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個女人有點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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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安局,刑事偵查部,審訊室。

……

“有無組織?”相貌斯文清秀的刑警問坐在他正前方兩米處的三人。

三人沒有任何反應。

“有無據點?”

三人沒有任何反應。

“不說是吧?”刑警話間拿起了桌上的手電筒。

另一位刑警這時候插嘴:“不說就讓你們嘗嘗皮肉之……”

“不說我就問問別的問題。”最初審訊的清秀刑警截了他同事的話,又掌握了話語權。

另一位刑警蘋果肌不易察覺的抽搐了兩下。

“你叫什麽?”清秀刑警走向三人,問坐在中間的女人。

女人掀了下眼皮,沒有回答。

清秀刑警不惱,又說:“這起城市恐怖運動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世紀大廈卻損失慘重,六部觀光電梯被毀,十幾樓玻璃震碎,搞的‘城市門面’現在是千瘡百孔。”

“對!千瘡百孔!”另一位刑警附和。

清秀刑警指了指審訊室的門,說:“這扇門後邊除了世紀大廈的一應高層還有市政府、城市建設部、城市服務部、城市管理部等相關部門的代表。”

“你們說你們惹了多大事!”另一位刑警繼續附和。

“所以……”

“所以你們今天必須得給他們一個交代!”

“所以你們等會兒得從後門走。”清秀刑警說。

話畢,他的那位喜歡附和的同事一臉驚愕的看著他。

“莫愁……你……”

被喚作莫愁的清秀刑警開了審訊室暗門,帶著三名涉恐嫌疑人逃離了公安局。

……

——

公安局開外八百米處。

“姐,你能不能不給我找事?”莫愁嘟著嘴一臉幽怨的看著三人中的唯一女性——公皙。

公皙把她身側的付時拎到莫愁的面前:“找事兒的是他。”

莫愁又一臉的幽怨的看向付時:“姐夫,你能不能不給我找事?”

付時一臉便秘的表情,不說話。

在這裏介紹一下,相貌斯文清秀的莫愁刑警是公皙的媽的姐姐的兒子。三人中最後一個沒被提及的,就是導致這場事故的始作俑者,易荀。

公皙躍過付時走到易荀面前,擡眼看他,卻在對上他雙眸那刻一個晃神,差點倒下……還好易荀手快扶住了她。

“一見我就暈?”易荀說。

公皙揉了揉太陽穴,又看向了他,好一會兒之後才說:“我是不是見過你?”

易荀輕笑了一聲:“你這是在跟我搭訕嗎?”

公皙臉一黑:“滾。”說完指著身側一方。

易荀倒也識趣,沒再說話,乖乖滾了。

莫愁見氣氛尷尬便也夾了尾巴在易荀之後離開了。

終於,現場只剩下公皙和付時了。

公皙走近付時,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握住付時的左手:“你知道我從不在意這些形式的。”

付時緊緊抿著嘴唇,依舊不言。

公皙擡手摸上付時的臉頰,輕撫了兩下:“你的求婚……”

聽到公皙這話,付時終於有了反應,擡了擡眸。

“我答應。”

——

公皙回到家已經是傍晚了。

“媽媽!”

一進門,公邢就朝公皙飛奔過去,撞了她一個滿懷。

公皙接住公邢,摟著他的小肉腰揉了揉:“看樣子最近背著我吃了不少好東西。”

公邢閃著大眼睛說:“大吉普說我不用給他省錢。”

公皙聽到這話話無奈的搖頭一笑,付時有輛吉普,公邢就叫他大吉普。

“媽媽,剛剛有個戴綠帽子的叔叔送來了個大盒子。”公邢說著指向了沙發處的不小的紙盒。

想來是那掛毯無誤了。

公皙牽著公邢的小手走過去,這時候公彩虹從樓上下來了,手裏還拿著公皙一條過腳踝的長裙。

看到公皙,公彩虹有點驚訝,拿著長裙的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公邢快動作的跑到公彩虹面前,把長裙從她手裏搶了過來,撅著小嘴,仰著下頦,說:“這是我媽媽的!”

公彩虹沒有第一時間理會公邢而是沖公皙呲牙一笑,然後才看向公邢,翻了個公皙那個方向看不到的白眼。

“星星把裙子給外婆。”公皙說。

公邢嘴撅的更高了,遲遲不動。

公彩虹聽公皙這樣說,樂了,沒有多餘廢話從公邢手裏把長裙又奪了過來。

公邢跑向公皙,抱住她的大腿,略帶哭腔的說:“媽媽,那是你的衣服。”

公皙摸了摸公邢的頭,笑說:“你外婆腿短,那裙子她穿不了。”

公邢聽到公皙的話,變臉變得很快,小臉兒笑容滿滿,蹦跳著上了樓。

留下公彩虹黑了臉。

公皙走到吧臺,倒了杯白水,然後走到窗邊秋千邊上,澆了旁邊的兩顆小樹苗。

“你到底是不是我閨女?”公彩虹走向公皙,臉色不是很好看。

公皙澆水的動作沒停,說:“不是啊。”

公彩虹被公皙一句話給噎住了,後邊的話全都沒有說出口,公皙確實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是不是聽我說出這話特寒心?”公皙眼睛依舊在小樹苗上,不動聲色的問。

公彩虹一屁股坐在秋千上,蕩了起來:“有什麽可寒心的?本來就是事實。”

公皙輕笑一聲放下水杯,說:“你要是對我兒子好點我會把你當親媽的。”說完從公彩虹手裏把裙子拿了過來。

“我並不稀罕給你當親媽啊,裙子給我!”

“我去給你改改。”

……

公彩虹跟公皙是養母女的關系,就像公皙跟公邢是養母子的關系一樣,他們三人毫無血緣關系。

公皙拿著裙子準備上樓,路過沙發時順手抄上了那個紙盒子。

回到自己房間之後,公皙把散在肩頭的長發束起,在門口高櫃上端來水杯喝了兩片排毒養顏,然後看向她剛剛放置在壁架上的紙盒,若有所思間付時來了電話。

“餵?”

“十分鐘後到。”

“嗯。”

掛斷電話後還沒到十分鐘,就有人敲公皙的房門了。

公皙放了付時進門,拿上紙盒走到窗邊榻邊,坐下。

“掛毯?”付時問。

公皙沒有繼掛毯開始話題,而是問:“為什麽在世紀大廈跟我求婚?”

“因為我想娶你。”

“我是問,為什麽要在世紀大廈。”

“本來有幾個選擇的,但比較來比較去,易荀還是覺得世紀大廈最好,畢竟是城市門面。”付時坦白。

公皙點了點頭,然後動手拆開了紙盒,小心翼翼的拿出掛毯平鋪在榻上,在榻下抽屜裏找出一把小刀,一只鑷子,用小刀在掛毯邊緣輕輕劃開一個口子。

“你……”付時皺著眉,很不理解公皙的行為。

公皙不理會他,在看到掛毯邊緣的白邊時,一只手輕輕按住掛毯表面,一只手用鑷子夾住白邊,緩緩抽出來。

付時看著公皙一系列動作之後眼前出現了一張白色的紙,眼瞪得老大。

公皙手上動作未停輕輕抽出白紙之後展開,一手護住白紙一側,一手用鑷子輕輕夾住一角,慢慢拉下,一幅巨額畫作現於眼前。

“這是……萊熱……”付時猛地站起身,指著這幅巨額畫作,話都說不清楚了。

公皙取出這幅畫後收了小刀和鑷子,擡眼看向付時,說:“久居加州的收藏家步尼是愛爾蘭人,他曾是印象派畫師,因為他的畫作不能滿足自己的藝術情懷,所以開始滿世界搜羅珍品,並在加州私宅大手筆建造了地宮用於收藏。”

“藝術館那幅‘芒果’……”

“那幅‘芒果’上一位被冠以愛爾蘭印象派畫師的收藏者兼創作者就是步尼。”

“不可能,步尼如果兼畫師的身份那為什麽我不知道?”付時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公皙差點笑出了聲:“他不滿意自己的畫作,當然不會讓人知道他還有這麽個身份,全世界都沒幾個人知道,你又怎麽知道?”

“那你怎麽知道?”付時又問。

公皙被問到了,楞了楞後說:“不知道。”

付時眉眼間懷疑之色盡顯。

“藝術館的店長能從步尼手裏奪得這幅畫可見他們關系不一般。”公皙又說。

“就因為這個你判斷畫在這店長手裏?”

公皙搖搖頭:“真正引起我懷疑的是這掛毯,這樣一間藏品諸多的藝術館吸引人的自然是那些藏品,誰會註意這普通到極致的幾張掛毯,如你當時所說,到藝術館買掛毯的怕是只有我了,也正是這個原因,才讓我覺出了古怪。”

付時想起當時這掛毯的擺放位置,雖然顯眼,但總能使人忽視,想來是因為在那一堆昂貴的藏品裏確實很不起眼。

“伊朗掛毯多用真絲和考克編制,考克是8到14個月羊羔的優質羊毛,特點是厚重,這兩張普通規格的掛毯選用的材料就是考克,厚度應該在0.34英寸到0.35英寸,我當時摸這一張厚度卻在0.5英寸左右。”公皙說著看向了剛剛割破邊緣的那張掛毯。

付時看過去,肉眼估量了一下,公皙抽出那兩張白紙之後差不多一般規格的厚度了。

“多出來的那幾英寸可想而知。確定掛毯裏有東西之後我就問了店員他們畫框的材質,其實我是問他們的燈是不是一般博物館的特質燈,損不損畫,答案如我所想,他們會在畫框方面下了功夫就說明燈是損畫的。畫怕光怕熱,沒有高品畫框裝裱的話不能完整保存,在沒有畫框的情況下可以以矽油紙代替一段時間,而可以用於保存畫作的矽油紙最低規格也要80g,兩張80g的矽油紙也有一定厚度了。”公皙說著拿起其中一張放到舉過頭頂放置在雙眼與頂燈之間,看了看,又說:“這個厚度加上掛毯原厚度也差不多0.5英寸了。所以我猜測,掛毯裏可能有矽油紙,而有矽油紙就一定有畫。”

付時悶頭理了理公皙的話,久久之後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不知道。”公皙是真的不知道。

……

“這招長玉飾金讓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在裏昂,有個三進三出迪拜富豪榜的款爺斥2.6億重修了私人車庫,當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為了新購進的那十來輛布加迪威龍時我卻不以為然,你聽說過‘非洲之心’嗎?本來在倫敦塔,但那一年被不知名人士收為私有物。”公皙說著看向了付時,沒等他回答又說:“那東西百十輛布加迪威龍都及不上……”話說到這兒公皙無意間瞥向付時,看到他一臉的驚悚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令人不可思議的話,這些話……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

公皙失神了半刻後又回到了原始話題。

“總歸是為了掩飾,藝術館店長鋌而走險將畫藏至於這一推引人註目的絕品之中,大概也是這麽想的吧,畢竟這種方式比落單安全的多。”

付時剛想再問點什麽的時候,房門外公邢的聲音傳了進來:“媽媽!”

公皙站起身去開門,公邢在門開之後撲了進來摟住了公皙的大腿:“媽媽,金剛說它想吃巧克力了。”

公皙嘴角小幅度的抽了抽。

金剛是今早上公皙買給公邢的寵物兔子,當時讓他給兔子取個名字,他悶頭想了下就決定喊它金剛了,公皙問他這名字來源,公邢眨巴著一雙大眼說:“今天剛買的啊。”也實在是圖省事。

“我怎麽不記得兔子吃巧克力呢?”公皙蹲下揉了揉公邢的後腦勺說。

公邢勾了勾手指,有些心虛,最後小聲說:“是我想吃了。”

公皙喜在公邢坦白,順手在旁邊櫃裏拿出一塊巧克力掰了一半遞給姜,然後說:“許你吃半塊,但晚上睡覺前要多刷一遍牙。”

“嗯嗯!”公邢高興的蹦跳起來。

“樓下門口的高櫃最後一層有個綠色的袋子,上邊畫著小兔子,那是給金剛吃的。”公皙又說。

公邢應了一聲之後就蹦跳著出了房間。

公皙叼住剩下的那半塊巧克力又回到付時身邊。

付時湊近了公皙一些,嘴唇靠近她的嘴唇,低聲道:“我也想吃巧克力。”

公皙指了指房門口的櫃子,說:“那裏有,自己去拿。”

“我想吃你嘴裏這塊……”付時說著棲身壓上了公皙。

公皙沒來得及躲被付時抱了個滿懷。

付時緊緊摟著公皙,雙手不老實的在她後背摸索,這個女人身上每一處都讓他著迷。

“公皙……”

公皙眉頭緊皺,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經都緊張起來了。

付時吐出舌尖舔上公皙美頸,一路到耳垂,輕輕舐咬。

公皙呼吸一緊,伸出手來欲要推開身上之人……沒想到此舉竟讓付時覺得今晚有戲,興致高昂的拉著公皙的十指帶到自己腰間,在碰觸到腰帶時,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他們的熱情澆了冷水。

“媽媽!”

付時眼一閉,狠狠咬了下唇,安慰自己,下一次就好了……

“明晚你來。”公皙嘴上這麽說,心上卻想著:可算躲過去了。

只能這樣了,付時嘆了口氣,在公皙身上起來,整理了整理衣服,朝門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回過頭:“那畫……”

“我會處理好的。”

“那藝術館方面呢?”

“藝術館啊……那個店長應該會來找我的。”

“那怎麽辦?”

“畫不是正經途徑而來他不會怎麽樣的。”

“嗯,你有應對方法就好,反正我也不懂。”付時說完這話後就離開了。

公皙在付時走後小心收好了畫,然後去了公邢的房間。

公邢見公皙進了門,忙把手裏的繪畫板亮給她看,說:“媽媽看我塗的。”

公皙走過去接過繪畫板看了看然後笑了:“星星,你怎麽沒有塗小馬啊?”

“這裏寫著高清無馬圖啊。”公邢話間給公皙指了指繪畫板上方一排小字。

公皙嘴角又抽搐了兩下,就說不讓公彩虹帶孩子吧,看看這是買的什麽假冒偽劣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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