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朱雀坪(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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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晗的劍法有如神助,瞬間漲了一大截,幾劍下來就把雲芮逼到一邊,眼見雲芮就要被雲晗的長劍在身上開幾個口子。距離雲晗的長劍越近雲芮也就越能感受到一股陰冷的寒氣,這與雲晗之前濃郁的水靈力完全大相徑庭,如果說水靈力是清透的水,而現在的雲晗就是一池子渾濁不堪的死水罷了。

胸口一涼,眼見雲晗的長劍就要劃破雲芮的胸口,不遠處的離曜想要過來也是不及的。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雲芮頭上的玉簪子陡然間散發出一層白色的靈光,將雲晗的長劍迅速地向外推去。猝然不及的雲晗被一把推出好遠,噔噔噔幾步接連倒退,最後一腳甚至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記。

當雲晗把叫挪開時,四周的眾弟子不由地吃了一驚,是對雲晗的實力,更是對雲芮什麽那莫名的法寶所忌憚,誰也沒想到道法長老居然在弟子入門幾天的時間就給了她一個保命的法寶。對於那枚簪子的作用,雲芮也是吃了一驚,她沒想到師尊會想到那麽多。擡頭看著幾步遠的雲晗,發現她的眼睛裏已經布滿了紅色的細絲,整個瞳孔倒映著天空上的日頭,在那裏甚至出現一絲紅色的光暈,也不知是雲晗的眼眸中倒影的太陽,還是雲晗本身的眼睛已經出現了紅光。

看著雲晗的眼睛,雲芮不由自主地全身發冷,這不對、雲晗身上有什麽不對的。想到這裏,雲芮就想呼喚不遠處的離曜,卻發現離曜大師兄已經快了她一步,他一把攥住雲晗的脈門,就要卸下雲晗手裏的長劍。哪成想雲晗不但沒有聽從大師兄的命令放下長劍,反而是趁著大師兄不註意的瞬間,翻轉了長劍。

劍尖一下子就在大師兄離曜的身上劃開一個大口子,眼見紅色的血很快就將大師兄離曜的衣襟暈染開一片,黏膩的血液從衣襟裏滴滴答答地滲透出來,落在地面上。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大師兄沒有像往常一樣不為這樣的傷勢所耽擱,立馬重新站起來,擋在所有弟子們的前方。

他並沒能站起來,甚至這傷勢比弟子們想象中嚴重的多,大師兄甚至扣不住雲晗的脈門,整個身子一下子就歪在地上。此時的雲晗並不像是素日裏的樣子,她掰開離曜的手,末了還不夠用腳一把將離曜踹開去。她沒有停留直接奔著雲芮而去,一路上好似看不見周圍受到驚嚇的弟子們,她的眼裏只有雲芮一人。

眼眸裏滿滿都是仇恨的光芒,她舉起長劍,“看呀,雲芮師妹。這四周可有人會幫你?”說著,她向四處掃視一眼,鑒於她傷了大師兄的勇猛勁,倒是沒有人和雲晗嗆聲。看到這裏的雲晗更是得意,“你是道法長老新收的弟子又如何?他們還不是……”說到一半,雲晗的話就被一邊跑過來的雲漪打斷,“雲晗你不要得意!你是耍了什麽手段才能傷到大師兄的?”

自己的話茬被攔住,雲晗一陣不快,所幸也不怎麽註意雲漪,她的註意始終都是雲芮。被截住話她倒是不再說了,而是直接揮動長劍就奔著雲芮去了,長劍一路帶著銳利的寒光直奔雲芮的項上所去。雲芮沒想到雲晗會這麽直接就要取自己的性命,眼見長劍奔著她而來,全身甚至沒能做出一絲的反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長劍愈來愈加挨近自己的脖頸。

雲晗的眼裏浮現出一絲絲的興奮,讓她忍不住放聲笑起來,這笑聲放肆而猙獰,此時的雲晗就好似一只兇獸一般。然而她的笑聲卻沒有持續多久,反而是到了一半時戛然而止,全部吞在了她的喉嚨裏,發出一陣呲呲的聲音。所有人不解地看過去,正發現雲晗的胸口突出一截劍尖,紅色的血液沿著劍尖一溜溜地滑在地上,而雲晗的背後站立的正是捂著胸口的大師兄,他的臉色一片慘白,拿著劍的手仍然在顫抖。

“咳咳咳,雲晗你不要……”大師兄的話還未說完,雲晗的嘴裏發出一陣刺耳的嗓音,似銹跡摩擦一樣的粗糲,那可不像是一個小姑娘的聲音,“謔謔謔,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這天蒼派、這天下終有一天……”這話說到一半就陡然停滯,而後語氣一轉已經是雲晗本身的聲音了,清脆、透亮正符合一個小姑娘的嗓音,“大師兄你……怎麽會?”她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失望和不甘。

其後的一切和雲芮的關系不是那麽大了,即便她也同時好奇那天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惜的是之後的事情都被禁口了,就算是大師兄也沒有透露出一絲。從那以後雲芮、雲漪和大師兄離曜的關系倒是好上了不少,而發生過那樣的事情後也再沒有人敢於挑釁雲芮,誰不知道從那以後就再也看不見雲晗了麽。一時間眾說紛紜,有說雲晗蓄意同門相殘被驅逐出門派了,還有人說雲晗最後重傷不治死了,還有人說雲晗是被派裏的某個不理世事的長老收為了徒弟。

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那些都是弟子們的猜測,其中的真相卻是不得而知了。現下的雲芮在朱雀坪自顧自地苦練劍法,沒有人和雲芮過不去,同樣的是也沒有人和雲芮刻意地討好,全部的弟子們都盡可能地遠離她,沒見雲晗和雲芮比劍的後果嗎?只要是不想死的,誰會去惹這個麻煩呢。

沒有人同雲芮接近對於雲芮來說是好事也不是好事,耳邊清凈了可以全心練劍,可她卻沒有人可以和她餵招,自己練劍不能做出調整,也就意味著不能盡可能地提高。雲漪有心想要同雲芮過幾招也是不能的,就在那件事發生之時,她被掌門師尊吩咐過不能再隨意同雲芮過招,即便是過招之時也必須有人在一旁時刻註意,而這個人正是大師兄。

可大師兄離曜在那之後的好久也沒有出現在眾人的面前,聽說是雲晗的那一劍實在是傷到了要害,大師兄要修養好久。這就造成了雲芮窘況,每日自己練劍很快她就覺得自己的劍法遇到了瓶頸,盡管那天她偶然生出靈感,白猿劍法就是她遇到的那只白猿所使用的劍法。那只白猿的劍法在雲芮看來要比大師兄要好,就不知曉和禦劍長老比起來如何了。

這日,雲芮在朱雀坪練劍到午時,眼見就要到回去忘情崖的時候了。見過一面的離軒卻是從一邊走過來,他直接來到雲芮的身邊,全然沒有註意到其餘弟子的眼光,他倒是很高興見到雲芮,“雲芮,那麽努力呀!”雲芮看了離軒幾眼,有些意外離軒回來找自己,她沒有掩飾自己的疑惑。

離軒可以是作為掌門的專屬傳聲筒的存在,盡管離軒他不是掌門的弟子,在門派裏他的地位也是不可動搖的,甚至是高高在上的。離軒平素裏不會去過多在意其他的弟子,即便那個弟子是長老們的入室弟子也一樣,盡管他的性子和善,為人更是爽朗。此時離軒來找雲芮也就意味著是掌門要找雲芮的意思了,雲芮倒是沒有多想,那天的事情本身就和她無關。

倒是一邊的雲漪有些擔心的模樣,拉住雲芮的衣袖很是為難,吞吞吐吐半天才說了一句萬事小心,一切聽掌門師尊的就是。對於雲漪的過分小心,雲芮咧開嘴笑了她一聲,弄的雲漪第一次擰了雲芮的臉頰。最後雲芮不得不捂著自己紅了一片的臉頰跟在離軒的身後去見了掌門。

一路上雲芮也不理會一直在憋著笑的離軒,到了大殿雲芮也沒註意離軒是何時離去的,一時之看到掌門坐在大殿的一個偏角,見到雲芮進了大殿,招手示意雲芮到近前來。本來以為掌門必定要就那天發生的事情有一番詢問的,沒想到掌門倒是只字未提,只問了幾句雲芮在門派裏生活的近況,偶而也會順帶問幾句道法長老。

“本座一直擔心霜君糾結於過去,現下聽你說來,倒是放心了不少。”掌門抖了幾下雪白的長眉,他的目光沒有落在雲芮的身上,似乎不是在和雲芮說話一般,“原本還擔心霜君是過於沈迷於過往,現在這樣也不錯。”對於掌門說的話,雲芮有聽沒有懂,她不知道師尊的過往是什麽讓掌門如此擔心,不過聽掌門的意思是,師尊收自己為徒和那些她不知道的過往有著很大的牽連。

一時間雲芮不知心裏是怎麽想的,猶記得那枚保住她性命的白玉簪子,還有前些天她吃不進飯時,每日都會看到的桂花甜糕,清透的香甜一直甜到了她的心裏。難道這一切都是因為師尊的過往嗎?掌門見雲芮蹙眉站在那裏,一時間倒也沒說什麽,,對著殿外招了招手,示意離軒到近前來,輕聲對離軒吩咐一句。離軒詫異地看了掌門一眼,見掌門點頭才轉身向殿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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