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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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樣？”
沈夜白一入桃夭院，我便迎了上去。
“明生呢”
“阿英和落雪陪著他呢。”
“三哥怎麽樣？他們有說什麽嗎？”
“在沒有給宮姑娘一個明確身份之前，她和明生只能委屈住在梨落院了。”
“嗯，這樣安排無疑最妥當。三哥實在是欠了千羽姐太多，可”
“來日方長，他們會幸福的。”
“嗯”我用力的點了點頭，轉身對上他那雙明眸。被盯久了有些不自然，我將他從眼前推開，“我去吩咐廚房做些好吃的。”
想想看，千羽姐回來這真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我突然想起沈夜白。步律說，他一路風塵趕去風清谷，接了宮姑娘又急急啟程。舟車勞頓都沒有好好歇息過。昨天，明生纏著他，怕是也沒有睡好吧。我沖著他問道，“你想吃什麽，我去廚房一起安排。”
他楞了一下，吐出了幾個字，輕輕的像天上飄過的雲，軟軟的像舌尖的棉糖。
“芙蓉糕”
折柳贈友人，長情柳依依。芙蓉配佳人，回眸情脈脈。
“要是你當真摘了狀元榜首，我就請你吃天下第一樓醉月樓的芙蓉糕，還要請你去翡翠閣聽天下第一琴，最後的最後，還要請你喝天下第一酒，一攬芳華的桃花釀。怎麽樣？是不是想想都覺得是天下第一幸事？”
“這三個確實名聲遠揚。芙蓉糕或許可以重金買之；但夏晚晚的琴，卻未必聽得到。就算前兩個你都可以做得到。但最後一個，恐怕就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吧。”
“哦~看來窮書生知道的還不少嘛~不錯，識貨就好。”
“天下人都知道，一攬芳華是當朝昭陽公主的寢居之處。桃花釀又豈是那麽容易得來的東西？”
“怎麽得到是我的事，能不能高中是你的事。”那時的我多麽相信他的才華，多麽期待著一起游逛帝都，互訴情長。
“好，一言為定。”那時的他意氣風發，自信滿滿。
“後會有期。”
“雲山一別，後會有期。”
沒想到再提起“芙蓉糕”卻是這樣的方式。他高中了狀元，我也兌現了承諾。只可惜，只可惜，終究還是差了那麽一點點。
“好”我收斂了笑容。
“師父，我娘呢？”
“你娘，她去見一個重要的人，晚點師父去接她回來。”
“明生，吃這個，這個可是帝都最好吃的。”我夾了一塊芙蓉糕送至明生碗裏。
“我家相爺也喜歡吃”旁邊的月如歡快的說道，“府裏的廚娘還是特意從醉月樓請的呢”
我低了低頭，手裏的筷子停在明生的碗上。
“謝謝師娘”。
我尷尬的笑著，“嘗嘗看”，將筷子收了回來。沈府的廚娘竟然是醉月樓的洛姨。難怪呢，上次去的時候雅芷說是洛姨被重金請去府裏專做芙蓉糕。我一時也沒猜透是誰請了去，沒想到是沈夜白。
我看向他，他似乎並沒有所動。
“過幾日，我們去南山見見阿婆”他夾了一塊芙蓉糕遞在我碗裏。
“阿婆？是誰？”我皺了皺眉。
“阿婆就是我家老夫人。”月如忙回答道。
可是明生怎麽辦？阿婆是個怎樣的人？
“明生和千羽待在府裏自有人照顧。至於阿婆，你不用擔心，她人很好。”
我猛然擡頭看向他，他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再不吃，那芙蓉糕都要被你戳成篩子了”他淡淡一句，卻引得明生和月如哈哈大笑。
“咳咳”連一旁的雲姨也忍不住捂嘴笑著。
我瞪了他一眼，然後張大嘴一口吃了進去。
這一口吃的我竟有些幹噎，正要找些水喝，只見碗旁盛了一杯枸杞參湯。“謝謝”，我端起來喝了下去。濃郁卻不油膩，還有些清新。味道真是鮮美。
晚上送千羽回梨落院時，看得出她興致並不高。從回來便是一言不發，除了和明生說了些話，其他的就再沒有了。
她的眼眶是紅的，她總是說，“沒關系，我還好。”讓我也不敢多問些什麽。
“千羽姐，今晚我陪你，好不好？”
“沒用了，嵐兒，我真的沒事。”她委婉拒絕道。
“可是”可是你這樣，我不放心。明明應該放下芥蒂，一解恩仇。回來怎麽會這樣？
“由明生陪著就好，放心吧”千羽姐看著明生，嘴角溢出淡淡的笑，她的手輕輕撫摸著明生的頭。
“那你多休息，我們便先回去了。”
沈夜白牽起我的手，“走吧。”
“嗯”我跟隨著他轉身，出了梨落院。
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跳得特別快。本來我應該甩開他的手，堅定的留在千羽姐身邊，問個究竟的。聽見那一聲“走吧”，我竟下意識的點了頭。還隨他出來，不敢妄動，只是老實的跟在他身邊。
不，嵐兒，他的心裏是沒有你的。他愛的人只有“七七”。你忘了，他說過“恕臣難從”。你忘了，當初是他丟下鳳冠霞帔的你，是他先松開你的手。
我將手抽了出來，退了一步。
他也停下了腳步，回頭看我。
“千羽姐不在這裏，我們分開走就好”我說完長舒了一口氣，快步超過他，朝著桃夭院走去。
不知是不是走的太快，臨到院子時才發現他並未在後面。其實，我好害怕他剛才叫住我，說些什麽。因為，我不知道會不會因為他淡淡的幾句話，我那沈積在內心裏的情感又被呼之欲出。他一向有這樣的本領，讓你不自覺靠近，也不自覺被傷的最深。
得不到就不要了吧。何苦為難自己。那被拋棄的感覺，一次就足夠銘記了，不是嗎？我沒有進去，在門口呆呆的站著。
等了許久，都不見他身影。聽得有腳步聲傳來，我慌忙的進了院子。往裏走了幾步，那聲音沒了，又想踏出去看看。
“夫人？您歇息了嗎？”
“還沒有，有事嗎？”我沒有動，手放在唇邊，等著他的回話。
“相爺讓我告訴您一聲，他還有些事要處理，今晚得在書房過夜了。讓您早些歇息。”
“好”我的手一下子松了下來，“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彭”一聲在門外響起。
“怎麽了？”
“沒事，夫人，是雲姨的貓”步律在外面應道。
“哦，記得給雲姨送回去”。雲姨有貓？什麽時候的事，明天要囑咐一下，千萬別傷了明生。
他還有公事。我咬了咬唇，用手拍了拍額頭，然後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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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白一入桃夭院，我便迎了上去。
“明生呢”
“阿英和落雪陪著他呢。”
“三哥怎麽樣？他們有說什麽嗎？”
“在沒有給宮姑娘一個明確身份之前，她和明生只能委屈住在梨落院了。”
“嗯，這樣安排無疑最妥當。三哥實在是欠了千羽姐太多，可”
“來日方長，他們會幸福的。”
“嗯”我用力的點了點頭，轉身對上他那雙明眸。被盯久了有些不自然，我將他從眼前推開，“我去吩咐廚房做些好吃的。”
想想看，千羽姐回來這真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我突然想起沈夜白。步律說，他一路風塵趕去風清谷，接了宮姑娘又急急啟程。舟車勞頓都沒有好好歇息過。昨天，明生纏著他，怕是也沒有睡好吧。我沖著他問道，“你想吃什麽，我去廚房一起安排。”
他楞了一下，吐出了幾個字，輕輕的像天上飄過的雲，軟軟的像舌尖的棉糖。
“芙蓉糕”
折柳贈友人，長情柳依依。芙蓉配佳人，回眸情脈脈。
“要是你當真摘了狀元榜首，我就請你吃天下第一樓醉月樓的芙蓉糕，還要請你去翡翠閣聽天下第一琴，最後的最後，還要請你喝天下第一酒，一攬芳華的桃花釀。怎麽樣？是不是想想都覺得是天下第一幸事？”
“這三個確實名聲遠揚。芙蓉糕或許可以重金買之；但夏晚晚的琴，卻未必聽得到。就算前兩個你都可以做得到。但最後一個，恐怕就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吧。”
“哦~看來窮書生知道的還不少嘛~不錯，識貨就好。”
“天下人都知道，一攬芳華是當朝昭陽公主的寢居之處。桃花釀又豈是那麽容易得來的東西？”
“怎麽得到是我的事，能不能高中是你的事。”那時的我多麽相信他的才華，多麽期待著一起游逛帝都，互訴情長。
“好，一言為定。”那時的他意氣風發，自信滿滿。
“後會有期。”
“雲山一別，後會有期。”
沒想到再提起“芙蓉糕”卻是這樣的方式。他高中了狀元，我也兌現了承諾。只可惜，只可惜，終究還是差了那麽一點點。
“好”我收斂了笑容。
“師父，我娘呢？”
“你娘，她去見一個重要的人，晚點師父去接她回來。”
“明生，吃這個，這個可是帝都最好吃的。”我夾了一塊芙蓉糕送至明生碗裏。
“我家相爺也喜歡吃”旁邊的月如歡快的說道，“府裏的廚娘還是特意從醉月樓請的呢”
我低了低頭，手裏的筷子停在明生的碗上。
“謝謝師娘”。
我尷尬的笑著，“嘗嘗看”，將筷子收了回來。沈府的廚娘竟然是醉月樓的洛姨。難怪呢，上次去的時候雅芷說是洛姨被重金請去府裏專做芙蓉糕。我一時也沒猜透是誰請了去，沒想到是沈夜白。
我看向他，他似乎並沒有所動。
“過幾日，我們去南山見見阿婆”他夾了一塊芙蓉糕遞在我碗裏。
“阿婆？是誰？”我皺了皺眉。
“阿婆就是我家老夫人。”月如忙回答道。
可是明生怎麽辦？阿婆是個怎樣的人？
“明生和千羽待在府裏自有人照顧。至於阿婆，你不用擔心，她人很好。”
我猛然擡頭看向他，他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再不吃，那芙蓉糕都要被你戳成篩子了”他淡淡一句，卻引得明生和月如哈哈大笑。
“咳咳”連一旁的雲姨也忍不住捂嘴笑著。
我瞪了他一眼，然後張大嘴一口吃了進去。
這一口吃的我竟有些幹噎，正要找些水喝，只見碗旁盛了一杯枸杞參湯。“謝謝”，我端起來喝了下去。濃郁卻不油膩，還有些清新。味道真是鮮美。
晚上送千羽回梨落院時，看得出她興致並不高。從回來便是一言不發，除了和明生說了些話，其他的就再沒有了。
她的眼眶是紅的，她總是說，“沒關系，我還好。”讓我也不敢多問些什麽。
“千羽姐，今晚我陪你，好不好？”
“沒用了，嵐兒，我真的沒事。”她委婉拒絕道。
“可是”可是你這樣，我不放心。明明應該放下芥蒂，一解恩仇。回來怎麽會這樣？
“由明生陪著就好，放心吧”千羽姐看著明生，嘴角溢出淡淡的笑，她的手輕輕撫摸著明生的頭。
“那你多休息，我們便先回去了。”
沈夜白牽起我的手，“走吧。”
“嗯”我跟隨著他轉身，出了梨落院。
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心跳得特別快。本來我應該甩開他的手，堅定的留在千羽姐身邊，問個究竟的。聽見那一聲“走吧”，我竟下意識的點了頭。還隨他出來，不敢妄動，只是老實的跟在他身邊。
不，嵐兒，他的心裏是沒有你的。他愛的人只有“七七”。你忘了，他說過“恕臣難從”。你忘了，當初是他丟下鳳冠霞帔的你，是他先松開你的手。
我將手抽了出來，退了一步。
他也停下了腳步，回頭看我。
“千羽姐不在這裏，我們分開走就好”我說完長舒了一口氣，快步超過他，朝著桃夭院走去。
不知是不是走的太快，臨到院子時才發現他並未在後面。其實，我好害怕他剛才叫住我，說些什麽。因為，我不知道會不會因為他淡淡的幾句話，我那沈積在內心裏的情感又被呼之欲出。他一向有這樣的本領，讓你不自覺靠近，也不自覺被傷的最深。
得不到就不要了吧。何苦為難自己。那被拋棄的感覺，一次就足夠銘記了，不是嗎？我沒有進去，在門口呆呆的站著。
等了許久，都不見他身影。聽得有腳步聲傳來，我慌忙的進了院子。往裏走了幾步，那聲音沒了，又想踏出去看看。
“夫人？您歇息了嗎？”
“還沒有，有事嗎？”我沒有動，手放在唇邊，等著他的回話。
“相爺讓我告訴您一聲，他還有些事要處理，今晚得在書房過夜了。讓您早些歇息。”
“好”我的手一下子松了下來，“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彭”一聲在門外響起。
“怎麽了？”
“沒事，夫人，是雲姨的貓”步律在外面應道。
“哦，記得給雲姨送回去”。雲姨有貓？什麽時候的事，明天要囑咐一下，千萬別傷了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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