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大一顆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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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

付時一大早就到了公皙家,收拾好準備出發時公邢的小玩伴兒來找他了,邀請他去家裏玩兩天。

公皙見公邢摟著那小姑娘蹦跳著十分開心也就準了他。

“記得去學書法。”公皙囑咐公邢。

公邢‘嗯嗯嗯’的答應著。

如此一來,去禦慈溫泉的就只有公皙和付時了。

付時自然是美的不行,一路上又是唱歌又是唱戲,差點沒把公皙煩死。

到了之後付時去停車,公皙進了大堂,迎面走來一個大帥哥——易荀。

“公小姐。”易荀禮貌打招呼。

公皙定睛看著他,不應聲。

易荀也不介意,湊了過去,左右晃了晃身子,問:“不暈了?”

公皙瞥了他一眼,語氣平平:“今天結婚的人也是你同學嗎?”

易荀眼朝上看向懸浮在頭頂的朵朵白雲,說:“我是新人請來布置婚禮現場的。”

公皙順著易荀的眼神看向那幾塊白雲,眩暈感又上來了,晃了下朝.右.傾.倒……易荀再一次發揮了作用。

易荀扶著公皙後腰,半個身子支撐著她,說:“原來還是暈。”

公皙捏了捏眉心,從易荀身上離開,輕咳了兩聲不打算說話。

然後就有些尷尬了……

幸得付時來的及時,救了場。

“你也在啊?”付時看到易荀倒是有些驚訝。

易荀指了指頭頂那幾朵白雲,付時了然,隨即笑了,開他的玩笑:“今天的新人也是有勇氣,連你都敢請,不怕進婚姻墳墓變成進市西南公墓嗎?”

易荀有些無奈,沒有接話茬。

公皙拉了拉付時的衣袖:“我先去換衣服了。”

付時握住公皙的手,在她眉間印上一吻,口吻溫柔:“去吧。”

公皙走後,付時還盯著她離開的方向。

易荀拍了拍付時的肩膀:“天天看你都不膩嗎?別看了,等會兒還能見著呢。”話畢攬著他進了更衣室。

……

換好衣服的公皙一轉身一張美艷的臉蛋突然闖入眼簾。

“你是誰?”她問。

公皙看了眼她精致的妝容又看了眼她頸上的寶石項鏈,擡眼對上她的眼睛:“付時的未婚妻。”

擁有美艷容貌的女人明媚一笑,說:“付時的未婚妻啊,你好,我是付時的初戀。”

——

婚禮現場很是奢華,地點選在溫泉會館是新娘的主意,說是要引領健康婚禮的潮流,藥浴泡一泡,養生又命長。她是個富婆,在此之前一直在比利時,也可以說,在此之前她一直在歐洲。

公皙走進婚禮場地,迎面撲來一股子騷味兒,風騷的騷。

付時和易荀並排站在距離公皙八米的地方,真是養眼。

付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全身裹紗也遮擋不住好身材的公皙,她額前的發絲被潮熱的空氣打濕,有一部分貼在了肌膚上,滿滿的禁欲感。

失神了好一會兒之後付時突然清醒過來,伸手擋在了易荀眼前:“你不準看!”

易荀嘴角抽搐了兩下:“也沒什麽好看的。”

“你沒看過當然不知道有多好看……雖然我也沒看過。”

易荀沒來由的輕笑了聲。

公皙下樓之後直奔付時,在註意到他的眼神後眉頭微皺的拉了拉身上的薄紗,遮了遮胸前的高聳。

“早知道我就不該讓你穿泳衣,我現在一點也不想參加婚禮了。”付時靠近公皙,在她耳畔低語。

易荀識相的走開。

公皙白了付時一眼,語氣平平的說:“會館門口的婚紗照你沒看到吧?”

付時被問的突然,下意識答道:“我為什麽要看到?”

“你去看看吧。”

“我……為什麽要去看看?”

“沒什麽,就是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不至於等會兒做出什麽失態之舉。”公皙語氣依舊平平。

付時眉頭皺起來:“我怎麽聽不懂呢?”

公皙沒有再說話走向了中央草坪的自助餐區,取了一塊芝士蛋糕,吃的同時還不忘擡頭看看懸於空中的巨石……想來是易荀的傑作。

“你想知道我是怎麽做到的嗎?”

不知道易荀什麽時候到了公皙的身邊。

公皙瞥了他一眼,然後看向遠處的付時,他這會兒被幾個人纏住了,再回過頭看易荀的時候發現他的臉上多些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意味,說:“你應該知道求婚事件讓我對你的第一印象並不好。”

“嗯。”

“所以你可以離我遠一點嗎?”

“我離你很近嗎?”易荀微微皺眉。

公皙看了眼易荀跟她之間,十分安全的距離…她嘴角抽搐了兩下,心裏卻沒來由的柔軟了一下。

易荀見公皙沒有就此事回應她,眼往上瞄,定睛在那一大塊巨石上,說:“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怎麽做到的嗎?”

公皙呵呵笑了下後,端著蛋糕走向付時。

付時見公皙走過來,正好有托詞用於抽身,致歉之後迎上了她:“還好你來了,這幫人說的話我都聽不太懂。”說完握住公皙的手挖了一小塊蛋糕餵到自己嘴裏。

“你去看看會館門口的婚紗照吧,看完你就懂了。”

付時沒多大興趣,品味著蛋糕搖搖頭:“不去,有什麽好看的。”

見付時如此態度,公皙也就不再提了。

……

婚禮開始。

嘉賓到位,神父到位……一切都到位卻不見新郎的身影。不多會兒,新娘緩緩走進場地,付時隨著一眾人轉身看向腳步穩穩而來的新娘,傻逼了,猛地站起了身。

公皙早就預想過付時的反應,這會兒倒也不驚訝。

“付在忻!”付時喊。

被喚作付在忻的新娘看向付時方向,給了他一個傾城的微笑,引得在場人都嫉妒了……除了公皙。

“如果我知道是來參加你的婚禮那我死都不會來!”付時說著拉起公皙欲要走,偏偏在此刻,一輛公交車橫沖直撞進婚禮場地……

看上去是失控了,司機在駕駛座上大喊‘靠邊’,婚禮現場人群驚叫慌亂不知道該躲去哪兒……公交車直奔山壁,旁邊就是水位頗高的溫泉池,如果不想辦法讓車停下來,它會在撞上山壁時慣性倒退些距離後掉進溫泉池內。

公皙眼見公交車內還有一群孩子,眉頭一皺,以非常快的速度到神父身邊,拔起他身側那根長桿,來不及扯掉桿上印著喜結連理幾個大字的旗子,在數清了婚禮場地兩側的大鼓和號角之後,用力投向了還在自動演奏的大鼓上……只是,沒刺破鼓面。

“鼓棒尖端被皮革包裹的是特質金屬!”易荀提醒。

這樣…公皙越過神父登上宣誓臺上的橢圓形高桌,以迅雷之速跳到了大鼓前,雙手拔下設置在鼓身之上的鼓棒,高高揚起,奮力刺下!

鼓聲一停,懸於婚禮場地上方的巨頭迅速落下,砸在了公交車的前方,終止了它的失控。

巨石落下,引得溫泉池的半熱湯泉激起數尺,參加婚禮的眾人都在驚慌之餘洗了個溫泉澡。

——

禦慈溫泉酒店會客大廳。

付在忻坐在大廳正中央的位置,公皙坐在離她不遠的沙發上,她旁邊是付時,付時旁邊是易荀。

這幾人進了大廳就沒一個人說話。

“咳咳…”付在忻打破了沈默。

……

沒人回應她。

“婚禮現場的事情跟你道個謝。”付在忻這話是對公皙說的。

如果不是公皙攔下了公交車,這婚禮怕是要變喪禮了。

“不客氣。”公皙說。

付在忻沒有多餘話公皙說,轉而看向付時,他此刻正低著頭抿著唇。

“付時……”付在忻輕喚。

付時不理,保持低頭抿唇的姿勢不動。

付在忻眉頭緊了一下,眼間印上了一抹疼痛。

“付時……”她又喚。

公皙覺得此刻這個場合有些尷尬,站起了身,說:“我先失陪了。”說完就要走,付時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我跟你一起。”

公皙看向付時,彎了彎嘴角說:“我在房間等你。”說完拍了拍他的手,擡步離開。

易荀也在公皙離開時跟上了她。

出了會客大廳的二人遇上了前來了解情況的警察,公皙沒心情招呼他們,就拉了下易荀,踮腳在他耳邊說:“我有些困了,你應對他們。”

沒等易荀回應她,兩名警察就向公皙提出了就婚禮突發情況如實敘述的要求。

易荀攤攤手表示他也無可奈何。

公皙捏捏眉心,隨他們走向了監控室。

——

大廳內。

“付時…”付在忻起身走到付時身邊,伸手擁住他。

付時沒有躲,任由付在忻擁著他。

“付時…我好想你…”付在忻又說。

付時聽到她這話一把推開她,因憤怒染紅的雙眸狠狠瞪著她:“想我?你知道那時我在橋下等了多久嗎?”

“我……”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你願意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嗎?”付在忻垂下雙眸,眼淚劃過臉頰碎在地板上。

付時不言,充血的雙眸蓄著恨意。

“去找你那天…發生了事故…我差點死了…”

“到現在你還想騙我嗎?事後的半年我走遍了盧森堡,想了所有最壞的可能,串遍了所有的醫院,如果你出了事故我怎麽會不知道?好!就算你當時出事了,六年過去了,你為什麽不來找我?啊?為什麽?”付時兩步過去抓著付在忻的肩膀,大聲吼。

付在忻哭著,掙脫開付時的雙手,彎腰緩緩掀起婚紗裙擺,現出一條冰冷的機械腿。

付時在看到那條腿時心臟一抽,癱坐在了地上…他擡起顫抖的手,緩緩伸向那條機械腿,在觸到那冰涼的金屬後又縮回了手,怎麽會這樣?

付在忻緩緩蹲下,握住付時的手靠進他的懷裏:“我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站這麽久了…這個東西很硬…用久了很疼…”

“怎麽會…怎麽會…你的腿呢…忻兒…你的腿呢……”付時摟住付在忻,眼淚劈啦啪啦的落在她的肩頭,嘴唇胡亂的貼上她的美頸。

聽到付時喊她‘忻兒’付在忻心裏暖了一下,在感受到他對她依然有渴望的時候伸手摸上他的臉:“這麽多年…我好想你…想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時光…”

“你的腿呢…你的腿呢…”付時還在一聲聲的低語。

付在忻手從付時的臉上一路到他的脖頸,拉下他,貼上了他的唇瓣,唇齒相抵,纏綿久久之後問:“你還願意要我嗎?”

……

在監控室的公皙看著監控墻上最後一個畫面中的付時和付在忻,神色淡淡,在旁的易荀這時候一拍巴掌,說:“好餓,去吃點宵夜吧。”說完拉著公皙出了監控室。

走在最偏僻的一池溫泉邊上,公皙不言,易荀也不言。

就這麽過了半個小時,公皙才開了口。

“來時我還好奇為什麽會館門口的婚紗照上沒有新郎。”

……

“後來在更衣室,新娘告訴我她是付時的初戀,我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

“如果不是公交車失控從公路上脫軌撞進會館破壞了婚禮,我真不知道付時會不會就這麽娶了她。”

“好餓,你想吃什麽嗎?這附近有一家烤魚挺不錯,讓你坐我的車,別人可都沒這個待遇。”易荀話題轉移能力實在搬不上臺面。

公皙停住腳步,轉過頭,看向易荀:“你還是把警察送走再去吃東西吧。”說完又轉了身,沒有回頭的擺了擺手:“我困了,要睡覺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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