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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楊雲找王文英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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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雲聽從妹妹的建議,回到家中找到海棠拿給她的兩張照片來到了王文英居住的小區,王文英正坐在客廳裏翻看著當天的日報,聽到敲門聲,指使陸建平開門。

陸建平打開房門,見是楊雲站在她家門口,禁不住一楞,回頭看了一眼王文英。王文英不見陸建平說話,擡起頭來朝門口望去,見是楊雲立在門口,站了起來。臉上不悅的問道:

“你來我家做什麽?”

稀客上門陸建平也不好意思繼續擋在門口,臉上勉強露出一絲微笑,說道:

“楊校長,您請進。”

楊雲一邊走進客廳一邊說道:“我早已經退休了,可以直接叫我老楊,或者楊雲都行。”

王文英依然客氣的問道:“楊校長,您今天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啊?”

說完,手指著沙發示意楊雲坐下。

陸建平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幾上,楊雲坐下之後,環視著陸家諾大的客廳以及豪華的裝飾,不禁譏諷道:

“文英,老陸,你們家真是土豪啊,錢掙的盆滿缽滿的,可是教育孩子方面——,”

王文英一聽楊雲說話的語氣就知道來者不善,又見楊雲一副說教的氣勢且又欲言又止,心中很是不滿。說道:

“楊雲,你有什麽事兒就直接說出來。我們家不歡迎陰陽怪氣的客人。”

“好,利索。”楊雲說道:“我今天登門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件事與你們商量。”

王文英和陸建平聽後,相互看了一眼。陸建平問道:“我們兩家井水不犯河水,能有什麽事商量?”

楊雲說道:“我們之間自然不會有什麽事兒,但是,扛不住你們家閨女勾引我們家兒子啊?”

楊雲話音未落,陸建平‘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氣惱的說道:

“楊雲,你怎麽說話的?你身為教師還會不會說話了,如果不會,我陸建平教教你。”

王文英更是氣憤的臉色發青,指著楊雲說道:“你什麽意思,一大早的來到我家羞辱我閨女,楊雲,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給我說個子醜寅卯,我閨女怎麽勾引你兒子了?”

楊雲見王文英和陸建平均是一副憤怒的模樣,於是便更加顯示出她教書育人的優雅與淡定。平靜的說道:

“話是難聽了一點兒,不過,你們也不必生這麽大的氣嘛,我既然敢登你們的門,敢如此說話,自然就有充分的證據。生氣不起作用,因為生氣也掩蓋不了事實的存在啊?既然事情出來了,咱就得商量著解決。”

陸建平重新坐了下來,王文英心中快速的搜尋著女兒冰冰自離婚以來行為上的蛛絲馬跡,自打上次收到有關冰冰的一封匿名信跟冰冰談了之後,王文英沒有發現冰冰有什麽變化以及不安的神情。所以,心中也多少松懈了下來,難道冰冰——

此時,陸建平也在暗自思忖著左右,當初,冰冰和杜偉自由戀愛,妻子文英思想固舊強烈反對,在她的逼迫下,女兒冰冰不得不與杜偉分道揚鑣,嫁與宋志明為妻。自此以後,陸家和杜家因為兒女恩怨自然結了心結。有時候,即使冤家路窄,但兩家人依然沒有搭過一句話。現在楊雲突然尋上門來出口不遜,陸建平心中自然憤恨。

見王文英和陸建平一時不語,楊雲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

“說實話,難聽的話我也不想說,但是,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幸福的家庭就這樣解體了。”

王文英聞言,以為楊雲意指冰冰和宋志明離婚一事,心中的怒火再次湧了出來。指著楊雲說道:

“你楊雲不覺得自己是吃飽了撐的,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嗎?我家冰冰離婚關你什麽事兒?”

楊雲說:“當然關乎我家事了,你家冰冰離婚後沒有男人滋潤當然會急不可耐,我不能看著我兒子的家庭被她折騰散了。”

陸建平對楊雲說道:“你家兒子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家庭散了也是活該。”

楊雲不緊不慢的回覆陸建平道:“這麽說,你們承認你們閨女是那種女人了?”

王文英實在忍無可忍楊雲的繼續挑釁,手指著楊雲說道:

“楊雲,你若再信口雌黃,我王文英對你不客氣。”

說著,伸手將楊雲拽了起來推至門口。楊雲轉過身來,說道:

“海棠都跟我兒子提出離婚了,有人親眼目睹陸冰冰和我兒子在一起。”

王文英擔心楊雲在門口吵鬧被鄰居聽到笑話,又將楊雲拽回到客廳裏。說道:

“誰看見我家冰冰跟杜偉在一起了?誰?你說出來,咱六只眼對質。”

楊雲這才想起自己帶來的憑據,趕忙從衣兜裏掏出照片朝著王文英和陸建平分別甩了過去。王文英一看,站立不穩差點跌倒,陸建平上前扶住王文英,讓王文英坐下。王文英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一把將照片撕的粉碎。之後,說道:

“楊雲,你別拿這個東西到處侮辱我家冰冰,是你自己兒子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楊雲回擊道:“我兒子不是東西我可以罵。但是,你不能罵。我兒子不是東西你閨女還這麽禍害,我兒子要是好東西,豈不是更不得安生。”

“楊雲,你——”。

陸建平將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王文英罵不過楊雲,他作為男人又不能跟女人對罵,氣的手往茶幾上上狠狠的拍了一下,說道:“你們兩個都給我住嘴。”

之後,又看著楊雲說:“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你家杜偉不是東西,人人都可以罵。”

楊雲自然不能吃虧,再次回擊陸建平說:

“你為什麽不罵你家閨女是個騷貨,是個第三者,插足我兒子的家庭。”

王文英這會兒稍微好了一些,見陸建平不好意思跟楊雲對罵,於是推開陸建平,對著楊雲罵道:

“你怎麽不說你兒子破壞了我閨女的家庭?我閨女和宋志明過的好好的,都是因為杜偉——”

楊雲一聽王文英無辜給他兒子扣了一頂帽子,更是不甘示弱。說道:

“無論如何,我不能讓我兒子的家庭散了,誰要是再敢插足,我把她蹄子拿刀剁了。”

王文英說:“我也把話放在這兒,誰若是再敢侮辱我閨女一句,我跟她拼了。”

兩個母親各自維護著自己的孩子,互相怒視著,戰爭再次一觸即發。這時,忽然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傳來,王文英起來再次拽住楊雲將她推至門口,打開房門說道:

“你給我出去。”

說完,重重地關上了房門。楊雲站在門外說道:“請你管束好你的閨女。”

門內也傳出了王文英反擊的聲音:“也請你管束好你的兒子。”

楊雲在門外遲疑了一下正欲下樓,陸安安由樓梯快步上來差點跟楊雲撞了個滿懷。兩人各自站穩後,陸安安看著楊雲問道:

“你來這裏做什麽?”

楊雲曾經從瑞麗口中聽說過陸安安掠奪許少華一事,打心眼裏瞧不起陸家的教育,更瞧不起陸安安為人囂張跋扈沒有修養。看了陸安安一眼,沒有理會,徑直下樓走了。

陸安安進屋後,看到爸媽坐在沙發裏滿臉的怒氣,知道楊雲剛才一定是找茬來了,於是直接問道:

“爸,媽,楊雲說什麽了?”

王文英厲聲說道:“安安,你去把冰冰給我叫回來,讓她給我說說清楚。我王文英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羞辱過。”

“媽,你消消氣。”安安上前挨著王文英坐下,又看著陸建平再次問道:

“爸,楊雲跟你們說什麽了?”

陸建平搖搖頭,嘆了口氣。王文英又說:“安安,我剛才的話你沒有聽到嗎?打電話叫你姐回來立刻回來。”

新園小區的單元樓內,冰冰和杜偉還在睡著懶覺。電話響了很長時間,冰冰這才醒來,指使杜偉接聽電話。杜偉拿起聽筒遲疑了一下,轉手遞給冰冰,冰冰還沒有說話,就聽到另一端的安安急促的說道:

“姐,不要問為什麽,聽到就趕緊回來,家裏出大事了。”

冰冰一聽,本想問個清楚家裏出了什麽大事,沒等她開口,安安已經掛斷了電話。冰冰放下聽筒,不禁發起楞來。

杜偉見冰冰坐著發怔,忍不住問道:

“誰的電話?發什麽怔啊?”

冰冰這才回過神來,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杜偉,趕快起來,安安來的電話。我得回我媽家裏一趟。你起來先出去轉轉,避免我爸突然過來看到你。”

杜偉不解冰冰其意,再次問道:“什麽事兒這麽著急?”

冰冰說:“安安沒說清楚,不過聽她的語氣像是特別重要又特別著急的事情。”

冰冰說著,已經穿好了衣服和鞋子,而後又交待杜偉說:“如果有人打電話過來,你不要接。哎,還有,你如果出去之後不準備回來,就把門窗都關好,我擔心對方——”

杜偉明白冰冰的意思。不只是冰冰包括杜偉自己心裏仍有一些不寧,雖然從海棠這兒發現了照片,又因照片之事跟海棠吵得不可開交。但從他的內心深處來講,他還是不太確信海棠會做這件事。這兩天冷靜之後他仔細的想了又想,或許是海棠被人利用了也說不定,看來對方並沒有無聲無息,而是在變換著角度繼續發酵這件事情。

冰冰見杜偉不予回應,輕輕地拍了一下杜偉的臉龐,杜偉說道:

“我知道了。冰冰,以後說話別跟個老太太似的嘮叨,我又不是孩子。”

冰冰說;“怎麽,這麽快就嫌棄我了?我像老太太嗎?”

“得,我又說錯話了。來,懲罰一下。”杜偉說著,抓起冰冰的手往他自己的臉上打了一下。

冰冰一路忐忑著回到母親家裏,剛跨入家門,王文英迎面給了冰冰一記耳光。冰冰手捂著被打的臉龐,莫名其妙的望著母親。王文英再次揚起右手,陸建平慌忙上前擋住。

“文英。”陸建平說:“冰冰剛進家門,你也不問個青紅皂白擡手就打,冰冰也是為人母親的人了,你讓她如何自處?”

王文英說:“你也知道她為人母親,看起來宋志明不把毛毛給她也是對的,就她這種作為日後如何教育自己的女兒。”

陸建平這才意識過來,自己急於維護女兒,無意中卻又說了反話給女兒幫了倒忙。安安從自己房間裏出來給冰冰使了個眼色,正欲幫冰冰說話。王文英看著安安說:

“你最好也把嘴給我閉上。”

安安說道:“媽,你這樣就不講道理了,你總得容人說話吧。”

陸建平示意安安把冰冰叫回房間裏去。不料被王文英看到。王文英伸手拿起沙發裏的報紙順手折疊了兩下朝著陸建平的頭上拍去。

冰冰被母親的一記耳光打得顯些發暈,一動不動的仍然立在門處。王文英見狀,說道:

“還杵在那兒幹嗎?我有事問你。”

冰冰過來坐下,王文英依然臉色陰沈著說道:“三十大幾的人了,還不讓我省心,你說你日後怎麽跟自己的女兒交代?”

冰冰說道:“媽,沒頭沒尾的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麽?”

王文英說:“從小到大你和安安,媽一直以為你是最懂事,最柔順謙恭,最明白媽心思的女兒。以為安安倔強,叛逆不如你省心。萬萬沒有想到你還不如安安,安安倔強在明處,而你呢,處處悶聲不響的跟媽作對,讓媽的驕傲在人前摔的粉碎。”

陸建平見王文英說話拽個葫蘆起個瓢,知道她說起來就沒完沒了。於是勸道:

“文英,已經過去的事兒就不要反覆再提了。”

王文英瞪了陸建平一眼,繼續跟冰冰說道:“原來,宋志明跟你離婚的原因也是因為你跟杜偉有牽扯,已經反覆說過你多次,不能跟杜偉再有任何聯系,你倒好,現在反而鬧騰的丁海棠跟杜偉要離婚了,鬧騰的楊雲都尋上門來興師問罪了。”

冰冰不讚同王文英的說詞,開口說道:“媽,丁海棠跟杜偉離婚關我什麽事兒?她管不住自己的男人是她自己沒本事。”

王文英說:“冰冰,你不但變了,而且變得媽都快不認識你了。丁海棠管不住杜偉是她自己的事兒,你怎麽不管好你自己呢?杜偉究竟哪裏使你放不下他,竟然不顧自己的臉面和聲譽插足別人的家庭?”

冰冰以為楊雲雖然尋上門來,但並不一定有能夠證明她插足海棠家庭的證據。於是反問母親道:

“楊雲憑什麽說我插足丁海棠的家庭?”

王文英一聽,從桌子上拿過來一把自己撕碎的照片扔到冰冰面前,說道:“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自己看看,這怎麽解釋?”

冰冰瞄了一眼面前的碎片,知道無論如何辯解母親都不會相信。突然想起杜偉跟丁海棠生氣之後,來新園小區進門時候說過的一番話,於是很快便又有了應對母親的說詞。

“媽,這根本就是個誤會。”

“誤會?”王文英說道:“你媽我都快六十歲的人了,第一次聽自己的女兒說這樣的誤會。”

冰冰說:“不錯,我承認,我跟杜偉依然聯系。那是因為丁海棠跟別的男人暧昧被杜偉知道了,杜偉心中非常痛苦郁悶,又不能跟外人傾訴。有一次,杜偉回來剛巧遇見了我,憑著以前的這層關系在公園門口忍不住對我講了,我就安慰了他幾句,想不到男人一旦脆弱起來比女人還要接受不了打擊,我看他眼睛濕潤,就給他遞了紙巾,杜偉一時激動就——,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哪知道被丁海棠偷拍了照片。”

冰冰口中說出丁海棠跟別的男人關系暧昧,王文英不由朝安安看了一眼,她明白安安的婚姻一直在風雨中飄搖,明白許少華的心底一直藏著丁海棠。許少華也早已跟她表述過跟安安離婚的思想。

以往冰冰的婚姻安全穩固之時,王文英大小還有一份為人母親的驕傲。這一生事業上的成功她從沒有當作驕傲的資本。現在,想想兩個女兒的未來人生,一個婚姻沒有著落,一個婚姻風雨飄搖。想想自己為人母親的失敗,王文英痛心的落下了眼淚,擡手給了自己一記耳光。

陸建平坐在一旁一直默默地聽著母女倆的對話,雖然沒有插言卻一直在觀察著母女倆各自的反應。冰冰說完後王文英沒有立刻回擊,陸建平擔心王文英血壓升高,趕忙站起來說道;

“文英,你這是做什麽?你打自己豈不是責怪我沒有教育好女兒?沒有盡到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天底下沒有一個十全十美的孩子,我們也不必自責。大不了我們不管她們,她們以後的路怎麽走是她們自己的事兒,我們關上門只管過我們自己的日子。再說,咱也不能一味地責怪自己的女兒,冰冰也不是有心的。你想啊,如果冰冰有心的話,還會答應楊淑蘭的侄子嗎?”

陸建平如此一說,冰冰接著父親的話說道:“媽,我如果有心的話,就不會跟鄭同第二次見面出去游玩了。”

王文英冷靜下來反覆想想,陸建平說的也有一些道理。楊雲不能把自己兒子婚姻中的問題全部問責到她的女兒身上。但是,也不能說自己的女兒完全沒有責任,插足別人的家庭畢竟是道德上的汙點。王文英再一次警告冰冰,不管杜偉與丁海棠會不會離婚,冰冰都不許再跟杜偉有絲毫的聯系。她王文英在這個市裏也曾是是風光過的女人,她走過去不能讓別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一旦再有關於冰冰和杜偉的言論傳到她的耳朵裏,她將以死相對讓冰冰一生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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