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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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英，我要出去一趟，三天回來”
“可是，嫁衣還沒有準備呢”
“嫁衣？七年前不就準備了嗎？”
我一躍上馬，“我去去就回。”
“公主，五日之後就是大婚了，要是”
“放心，我記得。”
一路揚鞭，快馬疾馳。
不去想也知道這墓為何如此幹凈。
“沈七七之墓”
大概是愛太深，才會以你之名，冠我之姓。
七七，對不起。我要嫁給他了。因為，我也愛他，和你一樣愛他。
我將花束放在墓前。
“在下沈夜白，露從今夜白的夜白。”
“姑娘若是知道該去哪裏，還用得到問我嗎？”
“夜白並非目中無人，只是姑娘的伎倆實在不堪入目。”
“這天下是皇上的？那皇上是哪裏來的？依我看，這皇上是天下人的，這天下更是天下人的。”
“不要說話，我說過的話自然作數。”
七七，他說過的每句話，都那麽深刻的印在我心上。但他卻在最該說的時候沒有說。
我記得，他站在那金殿中間，一直沈默著。
“是我的錯。和他沒有關系。”
“嵐兒？你在胡說什麽？”三哥問道。
“我托人寄了信給他，以昭陽公主身份逼他來見我。還在侍女遞給他的茶裏下了，下了東西。”
“啪”父皇給了我一巴掌，“你真是讓朕失望。”
這一掌將我打倒在地。
滿堂之上指指點點。
“嵐兒，這不是真的？嵐兒，你在說謊，是不是？”封燁跑來扶著我。
“嵐兒，你不會做這樣的事。是不是他，怕自己朝位不保要你如此說的？”
“不是”我搖著頭，“是我的錯，與沈大人無關”我看著那個人一身白色站立在這紛爭的朝堂之上。他還有滿腔的抱負，他不應該有這樣的汙點影響前途。
“此事交給老三去查，若是昭陽之錯，朕定不會輕饒。”
“兒臣遵旨。”
“帶公主回去休息。”
七七，那不是我最傷心的時候。我最難過的是，他的心裏從未有過我。
皇命在上，一紙詔書，他都可以不顧。天下抱負，生死之命，他也可以不管。
除了你，我想不到理由。
六月二三，昭陽公主和相爺大婚。皇上為顯對昭陽公主的厚愛，大赦天下，破例三天不朝，普天同慶。
帝都的煙花整整燃了一夜。整個帝都都洋溢著喜氣。
相府更是人滿為患，大到皇帝親臨，將軍舞劍，小到乞兒賀喜，書生寫聯。
總之，所有人都在祝福，所有人都在歡笑。
七年前的鳳冠霞帔，今日卻依舊合身。坐在喜床上的我早已沒了那時的年少憧憬和欣喜激動，只剩下猜不透的疑惑和不得已的無奈。好像間隔了很久，久到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山洞裏簡單的時光。
“吱”
“相爺請”
“都退下吧”
“這，可是”
“啪”聽得門關了。是他進來了嗎？那些丫頭婆子也進來了嗎？
“沒想到，你倒還算安分”
“這話，什麽意思？”我輕輕想要撩開蓋頭的一角，看看他在哪裏。
“你竟這般著急，自己倒要掀蓋頭了。”他輕笑著。聽聲音，是要走過來了。
“我，這鳳冠太重了。”我竟莫名的有些緊張，都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突然，刺眼的光鋪面而來，整個房間亮堂的讓我有些不適應。紅燭喜字，和前些日子比還真是兩幅模樣。
“不舒服就摘下來。”他伸手要幫我。
“我自己來”輕輕觸碰他的手，那溫暖瞬間傳了過來。
“嗯”他退了一步，坐在椅子上，徑自解著扣子。
“你，你”他要做什麽？難不成真的要？天吶，我要怎麽辦？
“怎麽了？”
他的紅袍正解了一半。
“你，喝了很多酒？”
“沒有。他們不敢勸我酒。”
“呵，相爺的面子還真是大呀。”遇見你時，我從未想過有一天你會成為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也從未想過我們會有這樣一天，熟悉卻也陌生。
“你希望我喝很多？”
不想，我不想你在我身邊迷離的看著我，帶著我以為的深情，喚著別人的名字。
我沈默著沒再說話，再擡頭時，他已經換下外面喜宴時穿的紅袍。清淡的紋飾，暗沈的顏色，果然是他一貫的風格。偏偏肚子不爭氣的叫出聲，壞了這好氣氛。
“過來吃些東西吧。”
看著那一桌的點心，嘴角都不自覺揚起來了。
他轉身去做別的事情，絲毫沒有理會我的狼吞虎咽。
“這個，給你。”
靈犀石？他怎麽會有？我踏遍山水都沒尋得婆娑之地，更未覓得顧氏子孫，他怎麽會找到這傳說中的靈犀石。難道之前老師傅說過的人就是他？不可能，他怎麽會去那山裏。
“不必詫異，只是緣分巧，剛好遇到便重金買了下來而已。”
“那我就收下了。”無緣生緣，許願現願。靈犀石上一指繞，姻緣簽上千千結。
“今天”
“你累了，就先休息吧。”我倒了一杯酒給自己。
“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麽娶你嗎？”沈夜白盯著杯裏的酒。
“不想知道”我徑自喝下，呼了一口氣，繼續倒著。不要告訴我，沈夜白。我怕我心裏最後一點幻想被你口中冰冷的字澆滅。
“你”還未送入杯中的酒被一只手搶了過去。
我看向沈夜白。
“可我想知道你如今為什麽要嫁給我？”他自顧自倒滿酒，杯子停在空中，頓了頓問道。
“難道相爺不知道為什麽”對於你來說，當初也好，如今也罷，知不知道還重要嗎？只見他沒有回答，一飲而盡。
“相爺今天辛苦了，嵐兒不打擾了。”我起身作了禮。
“公主這是何意？”
我沒有回答。這屋裏悶熱的很。留著要做什麽呢，洞房花燭和我們又有何幹呢？與其尷尬著四目相對，不如早些避開，各自休息。
我朝著門口的方向邁步。裙子顯得很是累贅，提著竟險些絆了腳。
恍惚間，頭變得昏沈，意識也變得模糊。回頭看向他，他似乎在說著什麽。他的聲音略有些迷離，我聽不大清楚。
他起身，眉眼處隱匿著些許柔情，語氣一如雲山時那般溫文有禮。他的笑，如朗月入懷，如醇酒下喉，讓人逃不出，也推不開。喉嚨，這是怎麽了？全身熱的發暈，整個人像飄入雲端，搖搖蕩蕩。
是點心？該死的情人繞。南陽一劫險些入計，如今在帝都卻要重蹈覆轍。
當初若不是那一杯，我和沈夜白也不會牽扯出如此多的是非。
今夜，又該如何是好？我強撐著精神邁步向門口走去。眼裏卻滿是沈夜白的模樣。他笑的樣子，他皺眉的樣子，他熟睡的樣子，他不說話的樣子。。。夜嵐，不要迷失自己。我握緊拳頭，咬著嘴唇，顫抖的邁步。指甲陷在皮膚裏，滲出血來。
就在觸摸門的剎那，一只手攔了下來。
他的唇齒張合，藥物的作用，讓我分不清現實和幻景。我用力地克制著自己不去撫摸他的臉頰，不去感受手上傳來的冰涼溫度。我用盡全力推開他的手，大聲喊道“沈夜白，你不要太過分。”我害怕，下一刻會淪陷他的聲音裏，會忍不住投入他的懷裏。
“公主此刻出去，就不會太過分了嗎？”我竟沒有力氣推開，反而被他身上的涼意所吸引。
“我”這一句，倒是聽得分明。我感受得到，來自他聲音裏的生氣。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我捉摸不透的東西，好像是一種失落，我不能理解的失落。可我該怎麽做？情人繞，是多可怕的東西，我怎會不懂？
他的手沒有松開，而我的手卻開始不安分的挑撥。
就這樣吧，嵐兒。你眼前的人，是沈夜白啊~是你心心念念的想要嫁給的那個人。放棄抵抗吧，就當做把之前的賬一筆要回來好了。大不了，從此兩不相欠吧。我記不得是經歷了這樣的痛楚才讓那渙散的意志凝聚，才讓那零星的記憶收攏。最後的一刻，像是耗盡了所有，疲憊的睜不開眼，墜入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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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嫁衣還沒有準備呢”
“嫁衣？七年前不就準備了嗎？”
我一躍上馬，“我去去就回。”
“公主，五日之後就是大婚了，要是”
“放心，我記得。”
一路揚鞭，快馬疾馳。
不去想也知道這墓為何如此幹凈。
“沈七七之墓”
大概是愛太深，才會以你之名，冠我之姓。
七七，對不起。我要嫁給他了。因為，我也愛他，和你一樣愛他。
我將花束放在墓前。
“在下沈夜白，露從今夜白的夜白。”
“姑娘若是知道該去哪裏，還用得到問我嗎？”
“夜白並非目中無人，只是姑娘的伎倆實在不堪入目。”
“這天下是皇上的？那皇上是哪裏來的？依我看，這皇上是天下人的，這天下更是天下人的。”
“不要說話，我說過的話自然作數。”
七七，他說過的每句話，都那麽深刻的印在我心上。但他卻在最該說的時候沒有說。
我記得，他站在那金殿中間，一直沈默著。
“是我的錯。和他沒有關系。”
“嵐兒？你在胡說什麽？”三哥問道。
“我托人寄了信給他，以昭陽公主身份逼他來見我。還在侍女遞給他的茶裏下了，下了東西。”
“啪”父皇給了我一巴掌，“你真是讓朕失望。”
這一掌將我打倒在地。
滿堂之上指指點點。
“嵐兒，這不是真的？嵐兒，你在說謊，是不是？”封燁跑來扶著我。
“嵐兒，你不會做這樣的事。是不是他，怕自己朝位不保要你如此說的？”
“不是”我搖著頭，“是我的錯，與沈大人無關”我看著那個人一身白色站立在這紛爭的朝堂之上。他還有滿腔的抱負，他不應該有這樣的汙點影響前途。
“此事交給老三去查，若是昭陽之錯，朕定不會輕饒。”
“兒臣遵旨。”
“帶公主回去休息。”
七七，那不是我最傷心的時候。我最難過的是，他的心裏從未有過我。
皇命在上，一紙詔書，他都可以不顧。天下抱負，生死之命，他也可以不管。
除了你，我想不到理由。
六月二三，昭陽公主和相爺大婚。皇上為顯對昭陽公主的厚愛，大赦天下，破例三天不朝，普天同慶。
帝都的煙花整整燃了一夜。整個帝都都洋溢著喜氣。
相府更是人滿為患，大到皇帝親臨，將軍舞劍，小到乞兒賀喜，書生寫聯。
總之，所有人都在祝福，所有人都在歡笑。
七年前的鳳冠霞帔，今日卻依舊合身。坐在喜床上的我早已沒了那時的年少憧憬和欣喜激動，只剩下猜不透的疑惑和不得已的無奈。好像間隔了很久，久到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山洞裏簡單的時光。
“吱”
“相爺請”
“都退下吧”
“這，可是”
“啪”聽得門關了。是他進來了嗎？那些丫頭婆子也進來了嗎？
“沒想到，你倒還算安分”
“這話，什麽意思？”我輕輕想要撩開蓋頭的一角，看看他在哪裏。
“你竟這般著急，自己倒要掀蓋頭了。”他輕笑著。聽聲音，是要走過來了。
“我，這鳳冠太重了。”我竟莫名的有些緊張，都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突然，刺眼的光鋪面而來，整個房間亮堂的讓我有些不適應。紅燭喜字，和前些日子比還真是兩幅模樣。
“不舒服就摘下來。”他伸手要幫我。
“我自己來”輕輕觸碰他的手，那溫暖瞬間傳了過來。
“嗯”他退了一步，坐在椅子上，徑自解著扣子。
“你，你”他要做什麽？難不成真的要？天吶，我要怎麽辦？
“怎麽了？”
他的紅袍正解了一半。
“你，喝了很多酒？”
“沒有。他們不敢勸我酒。”
“呵，相爺的面子還真是大呀。”遇見你時，我從未想過有一天你會成為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也從未想過我們會有這樣一天，熟悉卻也陌生。
“你希望我喝很多？”
不想，我不想你在我身邊迷離的看著我，帶著我以為的深情，喚著別人的名字。
我沈默著沒再說話，再擡頭時，他已經換下外面喜宴時穿的紅袍。清淡的紋飾，暗沈的顏色，果然是他一貫的風格。偏偏肚子不爭氣的叫出聲，壞了這好氣氛。
“過來吃些東西吧。”
看著那一桌的點心，嘴角都不自覺揚起來了。
他轉身去做別的事情，絲毫沒有理會我的狼吞虎咽。
“這個，給你。”
靈犀石？他怎麽會有？我踏遍山水都沒尋得婆娑之地，更未覓得顧氏子孫，他怎麽會找到這傳說中的靈犀石。難道之前老師傅說過的人就是他？不可能，他怎麽會去那山裏。
“不必詫異，只是緣分巧，剛好遇到便重金買了下來而已。”
“那我就收下了。”無緣生緣，許願現願。靈犀石上一指繞，姻緣簽上千千結。
“今天”
“你累了，就先休息吧。”我倒了一杯酒給自己。
“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麽娶你嗎？”沈夜白盯著杯裏的酒。
“不想知道”我徑自喝下，呼了一口氣，繼續倒著。不要告訴我，沈夜白。我怕我心裏最後一點幻想被你口中冰冷的字澆滅。
“你”還未送入杯中的酒被一只手搶了過去。
我看向沈夜白。
“可我想知道你如今為什麽要嫁給我？”他自顧自倒滿酒，杯子停在空中，頓了頓問道。
“難道相爺不知道為什麽”對於你來說，當初也好，如今也罷，知不知道還重要嗎？只見他沒有回答，一飲而盡。
“相爺今天辛苦了，嵐兒不打擾了。”我起身作了禮。
“公主這是何意？”
我沒有回答。這屋裏悶熱的很。留著要做什麽呢，洞房花燭和我們又有何幹呢？與其尷尬著四目相對，不如早些避開，各自休息。
我朝著門口的方向邁步。裙子顯得很是累贅，提著竟險些絆了腳。
恍惚間，頭變得昏沈，意識也變得模糊。回頭看向他，他似乎在說著什麽。他的聲音略有些迷離，我聽不大清楚。
他起身，眉眼處隱匿著些許柔情，語氣一如雲山時那般溫文有禮。他的笑，如朗月入懷，如醇酒下喉，讓人逃不出，也推不開。喉嚨，這是怎麽了？全身熱的發暈，整個人像飄入雲端，搖搖蕩蕩。
是點心？該死的情人繞。南陽一劫險些入計，如今在帝都卻要重蹈覆轍。
當初若不是那一杯，我和沈夜白也不會牽扯出如此多的是非。
今夜，又該如何是好？我強撐著精神邁步向門口走去。眼裏卻滿是沈夜白的模樣。他笑的樣子，他皺眉的樣子，他熟睡的樣子，他不說話的樣子。。。夜嵐，不要迷失自己。我握緊拳頭，咬著嘴唇，顫抖的邁步。指甲陷在皮膚裏，滲出血來。
就在觸摸門的剎那，一只手攔了下來。
他的唇齒張合，藥物的作用，讓我分不清現實和幻景。我用力地克制著自己不去撫摸他的臉頰，不去感受手上傳來的冰涼溫度。我用盡全力推開他的手，大聲喊道“沈夜白，你不要太過分。”我害怕，下一刻會淪陷他的聲音裏，會忍不住投入他的懷裏。
“公主此刻出去，就不會太過分了嗎？”我竟沒有力氣推開，反而被他身上的涼意所吸引。
“我”這一句，倒是聽得分明。我感受得到，來自他聲音裏的生氣。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我捉摸不透的東西，好像是一種失落，我不能理解的失落。可我該怎麽做？情人繞，是多可怕的東西，我怎會不懂？
他的手沒有松開，而我的手卻開始不安分的挑撥。
就這樣吧，嵐兒。你眼前的人，是沈夜白啊~是你心心念念的想要嫁給的那個人。放棄抵抗吧，就當做把之前的賬一筆要回來好了。大不了，從此兩不相欠吧。我記不得是經歷了這樣的痛楚才讓那渙散的意志凝聚，才讓那零星的記憶收攏。最後的一刻，像是耗盡了所有，疲憊的睜不開眼，墜入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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