名到三千名這一千名區間的位置。

像之前時遠看到的向晶晶、何顧、張星飲這些人的名字,高高懸掛在第一千名左右的位置。何顧的排名,甚至還在時遠的前頭,這讓時遠有些驚訝,不由多註意了這人幾分。

然而,讓他感覺到奇怪的是他一路望下去,竟然沒有看到善哉和朝二的名字。

這不應該啊……按道理來說,這兩個人應該同他此刻一樣,已經測完資質了。而他們的資質,絕對是天級以上的資質。

這樣的人,應該出現在這天驕榜上才對。難道善哉和朝二他們有什麽屏蔽的法門?

時遠收回視線,隨後,他便聽到韓忠厚站在高臺上,朝著底下的學生們問道:

“好,那麽現在,還有沒有人打算繼續挑戰?”

底下的學生鴉雀無聲。事實上,對自己實力有自信有把握的學生們,早就在前面的戰鬥中挑戰完畢了。現在,根本沒有人應答。

韓忠厚道:“那既然如此,我就宣布,此次天驕挑戰結束。南分院的學生可自行解散。”

聽到韓忠厚這句話,南分院的學生都一哄而散。他們大多數學生,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一下自己的體質。而東分院的學生,卻一臉莫名地站在原地,看著韓忠厚。

韓忠厚從戰臺上走了下來。站臺上的陣線因為他的離開而逐步暗淡。最終,全部半沈了下來。時遠有些遺憾地看了一眼這上好的蹦迪舞臺,目光微微一轉,便落在韓忠厚的身上。

韓忠厚笑瞇瞇地說道:“東分院的老師和同學們,既然來了,就不如在我們南分院休息一會兒吧。”

舒老點了點頭,顫顫巍巍地道了一句行。

南分院的宿舍,同東分院和北分院都不同。它坐落在陣法內,同學們走進陣法,就會隨機出現在一間空的房間內。若是想住在一起,也很簡單,幾個人肩靠肩走進去就可以了。

按照星際時代的說法來看的話,這就相當於匹配了。

一名學生有些躍躍欲試地問道:“韓老師,你們南分院一間宿舍能住多少人啊?”

韓忠厚答:“你們想住多少人就住多少人。”

這個回答讓東分院的學生都感覺到驚訝。哪怕是北分院,都說不出這樣的豪言壯語。

萬一,他們有十個人想住在一起呢!

舒老擡眼看了自己的學生一眼,他手上的拐杖微微擡起,輕輕敲打了一下韓忠厚的小腿,隨後看著東分院的學生,笑著說道:

“放心,就算你們整個年級進去,都可以住得下。”

這麽神奇!

聽到舒老的話,東分院的學生們眼睛一亮,他們迫不及待地走進陣法之中。時遠懶懶散散地被推著,走進了陣法中。

陣法明暗轉變,當眼前的光景再次落入時遠的眼中後,時遠總算明白,為什麽韓忠厚和舒老會說出這樣的話了!

在他們的面前,是一間極為寬敞的房間。同東分院的宿舍不同,房間並沒有客廳、臥室之分,它就是一個空曠的房間,沒有經歷過任何的裝修。就連腳下的土地,都是最普通的建材。

而在地上,則鋪設著一個又一個的蒲團,蒲團上面刻著簡單的靜心陣法,顯然這就是等會兒他們休息的地方了。

費興業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道:“我的天,不會吧,難道我們今天就睡在這裏?”

賀蒼苦笑了一聲,他走上前拍了拍蒲團道:“看起來是的。而且,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南分院的那些學生們平常也是這樣休息的。”

蒲團放在這裏,可不是讓他們睡覺的,而是讓南分院的學生修煉的。

嚴海也上前一步,沈聲道:“確實,對於南分院的學生來說,修行對他們來說是一種休息。比起那些繁重的學業和課程,修煉相較起來,會讓他們的心情愉快。”

聽到嚴海的話,費興業暗暗咋舌道:“不會吧,這麽恐怖!”

時遠的目光隨便掃了一處蒲團,坐了下來,直接盤腿修煉了起來。體內的靈力在繞行周天之後,更加穩固、平緩。

這次金柱,雖然沒有給予他足夠的靈力突破下一個階段,但卻打磨了他的筋骨。不出意外,他運轉靈力的速度又比之前加快了不少,甚至隱隱能同普通人比肩。

這也就意味著,他有了第二種修煉方式。

那就是吸收天地靈氣,將靈氣引入體內。時遠原本身體虛弱,經脈纖細,根本不適合引氣入體,只能通過煉器,從器具中得到天道獎勵的反饋。

這點,對其他煉器師來說極為困難,但對時遠來說,卻比較輕松。唯一一點比較麻煩的是,如果他身邊沒有煉器室的話,他就沒有辦法修煉。

好在,現在問題解決了。

南分院宿舍的靈氣含量雖然比不上北分院,但是比東分院卻高了一倍不止。時遠等人沒有再說一句廢話,全部沈下心思,從天地間吸取靈力。

夜晚的月光如水,輕柔地透過窗欞穿射進來,婆娑的樹影照應在蒲團之上。這個時候,無論是南分院的學生還是東分院的弟子,都沈入周而覆始的修煉當中。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鳥叫聲在眾人耳邊響起,鳥鳴淒厲而又詭異,將不少同學嚇得心跳加快,直接中斷了修煉的狀態,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費興業一臉疑惑地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在他旁邊的嚴海指著窗外的天空說道:“看那。”

在這片黑沈的、沒有絲毫顏色的天空上,出現了一只只潔白如雪的鳥。在鳥的頭頂上,有一點朱紅色的羽毛。這些鳥類聚集在一起,張開翅膀,發出尖銳的鳴叫聲,將所有學生從修煉的狀態中喚醒。

賀蒼皺了皺眉道:“這是什麽?”

嚴海解釋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南分院馴養的白驚鳥,晝伏夜出。而現在,之所以如此慌亂的緣故,恐怕是發現了什麽!”

“我們還是趕快出去。說不定,舒老他們已經在宿舍大門口等我們了。”

嚴海這句話剛落下,下一秒,韓忠厚的聲音便準時在宿舍內部響起:

“各位同學請註意,各位同學請註意,現在,立即緊急集合。再重覆一遍,現在,立刻緊急集合。”

幾乎是一瞬間,聽到這個命令,時遠和費興業他們便動了起來。他們的腳步跨出大門,下一秒,陣法流轉,立刻重新出現在宿舍樓門口。

此刻宿舍樓大門口已經匯聚了不少南分院的學生,他們面容嚴肅,神情警惕地看向周圍。時遠掃了這些人一圈,便赫然發現,南分院各個年級的弟子都在這裏了。

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還有少部分四年級的學生。

想來,這就是南分院現在所有在校的學生了。這一點,讓時遠略微有些不安。

現在時辰大概是醜時,換算一下時間的話,就是淩晨兩點左右,在這樣的情況下,韓忠厚突然將所有學生召集在一起,顯然有問題。

夜,黑暗而又深沈。在他們頭頂上,還盤旋著一只又一只的白驚鳥。白驚鳥淒厲的叫聲,在這漆黑的夜晚響起,帶著難以言喻的驚悚感。

大概五六息左右的時間,東分院和南分院的學生全都集合完畢。

韓忠厚站在隊伍的面前,神情嚴肅地說道:“發生意外情況,南域的天不會亮了。”

“韓老師,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們有些不明白。”一名四年級的學生開口說道。他的眉頭微皺,眼角還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韓忠厚看了他一眼道:“就是字面意思。南域的天空已經失去指示時間的作用了。即便是卯時、辰時、巳時、午時,原本該亮的天空都不會亮了。”

“而且,你們沒有發現起霧了嗎?”

什麽,起霧了!

所有學生的心頭一驚,他們仔細地看向四周,便發現,周圍不知何時,開始籠罩著一層朦朧的、極為淺淡的薄霧。這層霧在夜色的籠罩下,極易被忽略,如果不是韓忠厚提醒,他們或許都不會在意這層薄霧。

“霧氣?”嚴海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神一動。他的低語,立刻吸引了賀蒼他們的註意。賀蒼低聲問道:“你想到什麽了?”

嚴海點了點頭道:“韓老師估計會說。”

果然,下一秒,韓忠厚的聲音便在眾人的耳邊響起,他開口說道:“事實上,你們中間有些人應該也提前聽說了一些消息。四大域都發生了異變。”

“北域那裏的異變沒有隱藏,大量的兇獸出現在海岸邊,朝著周邊的城市席卷而來。北域的防線,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後撤退。你們當中有不少人參與了北域防衛戰,應該知道這件事情。而東域的情況,你們在放假休息期間已經了解不少。”

“東域那有異象升騰,並且有秘境和遺跡出現。你們假期出現的東海遺跡,就是這個現象之一。在東海遺跡崩潰之後,就有第二種異象出現了!”

聽到後半句話,所有人的心頭微微一驚。第二種異象出現!這就意味著,東海遺跡並不是特例。在它之後,可能會有第二種秘境和遺跡出現!

甚至,很有可能不只一個。

所有人的心頭一跳,他們的目光緊緊地落在韓忠厚的身上。倒是嚴海,微微猶疑了一下,開口問道:

“韓老師,那為什麽我們沒有收到相關的消息。”

他說的我們,是指一些家族裏的弟子。畢竟,第一次異象出現的時候,他們這些人都得到了家族那邊傳來的消息。

韓忠厚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道:“幾十個元嬰期把守在那裏,你們若是能知道消息,那就奇怪了。”

幾十個元嬰期!這也太可怕了!

元嬰期一個呼吸,便能讓他們這些煉氣期的修士們在一瞬間就死亡。這樣想著,不少人的眼中閃過深思的神色。

能夠讓元嬰期出馬,看來,這第二個異象醞釀出來的秘境或者遺跡絕不簡單。

韓忠厚低聲說道:“而且,在第二個異象旁邊,隱隱又有異象在醞釀。也就是說,東域那裏,遍地機遇。”

這句話,讓所有人心臟加快,產生不少燥熱感。韓忠厚這句話的意思,讓他們不少人都明白,他們想要的機緣或許就在東域。

想到這裏,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那我們南域呢?”

“我們南域。”韓忠厚沈吟了一下說道,“我們南域現在開始被封鎖住了。”

封鎖是什麽意思?眾人的心跳微微加速,他們像是想到了什麽事情一般,緊緊地望向韓忠厚。

韓忠厚無奈地苦笑了一聲道:“三個月前,在北域兇獸橫行的時候,我們南域也有一個村莊被白霧籠罩了。沒錯,就是你們身邊的那個。幾名元嬰強者前去探索,最終一臉沈重地回來。”

“因為在那所村莊中,出現了陰魂。而陰魂,就是死去修士的殘存意志,簡單來說,它沒有靈智,沒有心跳,沒有生命。但是,它卻存在,能夠使用修士生前的手段。而這白霧籠罩的地方,就是陰魂所到之處。但好在,陰魂可以被靈力殺死。”

簡單來說,就是另一種形式的兇獸。

時遠挑了挑眉,立刻明白了過來。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韓忠厚繼續說道:

“陰魂雖然可以被殺死。但是白霧卻無法消散。它順著村莊所在的方向,一路向北前行。在不知不覺中,它覆蓋了南分院所在的位置。”

也就是說,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在白霧的籠罩範圍內。

韓忠厚:“你們腳下的陣法已經堅持不住多久了,等到陣法徹底消失的時候,就意味著你們要面對外面的陰魂了。”

時遠低頭看向腳下。他們腳下的陣法的光芒確實比之前要暗上不少,幾乎要隱匿在黑暗之中。時遠之前也註意過這個陣法,但是當時,他還以為是普通的傳送陣法。畢竟,南分院每處地方,都在陣法的籠罩下。

然而,現在他卻知道,這是防禦陣法。

韓忠厚嘆息道:“陰魂從一個時辰前就已經發動攻擊了。南分院的陣法全全啟動,也只能抵擋住這麽一會兒。這次,把你們叫出來,就是讓你們這些學生幫幫忙,對付這些流竄的陰魂。”

說到這裏的時候,韓忠厚的身影緩緩消散。與此同時,他們腳下陣法所散發出來的最後一點微弱光芒,正在緩緩消失。

陣法消散了。

他們擡頭,猛烈的風聲在他們耳邊吹過。他們頭頂的驚白鳥不知在何時,失去了蹤跡。當陣法的光線,從他們的眼前徹底暗淡的時候,他們耳邊突然傳來淒厲的哭聲。幾道白色的陰魂,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他們逼近。

“這些游魂,好像都挺弱的,煉氣一層?”時遠面色平靜,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儲物袋裏拿出精致的錘子,他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用自己的錘子招呼一下這些陰魂。

原因無他,這些陰魂叫的有點讓人頭疼。

“確實挺弱的。”賀蒼一拳將面前的陰魂給揮散了。他看著自己的拳頭,再看看空中消失的陰魂,說道,“這樣說來,南分院抵禦不行,根本就是一個幌子。韓老師或者舒老他們,就是想鍛煉我們,讓我們對付這些陰魂。或許,這次南分院被陰魂覆蓋,也在韓老師他們的意料之中。”

“這也就意味著,舒老他們也同意了。”嚴海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口朝著時遠他們說道,“或許,這是南分院送給在場學生的一次‘事跡’,例如消滅南分院異常。”

“這應該是提升天驕榜排名的一種方法。”雖然很有可能微不足道。畢竟,所有學生都參與了這次行動,但是相較於其他外界的修士而言,他們卻多了一點點評估的價值。

溫北聽到這句話後,眼神中突然閃過一道異彩,他開口說道:“那既然這樣的話,豈不是說,我這個遠攻系終於可以發揮作用了?”

之前的幾次狀況中,溫北一直都是近身戰鬥。還從來沒有使用過遠攻系的能力,想來這麽久了,溫北早就憋不住了。

然而聽到他這句話,時遠能夠敏銳地感覺到,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奇怪了起來。最終,賀蒼輕輕嘆了一口氣道:

“你想吹,就吹吧。”

在說完這句話後,賀蒼、費興業他們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地從自己的儲物袋裏拿出了一樣東西,塞到耳朵裏。

時遠微微一楞,朝著溫北問道:“他們怎麽了?”

溫北輕輕緩緩地笑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賀蒼他們,有些靦腆地說道:“我的樂曲確實有些個性,因為我是創造型天驕。待會兒你可以聽聽我的樂曲,說不定,你能夠欣賞我的樂曲呢!”

說到這裏,溫北溫文爾雅的眼神中,也閃爍出了幾分興奮的神色。他將自己腰間的笛子解下,然後放到嘴邊,輕輕吹了起來。

淒厲的,比陰魂還恐怖的笛聲在時遠耳邊響起,完完全全遮蓋住了陰魂的叫聲。

時遠被吹得頭暈腦脹,與此同時,他聽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一道淒厲的叫聲:

“不是,我的天,這聲音是從哪裏來的!”

“這聲音比那些陰魂還恐怖!難道是比這些陰魂要恐怖一萬倍的東西要來了,難道就是它,突破了南分院的防禦?”

“比陰魂恐怖一萬倍,是大陰魂嗎?能發出這個叫聲的話,這個大陰魂的實力是如何的恐怖啊!”

“不行,我們得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時遠聽著身後慌亂的慘叫聲,默默地從儲物袋裏掏出了一副耳塞,塞進了自己的耳朵裏。到了現在,他總算明白,自己的隊友為什麽聽到溫北吹笛後,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果然是創造型人才,所奏的樂曲就是個性,就是不一般,這世間怕是除了溫北,誰也奏不出這樣的神曲。

時遠將耳塞帶入耳中,總算松了一口氣。他擡眼,看向面前的陰魂,看到了此生最難以忘記的一幕。

那些游蕩在他們面前的陰魂,就這樣嘶吼著,慌亂地,朝著它們來時的方向離開,直接遠離了溫北和時遠所在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麽,時遠看到它們離開的背影,看出了幾分慌不擇路。

看這樣子,像是被這樂曲醜哭了。

別人吹笛,傷敵人。

而溫北吹笛,則六親不認,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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