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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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暫居在宮中，有些地方可不要亂走。”我在前面，帶著他們去東苑。
“那是哪裏？”齊南越指著不遠處高高的閣樓問。
“千羽閣。那是宮裏最高的閣樓了。”
“公主”紅纓附在我耳邊，“相爺在宮門等著呢。”
“我知道了。”我看著韓城，“這些天，你們住在這裏，有什麽需要只管同李公公說。明日我會派人接你們的。”
“昭陽有事，就先告退了。”
“我送你。”
“國師一路辛勞，還是早些休息吧。紅纓，我們走。”
我一上馬車，就湊在沈夜白懷裏，“雲珍姐生了個女兒，我們要送些什麽。”
“我已經備了厚禮送過去了。”
“你真好。”我蹭了蹭，“最近不知怎麽了，老是覺得餓，這才什麽時辰，肚子就叫得厲害。”
“以後都讓雲姨做給你吃，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雲姨的菜味道總是很奇怪，要不清淡，要不油膩。總是不合胃口。”
沈夜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
“雖然嘗著沒味，但我也只是和你說說。我知道，她年紀大了，在府裏呆的時間又最長。我知道分寸的。”
“雲姨也是好心。”
“我懂。”
“每日的茶喝著沒？”
“嗯，你特別囑咐的，我怎麽敢忘。”我牽著他的手，“只是阿婆的藥可不可以不喝了？”
我皺著眉頭看他。
“不可以。”
“不就是生孩子嘛？你就這麽想讓我成為大肚婆呀。”
“你知道，那些藥”
我捂著耳朵，“我喝就是了嘛。”
沈夜白拉下我的手，“小七。”
我很享受著承接著他的吻，回應著他的熱情。他都可以置車外的人於不顧，我為什麽不可以？我可是平城最任性的公主。
我心裏有個強烈的聲音，告訴我，我想要。想要沈夜白。
他突然停了。
“怎麽了？”我摟著他的脖子。
他替我撥開額頭散落的頭發，“到家了。”
我嬌羞的收回了手。
他拉過我的手，將我從車上抱了下來，直接進了府。
“這裏是胡街。”
我一身男兒裝扮，指著那熱鬧的街巷。
“快過來看看，”齊南越不知哪裏去了，今日只剩下我和韓城，還有幾個隨從。韓城滿臉冷漠，站在那裏不為所動。我拉著韓城一路向前。
“這裏的糕點，可是平城一絕，小時候都五哥進宮，我才吃得上。”我給了些錢，讓老板打包了起來。
“這個，你嘗嘗”我用手拿起一塊栗子薯，放在他嘴邊，“快吃呀，別看這鋪子小，可這是百年的老字號。味道絕著呢。”
韓城皺了皺眉頭，張開嘴，吃了進去。
“是不是，我去了好多地方，味道都不如這個好。”說著，我將剩下的塞到自己嘴裏。
韓城從懷裏取出手帕，拉過我的手。
“我自己來，自己來。”我說著拿過來，笑著轉過臉看著別的地方。
“去那邊，那邊的乳娘豆花，也是美味。”
我徑直走在前面。
“這裏不錯吧，從窗戶可以看見整個胡街。”
韓城點了點頭。
“小二，來壺酒。莫西村的玉露漿。”
“客官，真是厲害，這玉露漿可是本店最好的酒，傳說王母娘娘蟠桃節喝的呢。”
“快去，菜也趕緊著上。”
“得了，您稍等。”
“你不能喝酒。”
“我知道，我不喝，給你點的，”我把筷子遞給他，“來這裏，不在明悅閣喝喝玉露漿，就不算到過胡街。”
只兩個人，就點了一大桌的菜。
“陪你走了這麽久，我可是餓了，你慢慢喝著，我先嘗嘗味。”
我笑著用筷子不住的夾著，放在嘴裏，仔細的嚼著，想要找回以前流連忘返的滋味。
“在沈府，吃的不好嗎？”
“不好。”說完，我頓了一下，“額，挺好的，就是好久不來這邊吃，有點想念。”
他夾了一塊魚放在我盤裏。
“來了，您的三鮮羅素湯。”
“哇”聞著味，竟有些幹嘔。
“小二，這食材鮮不鮮呀。”我嫌惡的看著他端著的一小盆。
“絕對鮮，這可都是早上最新鮮的食材了，專門從江口岸運回來的吧。”
“哇”他越是拿近，越是覺得惡心。
“你沒事吧。”
“放那邊”我指著韓城旁邊的位置，用手帕捂著嘴，“沒事，大概是吃太多，聞著有些膩。”
“把湯端下去吧，”韓城揮了揮手。
“你不嘗嘗嗎？”
韓城搖了搖頭。
“我好多了。”
韓城松開了手。
“往前面走就是曲陽巷，有名的曲都是從那傳出來的。”
“你在王庭唱的也是從裏面的學得？”
“那是老曲子，已經不大容易學到了。”我低著頭。
“越女吟，不過是尋常女子表達愛慕的曲子，雖然久但大街小巷怕也是沒有人不知道吧。南陽也有，只是曲調略有不同而已。”
“原來那曲子叫越女吟，昭陽真是疏聞了。”
“你還要同我撒多久的謊？”韓城拉著我，站在街中間。
“你放開。”
他一把摟緊我，“我可以等，等到你認清自己的心。”
我用力的推開他，“國師請自重。”
曲晚聽的曲子彈得雖好，卻一點滋味也沒有。
越女吟的琴聲響起時，我竟也忍不住想哼。
“你怎麽哼這曲子？”
“三哥，溫衡哥哥在裏面嗎？”
“嗯，他幫著太傅收拾東西呢”
“月兮寧兮，不知歸。風兮影兮，不相望。”
“你知道這是什麽歌？”
“好聽嗎？”
“公主何必學那輕浮之女做些有損顏面之事，難道是不知羞恥嗎？”
“你，你”將書閣的書都砸落在地上，“溫衡，你個大壞蛋。”
“你呀，別哭了。溫衡現在被師傅罰去抄書了，估計是三天出不了經閣了。”
去看他的時候，他端坐著抄寫經書，寫過的已經摞了一厚沓子。
“我幫你寫。”
“用不著。”
“那我唱歌給你聽。”
“越女吟，不能隨便唱的。”
“我知道。越女吟是要唱給喜歡的人聽的。我喜歡你。”
“那你知道”他轉過頭問我。
“我知道，我只唱給你聽。”
“我還有些書沒寫完。”他低著頭繼續寫著。
“月兮寧兮，不知歸。風兮影兮，不相望。”我就在他旁邊，後來不知道怎麽睡著了，頭枕在他腿上。
我笑著回過神時，發現是韓城在彈琴。這個人很像沈夜白。
對不起，韓城。南陽落水之後，我總想起小時候，那些關於他的支離破碎的記憶。我以為你是他，但你不是。我認識的溫衡眼裏沒有你的悲傷，也沒有你的沈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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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閣。那是宮裏最高的閣樓了。”
“公主”紅纓附在我耳邊，“相爺在宮門等著呢。”
“我知道了。”我看著韓城，“這些天，你們住在這裏，有什麽需要只管同李公公說。明日我會派人接你們的。”
“昭陽有事，就先告退了。”
“我送你。”
“國師一路辛勞，還是早些休息吧。紅纓，我們走。”
我一上馬車，就湊在沈夜白懷裏，“雲珍姐生了個女兒，我們要送些什麽。”
“我已經備了厚禮送過去了。”
“你真好。”我蹭了蹭，“最近不知怎麽了，老是覺得餓，這才什麽時辰，肚子就叫得厲害。”
“以後都讓雲姨做給你吃，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雲姨的菜味道總是很奇怪，要不清淡，要不油膩。總是不合胃口。”
沈夜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
“雖然嘗著沒味，但我也只是和你說說。我知道，她年紀大了，在府裏呆的時間又最長。我知道分寸的。”
“雲姨也是好心。”
“我懂。”
“每日的茶喝著沒？”
“嗯，你特別囑咐的，我怎麽敢忘。”我牽著他的手，“只是阿婆的藥可不可以不喝了？”
我皺著眉頭看他。
“不可以。”
“不就是生孩子嘛？你就這麽想讓我成為大肚婆呀。”
“你知道，那些藥”
我捂著耳朵，“我喝就是了嘛。”
沈夜白拉下我的手，“小七。”
我很享受著承接著他的吻，回應著他的熱情。他都可以置車外的人於不顧，我為什麽不可以？我可是平城最任性的公主。
我心裏有個強烈的聲音，告訴我，我想要。想要沈夜白。
他突然停了。
“怎麽了？”我摟著他的脖子。
他替我撥開額頭散落的頭發，“到家了。”
我嬌羞的收回了手。
他拉過我的手，將我從車上抱了下來，直接進了府。
“這裏是胡街。”
我一身男兒裝扮，指著那熱鬧的街巷。
“快過來看看，”齊南越不知哪裏去了，今日只剩下我和韓城，還有幾個隨從。韓城滿臉冷漠，站在那裏不為所動。我拉著韓城一路向前。
“這裏的糕點，可是平城一絕，小時候都五哥進宮，我才吃得上。”我給了些錢，讓老板打包了起來。
“這個，你嘗嘗”我用手拿起一塊栗子薯，放在他嘴邊，“快吃呀，別看這鋪子小，可這是百年的老字號。味道絕著呢。”
韓城皺了皺眉頭，張開嘴，吃了進去。
“是不是，我去了好多地方，味道都不如這個好。”說著，我將剩下的塞到自己嘴裏。
韓城從懷裏取出手帕，拉過我的手。
“我自己來，自己來。”我說著拿過來，笑著轉過臉看著別的地方。
“去那邊，那邊的乳娘豆花，也是美味。”
我徑直走在前面。
“這裏不錯吧，從窗戶可以看見整個胡街。”
韓城點了點頭。
“小二，來壺酒。莫西村的玉露漿。”
“客官，真是厲害，這玉露漿可是本店最好的酒，傳說王母娘娘蟠桃節喝的呢。”
“快去，菜也趕緊著上。”
“得了，您稍等。”
“你不能喝酒。”
“我知道，我不喝，給你點的，”我把筷子遞給他，“來這裏，不在明悅閣喝喝玉露漿，就不算到過胡街。”
只兩個人，就點了一大桌的菜。
“陪你走了這麽久，我可是餓了，你慢慢喝著，我先嘗嘗味。”
我笑著用筷子不住的夾著，放在嘴裏，仔細的嚼著，想要找回以前流連忘返的滋味。
“在沈府，吃的不好嗎？”
“不好。”說完，我頓了一下，“額，挺好的，就是好久不來這邊吃，有點想念。”
他夾了一塊魚放在我盤裏。
“來了，您的三鮮羅素湯。”
“哇”聞著味，竟有些幹嘔。
“小二，這食材鮮不鮮呀。”我嫌惡的看著他端著的一小盆。
“絕對鮮，這可都是早上最新鮮的食材了，專門從江口岸運回來的吧。”
“哇”他越是拿近，越是覺得惡心。
“你沒事吧。”
“放那邊”我指著韓城旁邊的位置，用手帕捂著嘴，“沒事，大概是吃太多，聞著有些膩。”
“把湯端下去吧，”韓城揮了揮手。
“你不嘗嘗嗎？”
韓城搖了搖頭。
“我好多了。”
韓城松開了手。
“往前面走就是曲陽巷，有名的曲都是從那傳出來的。”
“你在王庭唱的也是從裏面的學得？”
“那是老曲子，已經不大容易學到了。”我低著頭。
“越女吟，不過是尋常女子表達愛慕的曲子，雖然久但大街小巷怕也是沒有人不知道吧。南陽也有，只是曲調略有不同而已。”
“原來那曲子叫越女吟，昭陽真是疏聞了。”
“你還要同我撒多久的謊？”韓城拉著我，站在街中間。
“你放開。”
他一把摟緊我，“我可以等，等到你認清自己的心。”
我用力的推開他，“國師請自重。”
曲晚聽的曲子彈得雖好，卻一點滋味也沒有。
越女吟的琴聲響起時，我竟也忍不住想哼。
“你怎麽哼這曲子？”
“三哥，溫衡哥哥在裏面嗎？”
“嗯，他幫著太傅收拾東西呢”
“月兮寧兮，不知歸。風兮影兮，不相望。”
“你知道這是什麽歌？”
“好聽嗎？”
“公主何必學那輕浮之女做些有損顏面之事，難道是不知羞恥嗎？”
“你，你”將書閣的書都砸落在地上，“溫衡，你個大壞蛋。”
“你呀，別哭了。溫衡現在被師傅罰去抄書了，估計是三天出不了經閣了。”
去看他的時候，他端坐著抄寫經書，寫過的已經摞了一厚沓子。
“我幫你寫。”
“用不著。”
“那我唱歌給你聽。”
“越女吟，不能隨便唱的。”
“我知道。越女吟是要唱給喜歡的人聽的。我喜歡你。”
“那你知道”他轉過頭問我。
“我知道，我只唱給你聽。”
“我還有些書沒寫完。”他低著頭繼續寫著。
“月兮寧兮，不知歸。風兮影兮，不相望。”我就在他旁邊，後來不知道怎麽睡著了，頭枕在他腿上。
我笑著回過神時，發現是韓城在彈琴。這個人很像沈夜白。
對不起，韓城。南陽落水之後，我總想起小時候，那些關於他的支離破碎的記憶。我以為你是他，但你不是。我認識的溫衡眼裏沒有你的悲傷，也沒有你的沈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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