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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紈絝修二代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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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是被牽扯進這樣荒謬的言論中,謝小宗主也沒有反駁,看來多半是真的了。

這些盼得佳郎的修士們都有些渾渾噩噩的,也不知是先訝異於這等人中龍鳳的劍修背地裏竟然做著這種皮肉勾當;還是訝異謝小宗主看著那樣如皎皎白月不可觸及,竟還貪慕這些男色。

真要算起來,都分不清謝小宗主是占人便宜了,還是被占便宜了……

談棠行事乖張,謝虛偏偏還“縱容”了他,這事就傳的整個修真界都知曉了。

那些來參與試仙大會的極欲宗弟子,先前還只是被圍起來打聽他們小宗主的修為深淺——

這些弟子也一概回不知。倒不是口風有多緊,而是他們也正震撼著回不過神來。謝虛在極欲宗的權威是毋庸置疑的,哪來那麽多又沒腦子又不要命地挑戰他,因此這些弟子也是到了今日,才暈乎乎地想:原來謝小宗主的修為,這般高深!

而後那些修士問的問題,就不是那麽正經了。

諸如:“在極欲宗中,謝小宗主一共納了幾個男寵?”

“謝小宗主是唯獨偏愛劍修嗎?”

“道友且看我,夠不夠格被謝小宗主收入房中?”更有誇張的,問出這樣的話來。

極欲宗弟子看了一眼那個已然結丹,生得一幅桃花相的青年才俊,發現對方態度十分誠懇,不似在說玩笑話,內心十分吐血,反唇相譏道:“也不看看你那個模樣,有我們小宗主好看嗎,還有臉做以色侍人的男寵?”

那滿面桃花的修士摸了摸鼻梁,內心頗為不服氣,訕訕道:“可我見那劍修,也沒有謝小宗主好看……”

……

謝虛還不知曉,他拿來擋桃花的人已經給他招了一堆桃花劫了。倒是在首日比試結束後,謝虛回到長生門為他準備的“青園”府邸中,手上掛著的靈牌微微發熱,想來是接到了別無欲傳來的消息。

別宗主的眼線實在是靈通的可怕,應當是知曉了謝虛上擂臺比試的事了。

別無欲自然舍不得訓斥自己如珠似寶的親子,除去老父那些掛念之語外,也不過是委婉地提了提謝虛有些風頭過勁了。

在別無欲眼中,自己的獨子當然是值得受萬千仰慕,在修真界年輕一代間大出風頭也不過是尋常事。只是別無欲怕少年人一時意氣,突破了金丹期,便是將這些年修習的功法毀於一旦,後日前程難期。這才又囑咐許多遍,小心行事莫要勉強,若是有什麽難以解決的事,讓玉胥出面便是。

另外又在消息末尾提了一句,謝虛豢養的那只白蛟,或是靈仆不盡心看養的緣故,竟在夜間溜出了極欲宗,不知去向。別無欲已處置了躲懶的靈仆,又派人去尋那白蛟,若是當真尋不見,再抓一只乖巧的蛟龍來做謝虛的坐騎。

謝虛將靈牌中傳達的訊息盡納入識海中,隨手捏破了靈牌。

他在修真世界留得太久,竟沒發覺劇情已經進展到這一步了。

主角受白子浮外出歷練秘境,意外闖入上古魔君的洞府,一時生死未蔔。與白子浮暗通款曲的白皎早已認他為主,受心頭血牽連,自然得知主角受危在旦夕,便破了禁制,飛往秘境之中——又歷經種種,終於救下主角受,且吞噬了被釋放出來的魔君殘魂,靈力水到渠成下一舉化龍,恢覆真身。

這也預兆著白皎與主角受溫存一段時日後,傲慢又薄情的謝小宗主的好日子,大抵也就到此為止了。

想到接下來的劇情,謝虛倒也沒什麽抵觸心理,反而微微嘆息,有些欣慰……終於還是到這一步了。

試仙大會一共舉辦三天,謝虛原本是想會會李裘謙,多磋磨一下這半妖,看對方有什麽本事,竟迷得玉胥叛出極欲宗也就罷了,還能對自己唯一的弟子,一心袒護師父的玉青師姐下殺手。

但受劇情所限,謝虛怕白皎回極欲宗尋仇的時候找不到人,還是盡快回宗門為正事。

索性他也不是參與試仙大會的正式弟子,只明日與玉胥知會一聲便好。別之醫那邊,就不提了。

謝小宗主慣來任性,也不會有人敢攔他。

謝虛想的妥帖,只是他推開“青園”中的廂房時,卻見那門微向外敞了敞,頗有些欲語還休的迎接之意。

房中盡心地點了有益修為的清凈紫竹香,擺著繁瑣的靈氣陣,對於不重外物的長生門而言,該是將最舒適的靈園騰給謝小宗主了。這一切都當是極妥帖的——如果不是除此之外,還藏著一個人在裏面的話。

謝虛微皺了皺眉。

他雖然帶著“男寵”,但長生門因此給他安排房中人,就有些荒淫了。

那人似乎是全靈之體,一呼一吸間都像是要化進天地間般,是絕佳的爐鼎體質,也正是因此,謝虛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

黑發的謝小宗主便立在門外,神情冷淡至極,如同不可觸碰的天驕,發梢被風吹得微擺。

“出來。”

一字一句裏都像凝了冰。

那躲在房中陰影裏的人似乎是僵住了。也不過是在下一刻,房門突然大敞,一個一身白衣的少年霎時撲了出來,一下子便紮進謝虛的懷中。

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簡直像風般掠過,謝虛一時也沒有避開。正當謝虛皺著眉要將他推開時,才發現少年身上的衣服……其實很是不尋常。

那衣裳是半透明的,少年白皙的膚色隱約可見。可那又不是些珍貴的綾羅綢緞,精美又柔軟,那布料實則十分堅硬,摸上去是如磨砂一般的粗礪觸感,讓人想到冰冷的蛇皮。

當然——其實比衣裳更奪目的,是少年銀發上,生著兩只精致又漂亮的、接近於半透明,以至於被埋沒在銀發裏的角。

這少年給他的感覺十分熟悉。

謝虛突然間生出一個荒謬的想法。

他幾乎是自言自語般地道:“白皎。”心中並不期盼少年給予他什麽反應。

但懷中的少年卻是依戀地蹭了蹭謝小宗主的衣袍,擡起頭露出極明媚的笑容,用還不太熟練的人類語道:“主、主人。”

謝虛一下子腦中一片空白。

白皎怎麽會變成這幅模樣,又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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