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女人?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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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陽,世紀大廈六層,藝術館。

付時拿著個小刷子小心翼翼的刷著進門處的一對彌勒佛,付在忻坐在賣場的休息區看著他。

“店長,在您回來之前有個教授來過兩趟,找您,說什麽想知道關於‘湯匙’的……”店員說到一半想不起來了,抱歉的笑笑。

‘湯匙’啊,只是一幅佚名高品畫,說拉圖爾所作是她虛構的。

付在忻微笑看她:“他不會再來了。”

“為什麽?”

“如果再有人來也不會是那個教授,如果沒人來,那就是……”她對‘雙U’真的沒什麽價值。

付時清理完進門處那一對彌勒佛之後就把小刷子收進了清理盒,歸置清理盒的時候說:“我叫了中飯,有你愛喝的湯。”說完這話就準備離開。

付在忻站起來喊住他:“付時!”

付時停住了腳步卻沒有回頭。

“你能跟我一起吃嗎?”

“我還有自己的工作。”付時說完這話就邁出了藝術館的門。

付在忻追上去,從他背後一把擁住他,說:“你能跟我一起吃飯嗎?”

付時對付在忻到底是心軟到底是寬容,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飯桌上。

付在忻一直微笑著給付時夾菜,付時一直不吃。

“我以前總想著,如果你愛我,說不定不用我解釋什麽你還會跟我在一起的。”付在忻說這話時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付時擡頭看向她。

“但我真的太高估自己了。”

“你……”

“你一定不明白為什麽跟公皙在一起兩年的你比不上那個彼此認識才沒幾天的易荀。”付在忻說。

付時神情微動,他很在意這個事情。

“我之所以會找易荀跟我攜手,就是因為我知道只要他一出現,公皙的眼裏就不會再有別人了……因為她跟易荀的曾經比我們的曾經還要銘肌鏤骨。”

付時瞳孔微大,他不信,一點也不信。

“在歐洲,我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易荀就已經跟公皙在一起了,對了,他們還生了個孩子。”付在忻說著看向了付時的臉,她從未看到過他如此跼蹐不安,她又說:“是的,星星就是他們的孩子。”

“不可能!星星是公皙撿的!易荀是後來通過我才認識公皙的!你騙我!你到現在還在騙我!你為了分開我跟公皙都要說這樣荒唐的話了嗎?”付時猛地起身,握拳透掌,額頭的青筋突起。

付在忻苦笑兩聲:“還記得我曾說過,我為什麽叫付在忻嗎?”

付時知道。

“因為你是付時,因為我要將你放在心上,所以我叫付在忻,我是為你取得名字,你就沒有好奇過我的本名嗎?我……本名叫十一,是一個賊,認識你的那天我剛在華爾街盜了銀行。”付在忻口吻淡泊。

付時雙目空空,失神搖頭,一步一步後退,嘴裏不斷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

“公皙,是老九,易荀,是老七,我們是一樣……”

“不可能!”

付在忻話還沒說完就被付時的聲嘶力竭打斷了。

“若是你接受不了也沒關系,我現在不想強求你了,我佩服公皙,輸給她我沒有怨言。”付在忻又說。

付時卻不想再繼續聽下去了,轉身出了內堂,出了藝術館,出了世紀大廈。

付在忻在付時走後重新拿起了筷子,安靜的吃完了這一頓飯。

——

S.P.H老窩。

“人之初!性本善!”公皙說。

“人之初!性本善!”一群頭腦簡單跟著說。

“性相近!習相遠!”公皙繼續。

“性相近!習相遠!”一群頭腦簡單跟著繼續。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了。”公皙說著從吧臺上縱身跳下。

“好了,今天就到這兒了。

公皙嘴角一抽,說:“這句不用學……”

“這……”

就在這群頭腦簡單又要張嘴的時候,Jeff回來了,還把他們店對面的占蔔師請了來,當然,是受了公皙的吩咐。

“九哥!”Jeff喚公皙。

公皙瞥了眼他身後的女人,點了點頭,說:“散了散了。”

Jeff馬上會意遣散了一眾手下。

有個白癡問Jeff:“why?!”

Jeff瞥了眼公皙方向,笑中帶賤,沒有回答這個白癡問題。

白癡卻突然很懂一樣,學著Jeff笑中帶賤的神情:“I see,I see.”

那邊腦子正在飛速運轉的公皙沒有聽到Jeff說的話,她現在只對眼前這個女人感興趣。

“Can you speak Chinese?”

“Sorry,I ……”

“我知道你會。”公皙打斷了女人的話,在女人說話前又說:“你不用緊張,我們開始吧。”

女人神色有變,腳動了動,準備要走了。

“別著急走啊,怎麽著也得給我蔔一卦吧?口誤口誤,你們那叫占蔔,是吧?”公皙攔住了女人的去向。

“我……we……”

“你剛才說的很好,‘我’,not‘we’。”

“你……”

“來吧來吧,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在三十歲之前湊一個‘好’字。”

“你……已經有一個兒子或者女兒了嗎?”女人顫顫巍巍的聲音。

公皙點點頭,面色又柔和了幾分:“我有個超級可愛的兒子,當然,我還有個超級可愛的老公。”

“你會再有……一個孩子的。”

“這是你占蔔出來的還是對我的祝福?”公皙挑眉問。

女人有些慌張了,額頭已經開始浸出汗。

公皙沒有逼問答案,又說:“你知道我為什麽想再要一個孩子嗎?”

女人慌張的搖頭。

“因為總要人要害我,所以我要給我兒子留一個伴兒,兩個人將來可以彼此照應。”公皙口吻雲淡風輕。

“害害害……你……”女人說這話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往後退了。

公皙沒等她多退兩步就讓手裏的水果刀抵上了她的脖子,然後用另一只手牽制住她的雙臂,使她動彈不得。

“接下來我會問你一些問題,如果你敢騙我,我就讓你站著進來橫著出去,你應該知道這裏是S.P.H的老窩吧?看我這腦子,這個問題太愚蠢……你怎麽可能會不知道這裏是S.P.H的老窩呢?當初是你設法把鄧氏魚化石存放在這兒的啊。”

公皙話畢,女人的身子一頓。

“兆韓兆玟到底有沒有死!”

公皙話剛問出口,地上傳來一陣‘轟隆’聲響。

Jeff第一個跑出來,大喊著:“九哥!怎麽了!怎麽了!”

公皙把女人交到Jeff手上,對他說:“看好了她,你們待著不要動。”說完就朝出口而去。

“九哥!要不我去吧!”Jeff在公皙身後喊。

公皙回過頭:“好啊。”

“啊?呃……呵呵……”Jeff開始呲牙了。

公皙瞥了他一眼:“一定給我把她看好了。”

Jeff點了點頭後問:“九哥!你要不要拿把槍?”

公皙沒有回頭,擺了擺手:“不用。”

畢竟她的目的不在開火,開火她絕對就掛了……

S.P.H入口在幾處沙丘的後方,正好擋住了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也由此,使得這個隊伍從建成到現在,不用換據點。

公皙出了S.P.H,就看到他們那間過路供給店對面的洗車店遭轟了,已經變成一片廢墟……完全看不出發射點在哪兒。

這是要置那個巫婆於死地啊。

公皙嘖嘖兩聲又回到了S.P.H,進門就看見巫婆正在給Jeff占蔔,說什麽他後半年沒有偏財運,還說什麽他會遇到他生命中的雅典娜。

Jeff聽得認真,一邊聽還一邊做筆記。

公皙快步過去把Jeff正在記得筆記拿起來,扔到了一邊,說:“一邊兒去!”

Jeff聽話,一邊兒去了。

公皙坐在Jeff的位置,微笑看向巫婆。

不笑還好,公皙一笑,巫婆開始抖了。

“我們繼續我們剛剛的話題。”公皙說。

巫婆哆哆嗦嗦說:“什什麽……話題……”

“兆韓兆玟的話題啊,他們沒死,對吧?”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

公皙的刀子過去了。

“兆韓死了,兆玟沒死。”

果然還是刀子管用!

公皙又問:“你跟兆玟有聯系嗎?”

巫婆又猶豫了,公皙又讓刀刃離巫婆近了一步,她馬上舉起手:“有!有聯系!”

“聯系時間和內容。”

“她一共跟我聯系了兩次,第一次在他們墜機之後,讓我把鄧氏魚的化石想辦法弄到這裏,然後再想辦法讓S.P.H……”巫婆說的越來越小聲。

“第二次呢?”

“第二次就在前幾天,她讓我戴上口罩……沒有說為什麽。”

“我來告訴你為什麽,她怕我看到你,她怕在沒有弄死我之前就讓我看到了你。”公皙淡淡說。

巫婆不說話了。

“你現在一定對我的身份很好奇,但我並不打算告訴你我是誰,不過我可以告訴我是怎麽知道你是誰的。”

巫婆緊抿著嘴唇不說話。

“很多年前的三祁街191號地下酒吧比鄰,又一間未掛牌的歌廳,裏邊有一個跳脫衣舞的女人,很漂亮,她有一個大客戶,是個占蔔師,叫兆韓,兆韓有一個正被美國CIA總部以‘博物館大盜’掛名通緝的妹妹,叫兆玟……你就是當年那個脫衣舞的女人,呃,不對,男人。”

巫婆聽到公皙這話猛地站起,直面公皙,瞋目而視。

“在你說兆韓死了的時候我還在想,你明明是兆韓的人,怎麽會那麽聽兆玟的話,你怕她?太不切實際,兆玟現在孤掌難鳴早已經不是威脅了。就算她手段高明能力超群,你也完全可以倚靠S.P.H啊,畢竟他們對你的印象還不錯,又或者是別的什麽組織,就憑你之前能拿下兆韓,拿下別人根本就不是問題,但你沒有。你選擇了聽兆玟的話,是為什麽呢?”公皙說著把手裏的刀子扔在了桌上,又說:“那是因為你從一開始就是兆玟的人,而不是兆韓的人,你雖然磨了喉結已經不像我老公那樣弧度完美,但還是不能近看。”

“你到底想幹什麽!”巫婆要翻臉了。

公皙依舊是那副無畏又無謂的樣子,輕盈的說:“我想幹我老公,但他現在不在我身邊。”

巫婆後退兩步,順手抓起了公皙扔在桌上的刀子,比著自己的脖子,說:“你休想!我生是梵梵的人!死是梵梵的鬼!”

公皙笑出了聲,站起來,向他緩緩靠近:“你真的想太多了……沒人要對你怎麽樣,你也別太激動,我話還沒說完。”

“我什麽都不想聽了!”

“你接下來可以想想你的去向了,你的洗車店現在已經化成一堆灰燼了,估計兆玟現在以為你早就死……”

“不可能!”巫婆截了公皙的話。

公皙攤攤手:“我有必要騙你嗎?你等會兒可以自己去外邊看看。你對於兆玟來說,只是一個棋子,一個可以在關鍵時刻用來保自己的棋子,她之所以留你那麽久應該就是讓你做她鄧氏魚化石一系列竊案的替罪羊,畢竟你是唯一知道她到底是誰的人,做掉你也不會讓她覺得良心不安。”

“梵梵不會這樣對我的!我幫她做了那麽多事!我幫她弄死了兆韓!我幫她……”

公皙聽到了什麽?

“兆韓是你弄死的?”公皙猛地上前,抓住巫婆的低胸領,問。

巫婆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一個字都不再透露。

公皙微微瞇眼,也不再追問。

她堅信,她馬上就會知道,當年兆韓兆玟的墜機真相和如今兆玟執意要置她於死地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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