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海強追查真相,冰冰遭遇敲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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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偉從家裏出來之後,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大街上還有一些休閑的人們沒有散去,盡管此時天色還不是太晚,他不由自主的雙手抱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感覺身上似乎有些涼意。

杜偉就這樣繼續向前走著,不知不覺中來到市局附近的小公園裏。小公園的大門仍在敞開著,杜偉走了進去,選擇一條長凳坐下。杜偉下意識的環視著周圍,腦海中不由出現了一些景象。

公園門口仿佛有一對身影,那是他自己第一次約見海棠時候的情景,她想約海棠公園中相見,沒想到隨著自己的感覺將海棠拽進了自己的車內,接著把海棠帶進了東區的湖岸公園,那時候的自己是那麽的渴望海棠。記得在湖岸公園的小徑深處,海棠觸景,觸境陷入回憶之中,他的心情是那麽的沮喪,他恨不能自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超人,將時間定格在他的臆想之中。他甚至想像著海棠能忘卻記憶,唯獨將他留在記憶的海洋裏。

杜偉忘不了自己第一次擁吻海棠時候的激動心情,當他情不自禁的擁吻著海棠濕熱的雙唇時,他的心幾乎要從嗓子裏跳動出來,他甚至希望當時的自己能夠窒息,就那樣永遠的擁吻著海棠。同時,他也感覺到了海棠心靈底處的渴望,就在那一瞬間,他知道自己在感情上戰勝了許少華,他暗自發誓,從此以後,他要好好的愛護丁海棠,疼愛,呵護這個觸動他靈魂之窗的女人。

自從冰冰因為宋志明的事情有意找他幫忙以後,杜偉從冰冰的眼神裏看到冰冰對他,甚至對過去情感的渴望。杜偉也曾多次的告誡過自己,他已經擁有了海棠,他不能背離海棠,不能背離他和海棠的婚姻。可是,杜偉仿佛已經想不起來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又一次滑進了冰冰的感情旋渦裏,從此再也不能自拔。

征服一個女人可能是男人最為驕傲,最有成就感的一項事業,在杜偉的心中始終都有一種挫敗感,冰冰始終欠他一個解釋,所以,當冰冰回頭再次將情感湧向他的懷抱時,他沒有拒絕,甚至是張開雙臂迎接了她。同時,他的思想也在向冰冰宣誓,他最終還是征服了冰冰。

有一段時間杜偉沈浸在冰冰失而覆得的柔情和愛欲的海洋裏,幾乎忘記了海棠和家庭的存在。他知道自己變了,冰冰也不再是以前冰冰了。接下來,他發現妻子海棠也變了,他們之間有了夫妻隔閡,有了夫妻之間不應有的心結。他不再主動關愛自己的家庭,海棠也不再是他心中的唯一。

杜偉任由自己的思緒飛翔著,任由自己的大腦屏幕閃現著。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取舍,他更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一步。從家裏出來的時候,他想著回新園小區,但真正朝著方向而去的時候,他想到了丁海棠,看到海棠因為父親離世傷心難過的情景,似乎又有些不忍。在這個檔口,使他想不明白的是,不知道這個賈文是何許人也?目的何在?

公園裏休閑的人們漸漸散去,杜偉伸出手腕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深夜了,他站起來,從公園裏出來朝著家裏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轄區街道派出所裏,範所長正在翻閱著一份案卷,海強敲門進來。範所長慌忙起身給海強讓座,海強說:

“範所長,我來——”

範所長急忙接上話說:“丁秘書,我清楚你的來意,是因為一篇文章,對嗎?”

海強說:“是的,範所長,你已經看到了?”

範所長說:“丁秘書,看到報紙上刊登的文章,我們很是驚訝,更沒有想到,因為這一篇文章,老局長因此——”

海強說:“是啊,所以今天過來特地麻煩範所長能夠查個清楚,給我們一個交代。”

範所長說:“要說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兩三年了,照理說現在不應該還有人提起這件事來。再說,固然有人知道當天事件的發生,但是也都是我們內部的人清楚啊。至於事件的真正起因,兩個嫌疑人招供的時候只有我在場,我也只是匯報給了市局的羅隊長,其他人一概不知。”

海強說:“範所長,會不會是事件的嫌疑人透出去的呢?”

範所長說:“這個應該不會吧。嫌疑人當中那個叫王賓的人認罪態度非常好,事後一周,我們按照海棠的交待把王賓和同伴放了出去。王賓非常感念海棠,特地讓我們代他謝謝海棠,說是這輩子都感念海棠的恩情,如若海棠有需要他們的地方,他們會肝腦塗地,萬死不辭。當然,我們也清楚,他們說的是客氣話。不過,我猜想王賓他們不會的。”

海強說:“那會不會是當晚的目擊人,也就是那位大嬸透出去的可能呢?”

範所長說:“這個也沒有可能,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小胡他們去找那位大嬸,那位大嬸根本不記得頭一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據說,那位大嬸平常有間歇性精神病,她的話根本沒有人相信。再說,那位大嬸已經於去年冬季死亡了,戶籍都已經註銷了。”

海強說:“這麽說,這件事情無處查詢了嗎?”

範所長說:“看到文章之後,我們除了驚訝,還有一份疑惑。比如,寫這篇文章的作者,他(她)的用意何在?為什麽要捏造虛假寫出去,難道不怕追究法律責任?所以,我當時立即安排小胡著手了解這件事,並給報社打了電話,請報社的發行科室立即回收發行出去的報紙。”

海強說:“至於回收當天已經發行出去的報紙,我認為沒有這個必要。如果大張旗鼓的去做,反而會引起人們的猜測,引發更大的影響。”

範所長說:“丁秘書,這個你不必擔心,報社采用的是其他的回收理由。”

海強說:“小胡了解到的情況怎樣?”

範所長說:“報社的主編說,文章是寄到報社去的。你也知道,娛樂早報這種媒體需要的就是這種娛樂八卦。所以,當時一個當值的編輯看了之後,非常欣喜。立即就把稿件編排了。等到簽字付印的時候,他考慮到一些主觀的因素不是很清楚,說白了這不是明星娛樂八卦,擔心引起後果擔責就又給撤了下來。可是,後來,因為其他原因又給添了上去”。

海強說:“什麽原因?”

範所長說:“編輯說,第一,主編簽字付印表明報紙馬上就要開始印刷了,稿件撤下來就意味著報紙要開天窗。第二,娛樂早報實質上就是一份供市民們茶餘飯後休閑的娛樂報紙,至於上面刊登的文章內容大多都是看過之後哈哈一笑,沒有人去考究內容的真實性,即使部分是真實的內容,但是文章裏的人物大都是化名。所以——”

海強說:“如此做法也太不負責任了。”

範所長說:“報社不會考慮這麽多,他們關註的是報紙的發行量。”

海強說:“這個叫賈文的有沒有弄清楚?”

範所長說:“暫時還沒有。信封上的地址是本市,雖然郵戳上顯示的是某條街道,但也不容易查詢。不過,報社已經在報紙上發了通知,要作者盡快告知詳細聯絡地址以便於郵寄稿酬。”

海強說:“這麽說,截止今天還沒有消息?”

範所長說:“放心吧。丁秘書,我們會時刻關註這件事的。”

海強說:“那辛苦你們了。”

範所長說:“應該的,也是必須的。我們一定要給海棠一個公道。”

海強說:“我會告訴海棠的。”

盡管一個月前王賓和黃毛在杜偉回單位途中,將杜偉揍了一頓,但對於宋志明來說,依然不解心頭之恨。

這天,在宋志明的家中,宋志明將自己窩在沙發裏懶散地抽著香煙,王賓和黃毛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王賓示意黃毛將最近幾天的情況告知宋志明。黃毛說:

“明哥,最近這半個月,沒有發現冰冰有什麽動靜。除了在家呆著之外,其餘時間都在她母親王文英家中。”

宋志明說:“杜偉那邊的情況呢?”

黃毛說:“也沒見他有什麽異常。”

宋志明說:“為何沒有再拍他幾張呢?”

黃毛看了一眼王賓,王賓趕忙對宋志明說:

“明哥,其實沒有必要再拍了。上次的照片已經足夠,隨便挑出來幾張就足以讓陸冰冰和杜偉心驚肉跳了。”

宋志明摁斷手中的香煙,眼睛盯著王賓和黃毛,又說:

“杜偉這一周內詳細情況是什麽?”

王賓說:“杜偉這一周沒有上班,丁海棠的父親離世了。”

宋志明聽後,沈思了一會兒,讓黃毛將照片挑出來了兩張。王賓擔心宋志明給丁海棠制造麻煩,於是,問宋志明:

“明哥,這照片——”

宋志明說:“照片就算是我送給陸冰冰的驚喜吧。”

新園小區的居民樓裏,冰冰換好鞋子正準備出門,突然發現門縫下面塞著一只信封。冰冰拿起來一看,信封口雖然是封閉著的,但是信封上面卻沒有一個字跡。冰冰猶豫了一下,返回沙發裏坐下,反覆琢磨著手裏的這只信封。從觸摸的手感來看,信封裏裝著的不是信紙,倒像是明信片之類的東西。冰冰心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或許是小孩子玩耍不小心扔到了她的門縫底下也有可能。如此想著,便把信封又扔進了一旁的垃圾筐裏。

稍後,冰冰站起來再次準備出門,低頭看見垃圾筐裏的信封,一股好奇心不由湧了出來,哪怕是小孩子玩耍不小心丟棄的信封自己看一下也算無妨。心裏想著便取出一把剪刀,剪開了信封。兩張照片由信封裏掉在了地板上,冰冰放下剪刀低頭一看,不禁心頭一驚。

過了許久,冰冰方才回過神來,顧不上拾起地上的照片,一把抓起茶幾上面的電話撥了出去。

D縣民政局的副局長辦公室裏,吳曉正在整理著辦公桌上的東西,這時,電話鈴聲響了,他拿起聽筒‘餵’了一聲,隨後放下聽筒朝門外喊了一聲。

“杜副局長,你的電話。”

杜偉正在門口跟幾位科長說話,聽到吳曉喊他轉身走了進來。問吳曉:

“誰來的電話?今天剛回來也不讓人安生一會兒.”

吳曉說:“是一個女的。說是你的同學。”

杜偉疑惑的拿起電話聽筒,接著便聽到電話另一端的冰冰急促的對他說著什麽,由於吳曉在場,只聽見杜偉只是簡短的回應著:

“照片?還有什麽?一周內,不要報,聽我的,我回去商議,好,知道了,我這就趕回去。”

杜偉放下電話,對吳曉說:“吳曉,稍後鄭局長來了你告訴他一聲,說我有急事處理趕回市裏了。”

說完,杜偉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一個多小時後,杜偉回到了市裏新園小區,剛跨進小區大門就看到冰冰立在窗口朝大門口張望著。杜偉進屋之後,冰冰迫不急待的拿出照片遞與杜偉手裏。兩張照片;一張是他和冰冰激情熱吻的畫面,另一張是他床前欣賞冰冰躺在床上半裸的酮體。杜偉看著照片,臉色發白十分難看。冰冰拉了一下不禁怔住的杜偉,兩人這才在沙發裏坐了下來。杜偉說:

“什麽時候發現的?”

冰冰說:“也就一個多小時以前,我看到之後,立馬給你打了電話。”

杜偉說:“發現可疑的人沒有?”

冰冰說:“沒有。”

杜偉說:“哎,冰冰,你不是說還附有一張字條嗎?”

冰冰被照片的事兒驚得手足無措,聽到杜偉提醒這才想起字條被她放進了書桌抽屜裏,又慌忙從抽屜裏取出字條,說:

“就是這個。”說著,冰冰將字條遞給杜偉。只見字條上寫著:

“請在15日之前備好20萬元,15日之後等候電話。到時候剩餘的照片和底版原封退還,如若報警,市裏大街小巷——”

冰冰自然明白字條上面那一串省略號的意思,她不安地看著杜偉,說:

“杜偉,怎麽辦啊?”

杜偉說:“今天幾號?”

冰冰說:“已經9號。”

杜偉說:“這麽說,一周的時間足夠了。”

冰冰說:“杜偉,你是說給羅浩他們破案的時間?”

杜偉說:“不,冰冰,先不要驚動羅浩。這種事兒你讓我跟羅浩怎麽說?”

冰冰說:“杜偉,你的意思,是按照字條上的要求去做?”

杜偉說:“不管怎樣,現在我們先把這20萬元準備好。”

冰冰說:“可是,我這兒也沒有這麽多錢啊?”

杜偉說:“我這兒也十分困難。前段時間安局長那裏催促的著急,我從局裏的賬面上動用了20萬,10萬元還了那筆借款,剩下10萬元接了對面的特色飯館。去哪裏再弄這20萬?”

冰冰說:“不如,我們還把飯館轉出去吧。”

杜偉說:“著急出手哪有這麽容易。”

冰冰一聽,杜偉現在也拿不出這麽多的錢,不禁著急起來,杜偉說:

“冰冰,要不,你給安安打個電話,從文英公司暫時周轉一下。”

冰冰說;“安安若是問起原因,我怎麽說啊,還有,雖然公司現在由安安負責經營事務管理,可是,真正的實權仍然掌握在我媽手裏,要想一下子弄到這20萬,是萬萬不可能的,安安的手裏也只是掌握萬兒八千的資金權利。”

杜偉說:“冰冰,能否私底下問一下安安的個人資金?”

冰冰說:“反正有點難度,不太好張口。杜偉,不如,你還從局裏賬務想想辦法,行嗎?”

杜偉說:“這樣吧,冰冰,為了盡快平息這件事情,也為了我們以後的幸福生活,這20萬我們每人一半,爭取三天之內湊齊。”

看著杜偉那張著急為難的臉龐,冰冰無奈的答應了下來。稍後,又問杜偉:

“杜偉,那你今天還趕回D縣嗎?”

杜偉皺了一下眉頭,說:“明天回。”

今晚對於杜偉和冰冰來說,又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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