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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海棠決意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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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海棠忙完手裏的工作正準備去書店查找一些資料,夢涵打電話過來說,叫海棠下班後回她家裏吃午飯。海棠告訴夢涵中午不想過去,自己在單位食堂裏隨便就能湊合一頓。夢涵要海棠一定要去,說是海強有話要對她說。夢涵如此一說,海棠更不想去了,她擔心海強會詢問她和杜偉之間的事情,不想自己的家庭之事讓哥嫂也跟著操心與擔憂。於是就告訴夢涵稍後去書店查詢資料,中午不一定能查找完畢,故再次拒絕了夢涵。

下午,海棠即將下班的時候,夢涵敲門進來。海棠說:

“夢涵,有事兒的話你打個電話過來不就行了,幹嘛非得跑過來一趟?”

夢涵說:“誰讓你這大小姐這麽難請呢?”

海棠說:“嫂子,你怎麽這麽說話?”說著,湊近夢涵說:

“讓我們辦公室同事聽見會取笑我。”

夢涵說:“我們是姑嫂,同事們即使聽見也只當是笑話一聽。”

海棠說:“什麽事兒?”

夢涵說:“稍後下班後回媽家裏吃飯吧。”

海棠一聽,眼睛裏閃出一份驚喜,對夢涵說:“回媽家裏吃飯?夢涵,我哥接媽回來啦?”

夢涵說:“媽沒有回來,是我們回去媽家自己做飯吃。”

海棠說:“夢涵,怎麽想起來要回媽家裏做飯吃?”

夢涵擔心海棠又要拒絕,把海強拋了出來。又說:“是你哥心血來潮,要我過來跟你一起下班,一起回去。”

海棠說:“我哥這段時間不忙了?晚上沒有應酬嗎?”

夢涵說:“哎,丁海棠,你還是不是丁海強的親妹妹呀?每天盼著你哥在外面應酬,你就不怕你哥每天應酬喝酒傷了身體?”

海棠說:“夢涵,逗著你玩的。走吧,今天我們就一起回去。”

下班時間到了,同事們陸續離開了辦公室。海棠拿包正欲下樓,忽然想起來要給婆婆楊雲打個電話回去。否則,楊雲不見她回家。又會像上次一樣領著丫丫到處找她。於是,又對夢涵說:

“你先下樓等我,我打個電話。”

夢涵問:“打什麽電話?”

海棠說:“丫丫在她奶奶家裏。”

夢涵搖了搖頭,對海棠說:“你呀,家裏的大人都要拴不住了,還有心操心孩子。”

海棠說:“當然了,丫丫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是我生命的延續,我當然要金貴她了。嫂子,日後我和杜偉離婚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丫丫。”

夢涵眼睛瞪了海棠一下,說:“好了,趕快打電話吧。”

海棠隨夢涵一起回到母親居住的家裏,海強正在廚房裏準備著晚飯,看到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海棠禁不住調侃海強說:

“哥,看不出你還是位大廚啊?”

海強說:“小看你自家哥哥了不是?你哥我不但能文能武,無論拿起什麽都是一把好手。”

海棠說:“唉,真是說你胖你就喘,給你個梯子你就敢登天。哥,你這嘚瑟的也太過頭了吧。”

海強說:“哎,妹妹,哥這還真不是嘚瑟。你說過,在咱們家裏,媽做的飯菜最好吃,待會你好好地品嘗品嘗,我是不是比媽略勝一籌?”

海棠說:“哥,不用品嘗,註定趕不上媽媽飯菜的味道。”

海強說:“沒有品嘗就下結論是不是有些不公啊?”

這時,夢涵走過來接著對海強說:“哎,海強,有什麽不公啊?媽做的飯菜裏有一種特殊的味道,你的有嗎?”

海強把面前做菜用的大料和佐料又全部看了一遍,說:“這些東西我都用上了啊?”

說完,回過頭來對夢涵說:“媽用的什麽特殊佐料?”

海棠看著海強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夢涵手指點了一下海強的額頭說:

“也不動動腦子,是媽媽的味道,懂嗎?”

飯後,海強和夢涵與海棠一起坐在客廳裏聊天,海強收住臉上的笑容,問海棠:

“杜偉這段時間回來了沒有?”

海棠說:“這兩個月倒是比原來反常,以前忙的一兩月不進家門一次,現在他這個副局長似乎比誰都清閑,三天兩頭的回來不招人待見。”

海強說;“不能這麽說,海棠,如果你願意杜偉回市裏任職,我就跟某個領導打個招呼。”

海棠說:“哥,我可不希望你濫用職權啊。杜偉不回來我清靜,什麽事兒我眼不見為靜。”

海強說:“你和杜偉的一些事情,怎麽不告訴哥呢?”

海棠說:“哥,官職再大你能管得了家庭之事嗎?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和杜偉之間的事兒我們自己就能解決。”

這時,夢涵看了海強一眼,說道:“海強,海棠和杜偉之間的事兒已經不是普通的家庭瑣事了?杜偉這是——”

海強白了夢涵一眼,說:“世人都會犯錯誤,沒有十全十美的。再說,無論什麽事兒都要講究證據不是,不能冤枉了人。”

說完,海強又看著海棠,說:“海棠,關於杜偉和陸冰冰之間的事情你也只是聽那個叫什麽,哦,我想起來了,叫王賓,是吧。你也只是聽王賓一說,至於王賓是不是被人有意唆使,故意這麽挑撥你考慮過沒有?”

海棠說:“哥,王賓不會胡說,更不是被人唆使挑撥,杜偉他——”

夢涵似乎有些聽不下去了,埋怨海強說:“丁海強,沒見過你這麽官僚的,自己的親妹妹不幫反倒去幫著杜偉說話,你呀,是不是腦子少根筋,我跟你說吧,我單位同事有一次看到杜偉和陸冰冰晚上在世紀廣場散步”。

“嫂子。”海棠止住夢涵說:“你不必說了,他想怎麽樣隨便,他愛跟誰在哪裏散步也隨便,我統統都不會在乎,因為——”

海棠欲言又止,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這兩個月以來,看到杜偉似乎回心轉意,她心裏曾不止一次的說服自己,為了給女兒一個完整的家,更為了女兒健康快樂的成長,只要杜偉真心悔過,她願意委屈自己,重新接納杜偉。但是,她怎麽都沒有料到,是狗都改不了吃屎的毛病,自己會在杜偉的提包夾層裏面翻出了那種東西。

如果將這件事告訴海強,海棠還真是說不出口。看到海棠剛才欲言又止,坐在那裏一副發怔的模樣,夢涵說:

“海棠,怎麽不說話了?”

海棠楞怔過來,看了海強和夢涵一眼,說:

“哥,嫂子,你們剛才在說什麽?接著說啊?”

夢涵說:“海棠,剛才是你在說,你怎麽只說了個半截話?”

海棠說:“哥,嫂子,咱們不說這事兒了好不好?我是成年人,我自己的事兒自己會斟酌。”

海強說:“海棠,爸不在了,媽現在鄉下。你是成年人不錯,但你和杜偉不能一直就這樣下去吧,雖然說過日子平淡如水,總不能一直不鹹不淡不冷不熱吧。要不,我和杜偉談談,聽一聽他的想法和打算。”

海棠說:“沒有必要也不需要了。哥,嫂子,我剛才話沒有說完,我和杜偉已經,我已經向他提出了離婚。”

“離婚”?海強和夢涵同時吃了一驚。海棠再一次重覆說:

“是的,我已經向杜偉提出了離婚。”

海強說:“海棠,離婚不是兒戲,你考慮清楚了嗎?一旦話說出口就意味著傷了夫妻感情。”

海棠說:“即使我不提出離婚就不傷夫妻感情了嗎?你也知道,你妹妹眼睛裏揉不得一粒沙子,這樣過下去有意義嗎?”

海強說:“當初你為了杜偉跟父親執拗,我曾勸過你你也不聽,認定杜偉就是一生保護給你幸福的那個人,現在——,日後離婚的事情一旦傳出去你是否能夠——”

海棠說:“哥,別人愛怎麽說隨便,我不在乎。”

鄰居顧征的家裏。晚上,顧征的母親見海強突然提著一筐菜上樓,稍後又見海棠和夢涵也一起回來這裏,而不見杜偉回來,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吃過晚飯之後本來想著與老顧一起下樓走走,在門口突然聽到海強在屋裏提到杜偉,忍不住悄悄的站在門外偷聽了起來,當聽到海棠說已經向杜偉提出離婚時,門外顧征的母親驚訝得差點推門而入。

這邊屋內,海棠見海強對於她的決定左右不定,海棠無奈附在夢涵耳邊將她在杜偉包裏翻出東西的事兒告訴了夢涵,夢涵聽後,堅定地說:“海棠,什麽都不用說了,離,一定跟他離,太不像話了,太過分了也太欺負人了。”

說完,夢涵又看著海強說道:“海強,我跟你說,你什麽都不要再說了,杜偉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這種恬不知恥的事來,你再為這種不是東西的男人說話,我不依你。”

海強不知道海棠剛才附在夢涵耳邊究竟說了什麽,見夢涵執意讚同海棠離婚,便沒有再說什麽。

門外顧征的母親此時已沒有心情繼續偷聽,轉身回了自己家裏。

鄭同自上次跟冰冰見過一次面之後,對冰冰頗有好感。於是便想著與冰冰接觸下去,通過電話將自己的心情告訴了姑姑楊淑蘭,並拜托姑姑想辦法再給他安排一次約見的機會,楊淑蘭聽後,禁不住笑了起來,調侃電話另一端的鄭同說:

“我的傻侄子,你不能每次約會都讓姑姑給你安排啊,你可以直接打電話約冰冰啊。”

鄭同說:“跟你說實話,姑姑,上次我因為心情太激動,忘記問冰冰電話了。”

楊淑蘭笑得更加爽朗起來,笑畢,對鄭同說:

“你在電話旁等著,姑姑現在就給你問去。”

第二天上午9點多鐘的時候,冰冰仍躺在新園小區的居民樓裏舒服的睡著懶覺,突然電話鈴響了,冰冰以為是杜偉打過來的,趕緊起來抓起電話說道:

“杜偉——,哦,是你啊,鄭同。我以為是原來的一位同事打來的,不好意思啊,上午沒事兒啊,好啊,你今天不用上班嗎?那好吧。行,我在新區新園小區居住,半個小時,可以,再見。”

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冰冰欣然接受了鄭同出去游玩的邀請。二十分鐘後,鄭同駕車駛進了新園小區,冰冰在樓上精心打扮了一番姍姍下樓,殊不知當他坐進鄭同的車裏時,被一直跟蹤她行蹤的黃毛看到。

鄭同心情愉悅的載著冰冰離開後,黃毛也隨之離開,黃毛將看到的情況跟宋志明說了個大概,宋志明幾乎不願再聽到杜偉這個名字,當聽到黃毛告訴他,是另外一個男人載著冰冰出去時,心中的憤怒再一次被激發了出來。於是,立刻讓黃毛到常去的老地方等他。

宋志明和黃毛見面之後,宋志明未等黃毛坐下,就趕忙對黃毛說:

“快把看到的情況說給我聽,詳細一些不能漏掉一丁點細節。”

黃毛說:“明哥,沒有想到陸冰冰那婊子還真是個風騷婊子。”

宋志明瞪了黃毛一眼,擡起右腿用力踢了黃毛一下,說:

“黃毛,你給我聽好了,這話只能我說,你沒有資格。”

黃毛點點頭說:“明哥,對不起,從現在開始我記著了。”

宋志明又說:“別廢話了,趕緊說。”

黃毛說:“陸冰冰又獵到了一條狗。”

宋志明說:“這條狗是什麽人模狗樣?做什麽的?”

黃毛說:“個子挺高的,一米七八的模樣,年齡三十歲上下,外表長的還挺周正的,至於是幹什麽工作的,一時看不出來,他們二人往南邊方向去了。”

黃毛言畢,宋志明沈吟了片刻,想起南邊方向可以游玩的地方只有代縣的水庫。一想到代縣,宋志明的思維不禁活躍了起來,杜偉在代縣任職,上次他利用照片本想著敲詐杜偉20萬元,誰知杜偉也不是一根不通氣的搟面杖,只裝了5萬元跟他交易,幸好自己算定杜偉不是省油的燈,他用兩張照片交易來5萬元也算知足了。並且,只要手中握著冰冰與杜偉風騷的底版,什麽時候心情好什麽時候來上一筆,勝過他辛苦站在講臺上一年。

如果是杜偉想約會冰冰,擔心被人跟蹤,找人替代他來接冰冰,宋志明如若大意,豈不是就可以——,宋志明想到這兒,不禁暗暗佩服杜偉的手段。同時,又暗自替杜偉嘆了一口氣。縱使你有千條計謀,我宋志明依舊以靜制動,萬變不離其宗。

黃毛見宋志明沈默不語,輕聲問道:“明哥,要不要借輛車跟過去看看?”

宋志明從沈思中反應過來,說道:“這還用問嗎?”

說完,仿佛又想起來什麽,朝四周看了一下,問黃毛:

“哎,黃毛,這兩天王賓幹什麽去了?”

黃毛說:“王賓——,哦,明哥,王賓這兩天家裏有事兒,確實走不開。”

黃毛本想把王賓洗手不幹的事兒告訴給宋志明,但又想到王賓對他的千番叮囑,又將到了嗓子眼的話咽了回去。黃毛雖然遛痞,但本質不算太壞,想到自己不可能永遠都不務正業,況且跟著宋志明幹的這事兒一旦東窗事發,宋志明是個文化人嘴皮子溜到會說,一旦把罪責全推在他的身上,一旦進去喝了稀飯他這輩子算全完了。所以,關鍵時候黃毛給自己留了一分心眼。

宋志明聽黃毛說王賓家中有事兒,眼前這事兒又擔心黃毛一人跟去觀察不夠仔細,猶豫了一下,對黃毛說:

“這樣吧,黃毛,這次我跟你一起,咱們不開車,租一輛摩托車去。”

“行”。黃毛一邊應著,一邊站了起來。接著又對宋志明說:

“明哥,你在這裏等我,我去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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