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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罹患信息素紊亂癥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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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墨斐雖然聽說過“導師NPC大開殺戒最後反轉為玩家”的事件,但並不怎麽上心。

依他的經驗,這種事大多為嘩眾取寵。

可荊墨斐雖然為人冷淡,又獨來獨往慣了,但對Beta姑娘卻異常有耐心,當即便微俯身,十分認真地觀看著小姑娘遞過來的視頻。

視頻中的人黑發白衣,姿容無雙,身著奇怪的長袍,卻將那身姿勾勒的十分風流修長。

但更引人矚目的是戰鬥節奏,荊墨斐神情微肅,縱使隔著屏幕,也能感覺到那人強大無匹的壓制感與統治力——他的力量讓人折服,更予人心驚動魄之感。荊墨斐一時有些挪不開目光,在終於看清白衣之人的相貌時,突然腦中當機,瞳孔一縮。

他第一時間是不敢認的,但那張臉太過熟悉了,雖然有微小的改變,但他們曾經挨得那麽近,他曾用目光仔細描繪過對方的五官。

而現在,視頻上的人一如那時般艷麗,只是少了些暧昧的挑撥意味,而是如出刃之鋒,風光無匹,任魑魅魍魎皆敗於他手。

視頻下面,是那些拿出去名聲都足夠威嚇人的大人物的誇讚。

“他……”荊墨斐一時有些失語,神經質地道:“是不是叫謝虛?”

Beta姑娘眼睛一亮,不住點頭:“您認識?”同時感慨,果然高手之間都是相通的。

正巧這時,克裏斯汀也正好完成副本,從休息室中出現。

似乎是經歷了相當激烈的戰鬥,他身上的輕薄衣物被汗濕,緊貼在身上,露出相當完美的腹肌。此時正有些不耐地擦著頭發,一幅A力爆表的樣子,要不是現在身處求生裏,荊墨斐毫不懷疑他身上濃郁的信息素味道會熏暈一大堆人。

克裏斯汀也看見了荊墨斐,微頓了一下,然後非常自然地無視過去,從他身邊經過。

兩人同屬一個工會,又皆為排名榜玩家,平日擡頭不見低頭見。但因為某個不可言說的Omega的緣故,他們之間已經維持了許久的微妙不合狀態。

“呵。”這次荊墨斐卻是沒一如既往地無視他,反而輕笑一聲,挑釁地半擋住克裏斯汀的路。

克裏斯汀微微皺眉。

按理來說,荊墨斐也長著一張相當俊美的桃花臉,但或許是因為同性相斥的緣故,他越看越覺得厭煩。

荊墨斐雙手微拍了兩下,十分虛偽地發出掌聲後,緊接著用看似誇獎實則暗諷的語氣道:“克裏斯汀先生,您真是太厲害了。”能將一個那麽厲害的通關大佬當成菟絲花養,要是謝虛最開始選擇的同伴是他,現在他們應當通力合作挺進積分榜前三了——荊墨斐覺得克裏斯汀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直A癌,壓抑了謝虛的光芒不說,還迫使他背上汙名。

克裏斯汀眼神詫異,有些莫名其妙,便見荊墨斐拉著小姑娘離開了。

但最奇怪的是,這幾天和他的幾個摯友撞在一塊,朋友看他的目光也有些難以言喻——

畢竟克裏斯汀窮追猛打一個Omega,最後那個Omega還不知好歹地詆毀他,克裏斯汀幹脆甩了嬌慣O的事並不是秘密,許多人都記著這個O的相貌,不時點評說臉和身段都不錯,要不是腦子不好他們還願意接盤一手,謝虛這個名字也並不難記,再一對應視頻上的訊息,都猛地呆住了。

心中只剩兩個疑問。

這麽兇,這是O還是A啊?不過這麽好看,是O多點。

他不會真的是因為克裏斯汀太菜才拋棄他的吧……就這個兇悍程度,完全有可能啊。

他們都不太敢在克裏斯汀跟前提,生怕觸碰了對方的傷心事。

……

除了一批人的世界觀在改寫外,受到最大影響的當屬謝懷恩。

在得知謝虛自爆後,他幾乎整個人都要瘋了,精神被壓抑地喘不過氣來。

任務完成了——他蠱惑師尊,謝虛為他屠盡正道,正符合隱藏任務的條件。

謝懷恩無意害謝虛,謝虛卻還是因他而死。

副本結束後,喬負非常亢奮,他說這次獲取的積分是十幾個S級任務積累也換不來的,他們好似回到少年時代,第一次聯手奪取星際機甲賽冠軍,喬負眉眼裏都似存著光亮,眸光中的星星都要溢出來——然後喬負就頓住了,強笑著道:“謝哥,你現在就和死了老婆一樣。”

謝懷恩漠然。

“人和NPC之間不存在感情,那只是數據推導下給你造成的錯覺,”喬負簡直是手足無措,“謝哥,就算你能拿下求生的股份,讓那個3S副本永遠對你開放,那裏面的NPC也不再是我們認識過的那個謝虛了……他已經死了,數據重組,而歷來沈溺在全息游戲裏的玩家,從來沒有什麽好下場。”

謝懷恩:“我知道。”

他太冷靜也太理智了,連找個替身的想法都興不起來。

只是理性和感性又分割為兩部分,謝懷恩開始不斷出入求生副本中,幾乎不留下任何休息時間。生理上在游戲艙中的休息足以,但心理上的不間斷高強度訓練、幾乎可以逼瘋任何人。謝懷恩以這種方式麻痹自己,卻怎麽也找不到一個更令他心動的人物。

他的這種瘋狂終於被喬負制止了。

向來英俊不羈的喬大少眼睛上都掛了一層沈重黑色素,有點沒好氣地埋怨他:“不用再為你的夢中情人要死要活了,你看看,他是個玩家——”

謝懷恩完美無缺的盔甲終於裂開一條縫。

他幾乎是貪婪一般地緊緊看著光屏中的人,神情瘋狂得像要將那個人吞吃入腹。

喬負道:“這人藏得很深啊。”

“你說,”謝懷恩道,“他知不知道我是玩家?又為什麽為我……做出那樣的舉動。”

寄托在全息游戲中虛無縹緲的種子好似突然找到了著陸的土地,那人的形象透過光屏頓時鮮明了起來。謝懷恩聽見自己胸膛中傳來的沈重聲響,一聲一聲。

我想要他。

金發的青年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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