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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圈養惡鬼的天師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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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虛:“?”

少女沒再為難他,吃力地抱著一摞作業往外走。被靠在門邊的男生跨出一只長腿攔住,痞笑著道:“喲,今天班長脾氣這麽好啊?”

“汪秦你說什麽呢……我脾氣一直都這麽好!”少女漲紅了臉,從門縫邊擠了出去,步伐匆匆。

徒留汪秦站了一會,驟然轉過身來,對著謝虛遞過來一個鄙夷的眼神。那充滿敵意的目光太過於不加掩飾了,使謝虛也微擡起眼看了過去,恰好汪秦無聲動了幾下唇,形成一句話——

“玩不死你”。

那極其消瘦,看起來“娘裏娘氣”的少年被嚇得低斂眉目,眼睫輕顫著,像是驚慌失措的小動物一般。正當汪秦得意的要吹個口哨時,才發現那少年竟然不慌不忙地勾了勾唇角,極低的應了一聲:“來。”

汪秦只覺得一下子火氣上頭,恨不得現在就過去將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於檜按跪在地上打。

早讀課倒是沒有老師占用,只是班主任來巡視一圈,從窗外看過來時,未穿校服、單手漫不經心地翻著課本的少年格外顯眼,讓班主任的臉色有些發黑。

他原想將於檜叫出來訓話,但是聯想到少年那明顯不大正常的精神,也就作罷了。暗暗想到這次摸底考試成績出來了,正好將於檜開除出尖子班。

……

汪秦那句“玩不死你”顯然不止是嘴上發狠。

午休時間,學生不被允許在教室休憩,一如往常地三兩結伴出去了。倒是和汪秦玩在一塊的天師子弟們,面含不善地嬉笑著擋住門口,攔住謝虛的步伐。

謝虛起身的晚,教室中本就只剩零星幾個人,看見少年被汪秦那幫人攔住了也不覺得奇怪,反而覺得理所當然——於檜不是瘋了麽,敢造汪秦的謠,肯定要被找麻煩的。

為首的少年笑起來,那神情寬和的甚至顯出一分親昵來:“急什麽啊,你早上不是還一點不怕嗎?”

謝虛從善如流地停下腳步。

原本他還想在學校外約個地點,沒想到怨氣對象們這麽迫不及待地迎上來。

那些滿臉倨傲的少年眼中滿是“貓捉老鼠”的興味,他們又比謝虛這具身體要高上不少,圍上來時,簡直像是一片壯碩的圍墻把謝虛堵死在裏面。

被圍在當中的少年像是畏懼一般,往後退了一步,黑沈卷翹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不知為何,這樣怯懦的少年看上去和以前有些不同,更容易讓人心癢得厲害。尤其是他那張僅能算得上平凡清秀的臉,這麽俯視看去,眼睫輕顫,竟也覺得那眉眼有一種別樣的精致感。

謝虛輕輕卷了卷袖子,還帶著皂香的白凈衣袖被折起,露出下面帶著不少淤青紅痕的手腕。那上面有一條格外鮮明,像是紅線纏繞上的傷痕,

“這傷因你們而起。”少年指著那條“紅線”,微挑起唇道,也算讓這些少爺們明白個因果。

沒人在意。

少年們根本不知道,就是那一段“紅線”要了於檜的命,反倒盯著那一段雪白的手腕,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之前沒發現於檜的膚色……竟然白成這模樣嗎。

那傷痕在雪白的膚上雖然刺目,卻並不怎麽難看,反倒因為他手腕上皮膚瓷白細膩,格外透出一種被淩虐而出的色氣和美感。

這些少爺們中有些已經不是雛了,滿肚子壞水和廢料。原本依照汪秦的話,有人帶來了一種在墓穴中滋生的“陰屍蟲”,可以放進於檜的耳道中,讓那陰屍蟲順著耳道爬進於檜的腦子裏,日夜汲取他的腦漿和魂體。

而且這種蟲並不會直接要了人命,倒是會讓承受者日夜經受陰蟲噬腦的疼痛,生不如死。要是於檜被灌了這種蟲,恐怕假神經病也會被折磨成真瘋子。

但是此時那個帶陰屍蟲來的天師後人,蠻不在意地將裝蟲的蠱瓶放進了抽屜中,向汪秦提議道:

“我們這些天用的天師手段太多了,要是再放肆些,恐怕我家長輩也兜不住執刑者那些人了。”

汪秦那挑釁的笑容漸淡,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道:“哦?那怎麽辦?”

“我還有更有趣的主意。”他嬉皮笑臉地湊過去,俯在汪秦耳邊絮絮叨叨說了幾句。

那音量雖然壓低了,但是天師都耳目靈敏,都聽到了他在講些什麽。

有人不可思議道:“老柳,你也太饑不擇食了點吧!”

同樣耳聰目明的謝虛聽的一清二楚:“……”

換在之前,要是有人和柳家後人提侵犯於檜這種餿主意,他肯定也是要翻臉的。但此刻這少年卻只是捏了捏手心的薄汗,嬉笑著詢問汪秦:“秦哥,你看行不行?你一句話,我就舍身就義了。”

汪秦沈默一刻道:“我看你挺迫不及待的。”同時吩咐左右:“拿手機出來拍吧,註意一下,不要拍到老柳的臉。”

身形極其瘦削的少年被猛地推倒在課桌上,那修長的脊背在劇烈碰撞之下,似乎都不堪忍受地向內彎了一彎,這樣脆弱的姿態讓人施虐欲暴漲地想要扳開他柔軟的內裏,侵犯進去。

柔軟的黑發都散開在桌面上,襯得那張面頰格外的蒼白清俊。謝虛微微皺眉,感覺到自己這具少年身軀的背後應當已經紅成一片了。

不太經撞。

他微微皺眉的模樣更是挑得人心頭火起,有人低聲飛快啐了句臟話,急迫地希望看見少年流淚的模樣,竟是向汪秦說也要加入。

汪秦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皺眉盯著謝虛。倒是柳家後人飛快地道:“滾吧你,我第一個。”

行,你第一個。

謝虛的眼垂下,遮住了那幾可謂是漠然兇殘的目光。

眼見有人按住他的手腳,柳家後人伸手來揭謝虛的襯衫下擺。

少年突然擡頭瞥了汪秦一眼:“要不要一起來?”

有人低聲嘲諷了一句“淫蕩”。

汪秦簡直是腦子都有些懵,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手心中都是黏濕的汗,下身的某樣器物有些發熱。

謝虛嘆息一聲:“看來是不要了。”

沒等汪秦再做出回應,按住謝虛的幾個天師後人像是突生了癔癥一般,慘叫一聲翻滾在地上。他們的面容極其猙獰,唇角不斷吐出白沫來,耳鼻緩緩滑出黑腥血液。而後來則是伸出手捂住耳朵,拿額頭不斷向地面、桌面上碰撞著,傷口血流如註。而他們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般越顯癲狂,甚至有人生生撕扯下了自己的耳朵。

汪秦嚇得身體都僵硬了,不可置信地看著發瘋的幾人,心中滑過一個讓人不寒而栗的猜想。

——他們簡直就像是被陰屍蟲鉆進了耳朵中一般。

而剩餘“幸存”的幾人,包括柳家後人在內,先前說要“懲罰”於檜的幾個都癱軟在地上,像是被扔到酷暑街道上晾曬的魚,竭力蹦跳著。同時做出一個看上去滑稽又古怪的動作……

他們都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那哭爹喊娘聲簡直震天響,一股極其奇怪的腥味彌漫在空氣中。

汪秦一點一點,僵硬地擡起了頭。

少年已經從課桌上坐起來了。他半彎著修長的小腿,微微偏頭,白皙的面頰讓他看上去分外無害。

門窗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地合上了,整個教室像是隔離出這個世界的密室,無風無光。

謝虛微挑唇笑了一下,他五官皆只能算作清秀,偏偏在這種時刻生出一種要人命的艷麗來。只是那膚色極白,白得有些不正常——好似坐在汪秦面前的不是人,而是從煉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汪秦畢竟是天師世家的繼承人,面對這種情況也沒有被徹底駭破膽,只奮力激發了身上護身靈玉的效果,還妄想著先逃出去。

在汪秦轉身的那一刻,謝虛那只修長的手指對準他輕輕一點。

足以讓許多高銜天師都無力抵抗束手就擒的魘術,哪怕換了具陽壽將近的身軀,效用受到了些許制約——用來對付這些少年人,也實在是碾壓級別,太欺負人了些。

汪秦轉身,教室門窗已經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間狹小的客廳。汪秦還在警惕周圍,卻很快陷入了絕望之中。

因為根本沒有遮掩的無數惡靈,緩緩地飄了出來。在發現天師鮮美的血肉氣息傳來時,面露垂涎,撲了上去,一口口分食著難得的天師血肉。

躺倒在地面的汪家繼承人,發出了淒厲無比的慘叫。

痛楚倒是其次,但是被惡鬼分食的恐懼感已經足以支配他的全部感官了。

謝虛眼睫垂著,十分平靜地看著那些少年天師痛苦的神色。

這都是他們賦予於檜的。

其實痛苦並沒有維持多久,但謝虛預計著時間快不夠,便解除了幻術。

經過恐怖魘術折磨的天師們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鬥志,他們甚至開始分不清幻境與現實的區別,開始不斷打顫。

意識瓦解,滿腔恐懼,也是最容易任人施為的時候。

謝虛取出被置於兜中的符咒,走到還癱軟在地上的汪秦面前,於他的眉心點上符咒。這才是符咒真正派的上用場的地方。

謝虛給汪秦帶來了極大的心理陰影,在方才還十分傲慢兇蠻無比的汪家後人已經哭得滿臉是淚,狼狽無比。

“他是惡鬼”這個概念銘刻在汪秦心中,身體逐漸僵硬起來。

他原以為那是於檜對他的威懾導致,但汪秦很快便發現,他是真的僵得沒了知覺。

謝虛唇色有些蒼白,看上去虛弱無比。

他見到汪秦快瞪出來的眼,“安慰”地笑了笑,俯在他耳邊低聲道:“別急,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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