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許少華借酒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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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瑞麗見天氣逐漸晴朗了起來,想著趁著好天氣趕緊把床上的被褥拆洗一下,便喊杜鵬過來抱著女兒語嫣。瑞麗接連喊了幾聲,不見杜鵬回應,從臥室裏出來,這才發現客廳裏根本沒有杜鵬的人影。

瑞麗抱著女兒在客廳裏楞怔了一會兒,不想失去今天這個好天氣。猜想杜鵬肯定又在對門許少華家裏串門,於是打開自家房門對著許少華家的門口喊了起來。

杜鵬正在許少華家裏聊天,聽到瑞麗叫他慌忙出來。瑞麗正欲把女兒遞給杜鵬,杜鵬說:

“這抱孩子本來就是你們女人的事兒,我們男人哪會抱孩子啊。”

說完,手指輕柔的撫摸著瑞麗懷中女兒的小臉說:

“小寶貝,你說爸爸說的對不對呀?”

瑞麗說:“杜鵬,別啰嗦了,趕快接著。”

杜鵬說:“瑞麗,要不把語嫣給媽抱過去吧。媽喜歡抱孩子,一人看三個,多帶勁啊。”

瑞麗搖搖頭,笑著對杜鵬說:“真不是個孝順孩子。”

杜鵬說:“咋啦?媽喜歡看孩子,媽看著漂亮可愛的孫女孫子,心裏不知道有多美滋滋呢。”

瑞麗說:“你想把你媽給累死啊,媽照看丫丫和咱家大寶就夠累的了,你願意把你媽累死我還不願意呢,俗話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有媽媽的家才叫家,你懂不懂?”

杜鵬一聽,不禁對瑞麗豎起大拇指誇讚說:“哎呀,我媳婦真好,我杜鵬真是自慚形愧,還不如媳婦對我媽好。”

杜鵬一邊說著,一邊把女兒接了過來。瑞麗又說:

“哎,杜鵬,你跟許少華聊天,陸安安怎會這麽安靜?”

杜鵬說:“陸安安就沒有在家,少華說陸安安一星期沒回來了。”

瑞麗說:“安安不回來住更好,許少華清靜,咱們也跟著清靜。行了,你抱著女兒繼續跟少華聊天去吧,我趕緊拆拆洗洗,爭取一個小時弄完。”

許少華見杜鵬一直在門口跟瑞麗磨嘰,從屋裏出來對瑞麗說:

“瑞麗,杜鵬有你真是好福氣。不像我——,唉。”

瑞麗見許少華嘆氣,不由寬慰許少華說:“哎,少華,來日方長,放心吧,只要耐心等待,你的幸福日子就會到來。”

杜鵬說:“少華,把你家房門關上,來我家裏坐吧。我怕我家小語嫣一會兒看不到瑞麗鬧氣。”

許少華隨手關上自家房門,過來杜鵬家的客廳裏與杜鵬繼續聊了起來。瑞麗一邊忙著拆洗被褥,一邊聽著兩人聊天,時不時的還插上三言兩語。

瑞麗說:“哎,許少華,說心裏話,其實我才是最難做人。雖然說凡事幫理不幫親,但是杜偉跟杜鵬這親兄弟——”

杜鵬一聽,便深知瑞麗話裏的意思,盡管心中有些不悅,臉面上卻仍然笑著對瑞麗說:

“瑞麗,怎麽老說實話呢?”

瑞麗說:“實話不好聽,實話讓人聽著不舒服,但卻是最真實的。”

說完,瑞麗又轉向許少華說:“少華,我也真佩服你,你怎麽就這麽能容忍呢”?

許少華沒有回答瑞麗的提問,只是再次重重的嘆了口氣。

杜鵬對瑞麗說:“我們男人心裏的苦衷豈是你們女人能夠了解的。”

瑞麗說:“什麽苦衷?不幸福的婚姻就應該土崩瓦解。明明不幸福,卻還非要捆綁在一起,這不是互相折磨是什麽?難道非要等到頭發白了,牙齒掉了,腿也走不動路了才要解脫嗎?一個人只有這一輩子,任誰都不能重活一遍,幹嘛不讓自己的生活快樂一些,讓自己的婚姻幸福一些?讓自己的家庭溫馨一些?要知道,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是操縱在別人手中。”

許少華說:“瑞麗,你說的這些道理誰都明白,沒有人不渴望婚姻家庭溫馨幸福。你們都知道,這種日子不是我想要的,更不是我要的。但是,目前我確實選擇不了也無法逃脫。”

瑞麗說:“為什麽?少華,我就不信,你若狠下心來會解脫不了?”

杜鵬說:“許副市長這一關,少華就過不了。”

瑞麗說:“少華,難道許叔叔反對你離婚?這都什麽年代了?虧許叔叔還是為人民公仆的市長大人。”

許少華說:“不光是我爸的原因,還有多方面的因素。只能說要走這一步現在還不是時候。”

許少華話音剛落,瑞麗忍不住又對許少華數落起來。瑞麗說:

“許少華,你說你這輩子活的累不累呀,整天顧慮這個,顧慮那個,你怎麽不顧慮顧慮自己,不顧慮顧慮海棠。”

瑞麗提到海棠,又一味地站在許少華這邊,杜鵬的心裏又開始不平衡起來。雖然常聽瑞麗在他面前說落杜偉的不是,說杜偉如何做了對不起海棠的事兒,但杜鵬仍然不希望海棠和杜偉分開,這畢竟關系著他們杜家的名聲。杜鵬說:

“瑞麗,趕快幹你的活吧。別跟這兒啰嗦了。少華每天已經夠心煩的了,你就不要在跟著添堵了。”

許少華自然明白杜鵬的心情,這世上再好的朋友關系也沒有一母同胞兄弟情深,所以,他心裏無論如何都不會責怪杜鵬。許少華說:

“杜鵬,瑞麗,今天我就把心底的真心話告訴你們,只要海棠幸福,我遠遠的看著,就知足了。”

瑞麗一聽,禁不住感慨說:“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許少華想起中午還要回母親家裏,又聊了一會兒後起身告辭。許少華下樓後,杜鵬埋怨說;

“我跟少華聊天,你不好好的拆洗被褥跟著瞎湊合。”

瑞麗說:“哎,杜鵬,我豈能不明白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擔心海棠跟杜偉分開以後跟許少華在一起嗎?說句你不愛聽的話,本來海棠和許少華就應該在一起。”

杜鵬說:“瑞麗,別忘了你是我們杜家的兒媳婦,丁海棠即是我嫂子,跟你又是妯娌,你可不能胳膊肘朝外拐。你不是也經常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嗎?”

瑞麗說:“那我也經常說,有情人終成眷屬呢,你咋就沒有記住呢?”

兩人正在鬥嘴,這時,杜鵬懷抱中的小語嫣哭了起來,杜鵬說:

“語嫣可能是餓了,瑞麗,來,你抱著女兒,我來洗吧。”

瑞麗說:“語嫣剛吃過奶不久,哪會這麽快就餓了。你跟她說說話就不哭了。”

杜鵬說:“說什麽話,女兒能聽懂嗎?”

瑞麗說:“當然能聽懂了。你給語嫣講故事聽啊,咱們女兒不喜歡就這樣不聲不響的抱著。”

杜鵬說:“講什麽故事?”

瑞麗說:“哎,杜鵬,你怎麽這麽笨啊。大寶房間裏那麽多的故事書,拿過來一本照本宣科不就行了”。

這天晚上,許少華從母親家中吃過晚飯之後回來,打開電視獨自一人坐在沙發裏,回憶著上午在杜鵬家裏聊天時候瑞麗所說的話,心中不由得異常煩悶了起來。稍後,禁不住下樓在小區對面的一家小酒館裏獨自飲起酒來。自古以來,人人皆知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沒有誰能飲酒之後解脫憂愁的,許少華灌下四兩二鍋頭之後,吩咐服務員小倩再拿來幾瓶啤酒,小倩說:

“許行長,您已經喝了兩瓶二鍋頭了,啤酒就不要再喝了吧。”

許少華說:“小倩,叫你拿你就趕快去拿。”

小倩說:“許行長,因為熟悉您我才敢跟您說兩句,還是算了吧,醉酒會傷身體的。”

許少華說:“小倩啊,沒事兒,幾瓶小酒根本傷不倒我的,經常在這裏喝酒,您應該已經清楚了我的酒量。”

小倩說:“就是因為太清楚您的酒量了,所以才不能給您拿。許行長,平時您都是二兩二鍋頭啊,請恕我冒昧問一句,您今天是怎麽了?是不是遇著什麽不順心的事了?”

許少華說:“小倩,我發現你今天的話特別多,特別的啰嗦。你別忘了,你是給你們老板娘打工的,你若是再跟我這兒繼續啰嗦,我可要讓老板娘炒你魷魚了。”

小倩看著面前的許行長,無奈搖了搖頭,說:

“好吧,那我給你拿去,你要少喝點。”

小倩從服務臺拿了兩瓶啤酒朝許少華走了過去,正好老板娘從外面回來。老板娘,二十七八歲的年紀,名叫晴雯,生就一副明目靚齒的模樣,瓜子臉,微微一笑兩個酒窩更是動人。晴雯為人熱情周到,且會面面俱到,很會招攬生意,幾乎是這條街道上餐飲行業的名人。附近各個單位的職員幾乎都愛來她的酒館裏吃飯,特別是一些單身汪們,每月的工資幾乎都奉獻給了這個酒館裏,當了月光族,還覺得非常有成就感。一是品嘗美食,秀色可餐,二是,看看自己的運氣,希望著有朝一日這只美麗的天鵝能飛到自己的池塘裏。今天晚上,許少華過來的第一瓶二鍋頭就是晴雯給他拿的,晴雯似乎看出了許少華心中的煩亂,又親自下廚給許少華奉上了兩盤自己的拿手好菜,許少華開始獨自飲酒的時候,晴雯因為別的事情準備出去,特意交代收賬員給許少華免單。

晴雯看到許少華似醉非醉,又看到小倩手中拿著兩瓶啤酒,上前詢問小倩:

“小倩,是不是給許行長拿的?”

小倩點點頭,晴雯從小倩手中接過啤酒走至許少華桌子旁坐了下來,眼睛看著許少華說:

“許行長,怎麽,今晚不要命了?”

許少華也擡眼看著晴雯說:“什麽意思?”

晴雯又說:“少喝一些,醉酒傷身。”

許少華說:“生活如此沒趣,活著浪費糧食。”

晴雯一聽,不由笑了起來。說:“許行長,您高職高位還覺著生活沒有情趣,那我們這些普通百姓豈不是更沒得活了?哎,許行長,您是不是跟嫂子生氣了?”

許少華說:“沒有,我們倆從來不生氣。晴雯,你不知道,我跟陸安安好的就跟一人似的。”

晴雯說:“既然如此,許行長,那你這又是為何?”

許少華說:“你沒有結婚,你不懂。就是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晴雯說:“我是還沒有結婚,但是,並不意味著我不懂婚姻。許行長,俗話說的好,天上下雨地上流,夫妻吵架不記仇。沒有什麽過不去的事兒,謙讓一點,包容一點就什麽都過去了。”

許少華一聽,不由的對坐在面前的晴雯刮目相看。本想再跟晴雯聊上兩句,眼睛掃了一下周圍,見大家都在朝著他這裏觀看,只好對晴雯說:

“晴雯,啤酒給我打開,你去忙吧。”

晴雯說:“如果你還有酒量,我陪你喝一杯,怎麽樣?”

許少華心中猛然想起海棠飲酒就會皮膚過敏的情況,於是,問晴雯:

“你行嗎?女人喝酒可是會引起容顏過敏。”

“沒關系。”

晴雯說著,將兩瓶啤酒的瓶蓋啟開,拿起一瓶啤酒將瓶口對著嘴唇一口氣飲下去三分之一。許少華見狀,拿起桌子上的另外一瓶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了個底朝天。

晴雯一看,知道許少華又在借酒消愁,心中不禁憐惜起來,招手小倩過來,對著小倩耳語了幾句。許少華說:

“晴雯,怎麽樣,還能喝嗎?你的啤酒還沒喝完呢?”

晴雯說:“許行長,不行了,我已經開始頭疼起來了。”

許少華說:“看吧,自己不能喝還非要逞強。”

晴雯之所以說自己已經喝得開始頭疼起來,目的是不想讓許少華再喝下去。豈料許少華又說:

“打開的酒哪能浪費?你這老板娘怎會不知粒粒皆辛苦的道理?你這半瓶若喝不下去,我替你喝了。”

晴雯連連擺手說:“不行。絕對不行。”

許少華這時已經將晴雯剛才飲剩下的半瓶啤酒拿在了手裏,見晴雯欲與其爭奪,沈下臉來對晴雯說:

“你如果再次反對,以後我就不到你這酒館來了,而且,我還要阻止我們單位的職員過來。”

晴雯猶豫了一下,再次招手小倩過來,遞給小倩一個眼色。小倩轉身離開,晴雯對許少華說:

“許行長,你把這半瓶給我,我讓小倩給你另外拿一瓶過來,我陪你喝。”

小倩拿著一瓶已經啟開瓶蓋的啤酒過來,遞給了許少華。許少華見晴雯將手中的啤酒瓶挨著了嘴唇,仰頭將小倩遞過來的一瓶一飲而盡。許少華放下空瓶之後,眼睛望著晴雯,說道:

“晴雯,你也學會了騙人。”

說完,伸手迅速的奪過晴雯手中的半瓶啤酒再次一飲而盡。

桌子上的酒瓶瓶瓶見底,許少華指使一旁站立的小倩再拿幾瓶過來,小倩不去。許少華意欲自己過去服務臺拿酒,誰知卻頭昏腦漲,站立不穩,一下子又跌坐在了椅子上。晴雯讓小倩跟她一起送許少華回小區,小倩對晴雯說:

“不如往許行長家裏打個電話,讓家裏人過來接回去。”

小倩過去服務臺拿起電話,許少華對晴雯說:

“我自己能回去。晴雯,今晚的賬你先記著,月底的時候我給你一起結清。”

晴雯說:“不用你結清。今晚的算我請你。”

許少華說:“也行,那我回去了。”

小倩往許少華家中連著撥了幾次電話,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看著晴雯無奈的搖了搖頭。晴雯猶豫了一下心中一橫,決定自己送許少華回去。

晴雯扶著許少華還未走出酒館門口,一場風波已經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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