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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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了。沈夜白的生活和我的生活漸漸融合在一起。
我漸漸也習慣了相府四菜一湯的樸素，習慣了沈夜白的按時早起，習慣了他很晚才回來又或者很晚才歇息。他偶爾也會喝了酒才回來，害我做的菜只有一個人吃；他偶爾也會睡在書房，讓我一個人還有些不適應。他偶爾興起時總是開著玩笑，在床上變著法捉弄我，我一邊紅著臉一邊輕捶他。他偶爾疲憊時沾了床便可以睡著，醒來的時候總是將我緊摟著。每次離開他都會俯身在床邊看一會才走。
而他似乎也習慣了。繡的很醜的手帕也不嫌棄的放在身邊，燒糊了的菜也硬著頭皮咽下去，吵吵鬧鬧的家長裏短，他一邊看著文書也一邊附和幾聲。笨拙的我還是不能輕松的站在他面前解扣子，而他有時會慢慢等著，看我笑話；有時一把抱起，性急的時候也不管不顧，有一次還撕壞了衣服。他偶爾會拉著我在院子裏看星星，偶爾會給我講講朝堂的趣事。
我們，一切都很好。
只是，他在的時候，我會無比知足，無比快樂。
他不在，我只有一個人。除了“夫人好”，就再沒有其他樂趣可言。
我，已經不能釀酒了。我，還能做些什麽。
“公主，寧西王約您醉花樓一聚。”阿英拿著帛書給我。
還真是他找我。
“公主，您要去嗎？那個寧西王妃，可”紅纓在旁邊一直搖著頭。
“阿英，常影回來沒？”去徐廟鎮的時候就安排他去，怎麽這麽久還沒有回來。該不是路上出了什麽事。
“還沒有消息。不過，公主放心，以常影的身手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只是要再多些時日。”
“嗯，阿英，我們去醉花樓。”
“公主，”
“你留在府裏。”
“是。”紅纓嘟囔著點了點頭。
“找我什麽事”我一進門就問道。
“沒事就不能找你啊。”坐在裏面的人笑著說。
“背著雲珍出來，你就不怕？”我繞過屏風，進了裏面。
“那你呢？沈夜白知道你出來會我？”
“有話快說。”
“你過來。”他湊在我耳邊說了一通。
“唉，穆淩然，你怎麽成了親變得這麽怕她？”
“她有孕在身嘛。可我也不能”他嘆了口氣，“這次，說什麽也要掙回我這寧西王的面子。”
“雲珍她也不容易。”
“我知道，可說出去的話，你讓我怎麽收回來呀。她現在，要不就不見我，要不就嚷著回娘家，自己生孩子。我實在沒辦法才找你的。”他倒了杯茶遞了過來。
“你知道，之前她對你我就很是。”
“我知道，所以這事還非你不可。”
“我現在也。”
“不是什麽大事。夜白兄，那裏改日我去解釋。”
“這忙也不是不能幫。”
“你放心，我要是能從書房搬回去，定有重謝。”
舉杯碰了，一幹而盡。
“昭陽，你”他看著我正被大夫包紮的手腕，在一旁問。
“我這麽幫你”我忍痛說道，“酬勞可要再加些了。”
“事成之後，你說了算。”
“公主，王爺，王妃來了。”
“進去吧。”我示意了一下寧西王。穆淩然急著躲進了帳篷。
“慢點，疼。”我呵斥著大夫。
“公主，已經好了。”
“好了？我看你是罪有應得。”
我起身，看了一眼手腕的繃帶，“雲珍郡主，這話，我可就聽不明白了。”
“聽不明白。我看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說著，她摸著肚子要進帳篷。
“你，不能進去。”
“他在裏面，是不是？”
“喏，你也看到了。我受傷了，淩然哥為了救我傷得更重。他沒有力氣和你吵架，也不想見你這副無理取鬧的樣子。”
“淩然哥？”她咬著牙瞪我，“昭陽，你還要不要臉。都嫁了人，還和我搶？”
“和你搶，你配嗎？”
簡單的發髻，樸素的妝容，連衣服也素凈了許多。當了母親的人果然不一樣了。她心裏明明裝著那個人，聽說寧西王和我一起賽馬，怕是急忙趕了過來吧。
“我現在懷著可是他的孩子。再怎麽說，我也是寧西王妃。”
“如果說，我不在乎呢？”我圍著她轉了一圈，“淩然哥冒死救我。他連命都舍得給我，還有什麽不舍得？”
“啪”她一掌打過來。
“只要我想，寧西王妃的位置恐怕還輪不到你吧，洛雲珍。”我逼近她。
“昭陽公主，你不要太過分。”她退了一步，怒目瞪著我，手握得緊緊的。
“洛雲珍，他現在躺在那裏，連床都下不了。他為了別的女人甘願死，這樣，你確定你還要他？”
她背轉過去，輕柔的撫摸著肚子，眼光裏滿是堅定。片刻她回頭盯著我，“是。我要他。”
說著她看著肚子，笑了，“昭陽，十多年我都沒有爭過你。我心有不甘，但我認。只是，淩然哥我不能讓。就算他心裏裝著你，就算他一病不起，難再風華。我也要他。”
“你真就那麽愛他？好歹你也是個”
“呵呵”她趾高氣昂的看著我，“昭陽，你根本不懂愛。”
“懂又如何，不懂又如何？你這寧西王妃的位置都不保了，還有資格和我談論這些。”
“有。我從十七歲遇見他就決定了非他不嫁。昭陽，我恨你。你我同是公主，你說什麽，都有人覺得好。可我呢？我說什麽，他覺得厭惡。我越是努力靠近他，他越是離我遠。”
“可嫁給他的人是你。”
“是啊，嫁給他的人是我。我用盡了那麽多心思去引他註意，卻不敵你回眸一笑。你讓我怎麽甘心。你一定想不到，你十八生辰時是我下了藥給沈夜白吧。呵呵，我沒有辦法。只有你從那高高的神臺落下，他的眼裏才能看見我。”
“你，”我揚手要打她，看見那肚子收了手。
“昭陽，我不後悔。”她哭著朝我吼道，“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你知道嗎？”
“洛雲珍，你以為寧西王是什麽人？他會因為那一句父母之命就娶一個不愛的女人進門嗎？他會因為那一句傳宗接代就讓不愛的女人懷著自己的孩子嗎？”
“你說什麽。”
“你最好問問他，為什麽讓我來。”
一路上顫抖扶著轎子。雲珍，她竟恨我如此。當年的事，終於清楚了。
當年，就是寧西王阻斷了線索。三哥查到侍女就結了案。
那個時候，淩然哥怕是就已經知道了這事吧。
雲珍做的事，怎麽治罪？她是漠北將軍最後的女兒，她是洛家唯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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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漸漸也習慣了相府四菜一湯的樸素，習慣了沈夜白的按時早起，習慣了他很晚才回來又或者很晚才歇息。他偶爾也會喝了酒才回來，害我做的菜只有一個人吃；他偶爾也會睡在書房，讓我一個人還有些不適應。他偶爾興起時總是開著玩笑，在床上變著法捉弄我，我一邊紅著臉一邊輕捶他。他偶爾疲憊時沾了床便可以睡著，醒來的時候總是將我緊摟著。每次離開他都會俯身在床邊看一會才走。
而他似乎也習慣了。繡的很醜的手帕也不嫌棄的放在身邊，燒糊了的菜也硬著頭皮咽下去，吵吵鬧鬧的家長裏短，他一邊看著文書也一邊附和幾聲。笨拙的我還是不能輕松的站在他面前解扣子，而他有時會慢慢等著，看我笑話；有時一把抱起，性急的時候也不管不顧，有一次還撕壞了衣服。他偶爾會拉著我在院子裏看星星，偶爾會給我講講朝堂的趣事。
我們，一切都很好。
只是，他在的時候，我會無比知足，無比快樂。
他不在，我只有一個人。除了“夫人好”，就再沒有其他樂趣可言。
我，已經不能釀酒了。我，還能做些什麽。
“公主，寧西王約您醉花樓一聚。”阿英拿著帛書給我。
還真是他找我。
“公主，您要去嗎？那個寧西王妃，可”紅纓在旁邊一直搖著頭。
“阿英，常影回來沒？”去徐廟鎮的時候就安排他去，怎麽這麽久還沒有回來。該不是路上出了什麽事。
“還沒有消息。不過，公主放心，以常影的身手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只是要再多些時日。”
“嗯，阿英，我們去醉花樓。”
“公主，”
“你留在府裏。”
“是。”紅纓嘟囔著點了點頭。
“找我什麽事”我一進門就問道。
“沒事就不能找你啊。”坐在裏面的人笑著說。
“背著雲珍出來，你就不怕？”我繞過屏風，進了裏面。
“那你呢？沈夜白知道你出來會我？”
“有話快說。”
“你過來。”他湊在我耳邊說了一通。
“唉，穆淩然，你怎麽成了親變得這麽怕她？”
“她有孕在身嘛。可我也不能”他嘆了口氣，“這次，說什麽也要掙回我這寧西王的面子。”
“雲珍她也不容易。”
“我知道，可說出去的話，你讓我怎麽收回來呀。她現在，要不就不見我，要不就嚷著回娘家，自己生孩子。我實在沒辦法才找你的。”他倒了杯茶遞了過來。
“你知道，之前她對你我就很是。”
“我知道，所以這事還非你不可。”
“我現在也。”
“不是什麽大事。夜白兄，那裏改日我去解釋。”
“這忙也不是不能幫。”
“你放心，我要是能從書房搬回去，定有重謝。”
舉杯碰了，一幹而盡。
“昭陽，你”他看著我正被大夫包紮的手腕，在一旁問。
“我這麽幫你”我忍痛說道，“酬勞可要再加些了。”
“事成之後，你說了算。”
“公主，王爺，王妃來了。”
“進去吧。”我示意了一下寧西王。穆淩然急著躲進了帳篷。
“慢點，疼。”我呵斥著大夫。
“公主，已經好了。”
“好了？我看你是罪有應得。”
我起身，看了一眼手腕的繃帶，“雲珍郡主，這話，我可就聽不明白了。”
“聽不明白。我看你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說著，她摸著肚子要進帳篷。
“你，不能進去。”
“他在裏面，是不是？”
“喏，你也看到了。我受傷了，淩然哥為了救我傷得更重。他沒有力氣和你吵架，也不想見你這副無理取鬧的樣子。”
“淩然哥？”她咬著牙瞪我，“昭陽，你還要不要臉。都嫁了人，還和我搶？”
“和你搶，你配嗎？”
簡單的發髻，樸素的妝容，連衣服也素凈了許多。當了母親的人果然不一樣了。她心裏明明裝著那個人，聽說寧西王和我一起賽馬，怕是急忙趕了過來吧。
“我現在懷著可是他的孩子。再怎麽說，我也是寧西王妃。”
“如果說，我不在乎呢？”我圍著她轉了一圈，“淩然哥冒死救我。他連命都舍得給我，還有什麽不舍得？”
“啪”她一掌打過來。
“只要我想，寧西王妃的位置恐怕還輪不到你吧，洛雲珍。”我逼近她。
“昭陽公主，你不要太過分。”她退了一步，怒目瞪著我，手握得緊緊的。
“洛雲珍，他現在躺在那裏，連床都下不了。他為了別的女人甘願死，這樣，你確定你還要他？”
她背轉過去，輕柔的撫摸著肚子，眼光裏滿是堅定。片刻她回頭盯著我，“是。我要他。”
說著她看著肚子，笑了，“昭陽，十多年我都沒有爭過你。我心有不甘，但我認。只是，淩然哥我不能讓。就算他心裏裝著你，就算他一病不起，難再風華。我也要他。”
“你真就那麽愛他？好歹你也是個”
“呵呵”她趾高氣昂的看著我，“昭陽，你根本不懂愛。”
“懂又如何，不懂又如何？你這寧西王妃的位置都不保了，還有資格和我談論這些。”
“有。我從十七歲遇見他就決定了非他不嫁。昭陽，我恨你。你我同是公主，你說什麽，都有人覺得好。可我呢？我說什麽，他覺得厭惡。我越是努力靠近他，他越是離我遠。”
“可嫁給他的人是你。”
“是啊，嫁給他的人是我。我用盡了那麽多心思去引他註意，卻不敵你回眸一笑。你讓我怎麽甘心。你一定想不到，你十八生辰時是我下了藥給沈夜白吧。呵呵，我沒有辦法。只有你從那高高的神臺落下，他的眼裏才能看見我。”
“你，”我揚手要打她，看見那肚子收了手。
“昭陽，我不後悔。”她哭著朝我吼道，“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你知道嗎？”
“洛雲珍，你以為寧西王是什麽人？他會因為那一句父母之命就娶一個不愛的女人進門嗎？他會因為那一句傳宗接代就讓不愛的女人懷著自己的孩子嗎？”
“你說什麽。”
“你最好問問他，為什麽讓我來。”
一路上顫抖扶著轎子。雲珍，她竟恨我如此。當年的事，終於清楚了。
當年，就是寧西王阻斷了線索。三哥查到侍女就結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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