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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罹患信息素紊亂癥後(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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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謝虛睡在他房中。

謝懷恩準備另尋客房休息,在這之前,先去陽臺晾了會。

敞開的衣襟上有一點研紅的印記,勁瘦有力的肌肉薄薄覆蓋在身上,蘊含著兇獸般可怕的力量。等吹夠冷風,體內那股燥意被壓下不少,謝懷恩才回屋,漫不經心地打開終端。

他雖然沒問謝虛要“害”的那個人是誰,但心裏早有決定;謝懷恩並非什麽寬宏心性的人,說是瑕疵必報也不為過——那光屏上閃爍過無數的信息流,數據熠熠,看得人眼花。不過只要再定睛,就能發現那是加密過的通訊資料,是謝懷恩和謝氏禦用的訴訟所的來往記錄。只是這次他們商討的並非是撼動帝國的經濟案件,又或是細究商業間諜的來歷破綻,而是對……星博上,那些靠嘴皮吃飯的營銷號,或是某些津津樂道“黑料”,熱衷於造勢營銷的水軍頭領的訴訟資料。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那個把謝虛線下聚會的照片tōu pāi下來發上星網,幾次嘲諷帶節奏的博主。

那家星際知名訴訟所接到這個案件時,簡直是倒抽一口涼氣。

他們還從未接過這樣瑣碎麻煩,工作量又格外大的案件,也就是謝總才負擔得起這樣豐厚的報酬;他們除了感慨一下謝懷恩的錙銖必較外,也就開始清理預計要占據訴訟所全部精力、案期能長達三五年的諸多名譽案了。

這對謝懷恩而言,也不過是不值得費神的牛刀小試,他真正用的順手的心腹資源,是去處理另一件事了。

當初謝虛的信息被求生方洩露出來,也就是推了個替死鬼充當交代,但幕後主使的身份並不算難查,對方甚至可以說是囂張到毫不遮掩。

謝懷恩手指微動,終端中的幾個文件被調出來銷毀。那雙金色的瞳中,隱隱掠過一分戾氣。

……

謝懷恩因為極度缺乏安全感,以至對喜歡的人控制欲頗強。和謝虛住在一塊後,先是克制隱藏,以免謝虛發現自己性格上的偏執缺陷,到後來卻是不藏了——全是因為謝虛太乖的緣故。

乖得讓人心疼,以至於謝懷恩平時對他的要求,都是“多睡一小時”,“再玩一會”,“主食再多吃一口”這類的,掌控欲全用在憂心有關謝虛的一切細枝末節上了。

謝小少爺一邊在家中將養身體,一邊上求生偶爾劃水走劇情,還有謝哥給暖床,日子過得愜意。倒是謝懷恩經常和他“談人生”,問他會不會想外出,又或者待在家中會不會悶;眼中是沈澱的金色,像是情緒頗為低沈。

謝虛倒一想,或是謝懷恩覺得他這樣虛度光陰,未免太過無用。

原劇情中的“謝虛”在以前有私教導師授課,只是在病癥更重後,羞恥見人,整日尋死覓活,不願意上課。謝父也就遂了他的“心願”,一直斷課程到現在。

這個世界的知識對謝虛而言,是全新的科技體系,學習起來也很有趣。便找了個機會,將自己的想法和謝懷恩托出。

謝懷恩對謝虛是有求必應,第二天謝家主宅便來了新的導師。

謝虛現在學習的還是初階學院知識,便只先學三門主課,請的三位導師錯開時間輪流到訪。

新來的私教導師年紀不大,授課經驗卻相當豐富,畢業於名校,知情達理風趣幽默,形象也頗好,戴著一幅金絲眼鏡,微笑的時候能看見頰邊隱隱的酒窩。

原本他聽見雇主家的少爺已經成年了,還只是聽初階段的知識;又加上薪酬實在高得離譜,對這種富二代天然的印象所致,以為是那種紈絝子弟慣來跋扈惹事,被家裏人強壓著安分學習,定然是個難啃的硬骨頭,做好了挨罵甚至挨打的準備,只打算如果實在忍不下去,便只拿這一天的薪酬——結果真正開始授課,坐在講臺下的小少爺卻是一個相當安靜乖巧的學生,微微垂首,只是那張半露的臉美得稠艷妖異,讓人多瞧一眼便頭暈目眩,氣血湧動。

像他這種見識極廣的學者,就算以貌取人,也不僅僅是看皮囊骨相,而是看更深層次的東西了。說是氣質、形體也好,可是再沒有一個人,能讓他覺得這般心動。

導師勉強收了神,不像平時那般雙眸正對學生,以便增強情感效果——他怕看著看著,就將自己繞進去了。課程尚算生動,等一講完,便開始布置實踐的習題,年輕的導師也從講臺上下來,可以和小少爺近些接觸指導了。

他原本是一心一意只看著習題的,小少爺的字體漂亮,對題目的分析也直擊重點,可以說是不像他原本想象的那樣駑鈍,反而一點便透的聰明,或許是因什麽被耽誤了,才只在學初階的課程。等題目看完,年輕的導師的目光又開始漸漸漂移,從修長白皙的手指,到他凝白如雪的一截手腕,真正是每一處肌骨都生得勾人,那喉結也不自知地滾動了一下。“導師先生,”一直守在一旁的智能管家道,“請您離謝小少爺遠一點,保持距離。”

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是打磨的光滑的凹凸鏡,明明對方只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年輕導師卻像驟然被戳破了某些不可言說的心思般,臉頰燎得通紅,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席卷了他,以至於導師擡了擡眼鏡,冷漠地道:“這是正常的教學程序,請相信我的職業操守,沒必要……”

就在這時,謝小少爺也因為他們的爭辯微擡起頭來,烏發落在雪白的頸間,那樣驚艷的容貌乍然出現在眼前,因為離得近,殺傷力簡直是成倍的翻漲。謝小少爺殷紅的唇微動,乖順得像是某種動物幼崽般,聲音也好聽至極。

“老師,可以繼續下一章課程了。”

“轟”的一聲,他的理智倒塌,神智被烈火燎原般碾碎。

謝小少爺實在生得太好看,也正是因為離得近,才發現他的膚色是一種孱弱的蒼白,像是還生著寒癥,羸弱得讓人不忍驚擾他,恨不得小心翼翼地捧著哄著;也是出於此,年輕的導師克制住了去碰觸謝虛的手,以免顯得過分唐突,那雙眼鏡被摘了下來,露出的一雙狹長鳳眼既是深情又是緊張。

“課程結束後,你願意和我去約會嗎?”

……

謝虛:“??”

博識英俊的人向來不缺優秀的戀人,導師的戀愛經驗相當豐富,對情感一事更是把玩得熟練;但是被果斷拒絕後,他還是露出了如同初戀小男生被拒後,不知所措的心碎神情。

可惜謝虛沒有任何同情心,再加上他估計是哪個關鍵詞拉響了智能管家的警報,近乎是相當狼狽的被趕出去了。

下午來的那名導師,也是差不多的狀況——至於最後一位,就更不靠譜了,他在見到謝虛的第一眼,便開始半跪下熱烈求愛,說是遇見了生命中的靈魂伴侶,希望謝虛給他一次機會;他也是唯一一個,臉上添了彩被打出去的。

謝懷恩不管再忙,幾乎每天十一點之前都會回到謝家。

謝虛這一整天倒也學了些東西,只是導師不靠譜,只能靠教科書自學。等看見謝懷恩,便忍不住蹭過去,又將今天的事說了一遍。

謝懷恩很冷靜,揉了揉謝虛的頭發,溫聲安慰,說明天給你換靠譜些的老師。

他當然冷靜——畢竟在回來時他就拆看了智能管家的光盤,將謝虛一整天經歷的事回溯一遍,在訓練室中發完了瘋才過來。現在一摸背脊,說不定都能摸到他剛剛激烈動作下,流的滿身熱汗。

最後近乎是報覆性質的,把謝小少爺壓著欺負一通;謝懷恩神色冷淡,身上的正裝也嚴實系著,未解開一扣,等謝虛小聲呻吟得帶上哭音,才松開壓制的手,像是安慰般親吻著謝小少爺還在發顫的身體。

謝虛毫無所知地承擔著他的怒氣,謝懷恩也心知自己是在遷怒,卻分毫不能克制酸味,和近乎要淹沒整個心室的占有欲。

他輕吻著謝虛的發,低低嘆息一聲,似真似假地保證:“以後不欺負你了。”

只在床下。

第二天來的導師,也是謝懷恩曾經的畢業導師,已經從帝國學院退休已久,堪稱德高望重。這次也是看在曾經得意弟子的面子上,才重新出山——教初階課本。

老先生拿到教案,臉都快綠了,覺得謝懷恩是在耍弄他這把老骨頭。

好在後面真正教起了謝虛,頓時真香,對這個又乖又聰明的學生讚不絕口;雖然經常板著臉訓斥這看上去嬌貴的小少爺,好像是拿了錢才不甘不願地放下身段教書,但一轉身,當著謝懷恩的面又是一頓猛誇,說比你年輕時更有靈氣、有想法、還比你乖討人喜歡,以後這就是老夫的關門弟子了,只是可惜……

每到這個時候老先生便變了臉色,堪稱破口大罵:怎麽以前那麽幾年都耽擱著?知道浪費了多少好機會麽?你知道有多少比賽是一成年就不能參加了嗎?

若是謝虛早兩年成為他的弟子,恐怕這時有名獎項也拿全了,年少成名,當為天驕。

謝懷恩每想起以前便沈默,雖然不是他斷了謝虛的課程,但對謝父近乎粗暴的“解決”方式,他當時也並無一聲異議。

結果每次回想到以前,都疼惜後悔得不行,對謝父謝母因雛鳥情節而起的牽掛感激,一旦沒了濾鏡,便漸漸淡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哥:快樂二人世界不好嗎,我為什麽要給自己找情敵送上門?

{狗作者悄悄探出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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